第25章 热浪
赵言熙被李星衍压迫的气息堵在了墙角, 她的指尖越用力,他就像一面会吸走她力气的人墙,用同样的力道对抗着她。
当人在遇到紧急的危险时, 身体会急速分泌出肾上腺激素,而这种激素又会促进身体的生理反应,此刻赵言熙身子颤颤, 睡裙下纤细白润的双腿并着,有些快忍耐不住了。
“李星衍, 我说错了,你先出去, 好不好?”
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像小猫轻轻的叫唤, 指尖也不再抓他硬朗结实的胸膛了,像是一种请求。
李星衍没想到她突然从刚才要跑出去变成了求他。
沉沉眉眼敛下,视线坠在她身上:“怎么了?”
似乎受她的情绪传染,他的音调也克制地压了下去。
此刻赵言熙脸颊红扑扑的,原本抵在他胸膛上的指尖垂下, 按在了裙摆上,染着粉晕的脖颈低垂, 仿佛一朵娇羞的睡莲:“我……晚上……水喝多了。”
她话音一落,男人瞳仁蓦地滑过怔色, 喉结滚落两下,降在她脖颈间的气息变得发烫, 赵言熙有些承不住了,又哀求地唤了他一声:“李星衍……我很快的……”
姑娘奶白透红的膝盖微曲, 并在一起, 似乎因为紧张, 浑身泛着轻轻的颤栗,他甚至在想,如果他现在吓她一下,她是不是会……
狭长的眼睫下是深不见底的幽暗,攥着她手腕的大掌松开,手背上尽是勃然的青筋,男人没说话,长手拉开了浴室门。
房门一阖,狭窄的浴室里尽是蒸热的气息,男人粗糙的烟草香裹着她的肌肤,毫无防备地钻入毛孔,她看见镜子里的自己,脸红,眼睛也红了,脖颈连着胸口都透出了粉晕,覆了层薄薄的汗。
就连上洗手间都颤颤巍巍的,惊魂未定。
出来的时候,低头双手交叉捂在了胸前,却在客厅里没有寻见李星衍的身影,还以为他走了,心里先是松了口气,再然后却是,有种摇摇欲坠的空。
就在她转身往房间进去时,忽然见阳台里映来一道挺拔宽阔的暗影,男人赤着上身,贲张的线条融在夜色里,有力的窄腰靠在阳台边,一手搭在围栏上,一手夹着香烟,袅袅的迷雾扬起,那枚暗色的宝石戒指在他瞳仁里染着熠亮的光,而男人的视线正透过黑夜凝在她身上。
倏忽间,她的心跳像是被人狠狠撞入。
攀在肩上的指尖猛地收紧,仓皇钻入了房间里。
赵言熙背靠着房门,浑身忍不住发抖,指尖还沾着水珠,呼吸失序地急促。
而门外,李星衍将烟蒂碾尽,灼热自指腹窜入神经,疼痛却没有让他清醒,反而让视线里撞来的那箱水蜜桃勾起了兴奋。
骨节分明的五指一掌拢住,那将熟未熟的水蜜桃过分的脆弱,没一下就破开了。
李星衍心头烦燥,拔腿进了浴室,房门让他阖得不算轻,浴室里氤氲着令人迷醉的睡莲香气,沉坠坠的视线里映着浴室镜上的胸膛,蜿蜒的,纤细的红痕,是她抓的。
男人进了淋浴间,直接把水调到了冷度,淋浴头喷洒水线,顺着起伏的胸膛钻入沟壑紧绷的胸腹,再往下,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腰带上,就在他解开的瞬间,外面忽然传进了敲门声。
精壮的胸腔在呼吸下猝然剧烈起伏,男人狭长的眼眸倏忽变暗,左手大掌抬起拢住了出水的喷头,结实的手臂肌肉隆起,喉结用力滚动。
“咚咚咚……”
男人浓眉紧凝,沉沉眼眸里压着对门外那个罪魁祸首的怒意掀开了门。
赵言熙刚才回了房间换上原来的白色坠地蓬蓬睡裙,被迎面蒸着热浪的男人猝不及防地吓了跳,张了张唇还未来得及开口,男人居高临下地落了一句:
“怎么,房客小姐还没上够吗?”
赵言熙刚才酝酿的那点友好情绪蹙然被他莫名的火气带起,抬手把睡衣塞进了他怀里:“算是这次你让搬迁组给我澄清的谢礼。”
说完,姑娘还瞪了他一眼。
别人瞪眼是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往上翻,赵言熙瞪人却是水光潋滟,莹莹流转,不是生气,是娇嗔。
“赵言熙。”
男人大掌握着她塞来的睡衣,骨节凸起,嗓音低哑道:“这睡衣不便宜吧。”
赵言熙哼了声:“算你识货。”
他笑了下,额头坠着水珠,眼眸沉沉地盯着她看:“耐操吗?”
赵言熙愣了愣,气息停顿了半晌,反应过来震惊道:“这、这是真丝,你摸不出来吗!这么滑!要手洗的,不能放洗衣机!”
说完她有些气馁,忽然后悔送他这么贵的睡衣,谁让他洗澡不换衣服:“你别放进去搅,会坏掉的。”
男人的指腹揉了揉衣服,垂着眼睑视线幽幽地落在她身上,用很轻的声音说:“好,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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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风过境,第二天清早,天气预报预告这周末会有台风。
众人心情悲愤,指责老天不公,这种等级的台风明明可以放假,却偏偏挑周末才来刮!
赵言熙却没有多余的心情关心未来的周末天气,昨晚因为李星衍突然回来洗澡,她吓得大失眠,今天又要整理搬迁资料,累得她恨不得倒头就睡。
就在她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地入梦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她挣扎地掀起眼皮,看见刘兴辰朝她说了句:“组长,重的东西搬迁组让人来运了,这是清单,你看看。”
赵言熙拿过清单起身出门,逋抬眸,看见迈着长腿进来的高大身影,视线下意识错开,朝刘兴辰道:“打印机最后搬。”
眷眷的睡莲香气浮过,和清冽的烟草气有一瞬的交汇,而后吹散在空调的冷风下。
等忙完搬迁已经是下午四点,赵言熙进门的时候发现李星衍还在,有种习惯,又好像不太习惯。
她神色自若地坐回办公椅上,西装包臀裙下是一双裹着黑丝袜的细腿,赵言熙不属于很瘦的类型,李星衍抱过她,很轻,骨架小,显得身形匀称柔软,加上肌肤白,纤侬有度,像只雪媚娘。
忙了一下午,她坐下时,翘着高跟鞋的右腿叠在左腿上,双手往后抬起伸懒腰时,两条腿不由朝前绷紧,右腿纤细的的后跟腱压在左小腿上,微微将丝袜撑开,透出肌肤的粉白色,挤压出曲致玲珑的诱人线条。
李星衍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纤细的笔头,瞳仁暗不透光,旁边的姑娘小心翼翼地伸了个懒腰,腿还叠着,线条透进包臀裙内,在办公椅往里滑时,她偷偷踢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
两人不动声色地在房间里忙碌,赵言熙没待一会又让电话叫了出去。
还是搬迁的问题,新办公室的装修质量有纰漏,甲醛味道不散,她找搬迁组,搬迁组让她找外包。
一直沟通到晚上七八点,赵言熙觉得自己都有些头晕了,刘兴辰觉得她好像哪里不对劲,“组长,您脸怎么那么红啊?”
赵言熙愣了下,一旁的陈佟也看了过来:“组长,您是不是不舒服?”
赵言熙单手扶腰,另一只手摸了下额头,确实整张脸都是烫的,遂道:“估计是闷的,行了,今天先沟通到这吧,大家都先回去,别太晚了。”
如果不是搬迁进度紧张,加上她不想再占用李星衍的办公室,她也不会这么急。
然而加班对华信集团来说很正常,她刚出门就碰到刘敏芝拎包出来,见到赵言熙也愣了下:“言熙,你脸怎么红地跟个水煮蛋似的。”
说着抬手摸了下她的额头,刘敏芝生得高,赵言熙就跟个小鸡崽似的让她按在怀里,掌心贴在她额头上,“是不是发烧了啊。”
赵言熙也愣了,这个节骨眼居然撑不住?!
刘敏芝:“你最近跟个陀螺似的,别忙了,赶紧去看医生。”
赵言熙揉了揉太阳穴,最近的事情一件件接踵而来,也不知道是不是上火了,她又是个对工作绷紧神经的人,不会一急就病气攻心了吧。
这么一想,她赶紧回华观楼的旧办公室拿包去医院,结果刚推开玻璃门,却愣愣地看到李星衍还坐在那儿。
男人今天穿的是银灰色的衬衫,整个人看起来冷酷又不近人情,好在已经要搬办公室了,什么流言蜚语都不攻自破。
就在她伸手去收拾包包时,李星衍淡漠的嗓音传来:“提前祝赵组长乔迁之喜。”
赵言熙想到他昨晚拉开浴室门后阴晴不定的脾气,心里倏忽涌起一股寄人篱下,不得不跟人相处的低落情绪,但在京华市买房,动辄上千万,哪里是她能支付得起的,现在好不容易有新办公室了,却各种问题堵在眼前,她嘴角微微往下撇:“也恭喜李特助,终于能赶走我这个鸠占鹊巢的人了。”
李星衍气息沉沉,忽然从办公椅上站起身,就在他拿过桌上的文件时,眼角的余光一扫,眉头瞬时凝起。
“赵言熙。”
她低头收拾完桌子,刚把包包拉链拉上,这才抬眸朝他挤了道笑:“还有什么吩咐吗,李特助?”
“你脸怎么了。”
他凝眸看着她。
赵言熙愣了下,手背按了按试图散热:“刚才跑得太快了。”
男人忽而笑了声,看她的眼神就像要把她看透了:“踩着高跟鞋你能跑多快?跟我接完吻都没这么红过。”
赵言熙:!!!
她吓得视线忽然往门口张望,幸好同事都在新办公室那磨着,没人在这里!
“你……你别在公司里说这种话!”
忽然,李星衍长手撑在她身侧的办公桌上,宽阔挺拔的上身将她圈在胸膛和桌沿之间,赵言熙包臀裙被压在了桌沿上,挤出了褶皱,在李星衍的气息落来时,她仿佛被定在了原位,大脑空白,指尖攥着他肩上的衬衫束腹带,心跳不知是不是因为发烧的缘故,开始撞着身体,浑身的热意涌上,和他笼罩而下的烟草气息搅缠在一起。
男人狭长幽寂的眼睑往下垂,落在她烧红的脸颊上,就在赵言熙以为他要亲上来时,额头忽然贴来一道凉意。
清瞳蓦地一怔,对上男人似笑非笑的眼睛,他是在,用额头贴着她的额头量体温吗?
男人嗓音滚着热:“低烧。”
赵言熙心跳怦起。
粉唇张了张,“你靠那么近,不……不怕被传染吗?”
李星衍薄唇微勾,却没有急着从她额头上离开,幽暗的眼神仿佛要将她吞掉:“你想传染给我的话,这样还不够。”
姑娘卷翘如蝶翼的睫毛颤了颤,就在这时,安静偌大的办公室楼层忽然响起电梯叮响。
赵言熙瞳孔猛地一睁,像只惊慌失措的小白兔从他怀里蹲到了地上,缩在办公桌底下。
这时,楼道里传来刘兴辰他们的脚步声,估计是办公室的事沟通完回来拿包的。
经过玻璃办公室时,见李星衍还在,都进来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男人似乎心情不错,朝他们略微点了点头。
“李特助,我们组长是回去了吗?”
忽然,有人在门口问了句,登时把赵言熙吓得脸色一白,抬眸时,见李星衍的视线坠在她脸上,忙摇了摇头!
男人薄唇勾了道若有似无的笑:“回去了。”
等他们走了之后,赵言熙才彻底松了口气,大半夜的跟男人在办公室里,要是临近搬家闹这一出,她冤死了!
“他们都走完了吗?”
赵言熙藏在办公桌的角落里小声问他,脸颊红红,眼睛湿漉漉的。
李星衍一双挺拔有力的长腿半蹲下身,长手扶在她办公桌沿上,狭窄的空间里顷刻挤压进男人的气息,她不由往里缩了下,疑惑地看他。
“赵言熙,”
他视线往下落,嗓音钓着她:“走完了,是不是可以接吻了?”
清瞳滑过怔愣,明亮又无辜。
李星衍唇边划了道笑:“接吻不会传染。”
她恼怒地看他:“你是不是疯了?接吻就是会传染的!”
男人深邃的眉眼掩在夜色下,赵言熙赶紧挪开视线,双手按着他的胸膛往外推,起身时险些撞到桌子,却被他的大掌护住了头顶。
她抬睫看了他一眼,心里却有股温意漾开。
“我要去医院。”
李星衍拿过桌上的车钥匙:“我家就是医院,走吧,趁我爸妈没歇业。”
医馆自然是歇业了,而且赵言熙是租客,又不是什么亲戚,没有理由把二老半夜叫起来接急诊。
但车是李星衍开的,她掌控不了方向盘,而且一坐上车她整个人更晕乎乎了,刚要开口让他不要打扰叔叔阿姨,包包里的手机就震动出声。
赵言熙看了来电显示,忙从座椅上坐直身,“喂,妈妈。”
这时驾驶座上的李星衍视线在她脸上扫了眼,姑娘唇边用力浮起了笑:“嗯,下班了,吃了,吃的……椰子鸡。”
赵言熙的南方口音特别软糯,而且说话时音调慢慢的,带着江南水乡的袅袅雾烟。
“明天吗?”
赵言熙摸了摸脖子,才反应过来:“我都忘了生日了。”
电话那头又说了几句,赵言熙有些不耐烦了,靠在椅背上,懒洋洋的调儿划开湖面般漾在车厢内:“知道了~妈妈,嗯嗯,有啊,有接触,有认识,明年就会调回苏城了~”
李星衍戴着暗红戒指的指腹滑过方向盘,生日,明年,苏城。
气息沉沉,骨节拢紧。
阖上电话后,赵言熙又蔫蔫地靠在椅背上,车身停在胡同口,李星衍长手掀开车门,就在赵言熙拉开门锁的时候,他人已经过来将她抱下了。
横抱,稳稳地托着她。
她实在没什么力气抵抗,甚至生出了一股依靠感。
但这种并不长久的感觉又让她忽然心底空荡荡的。
进了院子,赵言熙示意他放自己下来,“别让你爸爸妈妈看见了。”
李星衍没有放,有力的手臂拢在她纤细的后背上,像一道铁钳,没有太阳晒来也是热的。
他直接把她抱上了三楼,赵言熙发现李星衍的体力真的……很强。
就在他要下楼叫徐大夫上来时,赵言熙忙拉住了他:“你别去,不然解释不清了。”
“你给我乖乖呆好。”
赵言熙见他冷酷着一张脸,一时间又像只小兔子委委屈屈地靠在小沙发上。
晚上九多点,徐大夫披着睡衣上来,好在李星衍没跟上来,赵言熙还是下意识解释了句:“今天搬办公室,刚好碰到李星衍,他看我有些撑不住,让我搭了趟顺风车回来。”
徐大夫似乎没怎么认真听,给她把了脉又喂了退烧药:“我给你针灸一下,应该很快能退烧了,但还是要调理,不然压下去又烧起来,一会我开点药,让星衍给你熬了。”
赵言熙愣了下,结结巴巴道:“阿、阿姨,不用……”
“你这个样子要多休息和调理,阿衍这孩子打小就会熬药,你放心吧,不会有问题的。”
赵言熙抬手捂脸:“我不是担心他熬不好……”
“那不就得了,好了,你先去洗个热水澡,让自己出个汗排排毒。”
赵言熙点头,把徐大夫送到门口,也不知道李星衍是不是在二楼,她此刻整个人晕头转向的,估计是西药起了反应,她洗了个热水澡后,烘着一身热气进卧室。
刚躺下,就听到门外隐隐约约传来敲门声,赵言熙实在没力气爬起来了,摸到床头的手机给李星衍打电话:“你直接开门吧,没锁。”
房门转开,男人的嗓音透着电流钻入耳膜:“人呢?”
“我在房里捂被子。”
他似乎笑了声,“给你熬了粥,里面吃还是外面吃?”
赵言熙肚子其实已经咕咕叫了,吃了西药没有垫肚子更难受,此刻听到他说熬了粥,整个人像是久旱逢甘霖,吸了吸鼻子:“房间,可以吗?”
说完卧室门转开,一道高大长影单手端着托盘进来。
赵言熙最先闻到的是粥香,她从床上坐起身等着他。
她房间里有一张床上书桌,是她大学用到现在的,一直没舍得扔,冬天的时候就在床上办公正合适。
李星衍见她喝粥吹气时股着红润润的脸颊,双手环胸地靠在窗沿边:“不是说今晚吃了椰子鸡吗?”
被戳穿了的姑娘声音闷闷的:“那是昨晚。”
所以才会憋不住想上厕所。
糗事还是昨晚,历历在目……
李星衍的粥放了干贝和姜丝,喝起来特别鲜,入了胃整个人都暖了,额头也渗着薄汗,“谢谢啊。”
“嗯,这次准备拿什么谢我?”
赵言熙愣了下,脑子混沌如浆糊,“你等我好了再想吧。”
男人浓眉微挑,视线不着痕迹地扫了她房间一眼,姑娘的领地,无处不在的独属于她的香气裹挟涌来,而它的主人此刻正躺在床上,额头脖颈黏着波光粼粼的汗。
他不可控地又想到了昨晚。
修长的手指忽然伸进兜里。
赵言熙注意到他的动作,以为他想抽烟,于是道:“你不用在这里等了,我喝完洗干净碗明天拿下去。”
李星衍视线看了眼窗外的夜色,“睡觉不拉窗帘?”
“拉的。”
她忙道:“你帮我拉一下吧。”
李星衍食指和中指夹着天蓝色的窗帘,却没急着拉上,长身倚在窗边,视线探了出去:“今晚的月色,还算漂亮。”
赵言熙眼睫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却让窗帘挡住了一半,“我这里可以看见月亮吗?”
“想看?”
赵言熙喝完粥,刚要把桌子放下,就见男人过来帮她挪到地上了,她掀开被子,男人就自然地过来抱起了她。
赵言熙的屁股坐在他结实的手臂上,心口贴进他怀里,他真的很会单手抱人。
如果是以往她大概不会想要看月亮,但十二点的钟声响起就是她的生日了,她想看看生日这天的月亮。
她坐在飘窗边探着身子,身后的男人替她拨开了窗帘。
静谧的月夜下,赵言熙想到她今天被工作,身体和催婚搓磨得情绪低落,浑身卸力,眼眶不由泛起了热意,是寂寂月亮下的孤独和漂泊吧,她手背揉了揉眼睛,就算接到家里的电话也不敢说自己生病了……
“赵言熙,”
忽然,身后落来一道低沉的嗓音,她心跳微微一撞,看见玻璃窗上倒映着他倾身下来的高大轮廓——
“听说,你今天生日?”
她眼睫蓦地一颤,转眸,撞上他沉甸甸的视线。
男人从兜里拿出了一株手串,递到了她面前。
连个礼物盒都没有,就是一串五色琉璃珠子手串,赵言熙水眸愣愣地,似乎不懂他意思。
李星衍狭长的眼睑垂下,“戴上看看。”
“送我的吗?”
她不确定地看着他。
男人这次视线没看她,还是看月色:“之前出差去枫林镇,路过一家庙卖的纪念品。”
赵言熙:“……”
她双手捧了过来,左手串了进去,弧度大小竟然刚刚好,珠子间色饱满,但大俗看起来又大雅,粉白的指尖转了转,映得那只盈盈皓腕又白又细,连带着珠子都跟沾了光似的发亮了。
男人的眸光从她手腕的珠子滑到她脸上,似乎怕她觉得普通,淡淡地说了句:“手串受过香火,里面藏了神台香灰,你要是许愿的话,这个比生日蛋糕上吹蜡烛灵验点。”
赵言熙一听,一双烧得红扑扑的脸都亮了起来,看得可怜又可爱,李星衍呼吸沉沉,喉结滚动:“你要是哪天愿望成真了,记得告诉我。”
赵言熙眼睛一眯,似乎是收了礼物高兴了,流光的眼珠狡黠地看他:“怎么,这也要我回谢礼吗?”
男人笑了声,垂眸时,瞳仁里映着她的粉颊:“那倒不是,只是心愿成真了,我得替你去还个愿。”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