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大年初一始, 大伙儿都在忙拜年的时候，顾冉在忙着准备手头上的事务。
闽州天气暖和，便是现在，水路海路也是通的, 只是因为是年节期间多有休沐, 出航的船跟人都少而已。
而他们跟着知府大人回京的官船出发得早, 年初八就得启航。
官船是跟着护卫粮船一起走的, 载物多，比一般客船或商船速度慢，所以要花费的时间也多。
这样一直往北地航行, 等到二月三月, 那沿海而上的冰亦刚好在慢慢融化, 就能不换走陆路，而一直走水路抵达京城海港了。
所以留给顾冉做安排工作的时间也不多。
幸好她如今主要在管的便是橘子林那头的种植园，在她离开的几个月里，恰好是开春跟夏季, 等橘子林结果子的时候, 估计她早回来了，所以要吩咐的事情也不多。
再说，如今都有五个管事了, 还会怕他们管不住农闲时候的橘子林吗？
顾冉将林二郎以及陆叔等管事叫来一一吩咐过后，又拿了一笔钱银出来，算作是她这些天不能呆在橘子林的花销。
至于何家的烧仙草店的盈利, 也让他们帮忙先存起来, 等她回来夏溪村再统一算账。
大致安排好后, 顾冉担心地就只剩下一件事了：橘子酱，橘子罐头, 以及陈皮系列货件的存放问题。
与福升商行的橘子交易，一般是年前最后一次运货，早橘一上市买下就走——为了在水路停航，也为了最鲜保持住橘子味道。
所以那时候是来不及将订下的这些产品运回北地的，得等年后福升的船回来后，才开始将顾家小橘做的这些产品运走。
也就是因为有这个空隙，顾冉才跟杨金铃等人，可以充分慢慢地准备福升要的这些商品。
她若在橘子林里的时候还好，因为仓房进出都需要她许可的，所以她都是趁伙计不多的时候，将这些橘子系列的产品全放到七号空间格里。
七号空间格开通了保鲜维持物件最初状态属性嘛！
但现在她暂时要走开一段时日，再不能将货物都放进七号空间格……等等，她应该，好像，七号空间格，是可以输入自动坐标码的？
顾冉唤出了咕噜系统，打听了一番，果然如此，马上松了口气。
这好办了，直接将七号空间格的坐标码输入成仓房的，那整个仓房里的物件都可以保持最初最好的状态了。
而且，这样七号空间格就等于不仅她可以随时拿取放在期间的货物，也能让仓房所在地，橘子林里进出的人都可以进去这个空间搬运货物。
一句话，七号空间格的性能附属到了仓房，但对于使用仓房的人们毫无影响，他们依旧可以进进出出。
于是顾冉马上让咕噜系统给了仓房的坐标码，将这个坐标码输入进去。
很快，七号空间格上面出现了仓房的坐标，证明已经将七号空间格设定成为了橘子林里的仓房。
顾冉再看七号空间格时，果然发现了年节期间已经做好存放在里头的橘子酱跟橘子罐头，不由得美滋滋。
原来七号空间格是这么用的，多方便，若是多开几个这样可以自定义坐标码的空间格就好了！
然后算算开下一个空间格需要的积分，啧啧，就她如今的积分，还得需要登上两年多，还是先好好利用这个七号空间格吧！
货物存储的事情搞掂后，其他事情也安置好了，至于她的厝房，就交由林二嫂照看，而至于大橘一家子么，自然也一并交给林二嫂了。
不过后来李骥的儿子，松哥儿不是喜欢猫吗？
也拾掇着自家大嫂来照顾猫儿们，于是顾冉更不用操心没人照看自家的毛团子们了。
初八，知府派了官船来到夏溪村渡口，来接乔将军等人去往海港登船，顾冉等一干人等收拾好行囊，辞别夏溪村人，便坐上沈老爷家的马车，去往渡口坐船了。
自从得知那天字第一盗的恶贼最大的其中一股被剿灭后，沈老爷一家子便搬回夏溪村来了。
恰好便也在天气正式凉下来之前搬的，刚好回村子里头过年节。
他们打算等天气热起来了，再回墩子岛上去住。
果然如同顾冉所说，他们起的宅子，便成为了别院。
一月的海港没有冰，但风大，那蔚蓝的海水看起来都冷冰冰的，一点儿没有了春夏季时候的热情。
所以抵达海港后，众人没有停留多久，便登上了杭大人所在的那艘官船。
他们坐的官船是领头的，船只小巧，而后头则跟着五十艘载满了税粮的官方大货船，据闻均是冬税缴纳上来，需要朝京城纳贡的部分。
除了他们这艘官船上有护粮的官兵外，那五十艘大货船两侧，都有官方派遣出的护送税粮的官兵专用小船。
官兵如此一路沿途护送，旁人只知道此行是建州知府大人及官兵携税粮返京，亦不知晓船上还有个乔将军，是不怕乔将军在抵达京城途中出事了。
顾冉等人于是也放下心来，安心住到给他们安排的舱房里。
因为船小，所以船上分隔出来的舱房也小，而且是每人一个隔间，顾冉住进去之后，没一会儿就觉得狭窄透不过气来了。
只是如今初春，海上的一月可是会冻死个人的，也只能憋着少出去。
不过不要紧，她还有个三号空间格呢，锁了舱房后，就马上进了工作间，先将八号空间格的东西给搬一些过去。
在答应要陪乔爷爷去京城后，顾冉就马上想到届时指不定得在官船上呆两三个月——原主当年从京城流放到建州，可是足足走了半年有多，那届时船上吃食肯定不大方便的，所以她早在那时候起就悄摸摸存许多吃食进她的八号空间格了。
置办年货时，也不忘多买一份放里头存起来。
八号空间格不能住人，所以她就打算将里头的吃食挪一些到三号空间格里头——三号空间格一半都是以前边厢的家具，有床榻有桌椅，还有后头她置办进来的橱柜，如今的三号空间格简直如同她随时携带的私人闺房。
再在里头多囤点吃食，进去以后，可以想怎么躺就怎么躺，舒舒服服就能躺过回京城的这一路了。
顾冉在工作间忙着蚂蚁搬家将东西挪进三号空间格的时候，官船上，也有不怕冷的家伙，在缓缓起航的船舷上看风景。
说的就是裴六、李骥还有沈二郎。
第一次做官船，还是在那么多官兵护送的情况下，而且后头还跟着那么多大漕船，人生难见，故而在起航后就来看海了。
虽然海水冷，海风也冷，但三人不怕冷，跟已经钻进舱房取暖的顾冉不一般，自从船只缓缓离开港口，就站在甲板上看许久了。
而沈二郎，也在裴六耳边叽叽呱呱许久了。
“六娘，看，后头那几艘小船上，都是官兵！”
裴六没给一个眼色给沈二：还用你说，明眼人都能注意到。
“六娘，看，居然有海鸟，这个时候海上这么冷，还有鸟跑出来觅食啊，哟哟哟，看，它还真捉鱼吃了！”
裴六略微瞥了一眼，瞧见一只海鸟果真叨了一条小鱼凌空跃起。
“六娘，船头风大，你要不要……”
沈二还要继续叽叽呱呱的时候，裴六蹙了蹙眉，终于瞥了他一眼。
对上他视线的沈二忽然就结巴起来，话都说不囫囵了。
“六，六娘……”
“吵！”
沈二一阵尴尬。
那会儿阿爹要举家迁离夏溪村，他明明托阿爹阿娘给六娘提亲的，但又不走了，还搬去了墩子岛，原以为是好事，没曾想问自家阿娘这事，后来阿娘跟自己说，六娘没这个意思，登时他就窘了。
想亲自去问六娘，又怕亲耳听到她不喜自己，磨磨蹭蹭的，始终放不下这事，每次见着六娘，又尴尬地想避开，又下意识想亲近。
哎，做人真难，做一个心上人欢喜的郎君更难。
今会儿难得跟六娘同坐一艘船，又都兴致勃勃看景，他就又不自觉地凑过来了。
沈二搔着头，走不是，不走不是。
一旁的李骥瞧见了，不忍卒看，把头扭到了一遍。
裴六又瞥了一眼沈二，倒是自己离开甲板回舱房去了。
另一旁的杭大人嘴角抽抽，回头再看看同样精神抖擞眯缝着眼睛看海的乔将军。
他也不想到船头甲板上来的，无奈这位大人物非要出来瞅两眼，他只能硬着头皮出来作陪，不过，如今也瞧好一会儿了吧？
“乔将军，这船头风头，要不要回舱房避一避？”
乔鞍已经许久没见过海了，经过许多年，再一次亲眼目睹海上风光，闻知海晏河清许多年了，让他一阵喜悦，又一阵失落，心情复杂得很。
“好啊，咱们进舱房里头，你给我好好说一说，这些年，闽州，跟泉港的变化。”
实在受不了海风吹袭一般，乔鞍整个人缩在大氅里头，连手都没露出来，怕寒一般，氅衣里头还塞得鼓囊囊的。
那头杭大人跟乔将军进舱房了，这头的裴六也坐到自己舱房里的榻上，拨了拨炭盆里刚烧起来的炭火。
这个沈家二郎竟然对自己有意思！
知道这事的时候，裴六一阵恶寒。
不过也情有可原，毕竟那愣头青不知道自己真实身份。
而后瞧一瞧自己的大个子，也不免得意：哼，这般也能迷倒一个正儿八经的郎君，证明自己果真如二娘所说，魅力无限。
裴六想起顾冉夸自己的话，微微笑了起来，而后看向了舱房的隔板墙。
他与她的舱房是左右邻靠的。
若是，自己的魅力，也能迷倒二娘，那就更好了！
隔壁舱房，被裴六惦记的顾冉早躲进了三号空间格，做在榻上任意吃吃喝喝的，不知道多快活！
因为冷，且海上很少在这个时候航运的商船客船，他们这一行上京的官船船队很顺利的走了四五日。
期间顾冉只在每日要领份例的吃食出去一趟，偶尔裴六过来说一会儿话，其他时候都选择苟在三号空间格里——当然，对外是说呆舱房里烤火保暖。
其他人亦大部分如此。
这一日，顾冉端着船上分的吃食进了舱房后，锁上门，马上麻溜地就润进了三号空间格。
在宽敞的三号空间格里伸展了一下四肢，搓搓手，便坐到案前，先喝了今日的热汤暖和一下身子，而后吃完一碗米饭外加一份小菜跟一份熏肉，便将食盒收拾起来，拿到外头舱房，接着回去，笑眯眯打开了橱柜里头自己存放起来琳琅满目的糕点果脯饼干肉条等等。
嗯，这官船上按人头份例拿到的吃食，因为天气尚处在寒冷时期，搬上船来的蔬菜也就是年节前的寻常蔬菜，说很新鲜不至于，说不新鲜也不至于，而且因为在海面，新鲜肉也存不了多长时间，多为熏肉腊肉，再加上厨子手艺也就一般般，哪里有自己先前精心挑选或者烹制过后存放到空间格的美味呢？
顾冉嘿嘿笑着，数数橱柜里一格格摆开放着的吃食，想挑几样放到榻前小几上，那样边躺边吃边看话本什么，多好。
现在还是过年期间呢，就该躺着吃吃喝喝逍遥度过才好的。
可惜今儿怀里没有猫！
往常最冷的时候都烤着炭火儿搂着猫的，早知道，就偷偷拐一只上船才好的。
挑了些炸扣芙蓉枝，又拿了几块芝麻肉干，接着抓一把灶糖甜酥，觉得还缺点水果，吃点橘子吧，自己最喜欢吃了，于是回到橱柜那头，挑了一个蜜柚，又挑了两个橙子，再去自家橘子林出产的橘子。
虽然是做橘子生意的，但因为自己喜欢吃，所以每次都会给自己留几百斤，一些送伙计当过年福利，余下的就是自己的了。
打开放橘子的那个柜子，顾冉吓了一跳，直呼：“咕噜咕噜！”
许久没上线的咕噜系统，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咕噜一声发出回应：【宿主我在的，什么问题请说？】
“你看看，你看看，这是你开给我的空间格吧？我搬到这里的橱柜，竟然被人挖了个洞，里头的橘子都快没了！”顾冉吃惊，“这属于质量问题吧？”
放空间格里头的橱柜怎么会被人挖个洞呢？
还偷橘子，这肯定是空间格的储存空间被谁挖穿了！
“你们是怎么给做三号空间格选的地儿啊？”
如今顾冉确定的是这些空间格里的空间，应该均是修复空间卡图纹后，给出的坐标对应的地方，不管是在哪个地通过了空间卡图纹作为迁跃媒介让自己存物存物，至少得保证这个地儿的安全性能不是？
自用的空间竟然能被人挖通，还偷自己这个主人家的东西！荒不荒谬？
有谁听说过谁用的空间还能被人挖穿的？
谁家出品的空间这么不牢靠的啊？
咕噜系统没吭声，许久，才道，【稍等，去查一查！】
顾冉等着。
很快，咕噜系统就咕噜咕噜起来：【宿主你好呢，是这样的，三号空间格是您指定的坐标码所在的位置用于做储存空间的呢！】
“胡说，咕噜你别见空间出问题了就把责任推诿到我身上，我是老老实实修复了空间卡才成功开通这个空间格的！”
【宿主，这真是你的责任呢！】
【坐标码是你亲自输入的，也是因为你赋予了三号空间格这个特性，才触动了七号空间格可自定义坐标码的机制。】
顾冉愣了：“可我明明……”
顾冉使劲去想当初是如何开通三号空间格的。
然后想起来了，当时修复完空间卡图纹时，恰是第一次在大屿林里头遇见裴六那一次，年前，被鲁，不，被乔爷爷打伤后跌落陷阱的那一次。
当时，她跟六娘在山洞里过夜，空间卡图纹完成后跳出了坐标码，她输入的时候，便听得六娘要醒来了，于是……
顾冉想起来当时自己手忙脚乱输入坐标码的情形，“是我那时候一时手快，输错了坐标码？”
【宿主想明白了，真聪明！】
【正因为宿主当时输入的并非空间卡图纹修复后出现的坐标码，但输入的坐标码却又跟原来给出的坐标码对应的空间相仿，所以三号空间格才在输入错误坐标码后也能成功开通！】
【因此才有了总系统给予宿主自定义坐标码空间的选项。】
就是错有错招了！
那还真多亏自己那一次输错了坐标码，不然现在哪来正用得便宜的七号空间格！
“那，就算是我输入错误的坐标码开通的坐标，那三号空间格是不是也跟七号空间格属性一样，可以用积分抹除或更换空间坐标呢？”
【宿主，不可以呢，因为三号空间格原本便不是可自定义坐标码的空间！】
还以为能多一个像七号空间格那么方便的空间呢！
“可那为什么这个空间格会被人挖通呢？”
【因为宿主输入的坐标码显示的地方，亦是在这大盛朝，三号空间格外头直通这大盛朝的某个地方！】
【又因为三号空间格有一半自定义坐标码空间的属性，所以这个地方附近的人，若发现了，亦能对空间造成破坏！】
就跟她将自定义坐标码指定为橘子林的仓房一半，理论上，在橘子林里头进入仓房的人，同时也进入了七号空间格，一个道理。
如果橘子林里的人对仓房做出什么毁坏，那七号空间格也会遭到破损。
不同的是，她只要花费积分可以抹除掉七号空间格的坐标码，重新自定义，但三号空间格不可以。
但，等等，三号空间格的坐标码，也选在了大盛朝？
“咕噜确定是这个大盛朝？”就选在了她活着的这个世界？
【确定！】
“那，我输入的坐标码，是在什么地方能告诉我吗？”
【无可奉告！】
这咕噜真没用！
“所以，这三号空间格，我也不能挪动，只能修修补补，但外头的人若是发现了里头的玄机，大肆破坏，那我这个三号空间格只能废弃掉了？”
【宿主，你可以选择继续开通下一个空间格！】
顾冉无语了。
那个三号空间格外头搞破坏的是什么人？
什么时候发现空间格所在的？怎么就那么能耐发现了呢？
要是他发现了这个空间，那岂不是随时可以挖开大门闯进来了？
她好不容易布置好的私人闺房，眼看就要保不住了。
不行，那么大好的一个空间，绝对就这么让人给毁了。
“我得守着，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打算挖破我的空间格！”顾冉说着，飞快地去工作间，翻出刀子攥在了手上。
不然任由事态恶化下去，总有一日这空间格会被挖掉。
得先逮着人是谁，得解决掉知道所有人，再将这洞孔修补上。
顾冉不吃了，也不喝了，甚至也顾不上看话本了。
就守在橱柜一旁，打算看看发现了空间所在，还来偷她橘子的贼子，是什么人！
也没守多久，约莫一天后，她就察觉到放橘子那一格地橱柜里，有了动静。
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时，顾冉就往那橱格瞧瞧望过去。
看到从那洞口探进来的是一只手。
纤细，小巧，还带着累累淤青，伤痕斑驳！
单看这只手，似乎，发现自己这个空间的人，年纪，并不大？
因为那手分明是只孩童的手。
对了，那挖开的洞口貌似也不大的模样，所以，这是对方发现了这个空间的存在，却没有进一步破坏的原因？
这么一想，顾冉不免松了口气。
但见那只小手探进来后，左右摸了摸，没摸到橘子——当然了，顾冉特意将对着那洞孔的那堆橘子都挪走了，省得便宜敌人这般容易就摸走去。
似乎是察觉到探进来的地儿空了，那手伸得更进来一些，这一次，总算够着了，抓了一个橘子后，很快缩了回去，接着又伸了进来，又摸走了两个橘子。
顾冉已经确定对方是孩童了，故意嗯咳发出一声，而后尝试着质问：“小贼……”
那只手倏地一下缩了回去，再也没有伸进来过了。
“那小孩儿听得见我说话的？”
发现洞孔的时候顾冉凑上去瞧过，从洞孔望出去一片白雾蒸腾，啥都看不见。
可是却能听得见声音？
【可以。】
“听得清楚吗？”
【……】
【能听得见，但未必听得清楚。】
“什么意思？”
【他听见的不是你本人的声音。】
因为隔了道原本应该跨次元的空间吗？顾冉表示可以理解。
“那你知道那小孩儿是谁吗？”
【无可奉告。】
顾冉：啧！
那之后，隔了许多天，都没再见到那个小孩儿到空间格再摸东西。
顾冉随之也松了口气。
她不知道自己这个别扭的空间在那小孩儿的地方呈现什么模样的，就怕这小孩儿摸东西不成，回家叫大人来说有妖怪，而后将自己的三号空间格打砸了，那她就彻底失去这个空间了。
如今看来，还好！
至少这小孩儿没有将这事随随便便说出去。
不过，再过了三日后，那只手又摸进了空间格。
这一次，那只手比上次见到时，伤痕更多，甚至还淌着血。
这小孩儿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到底什么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