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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皇上之公子已出逃   第二百零一章

作者:情格格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1.15 MB · 上传时间:2016-11-12

  第二百零一章

  外公?

  两个字如滔天巨石一般砰地砸在毫无波澜的湖水里,掀起的浪花让所有人都觉得脑袋一懵。被靠在床头上的东方槐更是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浑身僵硬的朝立在他床前的少年看去。

  “你···你叫我什么?”

  公子言吸了吸鼻子,压住那股不断出的酸涩感,哽着声音道:“外公!”

  外公!

  “你···你是···”东方槐脸上的表情如雷劈一般,惊愕、难以置信、怀疑的流光纷纷从眼底流淌而过后,最终化为了眼角边那渐渐湿润的水珠“晚晚。”

  “是。”公子言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摸到自己耳朵后,将脸上的人皮面具取了下来“我是东方晚晴,外公!”

  紧张肃杀的军营里,士兵们的口号声如嘹亮的小号一般响彻天地。飘荡到周围的树林里,惊起飞鸟无数。

  元帅主帐内,东方槐披着外袍坐于上方,两手边,东方三兄弟依次而坐。

  桌上,茶香袅袅,香气扑鼻。

  帐内,蓝衣少年,如切如磋,如琢如磨。背手而立,一身贵气。涟涟眼眸,如彩凤腾空;淡漠身姿,犹如枝头腊梅。

  “我本不想这么快暴露,只是最近事发突然,玉峡关遇袭,元帅中毒,每一件事情都容不得我三思,所以,我只能在明知大将军和二公子在怀疑我的前提之下,一步步再把自己推到更加让人怀疑的地步,然后拖到事情不能再拖的时候。若不是刚才···刚才元帅那般激动,可能···我还不会坦白。”公子言垂眸而立,声音清清冷冷如山涧清泉,可落到帐内四人心中,却如火烫一般难受。

  “这么说···”东方青幕若有所思的看了过来“立峰他···是你安排过来的?”

  “大将军已经知道了?”公子言的表情微微有些讶异。

  “嗯。”对上那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眸,东方青幕想想这几日对她的猜忌,不由得面带愧色,低下了头“昨日你让立峰去找人,可是却没说找谁。”

  “是吗···”公子言凉凉一笑“昨日过于慌张,没想到竟然留了这么大一个马脚。不错。”

  一直淡淡如水的眼眸突然间变得明亮坚定,看向东方槐时竟带了几分逼人之感:“大将军身边的立峰,二公子身边的立岳,小帅身边的立山,都是我派来的人。除此之外,皇城东方老宅里的林管家,也是我的人。”

  “什么···”听到这些,不仅是东方槐,就连东方青鹤脸上也多了几分惊愕“林管家来东方家已经有快十年,如果我没记错,你今年才不过···”

  “十七。快十八了。”公子言低头一笑“我九岁开始筹谋,用了两年的时间把他们调教好,然后又用了三年的时间让他们一步步走到你们的身边,获取你们的信任,从而保护你们的安全。外公身边我也想过安插人手,但是跟在外公身边的人都是外公的老朋友,我怕贸然插人进去,会引起外公的怀疑。所以,我只是派了三名暗卫暗中保护,不到万不得已,绝不露面。不过你们不用担心,我不是在监视你们,立峰在你们这里这么多年,我从来没见过他,也没有让他把东方家发生的一切都告诉我。因为我当初想的就是,对你们不打扰,不烦心,我只要知道你们安全,就足够了。”

  就足够了?

  听到这四个字,东方槐险些老泪纵横,拖着虚弱的步伐从座位上走了下来,然后伸手拉住公子言垂在身侧的手:“晚晚,告诉外公,这些事情是不是——”

  “外公。”公子言抬起头,对上那一双泪眼滂沱的眼睛“我知道你想要问什么,但是,娘亲已经走了,就在我们离开皇城的时候。这些事情,全都是我自己做的,因为母亲临终遗嘱,要我照顾好东方家。”

  “可你当时只有三岁!”东方槐对着公子言低吼道,眼睛更是红得像兔子一般“你才三岁!你照顾好你自己就好,你何必再管我们!”

  “因为我答应了娘亲。”公子言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外公,母亲说了,她当初没有听你的话,硬是要加入皇家,结果落了个这样的下场,她觉得对不起你们。所以,让我来好好地替她孝敬你。”

  “孝敬什么!你母亲走的时候就没想过你那时候还只是个孩子!还只是个三岁的孩子!”

  “她信我。”公子言的回答依旧是简洁有力,却透着一股温柔的骄傲“外公,娘亲一直以我为豪,因为她相信,她东方雨儿的女儿,绝不是等闲之辈。她信我,所以,我做给她看。”

  “晚晚···”

  “外公,娘亲临终前总共叮嘱我三件事。第一件事,是让我好好活着。第二件事,是让我替她照顾好东方家。第三件事,就是让我,带那个人去见她。这也是我,十五年来第一次踏入齐燕的最终目的。”

  “什么!”东方槐面色一白,脚步踉跄的后退几步,然后被东方青幕和东方青宇给伸手扶住。

  “晚晚,你刚才说什么?你这次回来···是干什么的?”

  “外公。”公子言突然单膝跪下“从我三岁离开齐燕,到如今我再一次踏上齐燕的国土,这十五年来我一直在做一件事,就是带那个男人去见母亲。”

  “可是你可知道你这样子做可是——”

  “那又如何?”公子言抬起头,对上东方槐激动的双眸“娘亲说了,他欠了她,这笔账必须要清算。而我,在他决定将我和娘亲驱逐出皇城的时候,就已经决定,让他有一天跪在我的面前忏悔!”

  “晚晚!”

  “外公不必劝我,我意已决,那年那些害过我娘亲,笑过我娘亲的人,我一个都不会轻饶!我要用他们的血,来祭我娘亲的在天之灵,我要用他们的哭喊声,来洗刷我十五年的来屈辱!实不相瞒,我一开始来见你们,除了和你们相认,还打着惊羽军的主意。不过刚才小哥哥说了。”公子言移开视线看向东方青宇,见他脸红的扭过头去,抿唇笑了“小哥哥说得对,东方一族百年来就是齐燕的保护神,是齐燕百姓的护国之将,我不能以我的私利,污了东方家百年的名声。所以,我的决心告诉你们,你们,听听就好。”

  “你就不怕···我们去告发你么?”东方青鹤看着单膝跪地,仰头而笑的少女,艰难地开了口。

  “无所谓。”公子言摇了摇头,然后从地上站了起来“告就告吧,你们是娘亲让我保护的人,所以,你们告发我,我认了。但是,我的步伐不会因此而停下,那些人的命,我要定了!”

  “晚晚,你这又是何必?”东方槐默默流下眼泪“好不容易活了下来,你又何必去以卵击石?去和——”

  “外公怎么就认为我是卵呢?”听东方槐这么一说,公子言摇了摇头“外公,我有能力保护你们而不被你们知道,就有能力灭了他们,而不让他们发觉。我虽做的是翻天覆地之事,但是没有那金刚钻,我也不敢揽那瓷器活。具体的,外公就不要问了。”

  “晚晚···”

  “给外公治病的药已经在路上,等您身上的毒全都解了,我就离开。立峰他们,如果大哥哥还愿意要,那么就留下,如果不愿意,我就让他们安插在暗处。外公你刚醒没多久,需要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您了。”说完,不看东方槐欲要挽留的眼神,直接转身离开。

  帐子外,阳光灿烂,芳草依依,远处军声嘹亮,一片融融蓬勃之景。公子言眨了眨眼睛,等那眼睛里的酸涩一点点褪去,这才低下头。

  “小虎,你们去看看那两味药可找到,如果找到让他们速速送来!”

  “是!”

  “文峰文山。”

  “在!”

  “盯紧那个太监,看看他私下与何人交谈,一旦发现,立刻抓来见我,如有反抗,直接斩杀!”

  “是!”

  “文岳,小狼。”

  “在!”

  “你们俩查清楚这次元帅中毒究竟是何人可为,然后带几个人把参与宴会的几个人给我灭了,做干净点儿,别落下把柄。”

  “是!”

  “最后。”

  公子言看向面前的五个手下,唇角微勾,一丝冷笑在眼角炸开:“通告齐燕各地的弟兄,告诉他们,我回来了!”

  “是!”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十五年前,娘亲嬷嬷,抱着年仅三岁的她,一步一血印,在众人耻笑唾骂声中,走出象征权力的皇城。

  十五年后,她昂首归来,不为权势,不为富贵,只为剖开那人的胸膛,流尽那人的血,还娘亲一个清白,给娘亲一个安详。

  “不知不觉,竟已经十五年了。”

  公子言背着手,朝帐篷外的小山丘走去。她的脸上,已经重新带回了那张人皮面具,所以并没有引起什么轰动。

  “你真的以为,你做的事可以和东方家族脱干净关系吗?”

  山丘上,公子言背着手望着远处的平原河川,眼底一片平静,即使东方青鹤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换来的不过是勾唇一笑。

  “有何不能?难道二公子忘了,当初我离开的时候,被剥夺了身份姓名,母亲为了不给东方家摸黑,也当众宣告脱离东方家。所以,我是一个无根之人。二公子不必担心,我会给东方家带来什么灾难。”

  “如果带来了呢!”东方青鹤看着那个孤傲清绝的身影,语气一下子变得咄咄逼人“如果东方家因为你从此就没了呢!”

  “不会。”公子言看向远处,眼神清清淡淡,语气也冷冷清清“我已经想好万全之策,如果我失败了,你们可以隐居到我是先为你们建好的山庄,那里有人足够保东方家百年安定。或者,你们可以杀了我,用我的尸首,换回东方家的安定。总之,东方家不会有事,你们可以安心。”

  “安心?我们如何安心!”东方青鹤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歇斯底里起来“你告诉我们这些,我们怎么安心!我们怎么能安心!我们又怎么可以安心!又怎么可以不让东方家有事!东方清晚,你个小混蛋,你告诉我们这些,让我们如何对你坐视不管,如何让你一个人去打拼。”

  公子言静默不语,只是放远看向天边。那里青山绵绵,白云朵朵,偶尔空中划过几只飞鸟,安详静谧的,犹如春风拂面般的温柔。一如她此时的心,尽管已经用力的用寒冰去冰封,可在听到东方青鹤沙哑的声音时,还是忍不住抽痛。

  依稀记得,当时的她,是唯一的娃娃,所有人都视为她珍宝,娘亲和那个人,更是恨不得把天底下最好的东西都给她。可是她并不开心,因为那时候她刚穿过来,还没从自己病死的阴影中走出来,她就突然变了一个只有一岁的娃娃。从一代女将军变成一个小娃娃,她承受不了这个打击,整天都闷闷不乐。直到有一天,娘亲领来了三个粉嫩玉琢的小男孩,让他们陪着她玩,她才渐渐的走出阴影。可当她准备抖擞起精神好好地看看这个世界时,那些人,却已经将砍刀对准了她们。

  她曾经想过,如果当时的她没有气馁,没有低沉落寞,会不会就没有后面的悲剧。可是那时的她不过两岁,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上,就算是想要救娘亲,估计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再加上那时候外公他们远在边关,东方老宅里只剩下女眷和幼小的东方三兄弟。她如何力挽狂澜,她如何虎口脱险,做不到,根本做不到。那个人是狠了心想要处置她们,而那些人更是狠了心的要至他们于死地,逃不脱,挣不脱,她只能认,只能认!

  只是没有想到,儿时只陪她玩儿了不到一年的三个小娃娃,竟然还记得她。

  “东方清晚你为何不回过头来看我?小时候我们相处时间不长,但是你不是最喜欢让我抱着你么?”宣泄过后的东方青鹤似乎渐渐平静了下来,看着那个依旧固执的背对着他的身影,伸过手,一把把她扯了过来“东方清晚,我问你,如果不是祖父那句话,你会认我们么?”

  公子言抿了抿嘴唇,然后慢慢抬起眼眸,对上眼前暗含怒火的眸子:“不会。”

  “即便我们委屈你致死,也不会?”

  “我答应娘亲保护你们。”

  “只是因为姑姑么?”东方青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救我们,护我们,真的只是为了那一个承诺么?东方清晚,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就是一个别扭的小肉团,为什么长大后还是那么别扭?或许对你来说,那一年的相处,算不了什么,但是对我们来说,那一年我们见到了我们第一个妹妹,我们每一次去见你都很开心,我们享受着作为你哥哥的喜悦。你出事后,我们也难过了很久,都希望这不是真的。如今你回来了,为什么···为什么看我们却像是陌生人一样?”

  东方青鹤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轻柔,可是却让公子言的一颗心,越来越沉。她没有忘记这三个人小时候陪伴自己的时光,可是既然她已经决定了不再拖累祖父他们,又怎么能···

  “你真的以为你为我们做的这一切我们会领情么?”就在公子言沉思的时候,东方青鹤突然一手抓住她的手腕,逼她对上他的眼睛“晚晚,这几天我和大哥对你的猜忌误会,我们感到很抱歉,我们不奢求你会原谅我们。但是,请你记住一件事。东方家就算是战死到只剩下一个人,也不会蜷缩到被人身后祈求别人庇护。晚晚,你不想拖累我们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你不认我们三个哥哥也罢,可是我们不能对你不管不问。十五年前,我们没能保护的了你和姑姑,十五年后,我们绝不会让东方家再少一个人。你护了我们这么久,现在,是时候有我们守护你了。”

  “什···什么?”

  “晚晚。”东方青鹤的眼眸倏然一亮,眼眸深处闪烁着的坚定,更是让公子言心头一颤“那个人已经容不下东方一族了,所以晚晚,带上我们吧。”

  ------题外话------

  这一章写的我很纠结,无比纠结!写完之后接着就改了。不然前面的那个感情未免有些突兀。

  T


  ☆、第二百零二章 叫我二哥哥!


  什么?

  公子言诧异的看着眼前眉目清冽的白衣公子,似乎难以置信这句话是从他口中说出一般。因为东方青鹤不像东方青宇一般单纯直爽,嫉恶如仇,一眼就看清楚心中所想,也不像东方青幕一般,冷傲深沉,沉默寡言,无形中带给人压力。他更像是圆滑的玉珠,晶莹剔透,不论在任何情况下,都保持自己光滑完美的一面,给人一种圆融稳重,纯粹干净的感觉。以至于让人下意识的就认为这是三兄弟中最好拿捏的那一个。

  可公子言却不这么认为,依稀还记得儿时他们一起玩乐的时候。当时只有七岁的他抱着自己坐在桂花树下,看着远处正在练武的大哥和小弟,一脸憧憬地说着要做二人以后谋士的话语。

  “为什么?”

  “因为大哥太冷又不爱说话,小弟又那么轻率不稳重,我要保护他们!”

  孩童稚嫩有力的声音带着满满的坚定,明亮的眼睛更如星斗一般让人不敢直视。一个年仅七岁的孩子就能将自己的两兄弟看得如此透彻,长大之后的他又岂是常人所认为的那么简单?东方一门都是武将出身,心思没有文官来的玩转,公子言相信,要不是有东方青鹤在,估计东方一门早就被那些心怀不轨之徒给玩残了。所以当东方青鹤说要她带上他们时,公子言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个人疯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公子言挑着眉头反问道“如果我没有记错,你小时候的心愿就是保护好东方一族,为何现在却说出这样的话呢?”

  “我就是为了保护东方一族,保护惊羽军,所以才会对你说这些话。”东方青鹤走到公子言身边,看着远处的青山绿水,长长的叹了口气“你这一段时间蛰伏在军营里,估计也已经看到了。齐燕近几年越来越追求轻柔懒散之风,再加上朝廷重文轻武,以至于硬生生的磨掉了齐燕男子的血气钢骨,一个个都成了轻柔文秀之人。甚至连肖瑾这样的看似粗俗之人,办起事来也如那文官一样拘谨古板,毫无变通之力。你说说,这样的惊羽军,还能坚持多久?”

  “你说的,我能理解。”公子言初到齐燕的时候,就发现了这样的现状,女子还好,温婉柔美没什么,不过男子却也一个个秀气瘦小,鲜少能见到西元傲雪国中那样的大汉。他本以为是地理环境外加气候的因素所以才造成这样的结果,如今看来,很大部分还有人文的原因。

  “可是···”公子言侧过身子,看着他在日光下泛着莹润光泽的容颜“你说的这些,与其说是惊羽军的现状,不如说是整个齐燕的现状。东方一族百年的荣耀,你···就不再想想么?”

  “想什么?”东方青鹤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看向远处的眼睛也突然多了份迷茫“自从姑姑出事后,那群人对东方一族日益打击,在和五年前和西元一战时,我爹和大伯拼死守住边防,可到头来换回的却是那群人对西元的卑躬屈膝。刚才的圣旨你也听到了,西元内乱,对我们齐燕无暇照顾,所以那群人竟然又想对大秦俯首。一方面为了面子不让我们输,另一方面为了他们的富贵又不让我们出手过猛。晚晚,你可知道这几年朝廷派给我们惊羽军的军费越来越少,到现在我们几乎都快是用东方家的财产来供养这些士兵了!”

  东方青鹤越说越激动,脸上温润的面容也随着内心的愤懑逐渐崩塌,公子言随着他叹了口气,然后也转过身看向远方:“这是你一个人的想法,还是元帅和大将军他们的想法?”

  “你觉得呢?”东方青鹤微低下头“东方一族世代训诫就是保卫齐燕,忠君爱国。青宇还好,他这么多年早就对皇城里的那些人充满不满。至于大哥,我看不透,或许想法和我一样。只是祖父,祖父算是称得上三朝元老,德高望重,我的这些想法,祖父不会赞同。尽管···祖父这些年也在隐忍。”

  “我就是因为看到这一点,所以才放弃劝说你们。”公子言想起刚才在帐篷里听到的祖父和那太监的对话,心底也微微有些惆怅“我怎么都好说,但是我不想让祖父年老的时候落了个失节的名声。二公子···”

  “叫我二哥哥,就像是小时候那样!”东方青鹤突然不满的转过头来,那眼底的不悦和控诉,让公子言颇为无奈的一撇嘴“二哥哥。”

  “乖。”

  “······”

  “咳咳。二公···咳咳哥哥,你刚才对我说的话,我就当做没听见。你再好好想想吧,毕竟这不是小事,如果还有你一个人有这个想法,其余的人都反对的话,也没有用。”

  “我会去劝说他们。”东方青鹤见公子言有些别扭的低下头,唇角一勾,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晚晚,之前发生的事情是哥哥不对,以后哥哥会保护你的,乖。”

  “······”

  二人回军营的时候,已经是日落西沉了,橘黄色的光芒倾洒下来,周围一片祥和之感。东方青鹤一袭白袍风度翩翩,脸上的笑容如同初见般动人美妙,公子言摸了摸肩膀,只觉得他和澈澈一样给人以琢磨不透的感觉。

  “在想什么?”东方青鹤一扭头就看到公子言看向自己略带沉思的目光,那盈盈的眼眸依如小时候般清澈明亮,仿佛这十几年来的艰辛从未在这眼中落下什么痕迹一般。

  “没···没什么。”对上那宠溺包含的眼神,公子言眼睛一眨,颇为不安的转过头来。倒不是惧怕,而是不适应。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身边的人一个个都把她看做是女汉子,再加上她性格强硬,一般来说都是她宠溺包容别人,像这样子被当作一个女生温柔疼爱,公子言表示,这还是第一次。

  “手腕的伤好了吗?”东方青鹤看出了她的不自然,便也收回视线,只是那双微泯的薄唇,却忍不住微微勾起。没想到他的小肉团,还像是小时候一般单纯可爱。

  公子言不知道东方青鹤此时心里的想法,要不然非得一口老血喷出去。听他这么问,便乖巧地抬起手腕给他看了看:“放心,过两天就好了,这点小伤不碍事。”

  “嗯。”东方青鹤点了点头,但是眼睛里还是闪过丝丝疼惜和愧疚,见元帅的帐篷就在前面,便低声道“祖父的身子···会落下什么病根么?”

  “放心。”说起这个,公子言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有我在,不会落下什么病根的。”

  “那就好。”

  东方青鹤长舒了口气,然后和公子言并肩进了帐篷,见里面只有祖父的亲兵在守着,不由得蹙了蹙眉头:“大将军和小帅呢?”

  “启禀二公子,大将军去处理事情了,小帅练兵去了。”

  “嗯。”东方青鹤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看向公子言,见她拿出药箱,便走上前去“需要我帮忙吗?”

  “帮我把外公的上衣脱了吧。”

  “好。”

  床上,东方槐从公子言一进帐子就把视线牢牢地锁在她的身上,见她静了手走了过来,眼角有些湿润:“晚晚···”

  “外公躺好,我来给你针灸。”公子言温柔的对他笑了笑,然后扶着他躺下。见他自始至终都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不由得摇头失笑。

  扎针的过程很顺利,公子言动作轻巧,东方槐还没有什么反映,胸膛各处已经扎满了金针。最初微微有些疼痛,可是到了后来却像是泡在温泉里一般,温温热热的很是舒服。

  “晚晚,你这身本事都是跟谁学的?”东方槐趁着公子言给她把脉的功夫问道。

  公子言抬了抬眼眸:“跟着收留我的那个人。我被杀手追杀,后来被人给救了。他把我当成继承人来养,所以教给我很多东西。”

  “是这样啊。”东方槐点了点头,一颗心慢慢平静下来。他本担心晚晚这十五年来受了什么委屈,如今一听那人把她当成继承人来养,想必是极其疼爱她吧。可站在一旁的东方青鹤却不这么认为。昨天公子言处理那个徐大夫时的狠辣冷酷,一看就知道她是经历多了这样的事情才能保持冷漠无情,这样一想,那个收留她的人不是个混蛋就是个恶魔。

  公子言并不知道二人心里在想什么,一心一意的给他针灸疗伤,等那酒香味再一次弥漫到帐篷里,东方槐的神情不由得有些感慨。

  “为了除掉我,大秦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祖父觉得只有大秦想要除掉你么?”正在扎针的公子言听到这句话抬起头“祖父前脚受伤,皇城的太监后脚就到。看见祖父卧病在床竟然没有丝毫的惊讶,好像早就知道会是这样一般。祖父···就没好好想想么?”

  东方槐表情一滞,看向公子言的眼神突然有些震惊:“晚晚,你的意思是说···”

  “祖父,你可知那徐大夫是刘家的人。”东方青鹤见东方槐脸上的神情,知道现在是劝说的大好时机,于是便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晚晚说了,那蛊虫在大哥体内已经蛰伏了半年之久。而那徐大夫更是三年前就来到我们身边。祖父···他们就是想要我们的命!”

  “青鹤!”东方槐激动地看着他,脸色更是气的通红“不许胡说!”

  “祖父!”

  “住嘴!”

  哎···

  见东方槐这个样子,公子言无奈的摇了摇头,眼睛的余光瞥了眼东方青鹤,果真低垂的眼眸下,是一双无可奈何的眼眸。

  “外公你别激动,不然金针扎不进去。”公子言轻声细语的哄好东方槐,然后继续手上的动作,只是心底却如东方青鹤一般无奈至极。

  东方槐这个反应,已经明明白白的告诉了他们,他对齐燕皇家誓死效忠,又怎么会——

  “主子!”黑影一闪,帐篷里突然出现一道黑影,公子言挑了挑眉头,然后慢慢转过身“下次给我走进来!”

  文山嘴角一抽,他这不是想让公子知道他轻功进步了么。

  “说吧,什么事。”公子言见他抬起头看了眼自己,挑挑眉头“说。”

  “是!”文山立正站好,眼不斜视的看着公子言“主子,你让属下去监视那个太监私下里会见了哪些将领,属下已经找到了。”

  “哦?”公子言来了兴趣“人呢?”

  “文峰看着呢。要不要属下把他们给带过来?”

  “嗯。顺便把大将军也请过来。”

  “是!”

  文山领命出去了,公子言看他郁闷的一步一步走出去,眼底带了几分笑意,转过头去,却正好对上东方槐略带沉思的眼神:“怎么了外公?”

  “没什么···”东方槐摇了摇头“只是觉得你刚才那个架势,反而像是个男孩子。”

  “······”果然,她的女子本色始终坚持不了三分钟对吗?

  一盏茶后。大将军来了,那两个人也被带到了帐篷内。公子言和东方青鹤扶着东方槐走了出来,看着地上被堵了嘴像虫一样滚动的两人,嘴角勾出一抹冷笑。

  “主子!”

  文峰等人见公子言走了出来,齐齐行礼,见她点了点头,这才立到一旁。

  “小妹···咳咳···这是怎么回事?”东方青幕这还是再知道公子言身份后第一次叫她,见她挑眉看来,神情微微有些尴尬,微垂的眼底也多了份愧疚。

  “文峰!”公子言收回视线,看向了一旁的属下。

  “是!”文峰站出来,见东方青幕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头皮微微有些发麻,但还是看着公子言说道“回主子,属下奉命监视这个太监,然后发现他和小帅身边的林副将私下有所勾结,二人还在帐篷里商谈了好久。”

  “商谈了好久?”公子言喃喃自语,然后低头看向了那二人。那太监还是宣圣旨的一身打扮,被绳子捆绑著倒在地上,正眼神凶狠的看着自己。而在他的旁边,是一身铠甲的林副将,公子言凝眉看了一会儿,才想起这个神色颇为慌张的将士是那天来预备军通知他的将领。如今这两人都被堵住嘴巴,支支吾吾的倒在地上,像是有话要说。

  “主子,要问话么?”文岳见公子言低着头看着那二人,便出声问道。

  “不用。”公子言抬了抬手,眼睛依旧盯着那二人“不用问我也知道这两个人想说什么,不过一个喊冤,一个威胁罢了。”

  “那···”文山眨了眨眼睛,凑了过来“那怎么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简单。”公子言看了他一眼“猜呗。”

  猜?

  众人有些惊愕,看着那个单膝蹲下的少女,正疑惑她要干什么,就听见她说道:“从这里到皇城,快马加鞭也需要四天的时间,而元帅中毒还不过三天。本来时间就很让人起疑,可偏偏带来的圣旨还没什么实质性的内容。那么,就表明你这次来的目的不是为了宣读圣旨,那不是为了圣旨还是为了什么?查探军营,还是为了验证元帅有没有中毒甚至什么时候死?”

  见地上的太监身子一僵,然后眼神惊愕的看着她,公子言弯了弯唇角,继续说道:“其实这不过是我的猜测,但是见到林副将之后我就知道我猜对了。因为元帅中毒之事军营里只有几个将领知道,林副将就是其中一个。一个目的不纯的太监,再加上一个知道惊羽军最大秘密的将军,要说你们俩之间没有勾结那还真的是鬼都不信!”

  “唔···唔···”

  那太监见公子言这么容易就猜出了他此次前来的目的,心底一阵惊慌,可是一想他背后是刘家,眼底的惊恐顿时被凶狠所替代。而他身边的林副将,则是满脸祈求的看着东方青幕。

  “林副将的帐子派人去查查。”东方青幕听到这里,也阴沉了一张脸,下意识的看向立峰,直到他立在那里才恍然想起来这不是自己的人。

  “你们以后还是跟着大将军他们吧。”

  公子言看了文峰几人,随后看向小狼:“搜查结果如何?”

  “回主子,在林副将帐篷里发现了他和皇城刘家暗中来往的书信。”

  “什么!”

  这下子东方祖孙就算是不想相信也要相信了。几个人看向林副将的眼神,满是痛心和斥责,而那太监却呵呵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公子言伸手取下他口中的布条。

  “我笑你们已经迟了!”那太监猖狂的对公子言说道“杂家已经把消息传回了皇城,劝你们乖乖的放了杂家,不然砰——!”

  太监的头被公子言毫不留情的摁在了地上,“咚”的一声响,不仅听到东方祖孙三人心头一颤,更吓得小狼几人刷刷跪在了地上。

  “废物!”公子言看着跪在眼前的小狼几人,眼底刷的迸射出一股冷光“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追!”

  “是!”

  几人被公子言这个表情给吓坏了,站起身齐齐的就往帐篷门口跑去,可是刚到门口,就被一股气流给拍了回来,然后一抹鲜红扭着腰走了进来——

  “小没良心的!奴家来看你了!”

  ------题外话------

  明天老时间更新,上午八点半。

  吼吼~当一心求宠的干爹撞上妹控东方三兄弟!那就是——

  “你个死人妖放开晚晚!”

  “放你妹!老子是他干爹!”


  ☆、第二百零三章 我是她的男人!


  大红的衣袍,倾泻如瀑的长发,勾魂的媚眼,还有那一双妖若蔷薇般的眼眸。扭着身子,一步一步,像是忘川彼岸随风招展的彼岸花。清冷的眸子在帐篷内环视一圈后,猛然一亮。众人只觉得眼前红影一闪,像是蝴蝶在眼前翩飞而过,接着一个重物落地的声音就在帐篷里响起。

  “砰——!”

  半蹲在地上的公子言毫无防备的被推到地上,后背和脑子顿时传来一阵钝痛,疼得她五官顿时揪在一起,而那个罪魁祸首丝毫不自知,还勾着媚眼在某人怀里撒着娇。

  “小言儿!奴家来看你了,你有木有很开森!”来人搂着公子言的脖子,娇宠的在她的脖颈间蹭来蹭去,大红的衣衫遮盖住二人倒在地上的身形,像是盛开的蔷薇一般美艳。修长的手指轻抚着那白嫩的脖子,目光在看到那平平无奇的面容后,顿时闪过一丝不悦,伸出手刚要解开那让人生厌的面具,后背突然袭来一阵冷风!

  哗——!

  红袍翩翩,飞舞若蝶,落下间犹如花落枝头,带起飘香无数。

  玉葱般的手指勾起胸前的一缕发丝,看着眼前的红衣少年,祁玥刚想朝他投去一个蔑视的眼神,屁股就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脚。

  “妹的!你知不知道疼死老子了!”公子言捂着后脑勺,双目猩红的看着那个从地上爬起来的妖孽,见他冷着眼看过来,立马两眼一瞪。

  “嘤嘤嘤···”祁玥嘴巴一撇,眼底的冷光顿时化为浓浓的委屈“人家又不是故意的!”

  “闭嘴!”公子言怒喝一声,然后狠狠的甩了甩脑子,觉得眼前的昏厥感过去了,这才看向小狼几人“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去追!”要是元帅中毒的事情传到皇城,那就糟了!

  “额···是!”被那猩红的眼睛一瞪,小狼小虎顿时吓得一哆嗦,从地上爬起来刚要跑出去,脚腕却突然一痛。

  “砰砰——!”

  两声巨响落地,祁玥心满意足的收回作祟的爪子,嘴角刚要勾起,头顶突然一暗。

  “你是不是想死!”

  公子言看着赖在地上整理头发的祁玥,一双爪子奇痒难忍,正犹豫着要不要一巴掌拍死他时,那人突然伸过来一双光滑玉嫩的爪子——

  “扶奴家起来!”

  娇嗔的声音配上某人天生勾魂的眼眸,公子言嘴角狠狠一抽,垂在身侧的手刚要行动,面前突然银光一闪。

  “死人妖!敢欺负我小妹!”某小帅刷的抽出自己的宝剑,二话不说对着那刺眼的爪子就砍了过去,如果他没有记错,刚才就是这只爪子在小妹脸上摸来摸去,意图不轨!

  东方青宇的剑快,但是某楼主的爪子更快。几乎是自己手刚收回去的瞬间,那剑锋就顺势而落,摸着冰凉的手背,某楼主眨了眨眼睛,还未反应过来,那剑锋一转突然又向自己袭来。

  唰——!

  红袍再次纷飞,但是仍有一小块袍脚被剑锋砍断,看着飘然落在地上的衣角,蔷薇色的眼眸血光一闪,刚要出手,眼前就窜出来一个人。

  “让开!”

  “别逼我打包把你给送回去!”

  “······”

  看着眼前动了怒的公子言,祁玥愤愤的放下手臂,只是一双眼睛颇为不甘的看着她。而那边,东方青宇也被东方青鹤给拉住。

  “二哥你放开,让我劈了那个死人妖!竟然敢占晚晚的便宜!”

  “晚你妹!”祁玥听到这话顿时炸毛了,一把把公子言扯到自己身后,指着对面的东方青宇就大骂起来“老子是小言儿的干爹!你又算是什么东西!”

  “我是她哥!”

  “哥你妹!”

  “够了!”公子言一声吃喝,打断了两个正在骂街的泼夫,见祁玥登着一双泛红的眼眸看着他,公子言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一阵无力。

  “不要告诉我你来就是来给我找事的。”公子言哑着嗓子,目光冷冷的看着祁玥说道。

  “谁说的?”祁玥下巴一抬,斜了眼某个小帅,然后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我可是给你带了一份大礼。”

  “夜交藤?”

  “不只是这!”祁玥对着公子言盈盈一笑,然后看向了还趴在地上的那二人“我刚才来的时候看见有一个人骑马从后山走,我想问路,谁知他看见我拔剑就砍过来,我一个不高兴就把他给劈死了!谁知从他身上搜出来一封信。”

  祁玥从怀中拿出一张信,交给公子言,目光注意到地上二人大变的脸色,妖媚的小脸顿时眉飞色舞:“怎么样?是不是一份大礼?”

  公子言没理他,只是拆开那信仔细看了看,然后又把他交给一旁的东方青幕:“大哥看看吧。”

  东方青幕接过那信,看完之后一张脸迅速沉了下来,看向地上的二人更是带了分抽筋拔骨的恨意。

  “大哥,这个林副将是你的人,你来处置。这个太监就交给我吧。”公子言看着那个到现在还一脸蛮横的宦官,唇角一勾,然后看向小虎“老规矩,抽筋拔骨剁手指,什么时候把该说的都说出来了,什么时候再给他一个痛快。”

  “什么!你不可以!宫里有人要噗——!”

  公子言一脚把那个鸭公嗓的太监给踹飞,然后对着小虎使了个眼色,等那人头破血流的被人给抬出去,这才看向小狼:“一会儿通知画皮让他过来。太监被我们处置了一个,总要送一个回去。”

  “是!”

  看消息泄露一事总算是被自己给压下去,公子言长长的舒了口气,觉得事情总算是过去了。可是有人不这么认为。东方青宇看着那个腻歪在公子言身边的红衣男子,越看心里越不痛快,越看越觉得手痒,要不会被二哥狠狠的拽着,他定要剁了那两只拉着自己小妹衣角的爪子!

  “你看看你穿的这是什么玩意儿!”祁玥明显的是得了便宜就卖乖,刚才还咬着帕子装委屈,这一会儿觉得自己立了功,又飞扬跋扈起来了。翘着那兰花指捏着公子言的衣角,一脸嫌弃的看着她身上的装束,待看了看她胡乱包扎起来的头发时,脸上的嫌弃之色更甚“难看的要死!”

  “又没让你看。”公子言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见大哥让文峰把那个林副将给带出去,公子言挑了挑眉头“现在还不清楚军营里是不是还有其他眼线,大哥你还是小心些为好。”

  “放心。”东方青幕对上公子言担忧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祖父周边的帐子我都换上了自己的人,这林副将虽说跟了我们几年,但到底还是从别处调来的。”

  原来如此,公子言点了点头。看向东方青幕的眼神多了抹赞赏。不得不说,她这三个表哥长得都听祸害的,特别是这东方青幕,平时冷冰冰的,如今这么一笑,竟给人一种杨柳拂堤的娇媚感。

  这样想着,公子言又忍不住打量了几眼,只看的东方青幕面色发红时,下巴突然被人给捏住。

  “看什么看!看他还不如看我!他有本楼主好看吗!”祁玥捏着公子言的下巴,眼带埋怨的看着她,那一双蔷薇般的眸子像是滴了雨露一般泛着灵灵的水光,看上去好不娇羞,再配上那故意撅起的红唇,此时这般娇嗔模样,倒像极了那妖娆勾魂的女儿家,看得周围人均是目瞪口呆,而公子言却依旧眼神凉凉,抬手拍掉了他捏着自己下巴的爪子。

  “外公,我给你把把脉。”公子言嫌弃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过身走到东方槐面前,伸手附上他的脉搏,显然是不想再和他一般见识。而祁玥却不准备作罢,扭着腰刚要上前,眼前就多了一抹红色的影子。

  “让开!”蔷薇般的眸子看着眼前之人的红色锦袍,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厌恶。很明显,对于小言儿身边又出现一个穿红衣的人,他心底十分抵触。

  “你是什么人!为何私自闯我惊羽军!”东方青宇丝毫不畏惧那一双妖娆若血的眼睛,瞪着一双喷火的眸子对祁玥说道。那一双潋滟凤眸因为沾了怒火的缘故,像是火凤腾开的羽翼一般瑰丽惊艳,看的祁玥眼眸不由得又暗沉了几分。

  看上去像是个小鬼没想到生起气来竟然颇有几分姿色!

  这样想着,不由得又看向一旁的白衣男子,见他润润如月光,半勾着唇角像是月下仙人一般柔和,一双眼睛如小言儿一样,优雅温润中自透出三分单薄五分妖娆,少了份赫连澈的出尘空灵,但多了份神秘和魅惑,仔细一看,竟也是个美人!

  至于那个一直用冰冷的眼神看着自己黑衣男子,祁玥更是恨得牙痒痒,因为他一看见这个人就会忍不住想起另外一个!那一个曾经被小言儿捧在手心里最后又狠狠甩了的混蛋!

  “问你话呢!傻愣着干什么!”东方青宇见他不说话,只是用一双眼睛怒视着他们兄弟三个,心底对这人又反感了几分。而祁玥则是被这几人这么一刺激,一句话不经大脑脱口而出——

  “我是她的男人!”祁玥下巴一抬,似乎闲这句话分量还不重,又补充了一句“最爱的男人!”

  “啪——!”

  东方槐手中的茶杯应声落地,稳重了将近一辈子的兵马大元帅此时此刻听到这句话终于无法稳重了,大手抓着公子言的手腕,一双眼睛又是无措又是伤心的看着她,像是她不小心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般。

  “外公你别听他胡说!”公子言被东方槐的眼神看的心底一软,想都没想就揭开了祁玥的老底“他是我义父,当年就是他把我捡回去的。”

  原来如此。

  东方槐长舒了口气,捂着胸口一脸的后怕。公子言见他这幅神情嘴角一抽,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就见他对着祁玥说道:“小兄弟,谢谢啊!”

  “噗——!”

  小狼小虎默默扭头吐了口血,然后面无表情的回过头看向自家楼主那瞬间崩溃的面容。

  小···小兄弟?

  祁玥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般僵在了那里,还没反映过神来,眼前突然飘过一抹素白。

  “原来就是这位前辈救了我家小妹,这么多年多亏前辈对我小妹照顾有加。青鹤在此谢过了。”说完,弯腰就是一拜。

  “哦哦!原来你已经是大叔了啊!”青宇这时候也反应过来,故意扯着嗓子喊道“我看你娇嫩嫩的还以为你和我们差不多大呢!没想到其实是上了年纪的人啊!”

  “青宇不许放肆!”东方青幕一记冷眼看了过来,但是眼底却带了份笑意“前辈虽然年长,但毕竟是小妹的救命恩人,还不赶快随我谢过!”

  “哦哦!是是!”东方青宇恍然大悟的拍了拍脑袋,然后两手一抱弯下腰“青宇谢过前辈!”最后两个字,可谓是喊得无比响亮,震得祁玥一张小脸,白了又白。

  “咳咳。”公子言清了清嗓子,然后扭过头看向某个作死的,见他白着脸,撇着嘴,泪眼汪汪的看着自己,虽然很想对他大喊一声“该”,但毕竟是疼了这么多年的人,看他张牙舞爪这么多年,突然被人这么一欺负,虽然心底有些暗爽,但更多的还是疼惜。只是手心手背都是肉,公子言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只能投给他一个适可而止的眼神。

  可适可而止这四个大字从来就没有出现过某楼主的字典里。见自己被欺负,公子言非但不帮着自己出气,反而还站在那三兄弟身边,祁玥心底更是哇凉哇凉的,指着他就控诉了起来——

  “你个小没良心的!有了哥哥就忘了我这个干爹!一个月前还抱着人家花前月下说这辈子只爱人家一个!如今你又移情别恋!说!你是不是见他们长得俊俏所以心生欢喜,于是嫌弃起我来了!呜呜呜,亏人家一门心思对你好,这么多年还为你守身如玉···呜呜···你个挨千刀的,有了新欢你就忘了旧爱啊!”

  “······”

  文岳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家楼主撒泼打诨,一个个都惊得目瞪口呆,而小狼小虎明显是见识多了,把这当成乐子来看。眼睛在看自家楼主的同时特意观察了一下那三兄弟,见他们均是一副震惊迷茫外加无措的样子,不由得摇头叹了口气。

  还是太嫩了!道行不够啊!

  “你在呜呜,你信不信我一会儿真让你哭出来。”公子言看着那个光打雷不下雨的妖孽,脸上的表情颇为无奈“我要你带来的夜交藤你放哪了?”

  “没有!”祁玥头一扭,恨恨道。

  “别闹!”公子言瞪了他一眼“快拿出来!”

  “说没有就没有!”祁玥鼓着腮帮子看着她“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夜交藤需要用寒冰保存着一路带来,你觉得我这么闲麻烦的人会带来吗!”

  “你!”听到这话,公子言顿时气结“那你来这是干嘛的!”纯粹来气她的?

  “你还好意思说!”祁玥听到这话立马火大了,刚垂下的手再一次高高举起“当初说好的一稳定下来就给我消息!结果呢!我在楼里等了你一个多月,连个鸽子毛都没看见!好不容易来消息了,结果不是说你想我了,而是说要夜交藤!你说!我在你心底究竟是什么个位置!你曾经对我说一辈子不辜负我的话真的是你的真心话吗!呜呜,你知不知道奴家这一个多月有多担心你,怕你吃不好又怕你睡不好,呜呜,你不心疼奴家就算了,一来就对着奴家大吼大叫,你难道没有发现奴家因为思念你整个人都憔悴了么,呜呜呜···”

  “······”

  看着撇着嘴低着头低声啜泣的某人,公子言尽管知道他是假装的,但见他那微微颤抖的身体,还是忍不住上前抱住他:“好好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别哭了别哭了,爷不该吼你,爷给你道歉!”

  “呜呜呜,你别碰人家,你去和你的哥哥们花前月下吧!别理奴家!”

  “别胡说!我和他们没什么!是你多想了。”

  “呜呜,可你刚才明明就是在帮着他们。”

  公子言斜眼看他:“那不是因为你蛮横不讲理?”

  祁玥一咬唇:“放开我!我要回去!我不想再看到你了!”说着,就要从公子言的怀中挣脱出来。

  “好好好!爷错了爷错了。”公子言双臂一紧,把人牢牢地锁在自己怀里“爷以后一定帮着你,你就别闹腾了。”

  “人家没闹腾!是他们说奴家老!”

  “没事没事,老男人才有味儿。”

  祁玥眨了眨眼睛,然后嘴巴一撇“呜呜呜,奴家要回去,奴家不想再看到你了!呜呜呜···”

  “······”

  看了看周围傻眼的众人,又看了看怀里还在作死的某货,某公子脸色一沉:“那我让人送你回去!”

  祁玥眼泪一收,然后慢慢地抬起头,见公子言的眼神不像是开玩笑,便拍开他抱着自己的爪子:“咳咳,夜交藤在魅儿那里。”

  “哦。”公子言点了点头,随后两眼一瞪“什么!”

  ------题外话------

  吼吼,公子,你的人生不要太寂寞啊!O(∩_∩)O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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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零四章 哼哼


  中午时分,天空亮得耀眼,高高挂在上空的太阳银白的光芒透射在水面,银光朗映,如万顷玻璃,又如一郊晴雪,几缕俏皮的阳光犹如水银一样在翠绿的叶片上缓慢滑动,划过一道银色的光线。天空是皎洁无比的蔚蓝色,穹顶似地笼罩着大地,蔚蓝的高高的天壁上镶着大理石纹似的云缕,仿若银妆万里。

  大将军的帐篷里,公子言正和东方青幕商讨边界战事。摘下面具的她露出了那一张淡漠如仙的脸庞。但见她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身上穿着靛蓝色的长袍,领口袖口都镶绣着银丝边流云纹的滚边,腰间束着一条青色祥云宽边锦带,乌黑的头发束起来戴着顶嵌玉小银冠,银冠上的白玉晶莹润泽更加衬托出那一头长发黑亮顺滑,如同绸缎。坐在圈椅内,单手撑着脸颊,侧脸看着身侧给她讲解战局的东方青幕,一双美若琉璃般的眼眸不时的闪过丝丝光彩。手边放着一杯茶盏,徐徐的热气从被口中冒出,将那卷而翘密的长睫渲染的如同挂了冰凌的枝丫一般晶莹美艳。直看的走进来的东方青鹤神情一怔。

  “若不仔细看,我还以为雨儿回来了。”东方槐看着那个桌前明明慵懒如猫,却依旧难掩英姿飒爽之气的公子言,眼底闪过一丝怀念的柔光,但在公子言看过来时,已经化作淡淡的宠溺。

  “外公,你怎么来了?”见东方槐和东方青鹤走了进来,公子言惊讶地从椅子上站起身,然后朝他们走了过去“外公今儿感觉如何?可有劳累的感觉?”一边说着,一边已经伸过手扶住东方槐的胳膊,谁知却被他给甩开。

  “傻丫头,我又不是残废了,至于你来搀扶我么?”东方槐略带宠溺的瞥了她一眼,然后就朝那摊着地图的桌子走去。

  “外公。”东方青幕从东方槐走进来的时候就站起身,见他走了过来,刚要让座,就见他抬了抬胳膊“你们继续,我就是在帐篷里闷,过来看看你们在干什么。”

  东方青幕点了点头,然后让他在桌子一旁坐下,吩咐一旁的立峰倒水,而公子言却趁此机会不动声色的走到东方青鹤的面前,撞了撞他的胳膊:“外公需要修养,你领着他在军营里转转就是,干嘛跑到这里来?”

  听到公子言的埋怨,东方青鹤略带委屈的转过头看向他:“胳膊拧不过大腿,你以为外公那拧脾气能听我的?不过元帅以前就常来这里,要是不来,外人反而起疑。”

  “军营里的老鼠你还没抓完?”公子言听完这话顿时挑眉朝他看去“我们已经割断了军营与外界的联系,虽说已成困兽之状,但是也要以免他们狗急跳墙,毕竟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你说的我明白。”东方青鹤眉宇间多了抹凝重,像是误落的飞雪一般露了几分寒意“我已经让人开始着手处理了,这几年我其实暗中也有所观察,只是有些人不太确定,可能要耽误些功夫。”

  “如果是查资料,你进可以安排给文岳,虽说他是我的人,但是跟了你这么多年,他实际上已经把你当成他的主子了。你没必要防着他,除非···你不信任我。”

  “胡说什么。”东方青鹤没好气瞪了她一眼“以后再说这种胡话小心我这个做哥哥的修理你!”

  被教训了的公子言挑了挑眉头,东方青鹤教训他的语气像极了上辈子他家的老头子,不过语气还要比他重一些,眼神也要狠一些气急了,摔桌子踹板凳也是常有的事。

  “你们兄妹俩聊什么呢?”东方槐见公子言二人嘀嘀咕咕,眼底闪过一丝暖意“你们大哥叫你们好几声了。”

  额···有吗?

  公子言迷茫的抬起头,然后略带歉意的朝东方青幕看去,见他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便走上前去:“大哥唤我何事?”

  “祖父想听听你的看法。”宽厚的大掌轻轻的附上她的脑袋,像是摸小动物那般揉了揉,冰冷的眼神里才渐渐融化出丝丝暖意“就像是你刚才对我说的那样。”

  “哦。”公子言点了点头,完全不知此时的她已经被自家大哥定义为萌宠,虽然时不时会炸毛,但是终究难掩可爱之色!

  所以说,大哥是绒毛控?

  公子言不知道这些,她只是按照大哥的吩咐,又把自己刚才的想法对东方槐说了一遍:“根据大哥刚才对我说的那些,我们已经可以确定大秦的是想要外公还有大哥的命,从而让惊羽军在丧失主帅的情况下军心大乱,以此达到攻占齐燕的目的,不然也不会在外公回来的路上一路追杀,意图至外公和大哥于死地。但是他们失败了,不仅暴露了他的意图,而且还折损了不少兵力。这对心高气傲的大秦来说是一种侮辱,所以他们必然会在近来几天对我们展开一次攻击。一来,是为了挽回颜面;二来,是为了试探。”

  “试探?”东方槐眼眸一闪,低着头沉思了一下,然后看向公子言“试探我又没有中毒?”

  “不!”公子言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然后看向东方青幕“是为了试探大哥,看他究竟伤的怎么样。至于外公你的毒···”

  “他们是不会怀疑的。”东方青鹤微笑着接过话来“大秦心高气傲,将领们一个个更是心比天高,和我们作战的李将军大哥也清楚,是个自以为是的狂妄之徒,所以外公中毒这一点他们不会怀疑。”

  “因为他们确认外公中了七日醉必死无疑。”东方青幕的语气有些冰冷,隐隐间还夹杂着丝丝杀意。

  “没错。所以现在在大秦人眼中,外公已经卧病在床,过不了几天就一命呜呼了。而大哥也身受重伤,虽然表面上看上去没什么问题,但一切不过是装模作样。元帅中毒,大将军身心交瘁,军中虽有二哥和小哥哥,但一个是没有军衔的军师,一个是做事鲁莽草率的小帅,整个惊羽军心神惶惶,军心不振,这时候要是不攻击,岂不是对不起这天赐良机?”

  “晚晚,你可是有什么主意?”东方槐听着公子言的这一番侃侃而谈,眼底划过一丝赞赏,看向她的眼神也多了抹期待。

  “有是有,不过···”公子言看了看自家大哥那面无表情的俊颜,轻轻的叹了口气,然后指着地图说起来“大秦如果要攻击我们,那么第一步就是度过玉峡关,只是这玉峡关易守难攻,所以大秦为了攻破这里,肯定会带来不少兵力,其中精锐兵力更是不少。”

  “嗯。”东方槐看着那纤纤玉指指着的玉峡关,点了点头“然后呢?”

  “然后就让他们进来呗。”公子言想都没想就说出这句话,等到反应过来,东方槐已经黑脸了“外公你先别气,听我把话说完。”

  “外公你看。”公子言指着地图说道“玉峡关不远处就是鸣溪谷,这里山高树多,适合隐藏,要是第一次来很有可能还会迷路,而且谷口宽大,但是出去的地方却极其狭窄,绝对是一个天然的困军之地!”

  “所以你的意思是···”东方槐看着公子言,心底已经渐渐明了“诱敌深入,然后再来个瓮中捉鳖?”

  “没错!”公子言眼底倏地闪过一丝光亮“我们先和秦兵在玉峡关外作战,然后佯装败走引诱他们到鸣溪谷。谷内我们事先设好埋伏,在山上安插士兵等他们深入谷中内部,通过向他们投掷巨石的方法可以消灭不少敌人,也可以趁此机会将他们分散开来。团体力量大,但是单个却不值一提。只要我们守好进口,不让他们回去,再在出口设好陷阱让他们出不去,光是围困,就能让他们有去无回。”

  “嗯,小妹这个主意不错。”听完公子言的意见,东方青鹤第一个站出来表示同意“只要我们在谷内准备好陷阱,基本上用不了多少兵力就可以消灭比我们人数多得多的秦兵。”

  “二哥说得对。到时候我们还可以让士兵在谷内摇旗呐喊,通过回音也能创出千兵万马的感觉,到时候肯定会吓他们一大跳。”

  “嗯。”东方青鹤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东方青幕,见他依旧阴沉着脸,脸上的笑容一收“大哥可是思考该让谁去诱敌?”

  东方青幕抬起低垂的头,对上自家二弟的眼睛,点了点头:“没错。”他的性格还有他多年来作战的风格,决定了这佯装逃跑之事,他做不出来。

  “大哥如果不愿意,就让小哥哥好了。”公子言耸了耸肩膀,撩袍坐在一旁,然后端起桌上已经凉却的茶水“小哥哥能力不如大哥,打不过也理所应当。虽说这件事让大哥来做追上来的人更多。”

  “丫头,你是在窝囊你大哥呢。”东方槐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

  “我说的是实话。”公子言抿了口茶然后放下茶杯看向对面的东方槐“大哥在战场上一直都是奋战杀敌,从来没有败走,所以当他出现溃败之样时反而更会挑起那些将领们打败大哥的决心,毕竟大哥年纪轻轻就官拜大将军,要是打败了他,一举成名不是问题。可关键是大哥脸皮薄,觉得不好意思。其实根本没要,兵者,诡道也。打仗拼的不仅是武力,还有脑子,后世之人才不会管你怎么赢的呢,他们只在乎结果。再者说,我们是保家卫国,抵抗外来侵略,你手段再怎么阴狠,放在国人眼底,你也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听到这些别有深意的话,东方青幕没什么反应,倒是东方槐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你这丫头的想法倒是和青鹤差不多,都是个不拘常规的主。”

  “行军打仗讲究的就是灵活多变,遵守常规那才是吃亏呢!二哥···”公子言见东方青幕依旧是面无表情,在心底幽幽地叹了口气,然后转身一巴掌拍到了东方青鹤的肩膀上“二哥,小哥哥呢?”

  “估计是在练兵吧。”看清了公子言眼底的无奈,东方青鹤勾唇笑了笑,然后也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果真是个小狐狸。”

  这是在夸她还是在损她呢?

  公子言翻了翻白眼,然后准备让人去把小帅寻来,可还没来得及张嘴,小虎就掀开帐子跑了进来:“主子你快去看看吧!楼主和你哥哥干起来了!”

  军旗阵阵的训练场上,士兵们围成一个圈眼带崇敬的仰头看着半空中交手的两人。一个一袭红袍,长发如瀑,手无寸铁,却似有翻山覆海之力。一个宝蓝色窄袖骑装,利剑在手,银剑飞舞间似有雪花轻飘,素裹满地。一红一蓝,交织在一起,如同两条随风而舞的彩带,不过一个柔软中透着坚韧,一个刚强中透着凌厉。突然众人只觉得眼前银光一闪,那利剑径直朝那红影回去,心神一揪,以为这场对决终于结束时,小帅却突然从天而落,而那红衣人却轻飘飘的落在训练场的一个木桩子山。

  “哼!和本楼主决斗,不自量力!”

  “你!”东方青宇从地上站起来,看着那个站在高处,对他面露蔑视之色的妖娆男子,眼底倏地燃起好强的火花“有种你给我下来!不比轻功!”

  “凭什么?”祁玥下巴一抬,一手抚着袖子,红色的衣袍被风鼓起,远远看去,他好比那灼灼盛开的蔷薇,妖艳中透着炽热的美丽,再配上那一头随风扬起的长发,竟给人产生一种雌雄莫辩的惊艳!

  东方青宇紧了紧握在手中的宝剑,看着某个站在高处正顶着太阳骚包的男子,嘴唇一张,缓缓吐出三个字:“死人妖!”

  “你说什么!”尽管站在高处,周围还有风声,当祁玥还是听见了那三个字。脸上的笑容瞬间凝结成冰,刚要运掌给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一点儿教训,头却突然一痛,然后眼前昏黑一片,让他猝不及防就从那高高的木桩子掉了下来。

  “啊——!”

  见那红衣人突然坠落,众人纷纷惊恐的张大嘴巴。眼看那人就要落地,突然一抹靛蓝色身影突然窜出,将那红衣人往怀中一揽,脚往那木桩子一踩,一个起落就消失在众人眼前。

  “好俊俏的轻功!”训练场上的一个将军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拍手赞叹起来,刚想扭头问问那人是谁,却发现立在自己身边的小帅不知何时消失了。

  公子言的帐篷里,红色的身影面色惨白的被公子言抱在怀中。蔷薇色的眸子微微眯着,偏着头看了好一会儿,才撇着嘴往这人坏里靠了靠:“小言儿,我难受~”

  “活该!”公子言看着怀里昏昏欲睡,面色惨白直出冷汗的人儿,心底又气又恼,但还是轻轻地把他放在床上,并吩咐一旁的小虎准备凉水。

  “这么热的天,你不知道好好在帐篷里歇着,还顶着太阳上蹿下跳···”公子言接过凉帕子往怀中人头上一抹“你不中暑谁中暑!”

  “哼哼~”头顶的凉意让祁玥身上疲乏的感觉消退了两份,舒服的他窝在公子言怀里直哼哼。至于某人的责骂,某楼主就当自己听不见,反正他不管怎么样小言儿都不会不管他,所以他才懒得管她究竟有多生气。只是今天他众目睽睽之下从高处掉了下来,还···真是丢脸。

  “别哼哼了!”见他闭着眼撇着嘴一脸不爽的表情,公子言郁闷的翻了翻白眼,然后接过小虎端上来的凉水。“起来喝水!”

  “哼哼~”某楼主晕晕沉沉听到这句话,便外一旁歪了歪脑袋,然后张开了嘴巴。公子言见他这个模样,无奈之下只好把水杯放到他的唇边喂他,等他喝完了,这才把水杯交给小虎。

  “我让人去给你准备消暑的东西,你躺在这里先休息。”见他喝完水,公子言想扶他躺下,谁知祁玥突然身子一转,双手搂住他的腰,一边用脑袋在她怀里蹭了蹭,一边一撇嘴“我不。”

  “听话,别找事!”公子言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看向站在一旁的东方青鹤和东方青宇。他们二人已经进来了一段时间,只是她一直忙着给祁玥擦脸喂水,所以没来得及打招呼。特别是东方青宇,公子言见他脸色不好,刚想开口解释祁玥只是中暑,和他无关,谁知怀里的脑袋突然往上一抬,然后在她的胸口的位置蹭了蹭——

  “哼哼,怎么这么平?”

  ------题外话------

  留言区有人呼唤天天,哼哼,当初是谁说要把他关小黑屋的!你们这样子做,让天天情何以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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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零五章 奴家错了!奴家要回家!


  “哼哼,怎么那么平?”祁玥嘴巴一撇,然后歪了歪头“一点都不软,膈死本楼主了。”说完,还矫情的皱了皱鼻子,满脸的嫌弃。

  “是吗。”公子言皮笑肉不笑,素手轻轻地拍着祁玥的后背,然后在东方青鹤和东方青宇愤怒的眼神中,一巴掌拍到了某个作死还不自知的楼主头上,等他脑袋一歪晕倒在自己怀中之后,又胳膊一抡,把他狠狠的甩到地上。

  “啪——!”

  某楼主脸朝下,摔了个结结实实,那清脆的声音落在东方青鹤和东方青宇耳中,一个眼角一跳,一个则是身子一颤,但却颇为默契的勾起了一样的弧度。

  小妹这一巴掌,甩的真是漂亮啊!

  “小哥哥,桌上的蜡烛帮我点着拿过来。”公子言拍了拍手从床上站起身,瞥了眼地上的某货,然后看向东方青宇,眼底的精光让东方青宇下意识的身子又是一颤,但心情却颇为激动。

  难道小妹终于要处置那死人妖了?

  看着那个快快乐乐去拿蜡烛的身影,东方青鹤好笑的叹了口气,可刚转过来头,就对上公子言温柔的眼神。

  “二哥要不要先出去一下,一会儿的场面我担心你承受不住。”

  “没关系。”东方青鹤同样温柔的看着她“我想壮壮胆子。”

  “那好吧。”见那微微勾起的白凤突然间扬起一抹狡黠的流光,公子言默认了自家二哥的狐狸本质,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生死不明的某货,唇角一勾,用脚把他翻了个。而就在这时,东方青鹤也拿着点好的蜡烛走了过来。

  “蜡烛拿来了。”东方青鹤将蜡烛递给公子言,然后站到一旁准备看好戏“小妹,你准备怎么教训他啊?”

  “这个嘛···”公子言看着那烛光之下慢慢滚落的蜡油,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弧度“当然是狠狠的教训他!”

  神清气爽的从帐篷里出来,公子言先是去祖父帐篷里看了看他的身体状况,然后才和两兄弟结伴去了东方青幕的帐篷,见他正和自己的副将商讨鸣溪谷设陷阱一事,便拉着东方青鹤凑了过去,顺便又把诱敌一事交代给了东方青宇。等把事情商讨完,已经是下午四五点钟,两个副将拿着作战计划急匆匆带兵前往鸣溪谷准备陷阱,以防秦兵明日突然宣战而他们这边还未做好万全准备。而忙了一天的公子言和三兄弟,则是难得的窝在帐篷里聊起天来。

  “你那个义父···可是安置好了?”东方青幕听说了祁玥中暑一事,便趁此功夫询问了一下状况。只是再说“义父”二字时,眉头忍不住一蹙,显然是对那个上下蹿腾的楼主十分不满。

  “嗯,安置好了。”想起某个被自己狠狠收拾的妖孽,公子言淡漠的小脸上突然扬起一抹邪肆的微笑,那略带诡谲的弧度,看的东方青宇险些打翻手里的茶杯。

  “怎么了?”见他们俩这反映,甚至连淡定的青鹤都僵硬了身子,东方青幕不由得有些好奇。“难道是你们做了什么?”

  “大哥别问。”公子言对他摇了摇手指,然后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一会儿他就知道了?

  听到这个回答,东方青幕一头的雾水,见公子言低下头没准备回答,便看向东方青鹤,可还没来得及使眼神,外面就突然响起一声尖叫,然后一道人影就窜了进来。

  “小言儿小言儿,不好了!不好了!”祁玥一脸惊恐的跑了进来,见公子言还气定神闲的坐在那里喝茶,气的两眼一瞪“小言儿!”

  “干什么?”公子言懒洋洋的抬起眸子,看着惊慌失措的祁玥眼底划过一丝不满“这是军营,你大吵大闹干什么?”

  “你说干什么!”祁玥嘴巴一撇,然后刷的扯开自己的衣襟,露出自己的胸膛“你个混蛋,看你干的好事!”

  干的好事?

  正在喝茶的东方青幕听到这话下意识地抬起头,只见衣襟大开,露出的不是白皙的胸膛,而是两个又大又圆的白馒头,那馒头周围用蜡油一样的东西紧紧地沾在皮肤上作为牢固,不管怎么跑怎么跳都掉不下来。

  “噗——!”

  单纯的大将军一口茶喷了出来,然后胡乱的一抹嘴就看向了东方青鹤二人,却见他们不是仰头就是低头,明显是眼前的景象太辣眼睛,他们不忍直视!

  “隐约兰胸,菽发初匀,脂凝暗香。似罗罗翠叶,新垂桐子,盈盈紫药,乍擘莲房。窦小含泉,花翻露蒂,两两巫峰最断肠,添惆怅,有纤褂一抹,即是红墙。”公子言单手翘着膝盖,看着自己的杰作,眼神颇为满意。而她这艳词一脱口,羞得三兄弟有时面红耳赤,浑身的不自在。

  “怎么样义父?”公子言无视祁玥又红又白的脸庞,脸上的笑容颇为无辜纯洁“小言儿给你弄得这女儿香英雄冢可合您老人家的心意?”他不是嫌她平吗,那么她就送给他一对大的!绝对又香又软,质量第一!

  “合个屁!”祁玥一怒之下爆了粗口,低头看着粘在自己胸口上的两个东西,作势就要撕下来。

  “别动!”眼看那爪子就要按到那馒头上,公子言一声怒喝制止了他的动作。见他怒视看来,唇角一扬,然后身子懒懒的往后一靠,半勾着唇角对祁玥道“义父,为了帮你固定好这两玩意儿,我可是滴了不少蜡油,你要是这么一撕。啧啧,那绝对会扯下来一大块皮肉!到时候,那个鲜血淋漓,皮肉外翻的景象,啧啧,你还想让我们吃晚饭么。”

  “你还吃晚饭!”祁玥见公子言非但没有愧疚之心,反而变着法的气他,顿时恼的一巴掌拍到桌子上“你个小没良心的,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你真以为我不敢对你动怒是么?”

  因为祁玥的愤怒,帐子里的气息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见那个向来嬉皮笑脸的人突然间阴沉下来脸,周身释放出迫人的气息,东方三兄弟心都忍不住一沉,眼带忧虑的看向公子言,性子急的东方青宇更是不动声色的扶上自己的剑柄,只等着苗头不对就朝那个死人妖刺去。

  “最后一句话我原封不动的送给你。”相比较东方三兄弟的紧张待发,公子言依旧如无骨动物一般斜靠在椅子上,只是看向祁玥的眼神多了抹冷意“不明白为什么就自己想,想想你今天都干了什么事,说了什么话!”

  “我能说什么?”祁玥下巴一抬,最硬的回了过去。但是脑子却飞快的运转起来。今天他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从床上爬了起来,吃了早点之后就去外面遛弯,结果正好遇见那个臭小子在练兵,于是他就语出不屑的挑衅了几句。然后他们就打起来了,结果自然是他打赢了。但是他貌似中了暑,从木桩上掉了下来,多亏被小言儿接住带回帐篷,不然他定会出个大丑。后面的事情他就记不清楚,脑子昏昏沉沉的只记得小言儿把他抱在怀里给他喂了凉茶,舒服的他直哼哼,然后他在她的怀里蹭了蹭,因为太硬,所以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怎么这么平?

  “怎么···”公子言见祁玥瞬间如同便秘一般纠结的脸庞,腰一挺,坐直了身子“想起来自己说的话了么?”

  想···想起来了。

  祁玥滚了滚喉结,看着眼前笑的如同仙子一般的公子言,后背上的簌簌而落,可是内心终有所不甘,瞥了眼她的胸膛的位置,嘴角一耷拉:“我说的是实话,你就是平啊!”

  你就是平啊!

  就是平啊!

  平啊!

  啊!

  “呵呵。”公子言笑了笑,然后扭头看向自家大哥那略有所悟的表情“大哥,借你的内室一用。”

  “啊?”东方青幕见公子言看来,脸色忍不住一红,但还是点了点头“好。”

  只是,她借内室干什么?

  “啊——!放开我!我不要!我不要!”

  “不要?哼哼,这可由不得你!”

  “不不不!我错了小言儿!我真的错了!”

  “现在知道错了,呵呵,晚了!”

  “啊——!不!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

  “呵呵,怎么?自己跑到床上等着爷来动手?”

  “不不不···不要!救命啊!救命啊!”

  “救命?呵呵,你现在就是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呜呜呜,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我可是你的干爹!”

  “老子干的就是干爹!快!把衣服脱了!”

  “不···不不行!呜呜呜···奴家可是清白之身!”

  “清白个屁!又不是第一次干这事了,你在这装什么纯!赶快把衣服脱了!”

  “不···不要!啊——!奴家的衣服!”

  “靠!这腰带怎么那么难解!”

  “呜呜,住手!你快住唔!”

  “吵得爷耳朵疼!”公子言一脸嫌弃看了被自己压在身下的人,然后又瞥了眼被自己拽成死结的腰带,眉头一挑“算了,直接撕吧!”

  “唔唔!”什么!

  听着内室里传出的让人想入非非误会重重的声音,东方三兄弟默默喝了口压了压惊,可是一口茶还没咽下去,里面就飘来衣服撕裂的声音——

  “刺啦——!刺啦——!”

  以及自家小妹气急败坏的声音。

  “这么热的天,你特么的穿的是里三层外三层!不知道爷脱得很麻烦啊!”

  “唔唔唔唔···”放手!放手!

  “别乱动!不然老子可不保准一个手误把什么不该撕的给撕了!”

  “唔!”呜呜呜,奴家错了!奴家要回家!奴家要回家!

  “嘿,你是在哭么?不得不说,你这泪水汪汪的样子,反而让爷更想蹂躏你了!”

  “!”禽兽!禽兽!

  “咳咳咳。”饶是镇定如东方青鹤,听到这样的对白,此时此刻也忍不住风中凌乱了,扭头看看自己的兄弟,青宇一直就是个单纯的家伙,从一开始就已经傻眼了,至于大哥。

  东方青鹤看着那个虽说面色镇定,但是额头上的青筋不停跳跃的大哥,捂着胸口默默地叹了口气。

  “大哥···”

  “嗯?”

  “晚晚···”

  “···嗯?”

  “真的是女的么。”

  “······不知道。”

  “······”

  东方青鹤讪讪的转过头,端起桌上的茶盏刚想再喝口茶压压惊,东方槐突然掀开帐子走了进来。见到他们兄弟三个脸上刚浮现一抹喜色,内室里突然传出来一道口哨声——

  “啧啧,这泫泪欲滴的样子,看的还真是让人心动啊!来,让爷摸一把!”

  “唔唔唔!”别过来!

  “哈哈,虽说上了年纪,但是不得不说保养得很好,这皮肤嫩的,真是让爷爱不释手。难道这就是徐娘半老?”

  “唔唔唔唔唔唔!”你才徐娘半老!

  “别生气嘛!你不知道你这么一瞪瞪得爷心里更痒了么。哎,要不是因为你是爷的义父,爷说什么也不会放过你。”

  “唔唔。”你现在就放了奴家吧。唔唔,禽兽!禽兽!

  “行了,别呜呜了。走,跟着爷出去看看。”

  “唔唔!”不要!

  “别娇羞!来,爷抱着你出去!”

  “唔——!”

  声音随着一道长长的闷哼声戛然而止,与之相响起的则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东方三兄弟默默吞了口口水,然后一一走到自家祖父身边,看着那个绕过屏风走出来的人儿。

  靛蓝色的窄袖衣袍,如墨的长发用银冠高高束起,鬓前垂下两绺,行走间尽显飘逸风流。一张小脸如聚天地宝色,眉眼间尽显仪态风流,可偏偏嘴角里噙着抹邪肆,配合着眼底不经意将流露出的倨傲和不羁,整个就是一放荡不羁,高贵邪肆的二八少年!怀里抱着个美人,穿着大红裙子,肤白若雪,长发如瀑,泫泪欲滴,嘴里塞着布条,靠在少年的肩头整个一伤痛欲绝,见他们看来,更是羞怒的偏头埋进少年的脖颈间,只露出一只红通通的耳朵。

  “晚···晚晚···”东方槐看着眼前神色尴尬,眼神慌张的少年,又看了看被她抱在怀里默默流泪的美人,想起刚才自己听到的话,只觉得眼前一黑“晚晚,你···你···你对这女子做了什么!”

  “······”

  “胡闹!简直就是胡闹!”

  大体弄清楚事情经过的东方槐在吃饭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拍着桌子教训起公子言来,只是毕竟是从小疼到心坎里,多少年才出来一个的宝贝孙女,东方槐就是再怎么生气,对公子言说话的时候语气也软了下来:“晚晚,外公知道你生气。可是···可是你在生气也不能这么做啊!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你的义父啊!”

  “没事。”公子言伸着筷子给自己夹了一个鸡腿,毫不在意的回道“他脸皮厚!”

  “脸皮厚也不能这样做!”东方槐拉下脸来“总之这件事情,是你做的有些过火,快给你义父道歉!”

  “道歉?”听到这话,公子言忍不住笑了,扭头看了看坐在自己身边小媳妇似得祁玥,嘴角一勾“要我道歉么?”

  祁玥身子一颤,拼命地摇了摇头,可随之神情一怔,猛地往旁一扭头:“哼!”

  “行了,别矫情了!”公子言用筷子敲了敲他的饭碗“吃饭。”

  “我不!”祁玥扭过头来,看着公子言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要绝食!”

  “哦?”公子言眼带调笑的看着他“你确定?”

  “确定!”祁玥点了点头“士可杀不可辱!你今天这么对我,我怎能向你低头?”

  “这话说得···”公子言放下筷子,拿出帕子擦了擦嘴,然后眼带深意的看着他“难不成两个月前你穿着女装怀里揣着俩馒头对我投怀送抱之事也是我逼的?”

  祁玥嘴角一抽:“那···那是···”

  “那是什么?”端起茶吹了吹,看着说不出话来的祁玥,公子言眯眼笑了“既然你决定绝食找死,那不如我成全你。我打听到秦兵边界守城的李将军是个好色之徒,尤其喜欢你这种娇滴滴的小美人,既然你已经决定找死,不如明天我找人把你送过去?”

  ------题外话------

  楼主,恭喜你把自己给作死了!今天这一章,估计你们又要说我猥琐了!╮(╯▽╰)╭和我无关,是公子没节操啊!不过,针对此事,众人的看法是——

  天天:放我出去!我要教训那个混蛋!我要教训那个混蛋!

  澈澈:这虽然符合她的风格,但是···身为女子,这样的行为难免有些放肆!

  魅儿:公子!放开那个楼主,让我来!

  清航:我已经瞎了,什么都听不见

  小虎小狼:可以,这很公子!

  T


  ☆、第二百零六章 公子的爪子痒了


  如众人猜想一般,第二天一早前方探子就传来消息,大秦守城副将汪成率两万秦兵朝玉峡关方向攻来。小帅东方青宇作为诱敌前锋,率领五千精兵前去迎战,大将军东方青幕率领七千在鸣溪谷埋伏,争取让那两万秦兵有去无回。出发前,小狼小虎请求随军前往,公子言二话不说就挥手放行,毕竟男儿心中谁还没个征战沙场的英雄梦。两个人身手不凡,头脑又灵活,东方青幕想都没想就收到自己麾下,让他们俩带一千精兵负责鸣溪谷出谷口,作为斩杀秦兵的最后一道屏障。而与此同时,一辆马车也悄然进了大秦边城,载着背负重任的红衣美人,径直朝城主府驶去。

  “晚晚,你还真的让你那个义父···去色诱那个李牧啊。”元帅帐篷里,东方槐躺在床上面带焦虑的看着正在给自己针灸治疗的公子言,见她素净的小脸看不出丝毫的紧张愧疚,心头的焦虑更重“晚晚!”

  “外公我听得到,你不用喊那么大声。”公子言无奈的抬起眼眸,对上那一双担忧的眸子“你那么用力,我的针都扎不进去了!”

  “可你搭理我啊!”东方槐听公子言这么一说,表情有些委屈了。他这神情让一旁正在处理公务的东方青鹤看到了,唇角忍不住一勾“祖父不用担心,小妹的义父可不是一般人。”

  不是一般人?东方槐歪了歪头,神情有些迷茫,而公子言却眸带趣味,扭头看向他:“二哥哥可是查处了什么?”

  “当然。”东方青鹤从椅子后站起身,身上的淡黄长袍如流水一般倾泻而下,行走间衣袍上展翅而飞的白鹤起起伏伏,将那一身俊雅之姿,衬托的淋漓尽致,落在那如墨的眼眸里,化为一抹暗沉的流光。

  怎么办,爪子有点儿痒。

  可他偏偏是表哥,就算是普通的调戏也不成!

  公子言郁闷的扭过头,继续给东方槐扎针,看上去颇为正经严肃,但是心理却寻思着自己是不是该找个男人解解馋。毕竟则从简入奢易,从奢入俭难,以前一个人孤孤单单倒没什么,可是在遇见宫晟天之后,她这沉睡了多年的爪子就复苏了,再让它沉睡下去,颇有难度,不然也不会刚刚沉寂了俩月,她昨个儿就忍不住拿祁玥磨爪子了。可祁玥毕竟是自己的义父,一次两次胡闹还可以,久了她自己也过意不去,不如像上辈子一样,养个男生在身边,痒了就过去磨磨爪子,没事就在那里晾着,省得她再祸害身边的人。可是她该上哪去找一个合她胃口又合她心意还干净省心的男生呢?要知道她的胃口很刁的!

  公子言还在这里为男人的事情想入非非,而那边东方槐已经迫不及待的让东方青鹤把知道的一切消息都给他说,因为他真的很想知道自己的小孙女究竟跟了一个什么样的人长大,怎么流氓起来,连那纨绔子弟都自叹不如!

  “祖父别心急,等我慢慢说。”东方青鹤搬了个圆凳子在床前坐下,然后把自己打探的消息一一给他道来“祖父可知江湖上有一个有名的杀手情报组织叫做忘尘楼?因为稳坐江湖第一宝座,所以又被称为第一楼,是由百年前独孤念创立,发展至今已经成了江湖第一大门派,专门干杀手情报之事。因为消息灵通准确,任务完成率高,所以被江湖之人夸赞为没有他们不知道的事,只有他们不想知道的事,没有他们杀不成的人,只有他们不想杀的人。而小妹的义父,就是那个红衣男子,就是这忘尘楼的楼主,也是十年前江湖上排名第一的大魔头,近几年似有隐退之意,所以鲜少在江湖上露面,但是却无人敢质疑他的能力,甚至连现在的武林盟盟主,见到他也要退让三分。”

  “什么!那···那晚晚岂不是···”听到这些,东方槐顿时急了,看着床边的公子言挣扎着要坐起来,却被公子言两手给按了回去“外公,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急什么?没看见我昨天那么收拾他他都没吭声。”

  “可那毕竟是大魔头!你——”

  “现在忘尘楼我做主,你就安心吧。”

  “什么?”听到这话,东方槐和东方青鹤同时惊讶地瞪大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晚晚,你实话告诉外公,当初···你究竟是怎么被救的?”东方槐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问出了这几天一直憋在他心里的话。一开始他是怕公子言回想那时的往事会伤心,可是如今,他忍不住了。毕竟那个人是大魔头,晚晚跟着他,真的安全吗?

  “其实也没什么。”公子言浅浅一笑,然后开始把他身上的金针一一取下“我和他不过是做了个交易。”

  “交易?”听到这话东方青鹤头皮一紧“什么交易?”

  “他让我杀一个人,我杀了,他就可以收留我。”公子言用一种极其平淡的声音说着让人胆战心惊的话语。

  “什么!他···他让你杀人?他疯了吗!竟然让你一个三岁的孩子做这种事!”东方槐双手拍着被子,愤怒的说道。

  “忘尘楼楼主妖月喜怒无常,残暴狠辣,做事全凭喜好,让一个三岁孩子杀人···估计也就只有他做得出了。”相比较东方槐的愤怒,东方青鹤反而无比淡定。因为晚晚站在这里,就表明当初她做了那件事,只是···他想知道她当初究竟杀得什么人?

  “晚晚,你当初杀的人是···”

  “嬷嬷。”公子言抬起一直微垂的眼眸,对上东方槐震惊颤抖的眼神“就是娘亲的奶妈,随娘亲进宫,并一直照顾我的嬷嬷。”

  “什么···”东方槐的脸一下子白了。东方青鹤脸色也不太好看,因为那个嬷嬷他记得,矮矮胖胖的,十分疼爱他们几个,特别是晚晚,完全把她当成自己的孙女来疼,晚晚磕破点儿皮,那个嬷嬷都会落泪哭半天。

  “遇见妖月的时候,是晚上。因为暴雨,路上发生了泥石流,娘亲为了保护我被水冲走了。只有嬷嬷抱着我继续躲避杀手的追杀,可是嬷嬷年纪大,没跑几步就被那些杀手给追上了,我们以为自己就要死的时候,妖月出现了,并救下了我们。嬷嬷想将我托付给他,可是妖月提出一个要求,让我杀了嬷嬷。因为忘尘楼从来不收心软之人。他就是因为看见我临危不乱所以才对我产生兴趣,不然他才不会伸出援手。”

  “所以你就···”

  “我拒绝了。”公子言叹了口气,黑曜石一般的眼眸光光闪闪,似乎又回到了那一夜“嬷嬷对我极好,我怎么能为了自己的命而要了她的命。可是妖月说,我现在的心软不仅让我报不了仇,反而还会丢了我和嬷嬷的性命。因为一个三岁的孩子外加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是逃不出杀手的魔爪的。于是,嬷嬷逼我杀了她。”

  东方青鹤两眼一瞪:“嬷嬷逼你?”

  “算不上逼,她只是握着我的手,然后将我手心里的匕首插进了自己的心脏。因为她说,我狠不下心,她就帮我狠心,我下不去手,她就帮我下手。”

  “晚晚···”

  “我这条命算是嬷嬷给的,也因为我杀了嬷嬷,所以在进了忘尘楼之后,再没有什么可以阻拦我复仇之路。”

  “小妹···”

  “外公,二哥。”公子言对着他们笑了笑,脸上有着他们看不懂的苦涩和幸福“你们不要怨恨妖月。虽说他当初逼我杀了嬷嬷,其实也是变相的交我成长。要是没有他,也不会有现在的我。杀了嬷嬷我不后悔,因为那是嬷嬷希望的;遇见妖月我也不后悔,因为他是我的福星,磨练我性子,抚养我长大。要说这世界上谁不会背叛我,那么就只会是妖月,我信他,一如他信我。不怀疑,不犹豫,不改变。”

  “晚晚···”听到这席话,东方槐就算对祁玥有满肚子的不满,如今也只能化作一声长叹。如晚晚说说,如果没有他,晚晚可能早就死了,哪还会有今日祖孙重逢,床前谈话的机会?只是那妖月太心狠,以至于培养出来的晚晚,骨子里也透了分狠劲。

  “好,我们不会怪他。”东方槐伸出手抓住公子言放在床边的爪子,眸中带光的看着她“毕竟要不是他,我们根本见不到你。就算是要怪,也要怪我自己,为何当初没有在京城,保护你们娘俩。”

  “外公别那么说。”公子言反手握住他的大掌“一开始我也想过,如果你在该有多好,可是后来我就庆幸你们没在京城,要不然,不仅是娘亲,你们也要受罪。因为那个人归根结底就是忌惮我们东方家,不然也不会忘记往日的恩情,对我们下如此狠手!”

  “晚晚,那个人毕竟是你父亲,他也疼爱过你。不要忘了,你是唯一个被恩准双姓名的公主,更是齐燕建国以来第一个被赐名为碧玺的公主!”

  “所以我才觉得讽刺。”公子言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他对我越好,那么后面他对母亲做的一切看的就越可笑。没错,他是疼过我,不过他爱的还是那个位置。至于你所说的双姓名,我已经被剥夺了皇甫初月这个名字以及她身后所代表的一切,至于碧玺公主这个称号,不要更好。难道外公忘了,象征齐燕权利的碧玺在几个月前已经被太子殿下送给西元的老王爷了吗?”

  “晚晚···”

  “外公不必劝我。”公子言松开手站起身,居高临下的对着东方槐说道“外公,你有你的信仰,我也有我的追求。你可以继续追随那个人,为了齐燕肝脑涂地,而我也不会放弃母亲安排给我的任务。东方家的女子不允许被背叛,如果有,那么就灭了他。那个人已经逍遥的够久了,母亲的耻辱,嬷嬷的仇,我也忍得够久了。外公,我不求你支持我,只愿你可以理解我。皇城,我是一定要去的,那些人的命,我是一定要收的!”

  “晚晚!”

  “外公好好休息吧,我还有事,先出去了。”

  “晚晚!晚晚!”看着那个大步离开的身影,东方槐懊恼的倒在床上,目光怔怔的看着床帐,满脑子都是自家孙女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眸。

  “祖父,小妹心意已决,你就别再费力气了。”

  “可是青鹤,你可知她犯得可是杀父的大罪!你让后世之人如何评判她!”东方槐气恼的捶了下床铺。

  “祖父,你觉得小妹···像是那种在乎别人眼光的人么?”想起昨天她对妖月所做的一切,东方青鹤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当着哥哥的面对自己的养父动手动脚,祖父,妖月做事全凭喜好,你觉得受他影响的小妹会是个拘泥于常规的人物?在我看来,小妹可能比那妖月还要让人捉摸不透。既然她都不在乎,祖父你又何必斤斤计较?”

  “我不是斤斤计较···我只是···青鹤,晚晚她毕竟是个女孩子,不管再疯在野,也是个女孩子。她这次能回来我已经很高兴了,真的不想再让她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他只愿她找个人嫁了,然后平平安安度过此生。

  “祖父觉得小妹会是那种听从家人安排嫁人的女生吗?”他家小妹一看也知道这辈子和贤惠二字无缘了啊!看着躺在床上出神发怔的东方槐,东方青鹤知道他这是在和自己做挣扎。因为祖父心中并非完全没有晚晚,不然也不会知道她的目的之后没有囚禁或者是软禁她,反而让他们兄弟几个用尽一切力量封锁她的消息。只是祖父头脑中忠心爱国思想太深,以至于转化成愚忠的思想,必须有一个人刺激他,他才能醒悟过来。晚晚刚才的那一席话已经让他有所动摇,现在缺的就是一把火,让他彻底清醒!

  “祖父,有一件事情我要对你说。”犹豫再三,东方青鹤还是决定自己来烧这一把火,于是从怀中掏出一张叠好的纸给他看“这是那个太监的口供,晚晚昨天给我的。我和大哥小弟商讨过后决定不给你看,可是如今···我觉得您还是看看为好。”说着,就将那张纸递给东方槐,而东方槐犹豫了一下后,还是颤抖着接了过来。

  公子言从东方槐那里出来之后,就径直去了关押太监的地方。见画皮正向那太监问话,嘴角勾起一抹赞赏。而这时,画皮也注意到了公子言,两眼一亮,就欢喜的走了过来。

  “公子,您来了!”画皮对着公子言行了个礼。

  “嗯。”公子言抬了抬手,然后面带笑意的看着他“学得如何?有几分把握?”

  “已经学了八成了!公子放心,画皮保证完成任务!”画皮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嗯嗯。”公子言点了点头,道“就是因为知道你可以,所以我才让你过来。”这画皮乃是双性人,被家人遗弃一直流浪,直到遇见公子言才吃上一顿饱饭。因此画皮十分感激公子言,见他不仅不歧视自己,反而还教自己本领,就愈发的对她死心塌地,也是忘尘楼众人中少有的知道公子言女性身份之一。而公子言在发觉画皮有着极高的模仿能力和记忆能力后,就把他培养成一名出色的影子,一个可以成为任何人的影子,并为他取名为画皮。而画皮也不负众望,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鬼难辨”指的就是他。这一次公子言把他找来,就是让他化成为那个太监,替她打探消息。

  “谢公子信任!”听公子言对自己这么肯定,画皮十分高兴,不过他也没忘记这军营里还有另外一个人“公子,楼主呢?画皮来了之后,还没给楼主请安呢。”

  “他忙着呢。”公子言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他回来,你再见他吧。”

  “忙?”听到这个字,画皮迷茫了“楼主会忙?”楼主不是早就做甩手掌柜了么?怎么还会忙?

  “当然。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楼主啊!”而且这一次,可是特别忙哦!毕竟杀了城主再从那戒备森严的边城中跑出来,可不是容易事。唔,许久没有接到这么刺激的人物,不知道祁玥会不会高兴呢?

  公子言背着手走在军营里遐想翩翩,而祁玥却在众兵追杀中逃得气喘吁吁。好不容易甩掉那一对追杀他的人马,连忙从怀中拿出临走前公子言递给他的锦囊,说让他情况危急的时候打开,定然会助他脱险。如今半个城的士兵都在追杀他,饶他武功高强也抵不住这群蚁咬死象。于是毫不犹豫忘掉自己临走时说下的大话,无比干脆地拆开了那个锦囊,拿出了里面的纸张,然后···穿着红裙怀揣着俩馒头的楼主大大体内的洪荒之力爆发了!因为那纸上没有什么张良计也没有什么逃跑路线,只有两个字——

  加油!

  ------题外话------

  不出意外,以后还是老时间八点半更新!么么哒~

  公子:我想养男人了。有没有什么推荐?

  天天:我我我我我我我!

  澈澈:呵呵

  祁玥:小言儿,看过来,奴家在这里!在这里!


  ☆、第二百零七章 乖,让我抱一会儿


  下午太阳开始偏西的时候,前去作战的大军吹着胜利的号角回来了。这次作战因为计划周密,所以死伤人数并不多。只是作为前锋部队的小帅在撤退的时候不小心被羽箭射伤了胳膊,不过好在只是擦伤,公子言给他上了自制的金疮药,过不了几天就能恢复好。

  “这一次我们的胜利多亏了晚晚的足智多谋!要不然,我们也不会这么容易就干掉那么多的人!”尽管受了伤,但是东方青宇的精神却依旧高昂亢奋,拉着东方青鹤的袖子给他讲战场上的事情,那夸张的语言加上他刻意丑化的动作,惹得东方槐哈哈大笑起来。

  “那副将汪成虽然是个草包,但是也没有你说的那么没用!你这小子,也忒夸张了!”还什么吓得从马匹上掉下来,要是这汪成真的那么脓包,他们会和这边城将士胶着这么久?

  “祖父,你怎么能不信我呢!”东方青宇见东方槐不信他,立马急得从凳子上跳了起来,可是还没站稳,受伤的胳膊就突然被人给拽住。

  “嘶——!”疼!

  东方青宇红着眼圈看向罪魁祸首,可是一对上那一双清冷的眸子,立马老实了。

  “跳那么高,你是要上天么?”公子言拿过一旁的绷带给他缠绕在伤口上,见他讨好的对自己一笑,便转眸看向东方青幕“大哥,你确定没有一个秦兵跑回去么。”

  “小妹放心。”东方青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我确保没放回去一个人。”

  “嗯。”公子言点点头,然后继续低下头给小帅包扎伤口,见东方槐向她看来,道“两万大军,这个人数不少。大秦本来就没想真的和我们对着干,经此一战,我想他们会消停一会儿,最起码短期是不会在对我们开火了。”

  “晚晚说得对,经此一战,大秦再也不敢贸然对我们突击。只是这口气···”东方槐摇了摇头“恐怕是憋住了。”

  “你以为憋住的就他们大秦一个么?”公子言听到这话勾唇一笑,拿过剪刀往那绷带上一剪,然后把没用完的绷带随手扔在了桌上的竹篮里“外公,你说说现在六国,哪个国家没有憋着口气,除了齐燕。要知道,这气憋的越多,到时候发泄出来也就越狠。不过这不是你操心的事情。皇城的那些人,自由安排。”

  “自由安排!哼!他们有什么安排!”东方槐听到这话气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东方三兄弟脸上也微微呈现一抹怒色。公子言见状,挑了挑眉头,然后从座位上站起身“外公,我还有事,就先——”

  “等下。”东方槐伸手打断她的话“晚晚你坐下,我有事情要问你。”

  有事情要问她?

  公子言眉头一跳,看了眼略带肃穆的东方槐,眼底闪过一丝深沉:“好,您问。”

  “晚晚,那个太监···”公子言刚刚坐下,东方槐就犹豫的开了口,脸上的表情略微纠结,像是做了什么巨大的决定一般“你怎么处置的?”

  外公怎么会问起这?

  公子言搭在椅子上的手微微一僵,表面上虽然云淡风轻,心底却已经微起波澜:“我现在只是将他囚禁,还没来得及处置。怎么,外公要见他?”难不成他们要保他?

  “不晚晚,我不是要见他。”东方槐见自家孙女眼底一凉,连忙解释道“我只是想问问你你准备如何处置他。毕竟他是京城中来的人,刘家封家都等着他回去回话。你这样子把他处决了,会给自己惹很大的麻烦。”

  “这一点我有考虑,所以我安排了一个擅长模仿的属下,易容成他回京复命。”

  “啊。那···那这样···”东方槐舔了舔舌头“晚晚,这可不是一般的小事,你那个属下能行吗?”

  “外公放心。”公子言蹙了蹙眉头“没这个把握我也不会让他去做。只是外公您···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事情了?”

  “祖父已经决定支持你了。”就在东方槐犹豫着如何开口时,东方青鹤突然笑着对她说道“还有大哥,我们都支持你。”

  “什么?”公子言眼眸一抬,表情微微有些惊讶。看向东方槐,见他正微低着头垂着眸子,便看向坐在他身侧的东方青幕,却见他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

  “二弟不是在骗你。我支持你。”东方青幕勾了勾唇角“大哥支持你。”

  “还有我还有我!”做在公子言身边的东方青宇见所有人都表白了心迹,连忙转过身抓住公子言搭在桌子上的手腕,火凤般的眼眸晶晶闪闪,如凤凰起舞,扬起的凤翎反射出千万点流光一般璀璨“晚晚,三哥我也会帮你!其实吧···其实我从一开始就想帮你来着。只是···只是···嘿嘿,不过现在好了,我们意见一致了。晚晚,开心不?”东方青宇像是等着夸耀的孩子一般瞪着一双晶亮的眼睛看着公子言,可是回复给她的却是一个清冷的眼神。

  “我需要个理由。”公子言抽回被东方青宇抓住的右手,宝石一般的眼眸清凉如水,又像是寒夜间顺着枝头滴落的雨雾,玲珑清澈中看不出丝毫的温度,让东方青宇嘴角边的笑意立刻僵在了唇角。

  “什么理由?晚晚,我们帮你,你不高兴吗?”东方青宇一脸的迷茫,到是东方青幕和东方青鹤理解了她的意思。

  “晚晚,你是我的妹妹,你要为姑姑报仇,我们自然要帮你。”

  “大哥,这不是理由。”公子言想都没想就看着东方青幕反驳道“我是你妹妹不假,娘亲死于非命也是真的,但如果你们真的要报仇,何必要等十五年。就算是为了我,为何在我一开始说出目的的时候你们没有表态呢?”

  “晚晚···”东方青鹤听她这么一说,眼神倏地一变“你恨我们?”

  “没有。”公子言摇了摇头,见他们脸上均浮现出一抹痛色,不由得叹了口气“二哥,我从一开始就说过,我对东方家不怨不恨。撇去当时你们远在边疆不提,光东方家百年来的祖训,保家卫国这一条,我就不会把自己的私人恩怨凌驾于你们对国家的忠诚至上。你们从小的受的教育就是忠君爱国,在你们心中,国为重,家为轻,没有国,何来家?所以,你们继续效忠那个人我没有意见,因为他除了是娘亲的男人,还是这个国家的君主。况且,如果我真的恨你们,这么多年来也不会一直让人在暗处照拂着东方一家。我问这话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究竟是什么,让你们背弃了心中的信条,放弃了你们的信仰,决定和我一起,将这个国家搅得天翻地覆。”

  “没什么原因。”听到公子言这一席话,东方青鹤笑了“我只是把你交给我们看的那个太监的供词,给祖父看了。”

  公子言眼眸一闪,然后看向从刚才开始一直默不吭声的东方槐。而东方槐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慢慢抬起头,露出那一双通红的眼眸:“晚晚,外公不是不疼你,更不是不心疼你娘。雨儿走的这么多年,我一直心存愧疚,觉得对不住她。可是如你说的,东方家百年祖训是保家卫国,我不能因为一己之私而至国家大义于不顾。因此这么多年,不管皇城的人那群人多么的过分,我一直忍着,为的,就是这个国家,就是我身后的那些百姓。可是现在,我忍不下去了。我东方一族为了齐燕死了多少子孙,可换回来的是什么?是什么!以前那些个栽赃陷害就算了,可如今呢!如今他们做的是通敌卖国!通敌卖国啊!”

  “祖父你别激动!”见东方槐面色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身子更是气得直哆嗦,东方青鹤连忙上前劝慰他,只是说出来的声音,也带了几分哽咽之气。东方青幕和东方青鹤更是低下头,默默握紧了拳头,只是那僵直颤抖的身体,还是暴露了他们澎湃激动的内心。

  哎。

  见此情景,公子言心底也颇为感慨。上辈子她出身于军人世家,和他们一样从小接受的是保家卫国的使命。因此他们内心的纠结和痛楚,她能理解,不然也不会回来看他们。只是她卫的是国,而他们更多的卫的是君。如今他们醒悟过来了,那么皇城那些人最重要的一个保护伞,也没了。

  “外公,你就别伤心了。我们是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的,同样,我们也救不活一个五脏内服,四肢大脑全都腐烂的病人。齐燕的气数已尽,你已经尽力了,就不要再自责了。毕竟于公于私,你已经做好了身为臣子身为国民的本分,是他们不懂得珍惜,浪费了你的苦心。你就别为那群人伤心落泪了,毕竟现在这个时代,就算是我不动手,其他人也会动手。到时候血流成河,伏尸百万,才是真正后悔的时候。”

  “晚晚···”听到这话,东方槐抹了把眼泪,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晚晚,告诉外公,你究竟想要干什么?难道说,你要让这齐燕···”

  “外公,没有百姓,何来的国家。东方家百年祖训是保家卫国,而不是保护他们皇室贵族。齐燕已经病入膏肓救不成了,但只要百姓在,信念在,决心在,这片土地上就会另一个齐燕,另一个崭新蓬勃,充满希望的齐燕。外公,忠心是好事,但请您忠心的对象一定要正确。你为了皇城的那些人肝脑涂地,自认为忠心耿耿,可是你就没有想过齐燕的百姓们是不是真的对你感恩戴德呢?我说的这些话你好好想想吧。至于您说的,我姑且当做没听到。等你真的想明白了,再让哥哥们给我个答复吧。我还有事,先出去了。”说完,也不看他们的神色如何,掀开帐子,走了出去。

  帐子外,太阳已经西沉,橘黄色的光芒在天边燃起,公子言左右看了看,然后对守在帐子外的文峰招了招手:“文峰,小虎他们呢?”

  “回主子,他们都在帐子里休息。战场上他们杀了不少人,想必是累坏了。”

  “嗯。”公子言点点头“都没受伤吧。你也别累着。”

  “主子放心,他们都没事。至于我,我已经习惯了,刚才已经休息了一会儿,这才过来站岗。”见公子言这么关心他们,文峰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那就好。”公子言笑了笑,然后压低声音道“可有楼主的消息?”

  文峰神情一愣:“主子不是让文岳文山去接应楼主么?怎么···公子,楼主他还没回来?”

  “没有。”公子言郁闷的蹙蹙眉头“这仗打完有一段时间了,他们应该撤出来吧。”

  “要不要属下去···”

  “算了。”公子言打断他的话“时间还早,再等一会儿吧。说不定是我多虑了。”那边城虽然守卫众多,但是那妖孽要是真想出来那群人根本就拦不住他。再加上文岳文山两个人,还有边城里尽君欢的手下,祁玥就是不想出来估计都难。

  “是!”文峰站直身子,突然间想起什么,便压低声音在公子言耳边嘀咕了几句。

  “你确定?”公子言听到这个消息脸上略有些惊讶。

  “确定。”文峰点了点头“发现那人时小狼正好就在旁边,所以就擅自做主把他带回来了。属下已经查证过了,他是偷偷跑来的,发现他的地方,就他一个人。应该是自己偷渡过来的。”

  “我知道了。人你先找两个人照顾着,大哥那里我去说。等什么时候他休息好了,再带他来见我。”

  “是!”

  文峰领命离开了,公子言看了看天色,准备回帐子休息一会儿。可是走到半路就撞上了来寻她的小狼。

  “你不是在休息么?”见小狼朝她跑了过来,公子言微微有些疑惑。而小狼的神情却颇有些激动“公子,药来了。”

  What?

  公子言微微一怔后,就猛然反应过来,兴奋地抓住小狼的胳膊,眼底的亮光让人几乎不能直视:“你是说魅儿来了?”

  “不是,是···”小狼还想说什么,可公子言已经拔腿朝军营门口跑去。看着那渐渐跑远的身影,小狼默默地叹了口气,然后也快步跟上。

  军营门口,一辆马车静候在那里。就在守门的士兵们好奇车中之人时,却见那年轻的马夫突然把车帘给掀开,然后一模光风霁月,如披霞光一般温柔似水的男子就出现在众人面前。他身上穿着一件素雅的白袍,蓝色绣花勾边,身后的夕阳打在他的身上,将那如玉的面庞勾勒的愈发朦胧美幻。垂下的长发顺滑若锦,微风扬起间,似有淡淡的幽香飘入鼻中。

  “澈澈!”

  就在众人沉醉在这如仙美人的光景之中时,一道激动的声音突然划破晚霞的静谧,飘到众人的耳中。他们只见眼前闪过一抹翠青色,然后那刚刚下车的美人就被人抱了个满怀。

  “澈澈,你怎么来了!”公子言紧紧地搂着赫连澈的细腰,脸上满是一片欣喜,顾不得周围全都是人,直接伸着脑袋在他脖颈间蹭了蹭“澈澈,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前几天做梦还梦见你了呢。”

  “梦见我也不知道写信给我。”赫连澈哭笑不得的看着在他怀里撒娇的少女,虽然很享受她的怀抱,可是周围全都是士兵,他的面皮不如公子言厚“你先放开我。旁边人都看着呢。”

  “看就看呗!”公子言埋在他怀里闷声闷气的回道“好久没见到你了,你就让我抱一会儿。这么久没见,我都忘记你身上的味道了。还有你的腰···怎么比以前还细了?是不是侍蓝没有照顾好你?”

  “公子言!”见她大庭广众之下就对自己动手动脚,赫连澈终于忍不住低声呵斥了她一声,然后把她巴拉在自己腰上的爪子给拽了下来“有什么问题,我们进去说行不?”她实在是不想在那么多人面前和她叙旧!

  “好好好。”见他脸上浮现出几抹绯红,公子言就知道他羞涩了,于是便不再勉强。只是目光在注意到他脚上穿的白色锦靴时,眉头一簇。

  “怎么了?”

  “昨夜下了雨,军营里地上都是泥。我抱你进去。”

  “什么?不··不用!”赫连澈听到这话吓得脸色一变,可身子刚要后退,就被公子言一手拦住腰,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公子言!”赫连澈又羞又怒,可是又拿公子言没有办法,只能红着脸瞪着他。可是他这个模样非但没有让公子言有所收敛,反而哈哈大笑起来“澈澈,爷这是疼你!那么就没见,你就让爷抱你一会儿,乖啊!”

  “可那么多人···”

  “没事,你把头埋在爷的脖子里,他们就看不清你的长相了。”

  “可我是男的!”怎么被一个女生抱来抱去!

  “没关系,我不在乎!”公子言对着侍蓝使了个眼神,然后就抱着赫连澈朝门口的方向走去,见他红着脸咬着唇趴在自己肩膀上,嘴角的弧度愈发的上扬。刚对守门的士兵使了个眼神示意他们放行,背后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嗓音——

  “混蛋···”

  ------题外话------

  沸腾吧亲们!澈澈来了!然后那个···也来了!啧啧,干爹就是出去一趟执行个任务,回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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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零八章 负责?负什么责?


  暗哑的声音透着丝丝难掩的激动,随着拂过青草的微风飘入耳中,听上去颇不真切。公子言挑了挑眉头,脚下的步子再次抬起。

  “混蛋——!”

  沙哑的声音透着惊慌破碎在空气里,平地而起吹起她垂泄如瀑的长袍。公子言眯了眯眼睛,侧过身子将那狂风阻挡在自己背后,黑发缭绕间刚想看看怀中人儿的状况,抓住自己胳膊的素手却突然用力握紧。

  “放我下来。”

  赫连澈微垂着头被公子言抱在怀中,倾泻如瀑的长发被风吹扶起,如同海中挥舞曼妙的水草。低沉的声音平静无痕,可中间流露出的寂寥和隐隐的怒意却让公子言忍不住微皱起眉头。

  “怎么了?身子不舒服?”低下头看着怀中的人儿,公子言眼中闪过一丝焦虑“是不是这几天赶路累着了?”

  “不是。”赫连澈摇了摇头,抓着她胳膊的手慢慢松开,微垂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黯淡“我只是——”

  “混蛋!”

  叫喊声一声比一声大,公子言看着怀中突然沉默的人儿,又看了看他紧紧拽着自己衣襟的手,眼眸一沉,然后用下巴蹭了蹭他一直低垂的脑袋:“胡思乱想什么,走,我抱你回去。”

  “可是···”低垂的头慢慢抬起,如水的眼眸看着公子言多了分纠结,淡色如水的嘴唇轻轻抿着,像是要说什么却又犹豫着不敢开口,但是赫连澈相信,他的意思公子言会明白。

  夕阳如血,跋山涉水而来的身躯在晚霞中有些摇摇欲坠。背对而立的身影慢慢的转过身,橘红色的光芒照在脸上,让那如若星辰的眼眸慢慢眯起。赫连澈抬起袖子遮挡住那刺眼的霞光,微眯着眼眸打量着近在眼前的少年。

  两个月没见,她似乎削瘦了几分,但是那双眼睛一如既往的睿智、明亮,反射着夕阳的霞光,如同璀璨的宝石。风撩起她腮边的两绺长发,给她淡漠中添了抹风流之态,微扬的眼角不怒而威,在血色长虹中,如同飞舞的凤凰。

  “混蛋···”

  淡如水色的薄唇因为激动紧紧抿着,翡翠般的眼眸迸射出欣喜激动的流光,将那略显憔悴的冷硬面容,也点缀了几分光彩。只是那刀削般的下巴上泛着青墨色的胡渣,还有锦缎黑袍上沾染的泥土,还是暴露了他这一路的仆仆风尘。

  “澈澈,我带你去见外公他们。”公子言收回打量的视线,古潭般的眼眸看不出丝毫波澜,只是在低头看向怀里的赫连澈时,唇角边扬起丝丝笑意。

  “可是···”赫连澈看着愣在原地,面色惨白的宫晟天,还想说什么,公子言已经转过身抱着他往军营里走去。等他扭过头往身后去看时,对上的就是那人破碎寂灭的眼眸。

  帐篷里,东方槐已经听说了军营门口的事情,正忧心着他这孙女怎么又抱了个男人回来时。公子言轻快的步伐,已经迈进了帐篷。

  “外公,哥哥,我带来个人让你们认识一下!”公子言笑嘻嘻的将怀里的赫连澈放在地上,然后不等他拒绝就拉着他的手走到东方槐面前“外公,这是澈澈,我男神。澈澈,这是我外公,旁边的这三个是我哥哥。你也跟着我叫哥哥就行。”

  公子言兴高采烈的介绍着双方,丝毫没有察觉东方槐赫连澈等人听到这话时,脸上微微浮现出的不自在。

  晚晚这话说的,怎么给领着心上人回来见家长似的?

  东方槐接着清嗓子的功夫瞥了眼自己右手边的三个孙子,果真他们脸色也不太好,看向那个白衣男子的眼神,多多少少带了些杀意。

  “慕言。”赫连澈路上已经听公子言讲了这一段时间发生的遭遇,自然也知道着东方祖孙还不晓得她公子言的身份,所以便称呼她在这边的假名。见她扭过头看着自己,眼底亮晶晶一片,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刚才说话的语气有多么不对,赫连澈心底又羞又恼,隐隐的还有一份无可奈何,于是便抽出被她紧握在手中的爪子,对着东方槐行了个礼“晚辈谢云澈,见过东方元帅,贸然打扰,还望元帅赎罪。”

  “呵呵,谢公子客气了。”东方槐假意的笑了笑,然后一双眼睛就圆溜溜的看了过去“不知谢公子和我家孙女是···”

  “哦,我们是朋友。”

  “朋友?”听赫连澈这么回答,公子言微微有些不高兴,可是在他扭过头看来时,又连忙举手投降“好吧好吧,你说朋友就是朋友吧!”朋友有他们俩之间铁?男闺蜜还差不多!

  这语气,难道另有隐情?

  东方槐眯着眼睛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两个人,心底像是被猫爪子挠了一般又疼又痒,有一种自己刚回来的孙女还没来得及看够就被别家的猪给拱了的感觉,以至于看向赫连澈的眼神越来越不善,那眼底流露出的审视冷光,饶是云淡风轻的赫连澈,也忍不住心底起毛了。

  “外公,澈澈这次来是来给我送药材的。他来的路线也是我事先安排好的,所以不用担心军营的位置会被外人知晓。”还沉浸在赫连澈到来喜悦中的公子言,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家外公和旁边三个哥哥十分不善的眼神,解释完这些,就扭头看向身边的如仙男子“澈澈,你说你来怎么不提前让人告诉我一声。我要是知道来送药材的人是你,说什么也要去接你一段路。怎么样,这一路赶来可累着了?身体还吃得消么?我怎么觉得你比以前瘦了许多。”

  “慕···慕言···”赫连澈见公子言不由分说的,拉着他就在一旁的座位上坐下,脸上的表情顿时窘迫不已。特别是东方槐投来的审视的目光,更是让他坐立不安,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公子言那一串的问题就砸了过来,让他直说不出话来,只好两眼无奈的看着她。

  “怎么了?”公子言被他的表情看懵了“身子不舒服?我瞧瞧。”说着就要去抓他的手腕。

  赫连澈把手一抬:“没有。我就是···”

  “就是什么?”公子言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手指刚要探上他的脉搏,帐篷外突然响起打斗声。

  “这是怎么回事?”东方青幕瞥了眼公子言的背影,从座位上站起身,对着外面喊道。

  “回大将军,是是···”

  “混蛋!”

  帐子突然被人给从外面用力的掀开,一抹黑色的身影踉踉跄跄的跌了进来。碧绿的眸子环视了帐篷内的众人后,最终落在了那个背对着他的身影身上。

  “混蛋。”看到这熟悉的身影,憔悴的脸上慢慢浮起一抹笑容,脚下的步子也忍不住朝他走去。可是走了没两步,眼前就窜出一抹红色的身影。

  “你是谁?为何闯我齐燕军营!”东方青宇谨慎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一双眼睛落在那一双碧绿瞳孔上,若有所思。

  “滚开。”

  “什么?”

  “滚开!”

  “可恶,你——”

  “哥。”

  就在东方青宇忍不住拔剑时,一只小手突然按住他的胳膊,然后顺着往后一拉,将他扯到了一旁。

  “混蛋···”宫晟天看着眼前的人儿,激动得有些说不出话,垂在身侧的双手颤抖着想要上前拥抱她,可是一对上她冰冷的面容,他又突然之间没有了勇气。

  “你来干什么?”公子言微蹙着眉头看着面前的男子,眼底充斥着前所未有的陌生,仿佛从未见过眼前之人一般。冷冷的语气,更是流露出一股让人胆战心寒的冷漠和无情。

  “我···我来找你。”宫晟天抿了抿嘴唇,尽管心已经被她这冷漠无情的模样痛的鲜血淋漓,但是鬼斧神工一般的面容上还是勾勒出一抹恰到好处的面容“混蛋···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那么想你。你走这两月,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混蛋···我找你找得好苦,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气你了,我以后再也不让你伤心了,混蛋···混蛋···”

  说着说着,心底的悲切还有着两个月来以来浓浓的思念之情压垮了他表面上一直强撑的镇定。顾不得旁边还有外人,宫晟天如同往日一般将眼前之人搂在怀里,在她的耳边耳语厮磨着。低沉的声音诉说着这两个月来的委屈惊慌,以至于让他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暴露了他的脆弱。

  “这位公子。”就在她耳边的薄唇突然磨蹭着往她的脸颊划去时,公子言突然偏了偏头,然后不顾他眼底的伤痛和懊悔,伸手将他给推开“有话说话,别动不动搂搂抱抱。另外,你刚才发火的对象是我哥,念在你是初来乍到,这一次我不和你计较,如果你在这般狂傲自大,我慕言就只能抱歉了。”

  “哥?”宫晟天眼底闪过片刻的迷茫,扭头看了看刚才挡在自己面前的小将军,果然眉眼间和那混蛋有这三份相似,而再一看其他人,发现还有两人眉眼间像极了混蛋冷酷俊雅的模样。

  “你···你是回来找家人的?”宫晟天眼底闪过丝丝欣喜,是不是他忙着回来找家人,所以才不告而别的,其实她已经原谅他了是不是?

  “我干什么,与你无关。”公子言看出了他眼底的激动,眉眼间如落霜雪一般流露出丝丝冷意“这里是军营重地,如果这位公子没有别的事,就请回吧。”说着,伸出手摆出送客的姿势。

  “我怎么没有事!”宫晟天想都没想一把抓住那爪子紧紧的拽在手中,冷酷的脸上浮现几抹惊慌“混蛋···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吧,我找了你整整两个月,我都快要疯了···”

  “我说了···”公子言用力的抽出手,看着面前的男人,眼底冷光更甚“不要动手动脚!”

  “那···那你要跟我回去!”宫晟天见公子言一直对他冷冷淡淡,蛮横的性子一个没忍住,爆发了。

  公子言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如果我没记错,我最后留给你的书信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我们两个人已经两清了,如果再次相见,那么就是陌生人。你这么死缠烂打,有意思么?”

  “我只是想让你回去!”宫晟天突然梗着脖子低吼起来“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了多久!你知不知道这两个月我过得多痛苦。”

  “那又如何?”公子言打断他的话,肩膀一耸,满脸的毫不在乎“和我有关么?你寻求安慰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你···”宫晟天见她这般模样忍不住怒了,可是一想造成如今这个局面都是他的错,于是那还没来得及爆发的怒火立刻就蔫了“对不起。”

  微微有些干涩的嘴唇抿了抿:“以前是我不好,伤了你的心。明明在乎你,却硬是不说出口,还以为——”

  “够了。”冷冷的打断他的话,眼睛的余光注意到自己哥哥们那充满审视的目光,特别是自家二哥那略带玩味儿的眼神,公子言心头一颤,连忙收回视线“我说了,以前的事情一笔勾销,我们俩现在谁都不欠谁,你也不用在我这里忏悔。我还有事,恐怕没空招待你了。”

  “你···”宫晟天见她冷漠如雪的样子,双手紧握成拳“你真的要和我划清界限么?”

  “难道我在书信上写的还不够清楚?”公子言挑眉看向他“既然注定是过客,那么当初的邂逅,请当作误会一场。我,慕言,是真的想和你断绝关系。”

  “你怎么可以!”一直默默忍受的宫晟天听到这句话终于忍不住爆吼出声“断绝关系?你现在对我说你要对我断绝关系?第一次见面你把我压到地上强吻我的时候怎么没给我说断绝关系,边境的小客栈里,你把我压倒软榻上让我嫁给你的时候你怎么没说要和我断绝关系?就算是你临走的时候,把我压在床上要了我的时候怎么没给我说断绝关系!”

  “噗——!”

  “砰——!”

  “哐——!”

  公子言嘴角抽搐的看了眼被自己宝剑砸到脚的小哥哥,又面无表情的看了眼正在擦嘴的二哥哥,最后又颇为愧疚的看了眼扶着自己外公的大哥,刚想出声给他们解释一下时,身侧的衣袖又突然被人给用力的抓住,回头一看,向来冷静稳重的澈澈,此时正仰着头面色惨白,眼眸轻颤地看着他。

  “咳咳,有一句话我要声明。”公子言清了清嗓子,垂在身侧的手不留痕迹的抓住赫连澈的素手“我没要你。咱俩之间是清白。”

  “清白个屁!老子身上你哪一处没摸过,哪一处没看过?难道你准备吃完不负责么!”愤怒至极的宫晟天如同一个弃妇一般嗷嗷大叫起来,那悲痛欲绝的样子让旁人看了都忍不住心生同情。甚至连东方槐都忍不住将埋怨的眼神看向自家孙女。

  晚晚也真是,就算是不想负责也要打点好一切啊。这样子被找上门来多有损清誉,以后还怎么娶妻啊。

  不对!

  想到一般的老爷子突然间回过神了,看着自家孙女那傲然而立的身影恨不得扇自已一个嘴巴子。

  就算自家孙女再怎么像爷们儿,那也是个女娃,他怎么能想到娶妻呢?

  只是这架势···这架势分明就是···

  “负责?”公子言无视四面八方向她投过来的眼神,嘴角边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邪恶弧度“爷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负责。再者说,当时不是你要求的以身还债,主动爬上爷的床么?”

  不行了不行了!

  东方槐捂着头慢慢的坐在座位上,只觉得自从他这个孙女回来,他没有一天不再受刺激,可是从来没有一回比现在受的刺激还大!

  晚晚她,晚晚她分明就是把自己当成一个爷们儿在风流处事啊!

  “我···”宫晟天被她问的一噎,还想说什么时,公子言已经转过身看向了赫连澈。

  “去我帐篷,我给你扎几针,你的状况现在不太好。”半俯下身子,如果说刚才她的声音犹如腊月飞雪,那么此时此刻简直就是四月春风,那温柔宠溺的语气,甚至连东方三兄弟都忍不住心魂一颤,有一种要被陷进去的感觉,更何况被公子言疼在心尖尖里的赫连澈?只是这个场景当着这么多的人,他就像是想像以前那样笑了笑,说声没什么问题,估计他略带绯红的脸颊也暴露了他并不如表面般云淡风轻的内心。

  “你···”鲜明的差距不仅是外人注意到了,情感中心的宫晟天更是从一开始就敏锐地察觉到了赫连澈和公子言之间的不同,于是一个醋缸子打翻,一句话想都没有就脱口而出“你离开我是不是因为喜欢上他了?”

  ------题外话------

  明天正常更。啧啧,你们说第三次世界大战即将爆发,那么你们看好谁?明天搞不好干爹就要回来了,三足鼎立,你说谁会稳居上风呢?

  天天:不管你们欢不欢喜,反正我就是出来了!哼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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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零九章 左手新欢,右手旧爱


  帐篷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凝固,东方青宇眨了眨眼睛,看着那边对视的两个人,悄悄地拽了拽自家二哥的袖子。

  ‘二哥,这什么情况?我怎么觉得不对劲呢?’

  东方青鹤借着拂袖子的功夫斜眼朝他看去‘哪里不对劲了?这不明摆着呢?’

  东方青宇眨巴眨巴眼‘明摆着什么?’

  优雅的白凤淡淡的扬起一抹鄙夷之情‘笨,两男一女,争宠啊!’

  ‘争···争宠?’东方小帅脸上浮现出片刻的迷茫,看了看那边还在对峙的二人,继续看向自家二哥,谁知却意外撞上了自家大哥那阴狠的眼神。

  ‘要是再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人闯进军营骚扰小妹,我就打断你的腿!’

  ‘······’他也是无辜的好吗?

  “我记得在以前,我们俩还在一起的时候,我就说过。”沉默片刻后,公子言突然冷冷出声“澈澈的身份地位,不允许受到外人半分的侮辱和诋毁!我对他好,是我心甘情愿,没有什么理由。你在胡说八道,就休怪我无情!”

  “无情?”宫晟天冷冷一笑,看着被公子言牢牢护在身后的赫连澈,碧绿的眼眶像是沾染了胭脂一般显现出抹抹嫣红“难道你现在还不够无情吗!你只记得心甘情愿对他好,就没记得你以前也说过一辈子只宠我只疼我一个人!”

  “咳咳咳···”

  饶是镇定如东方二少,此时听到这话也忍不住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了。见自家小妹眼神幽幽的看过来,连忙脸一偏,忽视那一双颇有威压的眼神。

  “你知不知你现在这样子越闹腾,越让我后悔为何当初一见面就上了你。这样子···”公子言冷冷一哼,看向他的眼神多了抹不屑“爷说不定现在耳根子还能轻松点儿。”

  “你!”宫晟天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看着那人又转过身对着赫连澈嘘寒问暖,心像是刀绞一般疼痛。他知道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有一大部分原因是他自己自作自受,是他以前身在福中不知福,总是挥霍着公子言给他的纵容和宠溺,才让他迷失了头脑,从而产生一种‘公子言天生就应该属于宫晟天’这种荒唐的念头。直到现实狠狠地甩给他一巴掌,直到祁玥讥讽的眼神甩到他的脸上,他才恍然大悟以前的自己究竟有多么可笑,又有多么的幼稚。

  仔细想想,似乎这混蛋从他们俩初次见面就一直在重复着一句话‘你这脾气,也就只有我受得了你’。是的,他活了这将近二十三年,除了年幼时母妃会将他护在怀里,第二个人就是公子言。母妃是出于母爱,那她呢?她又是为了什么?看着那个如今眼神已经不会停留在他身上,语气再也不会对他温声细语的少女,宫晟天心底的悔恨,如潮水一般将他淹没,心痛到难以呼吸!

  “走吧,去我帐篷。”公子言看着赫连澈泛白的面容,脸上浮现出一抹担忧“你现在这状况,和我第一次见你发病的时候也相差不多少。”

  “没···没有。”赫连澈摇了摇头,见帐子里的人纷纷朝他看来,一颗心更是被放在油锅里面备受煎熬。

  “什么没有。”公子言瞪了他一眼,然后弯下身子“来,我抱你。”

  “不用!”赫连澈一把推开她伸过来的手,然后从座位上站起身“我没事!”温润的眸子少见的浮现出几抹固执。

  “脸色都这样了还没事。”公子言眉头紧紧皱起“乖,我就是看看,顶多就扎两针!”

  “我不!”赫连澈憋红着脸回绝了公子言。袖子下的双手因为紧张也忍不住紧握在一起。

  “为什么?”公子言见他突然耍起性子,顿时觉得头大“这时候你别任性行不?伤的可是你的身子!”

  “我没任性!”赫连澈目光坚定地看着眼前的少女,脸上的表情看似坚韧不拔,但是紧握的双手已经慢慢地插进肉里“他千里迢迢来找你,肯定有话要对你说。我···我出去转转。”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转个屁!”公子言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不由分说的将他扯了回来“你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你到哪里转去?说谎话也不会说了吗!”

  “我···我就是出去透透气!”赫连澈微低着头,说话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见公子言歪着头朝他看来,连忙偏过首去。

  他知道,他知道他现在很不正常,他知道他现在有些无理取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有些控制不住,心底很烦很闷,像有一张湿透了的帕子搭在他的心头上一般,憋得他透不过气来。而他又不清楚,他这份烦闷主要是来源于的公子言,还是来源于宫晟天,亦或是来源于周围人的眼神,更或是公子言对他一直贴心的呵护。明明下马车时心情还很激动,为何从宫晟天出现,他的心就突然变得好无奈,特别是公子言在和宫晟天对峙时对他的呵护,明明以前无比暖心的行为,现在感受起来却那么让他酸楚。

  “我惹你生气了?”公子言小声的询问道。

  “没···没有。”赫连澈深吸了口气,然后目光看向一旁。和她无关,她只是像以前一样对待自己,错的是自己,是自己有些承受不住周围人的眼神,他们看他的神情,好像是他使了什么诡计,插到了公子言和宫晟天中间一般。

  “那好吧。”见他不说,公子言便不再逼问,扭头对着早就傻眼的东方槐点了点头“外公,我领着澈澈出去转转,你们忙。”说完,不等他们有何反应,拉着赫连澈的胳膊就要往外走。可是在经过宫晟天身边时,却被他一手抓住胳膊。

  “不许。”

  “放手。”

  “不许。”

  “放手!”

  “我说不许!”

  一直被压抑的野兽终于怒吼着推翻了身上的理性大山,毫无保留的对着眼前神情冷漠的少女的诉说着他心底深处最隐晦的黑暗:“不许!我不许你看他!我不许你疼他!我不许你爱他!你眼底只能有我!你手里拉着的只能是我!你心底爱着的,也只能是我!”

  说出来了,他终于说出来了。

  在公子言无情冷漠的鞭笞下,他终于说出了他一直埋藏在心底的疙瘩。

  他介意,他从一开始就介意。

  他介意公子言对赫连澈的疼爱,他介意公子言对赫连睿所做的一切,他更介意公子言对祁玥没有尺度的包容和宠溺!

  他多么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中山国寻找宝藏时的日子。在那暗黑无界的地下,只有他们俩在一起,空气中纠缠着的只有他们俩的呼吸,而她眼中倒映着的,也永远只有他一个人!

  他知道他这么想是自私霸道,可是他控制不住,宫晟天身边只有公子言,宫晟天眼中只有公子言,宫晟天心底也只有公子言。所以他多么渴望,公子言身边,公子言眼底,公子言心里,也只有他宫晟天。

  愤怒的吼声在帐子里回响,感受着手心里那人轻微的颤抖,公子言紧了紧握住他的左手,然后扭过头看向拉住她右臂的男人:“我们俩已经结束了。”

  “没有!”翡翠的眼眸突然迸射出一抹坚决肯定的流光,让那一双鹰眸看上去更加坚定锐利,“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霸道的语气,不容拒绝的威严,唯我独尊的狂傲,蔑视天下的表情,这些集合起来,就是宫晟天此时此刻看向她的模样。那肃穆的样子,像是他现在宣布的不是对一个女子的所有权,而是站在那高高的楼台之上,向着天下的臣民张扬着他对领土的掌握。一如情人谷谷底初见,他带给自己的震慑心弦的感觉。

  可那是以前,不是现在。

  “以前我疼你,宠你,护着你,你打我骂我晾着我,我都认了,因为我把你当成心头肉一样捧着。可是现在,你已经不是我心头肉了,你在用这种狂傲的语气对我说话,难道不觉得可笑么?”

  “那你以前说疼我爱我一辈子,现在回想起来你就不觉得讽刺吗!”宫晟天毫不客气的反讽回去,但是抓着公子言的手却暗暗用力“混蛋,我是真心知道错了,我是真的真的,想让你跟我回去,没有你···我会活不下去的。”

  “呵呵。”公子言冷笑一声,然后胳膊一甩“松手!”

  “我不!”

  “我要你松手!”

  “我不!”

  “你——!”

  “小言儿,你给我滚出来!”

  就在帐篷里的气息一触即发时,帐篷外突然发出一声爆吼,然后一抹身影毫无征兆的突然撩开的帘子闯了进来。

  大朵牡丹翠绿烟纱碧霞罗,逶迤拖地粉色水仙散花绿叶裙,身披金丝薄烟翠绿纱,低垂鬓发斜插镶嵌珍珠碧玉步摇。因为生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波涛汹涌的视觉冲击从而显得那小蛮腰更加的不盈一握。瞄着大红眼影的眼眸勾魂魅惑,如今这么一瞪更有几分撩人的味道,熊熊的火花包裹着公子言的身形,大有一把火烧死她的痕迹。只是这火花再看到赫连澈时就像是一盆水浇了下来,顿时灭了大半,等看到后面的宫晟天时,就只剩下徐徐升起的青烟了。

  “你···你···你混蛋!”祁玥伸着手指头指着公子言怒骂了一句,然后就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时突然双臂一张,朝她扑了过去“你个小没良心的!老子在边城被那些士兵追的累成了狗,你却在这里左手牵着新欢,右手拉着旧爱!还不到一天,你竟然就敢给我左拥右抱,你知不知道老子今天差点回不来啊!你知不知道老子被那群野狗追的都快要疯了啊!你眼底只有你的这些个男人,究竟还有没有我啊!当初半夜爬我床偷窥我洗澡的是你,现在对我置之不理的也是你;两个月前把我搂在怀里说你心底我最重要的是你,现在背着我和新欢旧爱跑到一块儿去的还是你!说!”

  祁玥抹了把脸上根本就没有的眼泪,用一种哀痛欲绝的眼神控诉着公子言:“谢云澈我就不管了,反正你一直就对他念念不忘,但是这个人你给我说清楚!你当初不是答应我有我没他,有他没我的吗!你不是说了不再要他,这辈子和他再无瓜葛的吗,那为什么现在他突然出现在这里,还和你拉拉扯扯!”

  公子言嘴角一抽:“你看清楚,是他拉的我!”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祁玥双手捂耳,歇斯底里的大喊起来“你个骗子!你就是在骗我!你根本就是对他念念不忘,亏我那么相信你,亏我还把你说的话当真,亏我还以为你是真的在乎我,呜呜呜···”

  “你在呜一声,我今天就切了你,让你这辈子都呜不起来。”

  话音一落,哭声瞬间戛然而止。祁玥眨巴着眼睛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公子言,又看了看周围完全傻眼的众人,若无其事的整理了一下零乱的发髻,然后嘴巴一撇,红着眼圈朝公子言的怀中再次扑去——

  “小言儿,你知不知道那个城主有多色,对奴家动手动脚。本楼主何时受过这般委屈,小言儿,你个小没心肝的,你一定不能做那狼心狗肺之徒。不然本楼主一定要咬死你!哎呀,不行了,本楼主越说越觉得胸口疼,一定是被气到了。快,你快给我揉揉,看看本楼主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戴着翡翠金镯子的手啪的怕上公子言的胳膊,对着那只紧抓着小言儿右臂不放的爪子狠狠一拍,然后趁着他躲避内力收手的那一刻,连忙抓着公子言的手臂搂住自己的腰,顺便身子一软,如弱柳扶风一般倒在公子言的怀里。

  “小言儿~”作妖的某楼主一只爪子狠狠地按住搂在自己腰间的手臂,一只爪子顺势勾住眼前之人的脖颈,红唇一撅,眼眸一颤,晶莹的水润从眼底扶起,那饱受委屈娇嗔的语言也脱口而出“奴家难受,感觉好像不能呼吸了。”

  “那需要我找个人挖个坑把你埋了么?”

  看着怀里一日不作就心里难受的某楼主,公子言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扭头看向依旧被自己紧紧抓着的赫连澈。见他依旧低垂着头,身形落寞,公子言眉头一挑,一抹凝重刚划上心头。怀里某个作死的就开始闹事了。

  “不在自己的老巢里带着,你来这里干什么?”祁玥看着一袭黑袍的宫晟天,眼底满室挑衅和嘲讽。

  宫晟天深吸一口气,然后将目光看向那淡漠的容颜:“我来寻她回去。”

  “哼,不可能!”某楼主傲娇的一抬下巴,然后双臂紧紧的搂着怀里的少女“小言儿是不会跟你回去的,你就死了这一条心吧!”说完,还得意地在公子言怀里蹭了蹭,而那位置——

  “你给我放开她!”宫晟天看着窝在公子言怀中默默揩油的某人,大怒道。

  “哼!本楼主凭什么听你的!”勾魂的眸子再一次朝他抛去一个蔑视的眼神。

  被刺激到的宫晟天后槽牙一咬:“就凭我是她的男人!”

  “切——!”祁玥白眼一翻“不要的男人!”

  “你闭嘴!”被踩到痛脚的宫晟天嗷嗷大叫起来“我们俩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你插嘴!”

  祁玥依旧是傲娇蛮横的一抬头:“我是她干爹!”

  “她有自己的选择!”

  祁玥左抬抬下巴:“我是她干爹!”

  “这件事干爹管不了!”

  祁玥右抬抬下巴:“我是她干爹!”

  “你给我放开她!”

  双臂一紧:“我是她干爹!”

  “你个死变态!”

  眉头一挑:“我是她干爹!”

  “你除了这句话还会说什么!”

  脑袋一蹭:“我是她干爹!”

  “老子劈了你!”

  “我是她干爹!”

  “够了——!”公子言一声怒吼,制止住两个人毫无营养的争吵,冰冷的眸子看了看一脸怒色的宫晟天,又看了看怀中卖萌装无辜的某楼主,脸色一沉“再给个泼妇似得大吵大闹,我就把你们俩赶出去!”

  某楼主嘴巴一撇:“小言儿~”

  “闭嘴!”公子言目色沉沉的看着他“再给我没事找事,我就找人把你送回去!”

  闹腾的妖孽听到这句话终于消停了,只是那双眼睛依旧可怜兮兮的看着公子言,宫晟天见他被训,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喜色,可那笑意还没在脸上晕开,一抹身影伴随着清脆的铃铛声闯进了帐篷里——

  “言哥哥!”一袭蓝衣的妙龄少女蹦蹦跳跳的跑进帐篷,水灵灵的眼眸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的素袍少年,脸上一喜,二话不说抬脚将公子言怀中某个来路不明女人踹到一边,然后自己窝了进去,对着那正看着自己的少年,张嘴就是一口——

  “波儿——!”

  ------题外话------

  好了,人到齐了。可以开打了。

  你们下注吧!

  T


  ☆、第二百一十一章 我喜欢吃酸!


  “波儿——!”

  脸颊上的湿润清凉温柔,怀里的少女笑得一脸天真。某公子茫然的眨眨眼睛,然后低头对上少女亮晶晶的眼眸。

  “言哥哥为什么这样子看着人家,难道人家来找你言哥哥不高兴么?”少女见心上人脸上丝毫没有看见自己的喜悦之情,顿时不高兴的把脸庞一鼓,扭头看向刚才被自己一脚踹飞的某团。

  “你是哪里来的小婊砸!竟然敢抢我的男人!当我这个未婚妻是摆设吗!言哥哥的怀抱是你这个小婊砸说扑就扑的!今天要是不给你一点儿厉害瞧瞧,你这小婊砸是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说着,就准备挽袖子大干一场,而地上的某团也在这时候慢慢地抬起了头。

  “瞪什么瞪!不要以为你穿得给个花孔雀似的言哥哥就会爱上你!言哥哥说了,我这种清纯天然美女才是她的小心肝!而你这种就是给言哥哥一沓言哥哥也不会看一眼!不要以为你胸大我就怕了你!逼急了本姑娘,本姑娘就一鞭子抽爆了你!嗯?还敢瞪?难道你以为跟奶奶是吃素的不成,不要以为你长得像我们家那个妖孽楼主我就怕怕怕怕怕怕···哇——!”

  说到一半的蓝衣少女瞬间卡壳了,盯着那笑的一脸妖娆的某团,大脑一白,然后立马转身:“哇——!言哥哥救命!我还不想死!言哥哥!言哥哥!言哥哥!”

  “好了好了!”公子言松开抓着赫连澈的手,将某个拼命转进她怀里寻找安全感的少女搂进怀里,顺便给某个燃烧起熊熊怒火的楼主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可是被当众踹倒丢了面子的某楼主压根不知道警告二字是什么意思,眼底的怒火蹭的往上一窜,然后整人的气势就变了!

  “你闪开!我倒要看看这个未婚妻准备怎么抽死我这个小婊砸!”

  “······”公子言嘴角狠狠一抽,然后低头看着在自己怀里装兔子的某少女,双臂一紧“她又不是故意的。”

  某楼主眼底的怒火非减递增:“那也不行!本楼主是什么人想踹就踹的么!要是你就算了······”

  “那你就当做是我踹的吧!”公子言果断的打断他的话,然后搂着怀里的少女侧了侧身子“魅儿别怕,有我在他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呜呜,还是言哥哥对我好!”窝在公子言怀里的魅儿姑娘心底感动的一塌糊涂,踮起脚尖对着某人又是一口“言哥哥,魅儿晚上想跟着你睡。”

  “这要看你有没有完成任务。”她可是没忘记自家外公身上的七日醉还没解呢。当初本以为祁玥那家伙会带来,谁知他竟然一甩手丢给了魅儿,然后自己个跑过来作妖了“魅儿,东西拿来了没?”

  魅儿姑娘抹了把脸上的泪,用一种自豪的语气说道:“言哥哥吩咐的事情,魅儿怎么会偷懒?那夜交藤一路被我用冰块小心翼翼的保存着,保证它现在和刚从仓库里拿出来的一样!”

  “真乖!”公子言对着魅儿姑娘的小脸狠狠地啄了一口“果然还是你最给我省心。行了,今晚允许你给爷暖床!”

  “言哥哥万岁!”如愿以偿的魅儿姑娘高兴的大呼起来,而某个还没熊熊怒火燃烧着的楼主却炸了“你偏心!”

  “嗯。”某公子懒洋洋的扫了眼某泼妇“你现在才发现?”

  某楼书瞬间哑口无言,捂着受伤的心脏刚想来个林妹妹似的摔倒模式跌倒在某人怀里以期唤醒她心中恋爱之心时,某公子却突然身形一转,走向了她的新欢——赫连澈。这让原本就受到了一万点伤害的某楼主如今更是不爽到极点。

  “澈澈,我忘了问你,那个药···”

  “在盒子里。”赫连澈转过身看向公子言,如玉的面容因为心底的惆怅也多了抹忧郁,让他原本就如月光般的面容此时看上去更加惹人心怜,而他在忧郁下努力扯出的笑容,更有一种让人心碎的爱惜感“刚才想拿给你,你一折腾我给忘了。你让属下去找侍蓝要吧,他知道在哪里。”

  “好好好,我知道了。”见他这般‘莫道不知愁’‘人比黄花瘦’的憔悴模样,公子言心底猛地一揪,对着一旁的小虎使了个眼神,就扯着他在一旁坐下“澈澈,我一直忘了问你,你那边——”

  “看本楼主不抽死你这个小婊砸!”

  “啊——!言哥哥救命!”

  看着一眼没看见,那边就打起来的两人,公子言无奈的一扶额,刚要气沉丹田,一声怒吼突然响彻耳边——

  “够了!”

  愤怒的咆哮声带着独属于军人的威严之气呼啸而来,公子言只觉得眼前一阵狂风刮过,然后整个帐篷都安静了。

  “青鹤!”

  “祖父。”

  “去给几个贵客安排住宿。”

  “是。”

  “青宇。”

  “祖父。”

  “吩咐厨子晚上多做几个菜,给贵客接风。”

  “是。”

  “晚晚!”

  “在!”公子言刷得立正站好,看着那个勃然大怒的老元帅竟有一种看见上辈子自家老爷子的感觉。

  “你给我老老实实呆在这里,等你二哥三哥回来,我再问你话。”

  咕咚——!

  公子言很没出息的吞了口吐沫,瞥了眼自家脸色阴沉的大哥,嘴角一抽:“是。”

  祁玥本来是心存不满,他好好的教训人,结果被这老头子给打断。可是他又不敢放肆,因为他知道这老头子在公子言心底地位如何,所以尽管心里憋屈的要死,但还是撇了撇嘴就出去了,当然临走的时候没忘记揪着某个朝公子言求救的少女。至于其余人,赫连澈本就知礼知节,全是因为遇见公之言这个不走寻常的路家伙才弄得他留去不是,如今见东方老爷子开口,自然是听话的不要不要的。至于宫晟天···呵呵哒,他能说在搞清楚这屋里的四个人是公子言的家人之后他就已经在心底默默做好讨好他们的准备了吗?

  看着闹腾四人组随着二哥一一离开,公子言在略微担忧的同时也长长地舒了口气。见东方槐依旧用一种恼怒的眼神看着她,便连忙举手说道:“外公放心,这几个人我会看好,不会给你惹出什么乱子来的。”

  “我看你就是个乱子!”东方槐气的把桌子拍的“啪啪”直响。那铁青的脸色,让公子言瞬间收起脸上的嬉皮之色“外公你别生气啊,你现在的身子还没好,这么生气得不偿失啊!”

  “那你给我说清楚是怎么回事!”东方槐见公子言挠着后脑勺左看右看就是不看自己,“啪”地一巴掌又拍到桌子上“给我站好了!”

  “是!”

  “你说说你!你说说你!”看着立正站好一脸肃穆的公子言,东方槐心里又好笑又无奈“你大哥二十好几的人到现在还没拉过女娃子的手,你呢!你二十不到竟然连未婚妻都扯出来了!怎么?你还想跑到你大哥前面?”

  公子言嘴角一抽,斜了眼某个默默躺枪的大哥,眨巴眨巴眼:“如果大哥不介意——”

  “你闭嘴!”东方槐见她这吊儿郎当的样子笑骂了一句“你还知不知道你是个女孩!女孩!”

  公子言白眼一翻:“外公,其实你冤枉我了。那些人就是闹着玩儿,你别当真!”

  “你都把人家睡了还不让我们当真?”东方槐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我们东方家各个都是专情种,怎么到你这里就变成风流浪子了呢?你看看刚才那个黑衣男子,你看看他的样···你敢说你没欺负人家?”

  公子言嘴一撇:“那是以前。我现在和他没关系!”

  “嘿!你这臭小子!”

  “祖父!”一直做背景的东方大哥终于于心不忍的开口了“祖父,晚晚是女孩子,你不能像教训我一样去教训她。”

  “你觉得她有哪一点儿像女孩子?你没看见刚才那些个男的一个两个的都朝她投怀送抱吗?”甚至还有女的!女的!

  “那只能说明是我家小妹魅力大。”东方大哥衣袍一撩,然后在座位上坐下“我刚才打量了一下那几个人,尽管不知道身份,但确定都不是池中之物,可这样的人却被小妹迷得团团转,祖父你应该高兴才是,何必如此动怒呢?”

  “···可里面还有个女娃!”

  “小妹男装风流倜傥,惹得小姑娘芳心暗许自然正常不过,祖父你未免太大惊小怪了!”说着,端起桌上的一杯茶喝了起来。

  “大惊小怪?”东方槐瞪大眼睛“你没听到刚才那个男的说的话?她···她都把人家那样了我还大惊小怪?”

  “那又如何?”东方大哥依旧是慢条斯理,黝黑眼眸看着正朝他看过来的公子言,唇角一勾,如冰雪初融般惊艳“小妹没吃亏就行,其余的和我们没关系。”

  “你你你你···”东方槐看着今天突然抽风的大孙子,气得说不出话来“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难道他就不为晚晚的名誉想一想?

  “那祖父让我说什么?”东方青幕把茶杯一放,然后走到完全傻眼的公子言身边,伸手将她捞进怀里“难道祖父这么快就准备把小妹给嫁出去么?”

  东方槐立刻傻眼:“嫁···嫁出去?”

  “对啊。”东方青幕见自家祖父的样子,就知道他还没想到这一点,心底不由得有些好笑。真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是谁把晚晚当成了男子,估计自家祖父心里想的是晚晚只会娶,不会嫁吧。至于小妹···

  低头看着在自己怀里满脸星星眼的少女,东方青幕宠溺的一笑,然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祖父,晚晚回来还不到两个月,和我们相认更是半个月不到。难道你这么着急把她给嫁出去?”

  “怎么会!”东方槐想都没想就吼了回去“老子的孙女好不容易才回来,谁抢她老子就跟谁急!”

  “那祖父刚才又是气什么?”东方青幕见自家祖父终于上道,便搂着公子言的肩膀说道“你刚才那架势像是要逼着晚晚从中选出一个,别再这么风流下去,孙儿还以为你准备把晚晚给嫁出去呢。”

  “不可能!”东方槐啪的拍案而起“老子的晚晚只娶不嫁!”

  等就是这句话!

  东方老大眼底流光一闪,然后点了点头:“既然祖父想明白这一点,那么事情就好办了。以后外公姑且就把晚晚当成男孩子来看,她这般胡闹不过是为了找一个合眼的孙媳妇带回家给你看。至于那个女生,我相信晚晚不会做那糊涂事,对吧晚晚。”

  “对!大哥说的对!”公子言看着不言而已,一言惊人的东方青幕,眼底的崇拜之情恨不得将他给淹没“外公你就放心吧,我再混再闹也是有底线的!祁玥你看见了,他就是我干爹,平时就喜欢惹事生非,纯粹就是一闹事精!他那是闹着玩儿,你不用当真。至于谢云澈,那个白衣公子,他是我很好的朋友,以前和我共患过难,我们俩感情很铁,他把我当成哥们儿来看。至于后来的那一个,那已经是过去式了。以前我是对他有意思,不过那已经是以前了,我和他性格不合,合不到一块儿,所以我就把他给甩了。至于那个女生,叫魅儿,是我捡回来的孤儿,从小跟着我,所以特别黏我。因为一直都是男装,所以她一般叫我言哥哥。”

  真的如此?

  东方槐狐疑地看了公子言一眼:“事情真像你说的那么简单?”

  公子言两手一摊:“外公,我眼眶子高,一般人看不上,在遇到那个黑衣人之前,更是一直清心寡欲。再者说,我肩上还背负着担子,哪还有什么闲心请谈情说爱?”要是真的爪子痒了,大不了养个小男人呗?

  “嗯,你心里有数就行。”听他这么一说,东方槐是安下心了,不过···“还是不能太放肆!至于那个黑衣男子,不喜欢人家就给人家说清楚。我看他也是个人物,结果被你弄得给个怨妇似的在这里大吼大叫,你也不嫌丢人!”

  公子言嘴巴一撇,反正都是自己人,有啥可丢脸的?

  “算了算了,我以前没管你,现在你长大了我更没资格管你。你只要做到心里有数就行。等你什么时候真的相中了人···再带给我回来看看吧。”

  嗯?这么通情达理?

  公子言诧异的看向身边的大哥,见他对自己使了个眼神,于是连忙点头应下:“是!”

  晚上,众人围成一桌给谢云澈他们接风,也算是表达一下对他们的感激之情。赫连澈和魅儿自然是不敢当,连忙解释一切不过是听从公子言的吩咐。他们这般彬彬有礼,特别是赫连澈表现出的举止风度,立马改变了东方槐对他的看法,吃饭的时候不停的和他闲聊,赫连澈表现出的博学,甚至连东方青幕都忍不住对他刮目相看。

  当然,有人欢喜有人愁。

  赫连澈和东方祖孙世人聊得开心,那边祁玥也和宫晟天相谈甚‘欢’。

  “你说你,不好好的在傲雪待着,做你高高在上的皇帝,跑到这里山沟沟来干什么?就不怕这里的毒虫蛇怪,咬了你那尊贵的龙体么?”祁玥压低声音,阴阳怪气的对着身边的宫晟天说道。

  “只要能让她回心转意,让我做什么都行。”宫晟天看着坐在赫连澈身边,不停地给他夹菜倒酒的少年,碧绿的眼底幽深一片。

  “切···”祁玥毫不掩饰的翻了翻白眼,然后端起桌上的酒杯自酌了起来“你知道本楼主最讨厌什么人么?”

  宫晟天难得听到他正儿八经的语气,于是便扭过头看向他:“什么?”

  “就是那种分了手还死缠烂打的混蛋。”祁玥媚眼一瞪,恢复蔷薇色的眼眸深处嗖的窜出一团火“小言儿以前那般疼爱你你不知道好好珍惜,如今她不要你了你有死皮赖脸的黏过来,宫晟天,你不觉得你很贱么?”

  宫晟天拿着筷子的手一抖,随后咬了咬唇版,目光坚定地看着他:“对,我贱。所以我会继续贱下去,直到她原谅我!”

  “呵!”听到这话,祁玥丝毫没有同情他的**,反而丢给他一个讽刺的眼神“异想天开!”

  “你!”宫晟天气的握紧拳头,可是一看桌上相谈甚欢的众人,便压下心头的那团怒火,看向坐在自己斜对面的某人。

  “澈澈啊,这是我亲自下厨给你炖的鱼,特意给你补身子用的。来,常常好吃不?”

  赫连澈看着公子言给他夹过来的鱼块,又看了看身旁东方二哥投来的戏谑眼神,刷得闹了个大红脸:“慕言···我自己来就好。你··你不用这么客气。”

  “哎呀呀,跟我客气啥!来,尝尝这个宫保鸡丁!”

  赫连澈面露为难之色:“我不喜欢吃酸。”

  不喜欢?公子言眨巴眨巴眼,好吧,不喜欢那就我——

  “我喜欢!”铿锵有力的声音从斜对面传来“混蛋,我喜欢吃酸,你给我吧。”

  ------题外话------

  天天:我喜欢吃酸!

  祁玥:看出来了!

  澈澈:其实你还喜欢吃辣吧!

  天天:?

  澈澈:小辣椒,动不动就炸啊!

  天天:混蛋···

  公子:澈澈,来尝尝我的红烧茄子!

  天天:······

  T


  ☆、第二百一十三章 你真的对她没有念想么?


  “我爱吃酸!”

  雪皇大大这句话一出口,整个餐桌上的人都愣了,公子言更是嘴巴一张,直接愣在了那里。

  怎么说呢?

  她现在是震惊大于无奈。

  宫晟天是什么性子她最清楚不过,以前就是个硬石头,不管心里怎么闹腾,面上就一个表情,除非他勃然大怒。后来经过她的开发,这货才渐渐敞开心扉,不再像以前那样封锁自己,看谁都一副晚娘脸了。不过这货怎么变,有一点没变,就是要面子!不然也不会当初她敢大庭广众之下不顾众人的眼光对他搂搂抱抱而这货却一巴掌把她给抽到天边去了。并且极其傲娇,嘴硬的给那是鸭子似的,非得她哄着闹着才肯说句心里话。

  可如今呢?

  公子言对上他晶亮的眼神,一时间迷茫了。

  两个月而已,以前她哄着逗着这货都不肯说一句在乎她的话,怎么一到齐燕,这货的嘴巴给抹了蜜似的不仅甜的要死,而且也不扭捏了呢?

  公子言迷茫了,但是宫晟天心里却亮堂得很。

  以前他们俩之间的关系,如果说谁是主动方,绝对是公子言妥妥的。他一开始只想找个幕僚助手,结果上天给他一个大惊喜,不小心给自己找了个‘男人’。被男人宠着,他威震四海的定山王自然是浑身不自在,可耐不住她的润物细无声,一不小心就被他给扑了。可虽然扑是扑,但是他心底总是迈不过去那道坎儿,以至于他们俩明明都知道对方心意时,他还是拉不下面子,说一声喜欢‘他’,最后在得知她的真实性别时,更是勃然大怒的给她闹起了脾气,以至于口不择言的把她这么久对自己的支持鼓励等价成她对自己的肉欲之感。

  可这话是气话,他说完就后悔了,可是公子言根本不给他机会,二话不说直接就甩袖子走人了。而她这一走,他也想明白了许多。感情这东西不是一个人的事情,需要的是双方的磨合。以前总是公子言迁就着他,甚至连桌上的饭菜都按着他的喜好来,追在他屁股后面想尽方法哄着他;而如今她不愿意了,那么就换他来追她。

  她帮他复仇登基,那么他也助她完成心愿,他虽然还没搞清楚她的身份究竟是谁,但是东方家族还是略有所耳闻。

  祁玥说他贱,说他放着大好的皇帝不做跑来却和一群人争风吃醋。其实不是他贱,也不是他争风吃醋,而是他想明白了,犯不着为了脸面这种不顶吃不喝的东西而丢了一个真心实意为自己好过的人。

  他们俩从中山到雪皇再到西元,那么多的大风大浪都过来了,为何偏偏在距离功德圆满仅差一步的时候栽了跟头?

  归根到底,不过是他为了心底那一点儿小小的自尊心寒了公子言的心,幸好他领悟的不算晚,不然等年老归天之际才懊恼痛哭,那才是后悔不及!

  你不是累了吗?

  那好,这一次换我来追你。

  你不是心寒了吗?

  没事,我会像你以前哄我一样把你给暖回来。

  只要能让你回到我身边,他宫晟天丢点儿颜面又有什么要紧的?

  以前他是不通透,给个榆木疙瘩一样不开窍,可是在顽固的榆木疙瘩也经不过身边那么多人给他敲打,所以想明白过来的雪皇大大眉眼间丝毫没有被人看笑话的羞愧感,反而有一种大彻大悟的的了然之态!

  去你妹的大彻大悟!

  公子言是活了两世的人,一双眼镜看人贼准,再加上这人还是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那么就更准了!

  宫晟天这货说好听了是大彻大悟,说难听了就是像她以前那样没脸没皮豁出去了!

  早干嘛去了!

  看着勺子的宫保鸡丁,公子言气得一口气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很想就这么一撂筷子走人,可是旁边外公他们还这么看着,再加上他老人家下午刚敲打完自己,做事别太绝,所以她也不敢这么任性妄为。

  只是···

  “魅儿!”

  “唔?”

  “张嘴!”

  “啊呜——!”

  “吃饭!”

  一声令下,众人停下的筷子再一次拿起,像是刚才的那一幕没出现似得继续吃吃喝喝,给足了宫晟天面子。可是东方二哥就没有这觉悟,手里拿着酒杯,一双白凤飞舞的眼眸瞅了眼自家闷头吃饭的小妹,又看了看那神色落寞的苍墨,波光粼粼,似在盘算些什么。

  饭后,公子言取来两味药草,然后就回自己帐篷专心为第二天的解毒做准备工作去了。那一脸的面无表情,明显就让人看出来她心情甚是不爽,可是不爽也没忘记自己答应过的事,于是便从某楼主大大郁闷愤恨的眼神中拉走了自己的未婚妻,二人双双把家还了。

  众人见她这个样子,就知道某公子这次是真恼了。东方槐尽管还没摸清楚自家孙女的脾性,但是这一生气就直接撂所有人蹶子的德行却让他记在了心底,道了句累了便自己歇着去了,这些乱遭子事还是丢给他们年轻人自己去处理,他这个老年人只等着看结果就行!

  东方元帅一走,众人也放开了。

  东方大将军去处理公务,二公子则是让人摆出棋盘,要和某楼主切磋棋艺,至于是切磋棋艺还是侧面打探消息,那么就只有当事人自己心里清楚了。至于小帅,他可没忘记自家大哥的警告,尽管还想留下看热闹,但还是万分不情愿的出去警戒巡防去了。因此这样分配下就造成了一个局面,那就是——

  新欢和旧爱撞上了!

  晚风习习,青草依依。

  头顶深蓝色的夜空静谧广袤,一条银带横跨而过,远处的天空泛着瑰紫色,若不是知道这里是军营,二人还误以为自己到了什么清幽之地。

  “她心里其实还有你。”

  立在山头上,晚风吹起二人的长衫,一个凛凛如冬日青松,一个凌凌若山涧秋菊。若不是清楚明白二人之间的纠葛,远处的墨白侍蓝,定觉得这是一幅极美的图画。

  “我知道。”宫晟天没想到赫连澈对自己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但还是点了点头回答了他。

  “她心里只不过是憋着股气。”赫连澈看着远处的星空下的山脉,缥缈的声音如同穿过发丝间的晚风一般缥缈。

  “这个我也知道。”宫晟天双手后背,肃穆的脸上一片平静“她是心高气傲之人,以前那般对我,不过是因为我没有触及她的底线。就算我现在醒悟过来了,她心中仍有所不甘。”

  “其实我真的很想知道···”赫连澈转过身看向他“你究竟对她说了什么。”竟然会让她下如此狠的心,要和他恩断义绝。

  “我说···”想起那日盛怒下的口不择言,宫晟天只觉得喉咙像是被人堵住了一般难以出声,但他还是听见自己说“我说她那么为我,不过是为了得到我这身皮囊。”

  平淡的眸子猛然掀起**,赫连澈怔怔的看着眼前一脸懊恼的男子,半响后冷笑出声:“那我只能说···你是自作自受。”

  宫晟天抿了抿唇,背在身后的双手紧握成拳。这一点他在公子言彻底离开她之后就想过了,可是话已经说出去了,他只能用行动来挽回她的心。

  “不过有一句话,我说的不后悔。”低垂的眼眸缓缓抬起,看着面前清俊傲然的男子,薄唇微起“我真的希望她眼底只有我一个,心底只有我一个,手里拉着抱着也只有我一个。”

  这是在向他宣告主权么?

  看着眼前突然间变得犀利霸道的男人,赫连澈不置可否的勾唇一笑,转头看向远处在星光下银光闪闪的长河:“你有这样的想法,乃是人之常情。只是你要知道,她不是普通的女子。不仅仅是女扮男装这一点,光是她叫忘尘楼楼主妖月为干爹,就值得你深思。”

  “你知道?”宫晟天诧异的看向他,随后就了然眉宇一舒。貌似那个混蛋从未想过要隐藏。

  “忘尘楼楼主是什么人物,她能走到今天,走到这个地步,不用想也知道这么多年付出了多少心血。”赫连澈的语气突然间变得激动起来“其实我一开始和你一样,对她我充满了怀疑,因为我不相信这世间有无缘无故的好,只相信这人间有无缘无故的恶。可是她却用实际行动改变了我的想法,明知道西元的一切都是我造成的,但她还是对我说‘我们和好吧’。你说···她是不是傻?”

  宫晟天蠕动了一下嘴唇,没有说话。

  “我说这话没什么意思,只是想让你想清楚。她从小到大经历的这一切,决定了她不会如普通女子一般待在闺阁做一个待嫁女子。她这么多年女扮男装都没有被人发现,不是因为她掩饰的好,而是她实实在在把自己当成一个男人。因此才会洒脱倜傥,在男性为尊的世界里混的如鱼得水,并取得了今天的位置。所以,你不能以对对待普通女子一样去对待她。”

  “可是···”赫连澈的话犹如古刹钟声响彻心田,让他在微微一怔之后就忍不住摇头失笑“可是她终究还是一个女子。”

  “没错。”赫连澈勾唇笑了“不管她掩饰的再好,装得再像,她终究还是一个女子,需要疼爱和呵护。所以,你真的想要完完全全的让她独属于你,你需要先把自己的心交出来。”

  先让自己毫无保留的成为她一个人的,然后才能让对方掏心掏肺。

  一昧的只让他人付出,而自己却原地不动,就算是在宽容宠溺的心,也有疲乏劳累的那一天。

  先把自己的心交出来?

  宫晟天扭头看向赫连澈:“为什么···对我说这些?”同身为男性,他可以感受的到赫连澈对公子言的好感,并且深知赫连澈在公子言心中是何等地位。如她所说,赫连澈是天边浮云,她只能心存仰慕;而他宫晟天则是手边的蔷薇,可以摘在手中把玩。但是他相信,如果赫连澈想,天边的浮云也能变成手边的鲜花。他刚在军营门口看见他们的时候,他心里也气恼过赫连澈见缝插针之举,以为他要趁此机会上位,可如今他来劝慰自己,宫晟天反而看不明白了。

  “投之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她那般护我,我总该帮帮她。”赫连澈唇角边的笑意,突然间变得清浅起来。

  “可你真的对她没有什么念想么?”宫晟天并没有被他的解说唬住。因为他明白公子言的魅力所在,她对人好起来,真的会让人死心塌地。

  念想?

  赫连澈低头一笑,再抬起头时眼底已经多了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我给不了她想要的。”所以,如今的距离,是最好的。

  第二天的解毒过程,进行的十分顺利。东方槐再喝了药之后就沉沉的睡下,为了再出意外,东方二公子把公务搬到元帅帐篷,一边守着一边处理事务。而大将军则忙着关注边城那边的动静。如今边城城主被人谋杀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尽管他知道这般乱局秦兵进攻的可能性不大,但是依旧要谨慎警戒,毕竟秦兵不是一般的狡猾。小帅更是每日亲自带兵巡防军营,一来是为了防止秦兵有所活动,二来,则是防止朝廷中人。

  在那日公子言与他们祖父四人深谈之后,他们回去着实又细细思量了一番,最后还是决定跟随小妹的步伐。不为国为民,只为了东方家百年之后的史书上不会落下个愚忠害民的名声。二哥更是旁敲侧击了军营里的几个副将,结果得到的结果让他们大跌眼镜。

  “没想到他们竟早就有如此想法。这么看来···果真是我愚忠了。”醒来后的东方槐在听到东方青鹤的汇报后,忍不住感慨了起来。

  “对了,晚晚呢?心理可还气着?”说着说着,又让他想起公子言那天愤怒而去的身影。

  “气倒是没有,不过胸口还憋着一口是肯定的了。”东方青鹤撩袍在床前坐下“今儿个上午给你扎完针,就带着魅儿姑娘去新兵营看他那三个室友去了,下午就一直在自己帐篷里带着,方才我看着,一个人出去溜达去了。”

  “你确定她是一个人?”东方槐狐疑的看着他。他可是看得门儿清,那几个人,对着自家孙女粘的很!

  “确不确定我不知道,不过今儿个下午那个苍公子和妖月楼主结结实实打了一架却是真的。可稀奇的是,小妹没有出来劝架。”反而是那个身子不太好的谢公子出来调和了。

  “那他们——”

  “祖父放心。”东方青鹤笑了笑“那几人我看了,表面上看上去彼此对对方都心中有气,但实际上都没下狠手。看得出来交情不一般,只是因为晚晚所以才弄得这么不尴不尬。”

  “哎。”说到这,东方槐又惆怅了“你说晚晚这丫头···究竟喜欢谁啊?”吃饭的时候他看着,似乎对那个苍公子没她说的那么恩断义绝啊!

  “祖父放心,答案一会儿就出来了。”东方青鹤嘴角狡黠一笑“刚才我看着那个苍公子朝着小妹散步的方向去了。想必是有话要谈,所以···我让青宇去偷听了。”

  “······”

  “白天虽然热的很,但是晚上倒颇为凉爽。”公子言坐在山坡上看着远处的银河青山,脸上勾出一抹惬意的弧度。可是这份惬意在脸上还没停留到一分钟,身后就传来脚步声,然后一双孔武有力的臂膀慢慢的将她拥入一个并不陌生的怀抱里。

  “混蛋···”宫晟天半蹲在地上,双臂小心翼翼的抱着怀里的素衣人儿,翡翠般的眸子暗沉了一下后,才慢慢地向前探了探身子,随后贴到她的耳边——

  “嫁给我吧。”

  ------题外话------

  前几天,你们把王爷骂的狗血喷头,如今你们又开始心疼他,觉得公子是渣。菇凉们,善变的菇凉们!你们变化太快,宝宝表示承受不来!至于说天天怀孕的那几个,你们可以洗洗睡了!真的!


  ☆、第二百一十四章 晚晚只娶不嫁!


  晚风习习,带着清凉迎面吹来,拂在脸上特别舒服。

  公子言伸手撩开被风吹乱的头发,歪了歪头躲开身后之人进一步的亲昵。

  “混蛋···我是认真的。”宫晟天低哑着嗓子,紧了紧抱着她的胳膊“以前是我不懂事,是我不好。但是我发誓,我以后会好好对你,一辈子只要你一个人。”说完,就低头埋首在公子言的脖颈间,像以前一样蹭了蹭。

  “宫晟天。”公子言竖起一根手指,将某个握在自己颈窝里的脑袋给挪开“还没弄清楚我是谁你就说出来这话,就不怕咬舌头么?”

  “不管你是谁,我这辈子只认定你!”宫晟天一把抓住那素手坚定地说道。

  “这话说得真不负责任。”见他如以前一样,幼稚起来简直单纯的可怕,公子言揉了揉眉头,然后扯掉他搂住自己腰间的胳膊准备起身,谁知刚站起一半就被人一把抓住胳膊扯进怀里,连带着那个人也一个闷声坐在了地上。

  尽管下面有肉垫隔着,但公子言那小胳膊小腿还是被宫晟天的胳膊肘不小心顶了一下,疼倒是不很疼,关键是心烦,于是想都没想就扭头吼了回去:“你丫的究竟想干什么!”

  宫晟天不管某公子一腔怒火,身子一翻,直接把某人压到了身下:“嫁给我,做我永远的妻子!”

  “哼!”冷不丁被压得某位公子丝毫没有被求婚的喜悦感,冷冷一哼后,双手按着宫晟天的肩膀,一个翻身,像以前一样轻车熟路的把他压倒身底下“记住,爷喜欢在上边!”

  “噗——!”

  暗处的某小帅挺到这话忍不住喷了,好在声音小,那二人没听见,所以东方小帅才能亲眼近距离目睹自家小妹调戏男子的本领。

  “可以。”宫晟天微微一愣后,接着就笑弯了眼眸“只要你答应嫁给我,我愿你让你压一辈子。”

  “你有自虐症,我可没有虐待别人的习惯。”公子言冷笑一声,然后从他身上起来。

  “混蛋···”宫晟天见她作势要走,连忙站起身拦住了她的去路“我是真的错了。”宫晟天看着公子言的眼睛认真说道。

  “和我有什么关系。”公子言勾着眼眸看着他“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请你让开。”因为她怕她一个没忍住就对这货动了粗!

  “混蛋···”宫晟天拉住她的胳膊,看向她的眼眸带了份伤感“你还是在怨我···那你说···我怎么做才能获得你的原谅?”

  公子言抬眸看着眼前低着头看着她,神色略有些委屈还有些讨好她的宫晟天,唇角一勾:“你是不是觉得你在这里给我卖个乖,我就非得原谅你?”

  “不是···”

  “那你能松手了么?”

  宫晟天抿了抿唇,见她依旧面无表情的冷笑着,心一横,双手搂住她,然后低头抵上她的额头:“混蛋···”

  怎么?

  公子言半挑着眉头看着越来越近的男人,在那泛着冷香的薄唇即将要贴上她时,点在他胸口的手指突然用力。

  “唔!”宫晟天捂着胸口吃痛的慢慢俯下身子,见公子言面带嘲讽的看着他,一时间心理各种滋味儿。

  “你以为我还会像上次一样,你犯点儿错,然后牺牲一下色相我就会原谅你?还是说···你准备第二次以**补偿?”见他眼底渐渐浮现出一抹荒凉,公子言摇了摇头,然后转身离开。

  “我找了你两个月!”宫晟天在她身后大喊起来“我每一天就在想如果我见到你我该说什么才能获得你的原谅,可是见到你以后我觉得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就只想单纯的让你跟我回去,然后···嫁给我。”

  “是不是我以前老是宠着你,所以你觉得···我就应该理所应当的陪着你转?”公子言转过身对上宫晟天的眼睛“你觉得你想通了,所以你就来祈求我的原谅,顺便还要求我嫁给你。我到要问一句,凭什么?”

  “我···”

  “你有你的生活你的抱负,难道我就没有我的生活我的抱负么?不要忘了,我们俩迄今为止认识不到半年时间,在这之前,我可是一直一个人在生活!”

  “······”

  “自大、狂傲、傲娇···”公子言无视宫晟天突然间变得惨白的脸,依旧毫不留情的说道“还自以为是!觉得我好像天生就是你的私有物一样!你规划了什么生活我就必须要跟着你的脚步走一样!你究竟哪来的爆了棚的自信心在对我说出那样的话之后还跑来给我求婚?”特么的还是在她心情最不爽的时候!难道他不知道她现在最烦的人就是他吗?

  “既然我这么糟糕···那么为何一开始还要招惹我!为什么你从来不给我说!为什么你以前可以宠着我纵着我,现在就不行?”难道她就不想想,他变成今天这一步,和她一直以来的宠溺有关吗!

  “你这么说会让我产生一种我是在养儿子的感觉。”公子言毫不客气的自嘲起来“的确,咱俩走到今天这一步有我的错,我不该因为你童年遭遇加上这么多年一直封锁自己而对你心存怜惜从而尽可能地包容宠溺你,更不应该因为自己第一次对一个男人产生那么强烈的感觉而毫无底线的调戏你纵容你,最不应该的就是我以为你懂我的心从而肆无忌惮的接受你带给我的一切,直到你对我说,爷做了这么多只为了获得你这身皮囊之后才明白现实这一巴掌扇在脸上究竟有多疼!”

  “对···对不起。”

  “要是道歉有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这么多的杀戮了。”公子言看着面前低下头的宫晟天,黑曜石一般的眼眸滑过一丝失望。不知失望是对他还是对自己。

  “明天你就回傲雪吧。”公子言的语气突然间变得平缓起来“好不容易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你怎么能让他毁到自己的手里。”他现在是一国之君,不再是以前肆意张扬的定山王,这么久不上朝,就不怕群臣造反么?

  “可我现在想要的只有你。”宫晟天抬起头,目光深情的看向她。

  “人心不足蛇吞象。”公子言轻叹了口气,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明天我会让小狼送你离开齐燕。”

  “我不会离开的!”宫晟天冲着她的背影坚定地说道“我会一直坚持在这里,直到你答应嫁给我!”

  “那我只能抱歉的通知你···”公子言停下脚下的步子,慢慢的转过身对上他充满斗志的眼睛“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嫁给你。”

  宫晟天瞳孔一缩,面容瞬间苍白如雪:“为···为什么?”

  “因为——”

  “因为我小妹只娶不嫁!”一直在旁看戏的东方小帅忍不住跳出来了,尽管之前的对话他听得迷迷糊糊,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有一句话他从一开始就听明白了!

  那就是这个混蛋竟然敢拐跑他家小妹!

  炸毛了的小帅蹲在一旁的草丛里做了大半天的背景图像后,终于在这人又一次厚颜无耻的给晚晚求婚时忍不住爆发了。胳膊一伸将小妹毫不客气的揽在自己怀里,然后右手持剑,剑锋直指对面之人:“我告诉你!不管你究竟是什么人,但是有一句话给我听好了!我家晚晚这辈子只娶不嫁,别的绝无可能!你要是做不到就立马收拾东西滚蛋!不然小帅我分分钟把你切了做成腊片迎风吹干!”

  “噗——!”听到最后一句话,公子言忍不住笑了,歪着脑袋看着把自己护在怀里的小哥哥,一双眼睛亮闪闪的犹如头顶星斗。

  “尽管你是她的哥哥···”宫晟天握紧拳头,看着公子言小女生一般仰望着眼前的红衣少年,心底如针扎般疼痛“但是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

  “可这是我们东方家特意为晚晚立下的规矩。”东方小帅下巴一抬,颇为自豪的说道“而且晚晚答应了!”

  宫晟天眼眸一颤,然后唰的看向公子言,谁知她还在歪着头看东方小帅。

  东方青宇小时候就最粘着她,也最护着她。她走到哪里他都跟在后面,赶都赶不走,只说要保护她,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小黏包长大了,可不再是跟在她的后面,而是把她护在怀里了。

  “小哥哥。”

  “怎么了晚晚?”东方小帅紧张的低下头,说实话,这还是和晚晚相认以来,第一次和她这么近距离接触,刚才情急之下就揽住了她,也没想她愿不愿意。

  “没什么,就觉得你今天帅帅的。”公子言挑着眉头对着他笑了,而东方小帅微微一怔,也紧跟着笑了。

  “看见没看见没!”有了小妹撑腰,东方小帅底气更足了“我家晚晚这是变相承认了!”

  宫晟天脸色一沉,然后看向公子言:“混蛋···”

  “他没骗你。”公子言很是惬意的倚靠在自家三哥的怀里对他笑了“不管你愿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总之我还是要告诉你,这辈子,我只娶不嫁。”

  “为···为什么···”

  “想知道为什么就自己去查吧。”公子言凉凉的开口说道“有时候有些事实不是你想忽视就可以忽视掉的。”比如她的身世,比如他们之间的未来,公子言不相信,宫晟天在听到她喊东方槐外公的时候没有多想?没有让手下去查?

  宫晟天心头一沉,他明白公子言的意思,他不是没有意识到什么,只是他不敢去想,不敢去查······

  “这么给你说吧。”公子言看他一脸纠结的样子,从东方青宇怀里走出来对他说道“如果你真的想要继续坚持,那么从现在开始就要思考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宫晟天两眼突然一亮。

  “那就是你愿不愿意抛下一切只做我的男人!”

  ------题外话------

  被某人说中了,文文有点儿卡。明明前两天写的很顺畅的说!今天字数少,明天补上。更新时间估计在中午。嗯嗯,话说今天奥运会开幕式,你们看了么?

  T


  ☆、第二百一十五章 十三年奔波,只为今日回归


  和宫晟天分开后,公子言背着手和自家小帅朝营地的方向走去。一路上见他不时地抿唇挠头,心事重重不由得有些好奇,可刚扭过头还没来得及张嘴,东方小帅就一脸惊慌的举起双手——

  “是二哥让我来偷听的!”

  “······”

  身为惊羽军的小帅,这样子简简单单的就把自己的盟友给卖了,真的好吗?

  东方青宇见公子言挑着眉头看着他,一颗心更加慌张起来:“晚晚,我下次不敢了,你别生气。”

  “······”

  这事还有下次?

  见东方青宇皱巴着一张脸像是要哭出来,公子言唇角一勾,左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我没生气。小哥哥不要想太多。”

  真的吗?

  东方小帅眨着眼睛仔仔细细的看着眼前的公子言,见她眉宇间果真没有浮现出冰霜之色,这才长呼了口气:“没生气就好,不过晚晚,你也不要气二哥,他也是关心你。怕你被什么心图不轨之人给诱拐过去。”

  心图不轨之人?

  说的是宫晟天吗?

  公子言笑了笑,果真,二哥他们对宫晟天几人的身份起了疑,只是碍于自己没好意思直接询问罢了。

  “你说的我都明白。···那二哥他现在人呢?”

  “应该在祖父那里吧。”小帅摸了摸后脑勺“二哥说了,让我听到什么消息回去报告,大哥估计也已经去了。”

  “······”

  二人朝元帅帐篷走去的时候正好撞上了东方青幕,冷酷的大哥在看到他们后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停下步子等着他们,然后等二人走过来时才伸手摸了摸公子言的头顶:“走吧。”

  帐篷里,东方槐在东方青鹤的伺候下刚吃完最后一碗药,就看见那兄妹三人依次走了进来。见他们要行礼,便摆了摆手,然后指了指一旁的座位。

  “晚晚啊,你和那个苍墨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们俩都分手了他还来向你求婚?”在东方小帅汇报完他所监听的内容之后,东方大将军和二公子脸上都诡异的浮现出一抹怒容,只有东方槐稳得住气,犀利的问出了一个他最想知道的问题。

  “还能怎么样,死缠烂打呗!”东方小帅心直口快的回了一句,立马得到自家祖父一个大大的白眼。

  “我和他的事情,三言两语说不清。”公子言蹙了蹙眉头,对于她和宫晟天之间的渊源,有一种无从开口的感觉“不过走到今天这一步有他的错也有我的责任。”

  “说不清楚就简单说!”东方槐鲜少的呵斥了她一句“是咱的错咱就道歉,要是那小子的错就把他赶出去!别整天跟在你身后,像什么样子!”

  “额···”见东方槐气势汹汹的样子,身旁的三个哥哥都投来同样鼓励的眼神,公子言摸了摸鼻尖,然后盯着巨大的压力开口道“我和他之间,就是我女扮男装把他掰弯了然后又把他掰直了的故事。”

  “噗——!”

  优雅的二公子再一次喷茶,看着那个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他们的小妹,脸上的表情有惊愕有好笑,还夹杂着丝丝的无奈。

  “你···你你你你···”东方槐看着低着头做乖巧状得公子言,气的说不出话来,倒是东方大将军再次开了口“你掰弯他期间他一直没有发现?”

  “没有。”公子言老老实实的回道。

  “那他反映够迟钝的。”东方大哥迅速对宫晟天做出了第一评价。

  “可是遇见小妹这样的,估计谁都不会怀疑她的性别吧!”小帅忍不住嘟囔道“就像是我们几个,要不是小妹主动承认,谁知道她是女的?”

  这话说得也是。

  大公子和二公子对视一眼,然后默默点了点头,心里则是暗暗的对宫晟天点了排蜡。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还是晚晚做得不对!”见自家三个孙子又开始想着法的给公子言洗白,东方槐忍不住出声了“尽管晚晚隐瞒性别有她的苦衷,但不管怎么说她还是把人家一个好好的大老爷们儿给耍了!你们三个想想,要是这事发生在你们的身上,你们会怎样?”

  会疯!

  东方三兄弟异口同声的在心底回道。

  经过一个痛苦的心理历程好不容易接受自己喜欢男人的事实之后突然间又被告知其实你喜欢的人是个女子!

  从直到弯,再由弯到直,万一中间出了什么差错,那不仅仅是两人的悲剧。

  “所以你们也别给晚晚狡辩,不管他们俩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究竟是谁对不起谁,光凭这件事,就是晚晚你的不对!”东方元帅对着自家低头的乖孙女说道“晚晚,做错事就要给人家道歉!一会儿你去一下人家的帐子,给人家好好的赔个礼,道个歉。不管管不管用,最起码我们意识到这一点!”

  “···是。”

  “好了,这件事就先放下。”东方槐见公子言低着头闷闷不乐的样子,生怕这件事再追究下去会惹得自家外孙女不快,便主动岔开了话题“晚晚,你下一步···准备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公子言眼神划过一丝迷茫,直到对上他们严肃的神情之后,才知道他们说的是复仇的事情。

  “今天一早,我让假扮那个太监的属下上路了,顺便带回去我们大败秦兵的消息。另外,明天也希望外公你自己亲自写一份奏折,然后快马加鞭送回京城。”

  “我正有此意。”惊羽军赢了秦兵,无论如何他这个做元帅的也要飞鸽传书给京城汇报消息“只是那圣旨···”

  “赢都赢了,难不成还让我们在主动把命献给秦人不成?”二公子单手敲着桌面,慢条斯理地说道。

  “二哥说的没错,不管怎么样···那群人总不能因为我们打赢了仗还责罚我们吧!”小帅在一旁愤愤不平的补充道。

  “我已经让人把惊羽军赢得秦兵的消息传递到齐燕各处,保证那些人在得到消息之后齐燕百姓也众所周知。有了民间的百姓的呼声,那群人除非是想让百姓造反,不然不会对你们动手的。”

  “可这样一来···”东方青幕眸光一沉“那群人对我们的意见估计更大了。”

  “那又如何,反正我们——”

  “青宇!”在东方小帅要说出那两个字的时候,东方槐一记冷眼看了过来,眼底的警告让东方青宇顿时安生了。

  他这不是一个没忍住么。

  “消息传到京城后,皇上肯定会下令让祖父大哥你们回京。算上路程还有中间消息传递的时间,祖父估计到了京城歇不了两日就赶上那老皇帝的寿宴。”

  “晚晚···”听公子言这么一说,东方槐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难道你要在——”

  “外公,你这一次回京,那老皇帝肯定不会让你带着大军回去。因为我刚才说了,他们可能会看在百姓呼声的面子上,明面上不会动东方家,但是背地里···封家和刘家,绝不会再留着我们!”东方家族本来对他们来说就如同如鲠在喉一般难受,这一次立了大功,又怎么不会进一步引起他们的怨恨?从而产生杀意彻底铲除东方一家?

  “那我们怎么办?”东方小帅慌了“要不然我们——”直接带着大军杀进皇城?

  “不。”公子言不等东方小帅话说完就打断他的话“我们求的是兵不血刃,因此静观其变就是最好的方法。”

  静观其变?

  东方小帅歪了歪头有些不解,倒是东方青鹤一眼看清楚了公子言的意图:“晚晚,你该不会想单枪匹马吧。”

  单枪匹马?

  东方青鹤这话一出口,东方槐和东方青宇均一脸诧异的朝她看去,唯独东方青幕自始至终眸光淡淡,像是从一开始就意识到这一点一样。

  “没错。”公子言点了点头,然后不等东方槐开口就说道“外公明日传信记得不要提我,大哥最好也高速众将士,不要提我的名字,最好就当我这一个人从未出现过一样。”

  “这怎么可以。晚晚···”东方青宇激动地抓住她的手“晚晚,你一个人怎么可以!”那可是京城!京城!

  “晚晚这么说,自然有晚晚的意图。”东方青鹤放下手中的杯子浅浅的笑了“此事非同小可,我相信晚晚不会贸然行事,我们能做的,就是相信她,然后支持她。”

  “二哥···”

  “来吧。”东方青鹤突然患上一种哄骗的模样看向她“来说说你的计划。”

  “······”

  “咳咳,好了。”东方槐清了清嗓子,然后目光幽深的看向众人“晚晚你有你的决定,我们也有我们的决定。正如青鹤说的那样,此事非同小可,我们不可以产生丝毫差错。”

  “外公···”

  “晚晚你先去给那个苍公子道歉吧,我有话要给你三个哥哥说。”

  “······”

  所以说,你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把她支走嘛?

  公子言抽了抽嘴角,然后任命的起身走出了帐篷。至于他们说些什么,公子言没准备让人监听,反正无论怎么样,都不会害她就对了。

  宫晟天的帐篷里,黑色的身影默默地蜷缩在床上。墨白墨羽守在帐子外,遥遥的看见公子言走了过来,眸光猛然一亮,可随机就划过一丝暗淡。

  “公子。”

  不等公子言走近,墨白就朝她走了过来:“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公子言抬了抬眸:“好。”说完,就领着他到帐子旁的大树下停下。

  “公子,爷这两个月过得一点儿也不好。”公子言的身形刚顿住,墨白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其实从公子您走的那一天开始,爷就开始后悔了。他先是去的矿上,接着又找到了忘尘楼,可都没有你的消息。”

  公子言没有说话,其实这些她都知道,因为祁玥来的第一天就把这事添油加醋的对他说了。

  “这两个月,暗黑阁什么生意都没接,全部精力都用来找公子,爷还自己四处找您,觉得你会去的地方,也一个都没落。”

  公子言抿了抿唇:“你究竟想说什么?”

  “公子。”墨白突然对着她单膝跪下“公子,属下不知道您和爷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属下求您再给爷一次机会。在遇到公子之前,爷不知冷不知热,除了报仇,其余的事情一律改不关心,是公子您的出现让爷有了点儿烟火气。公子,爷孤单惯了,所以不懂得和别人如何交往,可能会让你受了气。但是···但是···”

  “好了好了,你的话我明白了。”公子言叹了口气,看着还跪在地上的某人抬了抬胳膊“起来吧。”

  “公子···”

  “我去找他。”

  帐篷里,一片漆黑。

  宫晟天躺在床上,怀里抱着被子,瞪着一双碧绿的眸子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沉思,以至于公子言走到他身边都不知道。

  “咳咳。”

  公子言看着床上突然做起来朝她看来的男子,眨了眨眼:“我有话要对你说。”

  “什···什么话?”宫晟天仰着头看着站在床前的女子,尽管帐子里光线昏暗,但是他依然看到那一双明亮眼眸下闪动的情绪。

  “刚才外公教训我了。”公子言衣袖一扫,桌旁的蜡烛顺风点燃,看了眼床边的座位,然后撩袍坐下“他说不管怎么样,我隐瞒性别害你纠结那么久,就是我的错。我想了想···觉得外公说的没错。”

  “公子言···”

  “所以我来这里,给你正式道个歉。对于以前骗过你的行为,请你谅解。”说着微微颔首,宫晟天见她这个样子,吓得连忙从床上跳了起来“混蛋,你不用这样子对我。我们俩···我们俩不用这么客气。”他当时因为被骗一事,该发的火也发了,该想通的事情也想通了,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

  “可该道歉的还是要道歉。”公子言抬眸看着略有些拘谨的宫晟天,唇角微勾“战事结束,过两天外公他们就要进京复命了。你们收拾收拾东西,尽早离开吧。”

  宫晟天抿了抿唇:“那你呢。”

  公子言静静地看着他:“我要留下。”她的任务到最后紧要关头,怎么能就这么放弃呢?

  “那我——”

  “小言儿——!”

  帐篷被人掀开,一道艳红的身影翩然而进,身后跟着一袭白袍的赫连澈还有蓝衣翩翩的魅儿。

  “小言儿,你怎么又来见这个人,不是说好了要和他绝交的吗?”祁玥一进帐篷就指着宫晟天大吼大叫起来,直到公子言一个眼神扫了过来,这才闭上嘴巴。

  “公子,东方元帅的毒驱除干净了吗?”赫连澈走到公子言身旁,眼神淡淡的问道。

  “嗯,外公的毒已经解了。澈澈,这一次真的要谢谢你了。”公子言从座位上站起身,对他行了个礼。

  “你这么做实在是和我太见外了。”赫连澈见她这个举动,微微有些不满“我是拿你当朋友所以才伸出援手,你这么谢我,让我作何感受?”

  “这不是你们平时说我不正经么?”公子言唇角一弯,浅浅的笑了“如今正经一回你们又说我见外,怎么这么难伺候?”

  赫连澈嘴角一抽,看着她颇为无语时,就见她一张面容瞬间冷酷了下来:“澈澈,西元那边虽然已经安抚了下来,但毕竟刚结束动荡不久。小皇帝又年幼,你还是尽早回去坐镇吧。”

  “你是在过河拆桥么?”赫连澈唇角勾起一抹浅笑,但是眼底却浮现一抹凉意。

  “你知道我的意思。”

  “就因为我知道,所以我才不能这么快就离开。”赫连澈的声音一下子低沉了起来,连带着帐子里的气氛也压抑了不少。

  公子言看着他们顺见严肃下来的面容,还有不知何时收敛起笑意的祁玥,轻叹了口气:“你们都知道了什么?”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罕见的,屋里的三个人第一次异口同声的开了口。默契的让魅儿惊讶的瞪大眼睛。

  “我留了线索给你们。”公子言看着他们三人“东方槐是我外公。”

  “我只想听你亲口对我说。”宫晟天插过话来,眼神微微有些激动“你以前答应我的,有一天,你亲口把我想知道的一切告诉我。”

  “我也是。”赫连澈看向公子言在烛光下隐隐绰绰的容颜“我想听你说,而不是手下收集的情报。”

  “那你呢?”公子言默了默,然后看向祁玥“你应该知道吧。”

  “不知道。”祁玥傲娇的一抬头,但是蔷薇色的眼眸却露出以往邪肆冷媚的流光“我只知道我十三年前救了一个被人追杀地三岁小女孩,然后逼着她杀了她的嬷嬷投入我的羽下,其余的,我全都不知道。”

  “可你知道我不恨你。”见他这般形容当年的事情,公子言浅浅的笑了“没有你,我三岁的时候就已经被人杀死了,更不会有今天的成就,所以我从来没有恨过你。”

  “我知道。”祁玥脸上浮现出一抹浅浅的笑“我知道你不是那小白眼狼。”

  听到这话,公子言低头笑了,而在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浮现出一抹悲伤——

  “三岁以前,我很幸福。父母相爱,我更是备受宠爱。可是父亲的小妾嫉妒我的母亲,设计污蔑我母亲的名声,而向来温柔可亲的父亲,却想趁此机会打压母亲的名气。因为母亲太厉害了,父亲得到的一切,有一半都来自于母亲的支持,父亲爱母亲,但更忌惮她。所以,父亲无视母亲的解释,并以骄横无礼,不守妇道之名斥责她,母亲一气之下定了嘴,结果被父亲一巴掌给打了···”

  ‘啪——!’

  ‘你···你竟然打我!’穿着华丽衣裙的女子捂着脸庞,看着面前的男子满脸的失望‘你怎么敢打我!’

  ‘有何不敢!你个大逆不道的妇人!’

  “母亲向来心高气傲,怎么能平白无故受此冤屈,而她这份傲骨,更是深深地刺痛了父亲那隐藏至深的自卑心,所以,父亲把母亲休了,并连带着,把我也丢了,因为他怀疑,我不是他的种···”

  ‘你说什么?你竟然怀疑初月不是你的孩子?’

  ‘这可说不准!谁知道你和那个奸夫勾搭了多久!’

  ‘你!你!’

  “曾经的海誓山盟,变成了如今的冷嘲热讽。当时外公一家都在边境,府中只有我三个小哥哥,还有我那个已经故去的外婆,所以尽管想救济母亲,也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曾经风华绝代,心高气傲的母亲如一丧家之犬一般抱着我,领着嬷嬷,走出大院,然后在所有人的冷嘲热讽、鄙视唾骂中走出皇城。”

  ‘哈哈!第一女将又如何?还不是一个没人要的荡妇?’

  ‘真是没想到,东方雨儿你也有今天!’

  ‘哈哈哈!早就看你那副冷傲的模样不顺眼了!果真是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

  “母亲离开,但是小妾还不满足,她要的是母亲永远消失这个世上,因为她心里清楚,父亲心中爱的,只有母亲一个人。不过这份爱,和他的脸面比起来时,显得卑微而单薄,可一旦父亲后悔了,那么母亲依旧是压在她头上的第一美人。所以,小妾找到了自己的娘家,然后家族里的杀手,沿着皇城往边境的路,去找那母女仆三人了。”

  ‘你们是什么人?’

  ‘要你命的人!’

  ‘唰唰唰——!’

  ‘嬷嬷,你带晚晚先走!快!’

  ‘娘!’

  “杀手追杀,天降暴雨,泥石流冲走了母亲,也冲走了杀手。可是逃亡之路设计了岂止这一道关卡?我还没从母亲离去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第二批杀手就来了。眼看他们就要这么挂掉,祁玥出现了···”

  “小言儿~”

  “因为我早慧,所以母亲并没有把我当成普通的孩子来看,因此一有空她就会给我谈心,或者是单方面的向我倾诉心肠。母亲说,尽管她失去了自由不能再驰骋在战场上,但是能陪在心爱的男人身边,她不后悔;她还说,尽管父亲纳了妾,但是她理解父亲的苦衷,并且坚信父亲爱她之心未变。母亲坚强而又单纯,冷傲却又善良。她懂战场帷幄,却唯独不懂男人心,所以才会被父亲利用欺骗成那个样子。而等她终于明白的时候,已经晚了。当爱变成恨,当信任化为风沙,母亲心底只有愤怒,只有被欺骗之后的撕心裂肺。”

  “混蛋···”

  “逃跑时,母亲对我说了一句话。她说,她今日的狼狈不堪是为了她明日的傲然归来;今日唾她、骂她、羞她、辱她之人,会成为她归来之时仰她、慕她、怕她、畏她之人。东方雨儿的骄傲不允许她以失败为人生的终点,而父亲的背叛,也决不能因为母亲的离世就此罢休。没错,东方雨儿是走了,但是东方雨儿的女儿还活着。十三年前,母亲抱着我离开;十三年后,我带着母亲的遗愿,回来了。”

  ------题外话------

  你们嫌公子最近太正经了,拜托,偶不是说了么,公子该正经的时候还是要正经的,不能老是耍流氓啊!

  话说回来,许久都没有忘万更了,明日情准备试一下,O(∩_∩)O哈哈哈~

  至于评论中关于天天和公子之间的感情问题。咳咳,两个不懂爱,不会爱的人碰到一块儿,你们指望他们感情永远顺顺利利吗?而且我个人认为,他们俩生气的根源,不是因为天天不信任公子么?御书房里把设计图撕得粉碎,不就是因为天天一句来路不明么!?




  ☆、第二百一十六章 现在就想上天?做梦!


  “跑快点儿!别磨磨蹭蹭的!”

  训练场上,伴随着教官不耐的吼叫声,新兵们背着沙袋,奔跑在烈日下。豆大的汗珠顺着下巴落在地上,打湿了一路奔跑而来的痕迹。

  “噗通——!”

  脚下一个踉跄,二狗扑通一声趴在地上,扛在肩膀上的沙袋也飞出“咚——!”的一声落在不远处。

  “二狗!”跑在二狗后面的瘦猴见他摔倒,脸色一变,然后咬着牙跑到他面前“二狗,你没事吧。”

  “不···不行了!”二狗翻了个身仰躺在地上,看着头顶的烈日摆了摆手“瘦猴,别管我···我···我不行了。”

  “二狗!”

  “呼呼呼——!”

  沉重的呼吸声传来,扛着沙袋艰难的走过来的书桓看了眼躺在地上的二狗,还没来得及开口,两腿就一软,身子毫无抵抗力的跪了下去。

  “咚——!”

  沙袋从肩膀滑落重重的掉在地上,粗糙的袋子让肩部火辣辣的疼,在混合汗水,书桓只觉得整个人头重脚轻,然后对着地上的沙袋就倒了下去。

  “书桓!”

  见书桓也倒下,瘦猴心底最后一道防线也崩塌掉,看了眼遥遥不及的重点线,两眼一闭,将肩上的沙袋甩到一边,然后自己扑通一声坐在地上。

  “瘦猴···你···你···”

  “我···也不行了。”瘦猴摆了摆手,然后抹了把脸上的汗,也躺倒在地上。

  “可···可你是我们的希望啊。”躺了这一会儿,二狗才感觉体内力气有所回升,见瘦猴这么自暴自弃,便着急的对他喊道“你这样子慕言会伤心的。”

  “我也不想···”瘦猴大口的喘着气,看着头顶的白云,那灿烂的阳光照在脸上,让他突然有一种要哭的感觉“可是没有你们···我···我坚持不下去啊···”

  “瘦猴···”

  “瘦猴···”

  “都给我起来!”就在三个人或趴或躺的倒在训练场上嬷嬷伤心时,一道冷漠的声音突然从头顶响起,那熟悉的音调让三人身子一震,然后刷刷刷睁开眼睛“慕言!”

  “比赛还没结束,你们倒在这里干什么?”公子言瞥了眼地上毫无形象的三人,又看了看操场上其他挥洒汗水的新兵们,压低声音道“就算是赢不了被淘汰,那你好歹也跑完全程,有始有终,半途而废像什么样子?”说话间,声音带了分怒气。

  “慕言···”

  “起来!”

  怒喝声再次响起,躺在地上的三个人默了默,然后一直默默无声的书桓第一个从地上爬起来。哆嗦着双手将地上的沙袋抱起扛在肩上,然后挪着步子艰难的往前走。瘦猴见状,也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咬牙扛起自己的沙袋,追了上去。

  “那你呢?”公子言见躺在地上依旧一动不动的二狗,冷声问道。

  “慕言。”二狗的声音带了份哽咽“我不是你···我···我做不到···”

  公子言听到这话并没说什么,只是盯着躺在地上的胖子看了好一会儿,才轻叹了口气,抬脚离去。走了没多久,就听见背后传来低低的啜泣声。

  预备军的选拔,瘦猴三人第一关就被刷了下来,三人垂头丧气的坐在大树下,看着远处那些顺利挤入第二关的战友们,眼底有羡慕,有迷茫。

  “啪——!”

  就在他们发愣时,一个东西突然毫无征兆的朝他们砸了过来,脸上吃痛的表情在看清楚掉在怀里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时,均是一呆。

  “慕言···这···”瘦猴解开钱袋,看着里面的五十两银子,整个人迷茫了。

  “你们不适合军营,拿着这钱,回去干点儿自己能干的活吧。书桓去当个教书先生,瘦猴二狗你们干点儿力所能及的事情。就算是省着点儿花,这些钱也够你们娶妻生子生活一段时间了,你们不是做梦都不想娶媳妇么?”

  “可···可你也说过让我们坚持啊。”瘦猴的声音有些哽咽。其实他们三个人都是被逼无奈才来当的兵,要是能回去,他们做梦都想回去。

  “脚下的路不是自己的,不管你奔跑多远都是在犯错。与其你们浪费时间在军营,不如自己出去干点儿别的事。保家卫国不只是当兵一条路。”公子言看着神色各异的三个人,再次叹了口气“我已经给你们打点好了,要是想走今天天黑就离开。”

  “那···那你呢?”二狗看着慕言的背影问道“慕言你···你不走么?”

  “对啊慕言,要走一起走啊。”瘦猴握紧手里的钱袋“凭你的本事,你再别的地方照样也能干得很好啊!没必要把命丢在这里。”

  “瘦猴。”书桓不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抬头看向慕言“这钱···我以后怎么还你?”

  公子言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后就化为嘴角清浅的一勾:“不急,等你有能力还了,我会去找你。”

  这下换成书桓一脸的讶异,看着背光而站的平平少年,点了点头:“好。谢谢。”

  “不客气。”

  和他们说了几句话,公子言便抬脚离开了,三人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对视一眼后,纷纷低下了头。

  “公子,你对他们还真好。”在离开训练场地后,魅儿突然蹿出来,抱着公子言的胳膊说道。

  “毕竟当了一个月多的室友,他们不适合这里,我总不能鼓励他们一直留下。再者说如今大秦那边因为边城城主之死闹得沸沸腾腾,估计也没时间再来捣乱,等外公他们回了京,估计不用外功开口,那群人就会逼着皇帝缩减军队吧。”到时候,这些在军队里资质一般人的照样会被退回去,与其这样还不如他提前送他们离开。

  听公子言这么说,魅儿只是抿着唇笑。明明就是护短,还偏偏扯那么多的理由。公子有时候傲娇起来,还真是可爱。

  “对了,他们离开了吗?”公子言走着走着,突然扭过头问道。

  “公子觉得呢?”魅儿撇了撇嘴“公子办的是九死一生的事情,他们要还是朋友,就不应该离开!”

  “魅儿!”公子言头痛的扶额,然后对着她摆了摆手“你先回去吧,我去看一个人。”

  “谁啊?”魅儿眨了眨眼睛,眼底闪过丝丝探究“男的女的?”

  “你说呢?”这军营里除了你一个,哪来第二个女的?

  “那好吧···”魅儿嘴角一耷拉,然后垂头丧气的离开了。公子言瞅了眼他的背影,摇了摇头,转身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帐篷里,一名年轻男子吊着胳膊在桌前看书,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将那略冷的容颜融化了几分。见有人进来,无痕无波的眸子微微一怔,随后就荡起丝丝激动的涟漪。

  “公子!”

  “呵呵,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公子言看着眼前即便是一声麻衣依旧难掩清俊之气的男子,唇角一勾“冷语公子不在大秦待着,怎么跑这里来了?还好巧不巧的跑到战场附近,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我的属下认识你,你搞不好就作为间谍直接斩杀了。”

  冷语脸上闪过一丝羞愧,和在大秦小倌馆里见到,他的脸上多了分人气:“我是偷渡过来的,同船的伙伴在上了岸之后就各奔东西了。我不清楚路,只能自己瞎逛,听说惊羽军在附近扎营,就想去···谁知,谁知因为太饿晕倒在路上,要不是公子,估计我已经死了。所以公子您···又救了我一次。”

  公子言挑眉:“又?”

  “对!又!”冷语眼神坚定的说道“当初我因为沦落到小倌馆而自暴自弃,是公子您要告诉我只有活着才有尊严,与那些路边乞丐们相比,我至少不愁吃不愁穿。公子的话如同当头一棒,让我恍然了悟,不该在这般浑浑噩噩下去。所以在公子离开后,我就开始为赎身做准备,终于上个月自己还清了爹爹的银子,走出了青竹管的大门。”

  “嗯。”听到这话,公子言赞赏的点了点头“就是因为知道你有这个慧根,所以我才对你说这些话,不错,总算是没辜负我的一番苦心。只是···你下一步准备怎么办?”

  冷语抿了抿唇,宽大的衣服显得他身材愈加削弱:“我出生于书香世家,因家道中落,又受亲戚陷害才逃至大秦沦落风尘。我本以为一生不过如此,可公子却说如果连我自己都放弃自己,那么无人会再珍惜我。所以,我想试试。”

  “试什么?”

  “我自小父亲就教我习书,希望我有一天可以入仕,我知道这很难,但···我想试试。”

  “那就试试吧。”听出他语气里的坚定,公子言笑了笑,然后从座位上站起身“人啊,这一辈子总要拼搏一次。不论成功与否,至少以后回忆起来不会后悔。你在休息两天,到时候我让人送你回家。”

  “不用了。”冷语连忙摆手“公子已经为我做了太多了,我不能在劳累公子了。我这条路,原本就困难重重,不能一昧的依靠别人。我既然能从大秦走到齐燕,也同样能从边境走回家。”

  “很好。”公子言再一次向他投去赞赏的目光“有决心有毅力,希望你不忘本心。”

  “那我···”冷语咬了咬唇“如果我有一天成功了,可以成为公子的人么?”

  公子言歪了歪头:“什么?”

  “我的意思是说,在公子手下办事!”冷语见公子言脸色一变,连忙解释道“公子救了我两次,对我有再生之恩,我无以回报,只想下辈子为公子做牛做马,偿还恩情。”

  “你只要实现你的梦想对我来说偿还恩情了。”听完他的解释,公子言长舒了口气,不等他在开口,就走出了帐篷。

  “公子。”文峰见公子出来,连忙迎了上去“大将军找您。”

  “嗯,我马上过去。”公子言点了点头,然后对他使了个眼神“他走的时候给他点儿盘缠,人吗···就不要跟着了。”

  “是!”

  东方青幕的帐篷里,东方兄弟三人正在闲聊,见公子言走了进来便对她招了招手:“你那些朋友都离开了吗?”

  公子言瞥了眼开口的二哥,摇了摇头:“没有。”他一会儿还要去劝他们,特别是那个傲娇货。哎···也不知他哪里来的意志。

  “那你从战场上救下来的那个人呢?”东方青幕看了过来“我一直没问你他是谁。”

  “以前和他有过一面之缘,我看他可怜就指点了几句,谁知道他会出现在这里。不过他已经决定后天离开了,他是齐燕人,不会有什么麻烦。”

  东方青幕点了点头:“那就好。”

  “小妹。”见两个哥哥都说完话,东方小帅这才磨磨蹭蹭的走过去拉住她的衣袖“小妹,你就不再考虑考虑?那个地方,可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

  “小哥哥放心。”公子言对着东方小帅笑了笑“那地方是难进,但是那是对其他人而言。放心吧,这一次我绝对是光明正大的走进去,绝不会受半点质疑!”

  就在公子言在这边培养兄妹之情时,那边祁玥也罕见地心平气和的同宫晟天、赫连澈谈了次话。话题的核心内容,就是他们的去留问题。

  “我说你们两个,就不要再坚持了。你们在这样子坚持下去有意义吗?”祁玥单手撑着下巴看着左右两边的男人,毫不留情的说道“你们现在身份不比以前,一个是一国之主,一个呢···是摄政王爷。要是搁以前吧,你们四处逛就算了,现在再逛下去···你们的心能安么?”

  “可是我不能——”

  “别说舍不得小言儿,不放心之类的。”不等宫晟天开口说完,祁玥就一挥手打断他的话“你的那位置怎么来的你心里清楚,当初你为了它,在西元还先放弃了小言儿。你现在想通了要以小言儿为重,就没想想你要是真的丢了那位置,小言儿心里会舒服?那毕竟是她帮你得到的东西。”

  宫晟天低头不语,放在桌上的手慢慢握紧。祁玥唇角一勾,看向一旁喝茶的赫连澈:“不得不说你是个隐藏深的,不声不响的就成了西元背后掌控之人,不过你和宫晟天一个样,位子还没坐稳就来捣乱,万一你们家里出了什么散失,你觉得小言儿心里过意的去?”

  赫连澈抿了抿唇,慢慢放下手中的茶杯,祁玥见此继续说道:“不仅如此,你的身体也是个大麻烦。以前不觉得什么,怎么现在我觉得你的脸色比之前看到你的还要差呢?”

  赫连澈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定了定心神之后才抬起头优雅一笑:“可能是水土不适吧。”

  “你看看···你看看···”祁玥嘴巴一撇“你明知道你是小言儿的男生还这么不爱惜自己,怎么对得起小言儿对你的关心?男人事业是重要,但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没了身体,你就什么都没了。”

  赫连澈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垂眸看向杯中的茶水时多了抹沉思。

  “我啊,不是嫌你们碍事,让你们离开。而是对你们来说,离开才是对小言儿最大的帮助。小言儿的心有多大,你们和她相处了这么久,应该看出来了。她这脾气,绝不是安生在别人旗下听侯派遣的主。你们要是真关心她,就回去把你们的位置坐稳了,倒是小言儿要是真有个什么差错,你们救她也有那个实力。”

  “你···”

  见祁玥说得这么明显,宫晟天和赫连澈都有些惊了,但惊讶的背后更多的则是震撼。

  “你们那是什么眼神?是不相信我说的话还是不相信小言儿的实力?还是不相信···我竟然会说出向你们求助的话?”祁玥蔷薇色的眼眸里泛出一抹冷光。

  “我以为···你一直排斥我们。”宫晟天抿了抿嘴,哑着嗓子说道。

  “好不容易养大的白菜被猪给拱了,我能不生气么?”祁玥瞪了他一眼,然后一丝惆怅突然爬上眉梢“你以为我想求助你们么?我也不想啊。可是没有办法,我祁玥能耐再大,也只能在江湖中掀风作浪,根本罩不住小言儿那颗心,要是我能兜住,你以为还有你们两个人的用武之力?”

  “······”话说得太直了好吗?不过不得不说,祁玥真的配称得上国民好干爹啊!

  “其实向你们求助,也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小言儿根本不知道。她那性子,赢了就赢了,输了就输了,脑子里丝毫没有依靠别人的意识。这一点,我从她很小的时候就认识到了。比如说九岁闯蛇窟,她明知道我就在她上方,她只要说句求救的话,我就能把她给救出去,可是她偏偏不,倔着脾气一个人走到最后,结果在床上躺了好几个月才恢复过来。人家都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小言儿就是那个不要命的。别看她平时做事情很严谨,为人稳重,那是因为她留着这条路去报仇,没达成她的心愿之前,她这条命说什么也不会被阎王给收了过去。你们觉得小狼小虎和她关系好,那还是我怕她钻牛角尖儿,特意给她安插去的人,甚至连我···都是自己死缠烂打的黏上去的。你们觉得我平时可能胡搅蛮缠,蛮横不讲理,那是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小言儿眼底有个人,让她心底有个念想,不至于为了报仇,让她的世界除此之外全都没了!”

  “什么···”听到这话,宫晟天震惊了,和对面的赫连澈对视一眼,发现二人眼底的惊愕同样不少于他“混蛋真的···那样过?”

  “我还骗你不成?”祁玥嘴角的笑意带了份苦涩“世人都说我祁玥冷血无情,却不知小言儿才是真正冷血无情的。三岁之前她也许知人情冷暖,那颗心还跳着,可在她嬷嬷死后,她那颗心就不会跳了。你们和她认识那么久,哪一次见她吃过暗亏?可你们知不知道,在小言儿十二岁之前,在楼里一直都是出气包,别人就是当面戳她一下,她都不会手,尽管那时候,她在楼里已经鲜少有对手了。”

  “那她···为什么不回手?”赫连澈奇怪地问道。

  “因为不在乎。”祁玥回想起那段时间,心底满是无奈“要不是那群人对她动了杀念,要她的命。小言儿估计到最后都不会出手。当时小狼他们向我求救,我没理会他们,因为我知道,那条命就是小言儿的底线,谁动谁死。果不其然,没过几天就是小言儿十二岁的生日,那一天她差不多血洗了半个忘尘楼,鲜血从门口留到大堂,连土壤都给染红了。那些曾经欺负过她,想要她命的人,非死即残。从那以后,忘尘楼无一人敢在欺辱蔑视她,更无一人敢在质疑她的能力。”那时楼里的老人都求他去处置小言儿,可是他怎么会出手?小言儿是他捡回来的,他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看,更是有意把她培养成下一代接班人。的确,为了培养她,她付出的代价很大,但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如今的忘尘楼,就是对他当时付出的最大回报。

  祁玥在这里感慨万分,那边宫晟天早已失声。他是第一次听说有关于公子言小时候的事迹,本以为自己已经很可怜,流落到与狼为伴,可是他却没想到,公子言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甚至说,在小小的年级,就要面对来自于成人的伤害。

  而至于赫连澈,就更加感慨万分了,至少他的父母都是真爱,他有过一段很长时间的幸福童年,和公子言比起来,他真的是幸运得多了。

  “小言儿的底线是她的那条命。在她守住这条底线之前,她怎么闹腾我都不管。可现在···”祁玥话锋一转,让宫晟天和赫连澈齐齐变了脸色“她已经放弃这条底线了。你说···我怎么能无动于衷?”

  “怎么会!”宫晟天愤怒的握紧双手“她怎么可以!”

  “公子她···真的准备豁出这条命吗?”赫连澈的脸色,也不太好看。“难道她不为东方一家想想?”

  “她早就为东方家设计好未来。”祁玥听到这话就一肚子气“她谁都想到了,唯独没想到自己!我不是不让她报仇,我只是不想让她做出什么傻事!她劝你们离开,一来是为你们着想,二来···也不是没有怕你们妨碍她的意思。”

  “那怎么办!”宫晟天急的头上青筋暴起“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我们——”

  “没事,这里还有我。”祁玥安抚的看了她一眼“我就不信她不要这条命还不要我的命。她要是敢死,我就敢拿自己的命和她拼!无论如何,我也要让那个小没良心的活下来!”

  听到这话,宫晟天和赫连澈看向祁玥的眼神一时间充满了敬佩。他们以前不是没嫌弃过这个见面不如闻名的忘尘楼楼主,觉得他就是一个只会闹腾惹事作妖的男子,可是现在,他们心底有的只是敬佩与感动。

  “谢谢。”宫晟天真诚的对祁玥说道。

  “不用!”祁玥一摆手,不以为然的说道“老子养那么大,还指望她以后给老子养老呢,现在就想上天?做梦!”

  “呵呵。”听祁玥这般消遣自己,赫连澈忍不住笑了,刚要开口,却见祁玥眼神一变。于是便闭上嘴巴,果真没过多久,帐子就被掀开了。

  “原来你们都在这里。”公子言看着屋里坐着的三个人,两眼一亮“正好,我就不用一一去找你们了。那个我——”

  “我有话要对你说。”公子言话还没说完,宫晟天和赫连澈就突然异口同声的开了口。那默契的样子和急迫的语气,让公子言身子一愣,眨了眨眼后才点点头“你们说。我听着。”

  “那个···”

  赫连澈和宫晟天对视一眼,略微沉思后同时看向她——

  “我们明天就回去!”

  “!?”

  ------题外话------

  下午闭眼构思,然后想着想着就睡着了······晚上写的时候也有点烦躁,文文有点儿卡,郁闷。

  不过明天七夕,还是预祝有情人终成眷属。至于单身汪们,就让公子陪你们吧!

  么么哒!

  T

  ☆、人生若只如初见(一)


  我叫赫连睿,西元太子。

  我父亲是西元皇帝,母亲是巴登贵族的正房嫡女,我的身上,流淌着西元最高贵的血液。这也决定了,我在赫连皇族独一无二的地位。

  我从小接受的就是帝王教育,教导我的老师都是正宗的西元人。他们教给我西元人特有的勇敢、坚强、果断,以及近些年来,西元对中原不断膨胀的**。

  “中原是一块美丽富饶的土地,那里没有风沙没有冰雪没有饥饿,只有鸟语花香和小桥流水,肥沃的土地和温暖宜人的气候。”

  我始终忘不了老师谈起中原时脸上流露出的向往和憧憬,仿佛那中原不仅仅是一块土地,更像是一块神灵照拂的地方。

  我很不解,明明西元才是距离天空最近的地方,明明这里的湖水才是仙女流下来的眼泪,明明这里的雪山才最为圣洁。明明西元才是神灵回眸的地方,为什么他的导师们,却都不停的憧憬中原?

  “那是因为中原被一群无能懦弱胆小的人们统治着。他们没有我们强健的躯体,却霸占了最肥沃的土地。我们不是不爱自己的故土,我们只是认为那肥沃的土地只能属于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民族。”

  “太子,我们西元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民族,中原,是神灵赐予我们的地方。我们要把它从弱者手中,夺回来。”

  夺回来。

  他那时候年幼懵懂,导师们说的话没有全明白,但是这三个字却记得清清楚楚。

  夺回来,把中原夺回来。

  这个信念似乎就从那时扎了根,随后在父亲那里发了芽。

  “睿儿,你是我西元最高贵的太子,也是我赫连一族最伶俐的皇子,是父亲最疼爱的儿子。但这些还不够,睿儿,父皇希望你成为西元的骄傲,成为我们西元的英雄。成为与你的身份相匹配的人物,像你的叔父一样。”

  像我的叔父一样。

  我的叔父,赫连猛,父亲的弟弟,身上不仅流淌着高贵的血液,同时他还是西元第一勇士,连年征战镇守边关,是我们西元的保护神。

  我很敬佩他。

  我认为,他才是真正的西元人,本领高强,血统纯正。我想成为,他那样的人物。

  许下这样的心愿之后,我愈发努力学习。不管是文化知识还是习武射箭,我都比往常还要刻苦。叔父知道后,也很高兴。

  “睿小子,只要你这么努力下去,叔父跟你保证,那块土地迟早是你的掌中之物!”

  “那群中原人厉害吗?”年幼的我坐在叔父的大腿上,用一种仰慕的眼神看着他。

  “不厉害!中原人就是人多,但是每一个都很弱,就像是新出生的小羊羔一般,我们用手轻轻一掐,他们就玩完了。睿小子,这样的人占据中原,是不是很过分?”

  我用力的点了点头。小羊羔应该带在羊圈里,怎么可以占据那么大的土地?

  “那你就努力学习!等你一路北上,叔父为你护航!”

  叔父是西元第一勇士,他给我保卫护航,这是多么大的荣耀!

  有了父皇和叔父的鼓励,我愈发的把收复中原作为自己的最终目标,并且愈发的坚信中原是我西元的囊中之物。

  那时候,我才五岁。

  五岁之前,我对中原人的印象是胆小懦弱,就像是羊羔,面对强大的敌人,只会无力的大叫。直到有一天,一个中原女人,打破了我对中原人的看法。

  中原女人,是小叔叔的妻子。尽管我们所有人都不同意,但是小叔叔还是将她迎娶进门,并且发誓只宠她一个。

  我很喜欢小叔叔,虽然他没有赫连猛叔父威武,但是却像是哥哥一样陪在他的身边,他曾设想过自己的小婶婶会是什么样子,只是没想到会是一个中原人。

  一个美丽的中原女人。

  她不会说西元语,也听不懂,所以当我们用西元话唾骂她,耻笑她的时候,她只会眨着一双温柔明亮的眼睛看着我们。那双眼睛很美,柔和的像是天空上的白云,清澈的像是仙女湖的湖水。那眼睛里充满了包容和祥和,当她看向你时,你就像是被阳光沐浴了一般。

  如果她不是中原人,我想我会很喜欢她,可是她不是。

  父皇很生气,整个西元贵族都很生气,但是他们都拿小叔叔没有办法,因为小叔叔说,如果他们不同意,他就带着小婶婶远走高飞。

  说出这样的话的人,怎么会是陪他练武学习的小叔叔?

  他一定是被那个中原女人给蛊惑了!

  我很生气,就偷偷的溜去找小婶婶,劝她离开小叔叔。但是我没想到,她竟然怀了小宝宝。

  “宝宝,娘亲很高兴有了你,可是又好怕不能保护到你。不过你不用怕,有爹爹在,你一定不会有事的。而且娘亲也会保护好你,只要你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娘亲受多大的委屈,遭受多少白眼都能忍住。”

  我知道小婶婶很美,很温柔,但是···却不知道原来她可以这么美,可以这么温柔。当她坐在床上,低着头,双手扶着肚子浅笑的时候,我心里竟然有些羡慕那个还在肚子里的小宝宝,因为他的娘亲虽然也很温柔,但是却不会这么亲切地叫他宝宝,因为他是西元太子,未来的皇上,就算是母亲,也要对未来的西元帝王表示尊重和敬意。

  我最后还是没有说出那些话。因为小婶婶发现了我,她很高兴,招呼我进屋,还起身去拿好吃的。可是我却转身跑了,因为父亲说过,温柔是毒,它会让一个勇士变成一只弱小的羔羊,我不要成为羔羊,所以我要远远地离开小婶婶。

  半年后,小婶婶生了一个小弟弟,可是大家都不开心,因为那个小弟弟不是纯正的西元人。小叔叔和小婶婶也不开心,因为小弟弟身子很虚弱,听医生说,小弟弟活不长。

  为什么呢?

  每一个西元孩童都很强壮,长大后甚至还可以成为勇士,为什么小弟弟一出生就被认定为活不长呢?

  我不解的回去问母亲,当时母亲正在收拾东西,听到我的问题之后,立马回给我五个字。

  “因为他不配!”

  母亲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坚决,眼神很笃定,口气很强硬。我知道母亲很讨厌小婶婶,因为小婶婶有着西元女子所没有的细腻皮肤和光洁的脸庞,还有让男人不由自主为之心颤的娇羞。

  “她拥有的不过是一副皮囊!”这是母亲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但是从那以后,又多了一句“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她不配成为母亲。”

  这句话母亲曾经当着小婶婶的面说过,当时小婶婶就忍不住哭了。眼泪像是露珠一般滑落,很美,很柔弱,小叔叔心疼的抱着她,看向母亲时的眼神带了份怒意。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小叔叔生气,他站在小婶婶面前,指责在场的所有人,那愤怒的样子,让所有人都忘记反驳,因为以前的小叔叔,性格是那么随和,有着牦牛一般强健的身材,但是却有着阳光一样暖人的性子。可是这样的小叔叔却不见了,我讨厌小婶婶,是她改变了小叔叔,我更讨厌小弟弟,因为要不是他,小叔叔也不会和宗族闹决裂。

  是的,小叔叔竟然要为了一个中原女人,选择和宗族决裂。

  我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时,以为是下人们在胡说,可是想起这几年小婶婶和小弟弟遭遇的一切,我又按捺不住跑去找小叔叔。

  那是我自从上一次被小婶婶发现后,第二次迈进小叔叔的府邸。当时小叔叔正抱着小弟弟在院子里晒太阳。小弟弟躺在摇篮里,小叔叔在逗弄着他,而小婶婶则坐在一旁,缝制着一件又一件可爱的小衣裳。

  他们看上去很幸福。

  我脚下的步子微微有些迟疑,可最后还是跑了过去。

  “小叔叔你不要离开我们好不好?”我像小时候一样跑过去拉住他的袖子。要是在以前,小叔叔一定会笑着答应我,但是这一次,他却对我摇了摇头。

  “睿儿,对不起。”

  “小叔叔,你怎么可以这样子,你走了西元怎么办!你不是说还要陪我北上吗?”

  “对不起睿儿,西元可以没有我,但是你的小婶婶却不能。至于北上···只要国家需要,我还会回来的。”

  “你都走了还怎么会回来!”我生气的甩开他的袖子,然后用愤怒悲痛的眼神看着他“为了一个女人你竟然抛弃生你养你的故土!小叔叔,我瞧不起你!”

  我生气的跑开了,那句话也成为我对小叔叔说的最后一句话。因为半个月后,就在小叔叔决定离开前,边关告急,小叔叔奔赴战场,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小叔叔成为了勇士,永远长眠于边关尘土之下。小婶婶成了寡妇,过了没多久就被族人赶到了荒芜之地。

  “西元的血液终于被洗净了!”

  小婶婶离开的时候,父皇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发出这样的长叹。当时我不知道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等明白过来时,我已经长大了。

  小叔叔是被自己人给杀死的。

  因为他要和宗族决裂,这样的皇子,是宗族的耻辱。

  没错,是耻辱。

  已经长大成人的我不再像小时候那样顾忌所谓的血脉亲情,我脑子里只存在一件事,侵入中原,然后改革西元!

  对于西元,在我没有接触中原文化之前,我认为这是一块神圣的天使之国,可是在我接触了中原文明之后,我才发现中原并非毫无可取之处,至少许多地方是比西元先进的。如果用中原的长处来弥补西元的短处,那么西元岂不会进步的更快?

  我激动地把我的想法告诉了父皇,本以为会得到父皇的夸赞,可谁知得到的却是一阵唾骂。

  “西元没有什么缺陷!中原才是落后的地方,你这么想象西元,如何对得起你西元太子的身份?”

  那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被父皇教训。父皇的话如同刀子,一刀一刀的割在了我的胸口上,将我的自信和我对未来的设想,割得粉碎。但也同时,让我彻底看清楚了西元。

  僵硬守旧,固执保守。

  最可怕的,是还不自知。

  这样的西元如何强大,侵入中原后,如何能够长久?

  我开始培养自己的势力,试图用新的血液让西元重新焕发生机。尽管我进行的很小心,但是···叔父他们还是发现了。

  “睿小子,你是在忘祖!”

  在我又一次和叔父站到对面的时候,小时候会亲切地把我抱到大腿上的叔父终于忍不住对我发火了。可是已经无所谓了,我要建立一个新的强大的西元,我已经做好了失去一切的准备。

  一开始的我,是真的这么想的,直到···那个人出现。

  那是在叔父的寿宴上。当时我已经和叔父闹得很僵,不过已经无所谓了,因为我已经找到了一个盟友,大秦的武军候。

  那是一对愚蠢的父子,心比天高,野心很大,但是实力···却让人嗤之以鼻。

  我假意和他们同盟,支持他们上位,然后以大秦三分之一的国土作为回报,实际上却准备等他们登基松懈之后,一举将他们歼灭。大秦已经渗入了我的人,就连遥远的傲雪,我也已经找到了合作对象。不动而已,要动,就要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为了迷惑那个武军候,我派出自己的贴身侍从蒙尔丹去和他们见面,让他作为我的传令官,负责帮我在傲雪大秦传递消息。只是我没想到蒙尔丹竟然会犯出那么低级的错误,竟然掉了我的母亲赏赐给他的妻子的手镯。不过还好,后面已经找到了,虽然不清楚那手镯为何会出现武俊王府的后院,不过手镯寻回来,就是好事情。至于缘由,世界上那里有那么多的缘由呢?就像是手镯的不翼而飞和突然出现,就像是那个人突然之间如雨雾一般出现在他的眼前。

  公子言,中原最近出现的第一公子,关于他的事迹,我不是没有听说过,只是我怕觉得这个人是被夸大了的,因为这世上哪有淡漠如仙却还在红尘中戏耍的存在?可是看到他的那一刻,我知道,自己以前的想法都错了。

  那个人坐在自己的对面,一身雪白的衣袍,皑皑的颜色像是天山顶端常年不化的积雪,圣洁中流露出几分让人膜拜的华贵,就像是清晨第一缕阳光洒在雪山顶端时,会让他们心底不由自主的升起朝拜的感觉。可是,他又全然不是神,不是高高在上的佛光,他是人,一个会说会笑的凡人。

  他笑时,像是湖面上荡起的涟漪,他说话时像是草原上拂面而过的微风。他微垂着眸子,但是那长长的睫毛却遮挡不住他眼底的流光。

  这个第一公子,真的很美。

  我生平第一次,为一个男人的外貌而感慨,并且没有心生反感。后来想想,我可能就是那时,开始沦陷的吧。

  面对叔父的问题,他侃侃而谈,面对来自西元人的耻笑,他从容应对。六国风情,他一一点举,各国特色,他信手拈来。当听久了的西元语从他口中吐出时,竟像是仙乐一般美妙动听。我开始对这个第一公子刮目相看,光是这份学识和从容的气度,就足够我赫连睿怎正眼看他。

  就在我以为,这个第一公子也就这时,他再一次打破了我对中原人的认知。西元的酒辣而猛,可他却毫不犹豫的两杯下肚。没有咳嗽,没有干呕,他端着酒杯唇角微勾间,像是在品味,又像是在细细回味。抬起的眼眸没有流泪没有泛红,清澈如湖水,明亮若繁星,飘浮着淡淡的笑意和点点的夸赞,竟是真的享受其中!

  “哈哈哈···好!”

  叔父很高兴,我也很高兴。有学识,有气魄,还能喝!这样的人,的确能称得上第一公子,而他,也确实升起了惜才之心。看向叔父,果真他看过来的眼神也深有此意。真是奇怪,他们彼此争斗了数年的叔侄,竟然会因为一个第一次相见的陌生人而达成一致。

  公子言,你真是不简单。

  不简单到,叔父竟然要与他结为忘年交。

  要知道,叔父是哼反感中原人的,可是现在,他竟然主动提出和公子言交好。

  我想···我有必要探探这个所谓的第一公子了。

  “我听说,公子曾经和定山王不合?”

  趁着气氛融洽的时候,我出声了。我感受到空气中松缓气氛的停滞,我很高兴,因为我就是故意的。

  每个人带着不同的面具活跃在不同的舞台。

  我不相信公子言如传言般淡漠,我想看看表层之下的面容。我想激怒他,我想让他出丑。我想看看他的真实本领,我想看看他是否值得我···留他一命。

  最初遇见公子言的我,是真的这样想的。

  ------题外话------

  赫连睿还有一章番外。至于你们希望的下辈子,我会作为福利写在群里。(*^__^*)嘻嘻……

  T


  ☆、人生若只如初见(二)


  “太子,那个公子言您准备怎么办?”

  “能用就用,不能用就毁了他。”我看向属下的眼神很坚决“那个人,绝对不可以成为我们的阻碍!”

  寿宴之前,我的确是这么想的,不能用就毁了他;我对属下下达的命令也是这样的,给他有问题的酒,然后以叔父的名义把他叫到王府偏殿,剩下的···全都交给自己。

  可是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敢问太子,这世上应是能者居上还是庸者居上?”

  不鸣而已,一鸣惊人。

  公子言似乎总是在改变我对他的看法,当他锋利起来时,他就像是高山上的冰雪,反射出刺眼的锋芒。当所有人都咄咄逼人的逼问他和定山王造反一事时,他的回答却震惊了所有人。

  “仁义礼孝和国家百姓相比,究竟孰轻孰重?这个世界庸人最多,而自以为是的人更多,或许他们现在唾骂定山王的不孝行为,但是在下笃定百年之后,哪怕是十年之后,傲雪国百姓会感激他们的帝王是我身侧之人,而不是其余三位皇子中的一个。而我公子言在所有人都在否定定山王时却选择支持他,世人骂我如何,唾我如何?当权者谋的不过是国家之利,图的不过是国富民强,定山王有这个资格,也有这个能力,而我公子言能够慧眼识金,就算是后人史书撰写,我公子言也是傲雪国的恩人,而绝不是帮助定山王不仁不义不礼不孝的罪人!”

  我羡慕他!

  我羡慕定山王,我羡慕宫晟天!

  没有人能够理解我当时听到这席话时心底产生的波动,没有人知道我当时心底究竟雀跃着多大的欣喜。

  我一直在寻找这样一个能够帮我理解我和我并肩作战无畏风雨的人,如今他终于出现了,可是他却······

  整个宴会,我都在观察公子言,他低头品酒的样子,他垂眸说话的样子,他侧首浅笑的样子,我越看越觉得这个人真是的似乎就在我的手边,我一抓就可以抓住。可是···

  我看出了宫晟天对我传达出的冷意和警告,也看出了他眼眸深处对公子言的占有欲。但是那又如何?此时他是你的,并不代表以后他还会是你的。能够说出那种话的人绝不会是固执守旧的人,所以,我有信心把公子言拉入我的阵营。

  在赫连澈出现之前,我真的是这样的想法,把这个人,变成自己的幕僚,伙伴。可是赫连澈出现后······

  “澈澈?”

  虽然声音很小,但我还是听见了。

  诧异的语气,小心翼翼的关怀,不经意流露出的疼惜。我从不知道只是叫一个名字就会流露出那么多的情绪,更不会想到,那样一个淡漠敢为,似乎只重天下事的男儿,竟然会有这般情长心态。

  我觉得我又找到一个可以讨厌赫连澈的理由了。

  因为他得到了,我想要得到之人的垂青。

  他在害死了我的小叔叔,抹黑了我赫连皇族脸面之后,又得到了我想要得到之人的关怀。

  赫连澈,果真你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果真,我应该除掉你。

  计划实施得很顺利,公子言进了偏殿,并且按照我所料想的那边运功化酒。可是我没料想的,是我的态度。

  “太子,请自重!”

  我见过醉酒之后的男人,他们红着脸,倒在地上,或是鼾声如雷,或是满嘴胡话,什么礼仪风范,什么礼义廉耻,都抵不过醉酒之后人性的爆发,抵不过那丑陋嘴脸的暴露。可是唯独公子言,醉酒之后,有一种晚霞满天,日照金山的美艳;有一种白莲照水,月照山川的纯洁。特别是当他用那种迷茫无辜的眼神看着我时,竟让我想起了初生的羔羊,我的心竟忍不住酥软了,竟有一种就想这么保护他始终无辜迷茫一辈子的念头。

  这个念头尽管只是一闪而过,可还是被我牢牢抓住了。我心底猛然升起一股冲动,让我暂时搁浅了我心中一直存有的执念,抱着他去了我在叔父王府下准备的密室中。安置好之后,我又回到了宴会上,然后不出意外的看到了火冒三丈的定山王。

  “敢问赫连太子,公子言何时能和本王回去?”

  蛮横的语气,不满的眼神。宫晟天将他的不满明明白白的表现在了脸上,可那又怎么样?我赫连睿怎么会怕他?就算傲雪和中山赤焰联手又如何?我密谋已久的计划马上就要实施,过了今晚,我就是最大的赢家。

  嗯,我有这个自信。我也坚信会是这样,可最后证明我错了,这个世界上什么东西都可以算计,什么东西都可以密谋,唯有人心,不可算计,不可密谋。只可惜当时的我不懂,所以最后,才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公子言拒绝了我。

  在我抛出一切利诱之后,他还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我。

  眼神坚定,语气果断,态度坚决。

  不管我说什么,做什么,他都像雪山一样冷冷清清,不喜不怒。

  我很生气。可以对别人笑的他,可以亲切的称呼赫连澈为澈澈的他,为什么独独对自己这么冷漠?不过,我也很欣慰,因为他真的很了解我。知道我不会允许别人,碰他。

  他是我的。

  这个想法不知不觉成了信念,特别是在他不断拒绝我之后,更成了我心底的执念。

  我当着他的面欺辱段岩。我知道这样子只会让他更加讨厌我。可是我按捺不住,我想把最丑陋的一面暴露给他看,然后,看他会不会发狂,会不会厌恶,看我会不会因此而放弃他。

  可是他没有。

  平平淡淡,如闲花照水。我不知道该喜该怒,我只知道,我对他越发的爱不释手了。

  这样子很危险。

  我还有执念,还有任务,还有梦想。

  我不能。

  所以,我要毁了他。

  即便我舍不得,我也不允许,他成为别人的幕僚,别人的臣子,别人的男人。

  他只能是我的。

  不然,他只能属于死亡。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真的不愿意成为我的人?”

  “不愿意。”

  好吧。

  不愿意,那你就去死吧。

  陪同我的叔父,去死吧。

  尽管我的心中是如此的不舍,但我还是抱着他,把他手中握着的匕首,一点点插进叔父的胸口当中。我可以感受得到他的颤抖,也看得到他渐渐苍白的脸颊,还有他身上忍不住释放出的哀伤。

  哀伤?

  他可以为了叔父而哀伤,为何唯独对我冷漠无情呢?

  我松开抱着他的手,看着他像是颓败的花朵一样倒在血污中,看着他那雪山似得白袍一点点儿沾染上妖艳的颜色,看着他苍白无力的躺在地上,眼神悲痛的看着对面的叔父。

  这两个人,一个曾经是我最敬慕的人,一个,是我现在最想得到的人。

  可是他们都不愿意属于我,归顺于我,听命于我。

  我只能以这样的方式毁了他们。

  “叔父,你会成为西元的英雄。”

  我知道叔父能听到我这句话的意思。我知道尽管他宁古不化,但是西元在他的心底永远排名第一。我知道他为了西元,一定会选择和我一样,毁了公子言。

  结局是,我真的猜对了。

  可是我一点儿都不开心,因为我看到他,被宫晟天抱在怀里,静谧的闭着眼睛,尽管身上血迹斑斑,但是我能看得出,他眉眼间晕开着一抹温和。

  是因为宫晟天么?

  我的心微微有些疼痛,还有些不甘。

  我对这个人终究是有些放不了手。尽管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我。可是执念这东西,真的不是说舍弃就舍弃的。尽管,我早就为他安排好了死亡的道路。

  可是,我不想让他死了。

  “告诉他,你选择傲雪是为了谁?”

  宫晟天的声音霸道中透着一股得意,震得我耳朵一阵轰鸣。可是最震撼我的却是坐在他怀里的身影,尽管眼神流露出丝丝窘迫,但是他的表情却是宠溺中透着一股无奈。

  怎么可以!

  他怎么可以是宫晟天的男宠!

  “我可以允许你有无数的女人,但是男人,只允许有我一个。”

  公子言,我对你说的话,你都忘记了吗?

  我以为你是天山上的雪莲,不肯低下高贵的头颅。没想到你早已成为他人的私有物。

  “公子言,我不会放手的。”

  既然你已经落入凡尘,既然你有七情六欲,那么···我想不出什么理由,让你不属于我。

  计划,继续进行。

  我以百姓为筹码,傲雪为压力,逼迫他低头。可是我没想到,他竟然会选择审判。

  不过那也没有关系,审判大会的确我一人无法完全控制,但是叔父的那些手下们,对公子言心底存有恨意就够了。

  我有恃无恐,我镇定自若,我坚定如初。

  可我心底却等待着他的华丽转身,等待着他再一次惊艳我的眼球,等待着他再一次像是一根刺一样狠狠地插进我的心口。

  他做到了。

  他成功的激起了巴登等人的疑心,成功的让场内的人再一次对他刮目相看。我知道,他是有意无意的在指引众人把怀疑的眼神放在我身上。毕竟这件事情的最大受益者,是我。我知道他这样下去我会很危险,下场会很惨。可是我却按捺不住心底的激动。因为他,是如此的耀眼。

  我一定是疯了。

  为了得到一个男人,我竟然动用了傲雪的力量。要知道,那是我准备进入中原,和傲雪面对面应战时取胜的砝码,那是我能否长驱直入,将大秦和傲雪吞灭的关键因素。可是我为了得到一个男人,现在就动用了他们。只为了,让宫晟天离开。

  他离开了。

  可我一点儿也不开心。

  因为我亲眼目睹了他曾经对公子言许下的诺言,我也亲眼目睹了监狱里公子言倏然垂下的眉眼。

  他很失望。

  尽管他说无所谓,可我还是从他的身上嗅到了失望的气息。

  看着他背对着我,仰头望着窗外的夜空。我的心很疼。

  他那么相信定山王,到头来,终抵不过脚下的醉人山河。

  我为他感到不值。

  可是他说他不在乎。因为他,从来没有把自己的命交付给别人。

  他说那话的口气是多么的坚定,眼神又是多么的骄傲。仿佛就算是全世界的人背叛了他,他也无所谓,他也依旧能笑着走下去,依旧能淡漠如仙的迎接着死亡。

  “不管是生是死,我都接着!”

  他早就猜到了这是一场骗局,他早就猜到了自己的下场,可是他还是付了这一场精心准备的盛宴。

  他究竟是为了谁?

  为了谁可以把性命都抛到一旁?

  难道是为了宫晟天?

  我心中升起无尽的怒意,胸口更是憋得难受。从段岩身上得来的欢愉感再一次在他面前击得粉碎,似乎他总是能轻易地找到我的软肋,然后一举将我击垮。

  是的,我知道他能。

  就像是当初他可以在众人指责中昂然而立,可以让我对他忍不住升起惜才之心,可以让我在他的面前一点点撕去伪装,将整颗心剖给他看!

  可以让我,在这四四方方的宅院中,最后选择他。

  我的阴谋被拆穿了。宫晟天没有离开,一切都是幌子,他只是去了大秦,接着就又回来了。而我和大秦的交易,也被人告知了大秦的皇帝,作为证物的,却是那个我以为早就找到了的镯子。

  真的很讽刺。

  这个镯子,就像是那个人一样。

  消失的莫名其妙,出现的也莫名其妙,但却让他,溃不成军。

  “孩子,父皇对不起你。”

  但审判结果下来时,父皇来看了我。他觉得我落得今天的下场,有他一半的责任,因为若不是他从小对我灌输那样的思想,我也不会偏执成这个样子。

  “可我不后悔。”我对着垂垂老矣的父亲说道“父亲,我是一只雄鹰,一只有抱负的雄鹰,我不满足只在旧的领域里飞行,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我想让我的羽翼伸展到更遥远的地方。我想让西元,成为第一强国。”

  我一直是这么想的,就算没有父亲的鼓励,长大后的我,迟早有一天会把目光放到中原身上。

  “对不起孩子,我没能保护住你。”

  我知道父亲能理解我,就像是叔父,他也能理解我。

  我的心一直是为了西元而跳动的。

  在那个人出现以前,在我的审判结果颁布下来以前,在我决定去找那个人以前——

  我的心,是为西元跳动的。

  可是现在,西元不需要我了。

  尽管他们知道我是为了他们,但是,他们还是选择囚禁我。

  我知道他们不忍心我死,可是囚禁对我来说,远比死亡更恐怖。

  我逃出去了。

  我利用我培养的势力,从宅院里逃了出去了。然后一路北上,追上那个人。

  现在的我,找不到不去见他的理由。

  因为现在的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对他说——

  公子言,我可以完完全全属于你。

  心给你,身子给你,甚至连命,我也给你。

  我的执念再也没有西元,而你,就是我的信念。

  现在,我的心脏为你跳动,我的生命,为了你而存在。

  尽管现在的我,命长不多,但是,我想把它最后的时间,全都交给你。

  “你恨我吗?”

  山崖边,你用一种平静的语气问我。

  “不恨。”

  我从来都没有恨过你。

  “你是我的劫。”

  我真的是这么想的,你是我的劫。我一个迈不过去,也不愿意迈过去的劫。

  “赫连睿,你不该来的。”

  我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伤痛。我知道,他这么聪慧,一定猜到了我的意思。

  没错,我是来寻死的。

  我是雄鹰,我的一生都在飞翔,如果我落下,那就代表我不能飞了,我要去见神灵了。

  我也很想继续陪他,化作一个陌生人,在遥远的地方望着他;或者找一个地方蛰伏起来,等待东山再起。

  可是我的骄傲不允许我这么做。

  我是西元最高贵的太子,我的身上流淌着西元最纯正的血液。

  我是雄鹰,我拥有的除了飞翔,就是死亡。

  而现在,天空将我逐出,唯有死亡可以由我自己选择。

  我选择,给他。

  当羽箭朝他飞去的时候,我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箭射在身上很痛,但是他抱着我的时候,真的很温暖。

  我们落下山崖,他想护着我。可我怎么会同意?

  我要把自己给你,完完全给给你,我不允许你,有半分的差错。

  我已经丢失了西元,不能再丢失你。

  我护住了他。

  而他,却哭了。

  没有落泪,可是我能感受得到,他要哭了,因为他的眼圈红了。

  他看着我,他的眼睛里只有我。

  我赢了。

  可我又好伤心。因为他,终于为我撕下了伪装。真实的他,原来那么鲜活。即便是说着粗话,他依旧优雅贵气的让人惊艳。

  “我···好···不甘。”

  就算是赢了宫晟天,我依旧好不甘。因为我,还是输了这一辈子。

  临死前,我让你下辈子等我。可你最后拒绝了。

  因为你说,我和宫晟天一样,江山为首,最后还是会抛下他。而他公子言那般高傲,怎么允许被别人抛下?

  就像是在监狱里,即便是被人抛下,你依旧昂首挺胸,圣洁的像是一朵白莲。

  没错,我是雄鹰,我志在天幕。可我这一辈子,一个人飞太累了。下一辈子,我想有个人陪我。哪怕是怨我恨我害我,我也希望那个人是你。

  你让我喝下孟婆汤,你让我走过奈何桥,你让我不要在三生石上刻下你的名字。

  你怕下辈子的我,依旧志不得满,依旧无法完成心愿。

  可是没关系。

  我已经想好了。

  就算下辈子我依旧志在天下,那我也要和你纠缠在一起。

  你这一辈子,我这一辈子,纠缠到一半,我就不能不放手。

  那么下一辈子,你下一辈子,我下一辈子,就那么纠纠缠缠,没完没了吧。

  如果我再输了呢?

  没关系,总有一世我会赢的。

  我是雄鹰,我的心里本应该只有天空。

  可你却像一片云出现在我的面前。

  从此以后,雄鹰爱上了云,雄鹰的追逐不再寂寞,雄鹰的天空也不再孤单。雄鹰会一直追逐云,直到老去死亡,否则雄鹰不会放手。

  雄鹰的爱情尽管荒谬的可笑,但是雄鹰觉得···

  这是世界上最美好的爱情。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我也想过,如果我一直恨你会是什么结果。可是我不知道,因为,我已经爱上了你。

  公子言,三生石上刻下你我。

  这辈子,我不能陪你。

  下辈子,请爱我。

  ------题外话------

  赫连睿番外结束。

  想看他的下辈子?

  群福利见!(*^__^*)嘻嘻……



  ☆、第二百一十七章 公子,就是这么拉风!


  杨柳依依江水平,闻郎岸上踏歌声。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情还有情。

  齐燕皇城锦水城,城中遍布着清澈的小溪,有的宽的不过两三米,窄的不过一个脚步的距离。这些溪流如锦带一般蜿蜒坏绕在城内,将这遍布着桃柳杨春的皇城点缀的愈发温暖多姿,娇娥动人,如二八新婚的少妇一般,既有着年轻女子的清纯,还有初为少妇的妩媚。

  受环境的影响,锦水城内的男女们也偏阴柔娇软之态。女子们娇羞俏丽,柔柔如三月杨柳,回眸间尽是处处风情;男子们英俊倜傥,白面书生,无论老少无不都着宽袖窄腰长袍,走起来衣衫飘飘,颇有几分仙人姿态。而其中翘楚,就是皇太子皇甫俊昊,还有以封家刘家嫡子为首的贵族子弟;女子方则以玉鸾公主皇甫初星为代表。而这皇太子皇甫俊昊和玉鸾公主皇甫初星,均由后宫刘贵妃所生。

  说起这齐燕后宫和皇室子弟,齐燕在六国中可谓是一朵大大奇葩。只因为这齐燕现任皇帝皇甫杰后宫嫔妃无数,迄今为止却只有三个子女,除了已经成年的皇太子和长公主,膝下就只有一个年仅五岁的小公主。这些年虽也有嫔妃怀孕,但不是流产就是早夭,久而久之也就形成了刘贵妃在后宫一家独大的局面。

  至于皇后···齐燕后宫缺失皇后已经有十几年之久,为何说是“缺失”那是因为皇甫杰曾经有过一皇后,不过那已经是一个禁止谈论的话题,甚至可以说是皇帝的逆鳞,因为凡是提及后位一词,向来温吞软性的皇帝就会变得暴怒凶狠,轻则罢官,重则处死,久而久之,无人敢再提后位空缺一事。刘贵妃就算是心存不满,也不敢触碰皇帝逆鳞,只是这些年来随着太子开始参与朝政,刘贵妃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小喜子,本宫让你给丞相带去的话,你带去了没?”

  齐燕后宫飞鸾宫内,一袭艳丽红袍绣金牡丹的刘贵妃身子慵懒地斜卧在贵妃榻上,懒洋洋地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小太监,然后接过宫女递上来的新茶。

  “回娘娘,已经送过去了。丞相说他会为娘娘布置好一切,让娘娘在宫里等候佳音就好。”跪在地上的小喜子恭敬地答道。

  “嗯。”刘贵妃懒懒的应了一声,勾魂的媚眼里倏地闪过一丝狠辣。这东方槐离京数年,这一次好不容易回来,说什么也要把握住机会斩草除根解除后患。而东方一族倒下,齐燕就再无任何人是刘家的对手,封家···一条狗而已,不足为惧。到时候再提立后一事,还不是他们刘家说什么,就是什么?

  “对了,太子呢?”想起她那个宝贝儿子,刘贵妃眼底闪过一丝暖意“怎么今儿个还没过来?”

  “回娘娘的话,太子殿下一下朝就去了御书房,想必是帮助皇上处理朝政去了。”身侧宫女春香欠了欠身子回道。

  “是吗。”刘贵妃听到这话勾唇笑了笑“可在忙也要顾及身体,你一会儿做点儿太子爱吃的小菜给他送去。”

  “是。”

  “太子公事繁忙,那公主呢?”提起这个亲闺女,刘贵妃的眼神有些无奈“星儿又去哪里疯了?”

  “回娘娘的话,刚才小的回宫的时候正好看见公主骑马出宫去了。”

  “什么?这丫头又出宫去了!”刘贵妃从榻上坐起,随后又扶额卧下“这丫头整日疯疯癫癫,以后怎么能嫁的出去?”

  “瞧娘娘说的话。”宫女春香抿唇笑了笑,然后低声道“小公主才貌双全,知书达理,京城里的男儿郎们哪一个不对小公主心存仰慕,不过是性子活泼了点儿。要说嫁人···咱家小公主自小备受皇上疼爱,只怕到时候娘娘您想让她嫁人,皇上还舍不得呢!”

  “就你会说话!”刘贵妃嗔怪的看了她一眼,但是眼底却满满的都是骄傲。她这辈子做的最自豪的两件事,一个是扳倒了那个人,另一个,就是生了这么一对好儿女。等她彻底弄垮了东方家,她到要看看,谁还敢阻拦她登上那后宫之位!不过···

  “说是这么说,但星儿毕竟大了,到了该嫁人的年龄,我这做母亲的,不得不多加考虑。”

  “娘娘既然这么说···”春香眼珠一转,计从心来“过两天就是皇上寿辰,到时候不如您劝劝皇上,让那些大臣们把未婚配的公子们都领进宫来,娘娘趁机看看人选如何,也好心里有个数。”

  “嗯。”刘贵妃点了点头,心底甚是满意“还是你有主意。一会儿等星儿疯完回来了,你提点她几句,皇帝寿辰,她这个做公主再乱跑难免落人口舌。”

  “是。”

  这边,刘贵妃为了皇甫初星的婚事在后宫里走动折腾,那边,东方槐带着三个孙子在经过一个星期的风吹雨打,披星戴月后,终于在皇帝寿辰之前回到了皇城。

  “启禀皇上,臣不辱使命,成功击退秦兵,护我齐燕山河。”金銮大殿上,东方槐单膝跪地,铿锵有力的声音回荡在大殿内,直让人心生澎湃之感,可是却让刘丞相蹙起了双眉。

  “不辱使命?东方元帅,你怎么好意思说出不辱使命这四个字的?”不等上方皇帝开口,年近半百,面色稍显阴柔之感的刘丞相就站了出来“东方元帅,你可知你的贸然举动给我齐燕带了多大的灾难?”

  东方槐略显迷茫,而跪在他身后的东方青幕眼底却一片清明。

  “启禀皇上,微臣刚刚得到密保。说大秦边界边城城主遭人刺杀,大秦认为此乃东方元帅为了胜仗而取得不义之举,故对我国严加指责,大有出兵讨伐之意!”

  “什么?哎呀呀,那可如何是好!”

  “对啊对啊!东方元帅怎么如此莽撞,害我齐燕陷入如此境地!”

  “就是就是!暗杀人家城主,实在是非君子所为!”

  “······”

  不等东方槐开口解释,朝堂上的群臣就开始叽叽歪歪,口中所说的无非是对东方槐的指着,以及对即将到来的秦兵讨伐而战战兢兢,竟无一人想到若不是惊羽军带军杀敌,如今齐燕早就被那大秦化为自己领土!

  “皇上!”吏部尚书封文达站了出来“皇上,东方元帅贸然行事,为我齐燕带来如此之灾,若不严惩,难平民愤啊!”

  “民愤?”就在封文达假惺惺的悲痛难耐时,一声冷哼突然从身后响起“要是抵御外敌都能引起民愤,那这些老百姓可真是有眼无珠!”

  “你!”封文达见说话的是一向持中立态度的御史大夫莫华,眼底闪过一冷光,刚要对他破口大骂,就见他站出来说道“启禀皇上。东方元帅抵御秦兵入我齐燕,行的乃是保家卫国之举!若不是再者说,边城城主之死并未调查清楚,我们不得不怀疑大秦有意借此挑拨皇上您与东方元帅之间的关系。毕竟东方元帅率领惊羽军首位边境十几年之久,让那大秦虎狼之心难以施展,他们早已心存怨恨,以此事为借口也说得过去。”

  “可是···”封文达还想说什么,可是上方的皇帝突然开了口。

  “好了。”皇甫杰看着下方吵吵闹闹的群臣,眼底闪过一丝不耐“虽然边城城主之死没有证据指明是东方槐所为,但毕竟大秦因此事对我齐燕心存不满。这样吧,东方一家虽然护我齐燕边界,抵御外敌,但同时也给我齐燕带来讨伐之灾,故不赏不罚,退下吧。”

  “老臣···谢过皇上!”

  带着满心的荒凉,东方槐艰难的从地上站起来。看着上方面色威严的皇上,又看着身旁对他面带不耐之色的群臣,东方槐闭了闭眼睛,心底对齐燕朝廷最后一点儿念想,也被这可笑的帝王群臣给毁灭了。

  五日后,齐燕皇帝五十大寿隆重举行。

  从三天前,锦水城里就不断涌入各国前来庆贺的使臣,皇太子皇甫俊昊出城迎接,做足了派头,惹得各国群臣赞口不绝,让后宫的刘贵妃喜不自胜。同时,也卯足了劲儿要趁着这次宴会给那些使臣们留下一个端庄贤惠的名声,以此为她荣登后位打下基础。

  皇帝寿宴,东方一家自然也在应邀之列。当东方槐领着自己三个孙子出现在宴会上时,自然是引来无数人的侧目,但仅仅是侧目而已,毕竟东方一家活不长久,被刘家和封家同时盯住,就算那东方槐是三朝元老,也挡不住权贵之谋!

  “祖父,晚晚传过来话,说今天寿宴不管发生什么,您就别插进去,看见她也装不认识。寿宴完,就回府,别的都别想别说。”

  “你是说···”东方槐看着身边的大孙子,面带讶异“晚晚今晚会出现?”

  东方青幕点了点头:“只是不知道她是以什么身份而已,只是不管是什么身份,您就当从来没见过这个人,从来不认识她就好。”

  “这···好吧。”东方槐点了点头,心里尽管疑惑担忧,但还是把那口气给沉住了。

  很快,皇上携贵妃太子前来,寿宴开始,各国使臣依次送上寿礼。就在寿宴即将进入**时,一道身影突然划破喧哗的御花园——

  “第一公子到——!”

  脚踩明月,身披星光。

  手持银扇,眼掌乾坤。

  质傲清霜色,香含秋露华。

  一身月白项银细花纹底锦服,行走间可见莲花初开,荷叶阵阵。一根白色的发带随意地竖起一缕长发,其余如泼墨一般披散在身后。带着一左一右两名侍卫,身后跟着十名侍卫军,虽有风尘仆仆之态,却难掩清俊高华之姿。傲然而立于灯火丛中,众人只觉凌霜冰雪之气扑面而来,将那满座的英俊儿郎,碾得粉碎!

  “公子言见过齐燕皇帝。”微微颔首,如墨长发顺势而下。眼帘微抬,流光璀璨,倒映着星光灯火,如收天际银河。东方槐还没从自家孙女一夜之间就变成第一公子的震撼中回过神来时,一直稳于泰山的齐燕皇帝却突然将手中的酒盏捏碎——

  “雨儿——!”

  ------题外话------

  卡文卡到晚上,突然间灵光一闪,思绪就来了!哈哈哈哈!齐燕国的小婊砸们!这次看公子虐不死你们!

  吼吼,对了,七夕节快乐哦!


  ☆、第二百一十八章 撮合公子言和皇甫初星!


  雨儿?

  一滴水掀起千层浪。

  原本因为公子言的出现而稍显窒息的宴会顷刻间朝着压抑的方向发展,那碎裂的酒杯更是让所有人胸口一闷!而坐在皇甫杰身侧的刘贵妃更是瞬间苍白了脸颊!

  “皇上!”刘贵妃看着台下傲然而立,霜华清贵的男子,盈盈一笑看向身侧的皇甫杰“皇上开心也不能贪杯,瞧您都把人家给吓坏了。”说完,意有所指的瞄了眼下方静默不语的公子言。

  刘贵妃这话虽说有融合气氛的意图,但也含着打趣撒娇的味道。可她采取的方式却让在座的大臣使者们平白无故的出了一身冷汗。皇太子皇甫俊昊更是唰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神色慌张的看向公子言:“娘娘只是说笑,并无贬低公子的意思。请公子恕罪。”说完,抱拳垂眸,颇为谦卑,看的刘贵妃顿时心底一阵恼火。

  就算那第一公子神通广大,但也不过是一介白衣!她的昊儿可是正宗皇储,未来齐燕的皇帝,怎么能如此低下得求一个白衣的原谅?可是她虽恼火,也知道这种场合不容她放肆,只好暂时压下怒火,端起桌上的茶盏掩饰尴尬。

  公子言摇头轻笑:“皇甫太子言重了。要说道歉,也应是在下道歉,不请自来,还望皇上和太子殿下海涵。”说完,微微垂眸,端的是彬彬有礼,温润如玉。

  “不不不···公子能来是我齐燕之幸。父皇!”皇甫俊昊激动地朝皇甫杰看去,见他还在怔怔的看着下方,疑惑的刚要再次出声,就见皇甫杰突然站起身“太子说的没错,公子能来是我齐燕之幸。来人啊,快给公子设座。”

  “是!”

  第一公子突然前来,众人有惊有喜,但更多的则是疑惑。而皇甫俊昊却像是猜到了什么,英俊的面容上满是笑意,不时地举杯遥敬公子言,言语间满是感激。皇甫杰也不时地询问上几句,不痛不痒,试在打探又似在观察,不过都被公子言不痛不痒的给顶了回去。总的来说,公子言周旋的寿宴众宾客中,可谓是如鱼得水,颇为自在。而坐在公子言斜对面的东方祖孙四人,表面的镇定下是一颗波涛汹涌的内心。

  “二哥,我觉得我的世界受到了刺激。”东方小帅看着那个冷漠淡然,翩翩如玉的第一公子,整个人感觉如同被雷劈了一般。

  而二公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尽管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但是第一公子这四个大字还是超出了他所承受的能力范围,以至于面对小帅的惊悚,他只能赠送“呵呵”二字。

  “幕儿啊···”那边二公子和小帅已经阵亡,这边拿着酒杯的东方元帅也颇有摇摇欲坠之势“我没看错吧。”那个如玉公子,真的是他那个比流氓还要纨绔的外孙女?

  东方大将军尽管也不想承认这个事实,但还是点了点头:“祖父,请您淡定。”

  淡定?

  这让他怎么淡定!

  名满天下的第一公子是女的不说,而且还是他的外孙女!

  而最最重要的是,他这个外孙女撩得一手好妹,勾的一手好汉,和传说中那个专情淡漠的第一公子根本就是两个人好吗!

  东方元帅内心在咆哮,可是面上还是保持了镇定。但等长公主皇甫初星出来献舞,一双眼睛总是若有似无的朝自家外孙女的身上扫去时,兵马大元帅终于无法淡定了。

  “晚晚要是敢把这小妮子领回家,老夫就打断她的腿!”

  东方三兄弟:“······”

  不过好在公子言对这个主动求勾搭的长公主并不感冒,整个舞蹈过程除了偶尔抬抬眸,其余时间一直都是微垂着眼睑,偶尔端起桌上的酒杯微泯一下。她这般洁身自好的行为落在旁人眼底,化为“哎呀呀,第一公子果然如传说中专情”、“哎呀呀,第一公子真是不为美色所诱惑”之类的夸赞自语;而落到刘贵妃这个刚刚丢了面儿的母亲眼底,就成了“不知好歹”、“蔑视皇族”等大逆不道之辈。于是,皇甫初星这边舞步刚停,那边刘贵妃的冲击枪就开炮了。

  “公子莫非对公主有何意见不成?还是说公主的舞步不美,让公子不屑一顾?”

  娇媚的声音夹杂着几分咄咄逼人的语气,在场的使者们纷纷眉头微蹙,表达了自己对这个“无理取闹”的妃子的不满,弄得齐燕在场的群臣们,脸色也颇有些尴尬。一时间在心底也开始嘀咕起来。

  这个刘贵妃以前作威作福就算了,怎么在各国使臣面前还这么放肆?而且挑刺的人还是这个名满天下的第一公子!

  群臣恼怒,不敢指责贵妃娘娘,只好将埋怨的眼神看向贵妃的父亲丞相大人,希望他开口调和调和。可是那刘贵妃说话太不长脑子,就算刘丞相平时如何巧舌如簧,此时碰到这样自以为是的闺女,也没辙了。

  “宴会欣赏,讲究一个心甘情愿!就算是公主跳的,难不成人家不想看,你这娘娘还逼着人家公子看不成?”心直口快,性格爽朗的西元使者第一个忍不住朝刘贵妃开口,一张嘴就是毫不留情,羞得刘贵妃还没来得及解释时,其余使臣就开口了。

  “宴会讲究宾至如归,娘娘这般咄咄逼人,齐燕的待客之道到颇让人深思了。”这是中山使者。

  “公主舞步虽美,但也算不上世间绝顶。公子见多识广,这点舞技不放在眼底,也说得过去,倒是娘娘,虽然身为公主生母,爱女之心可以谅解,只是这般逼迫之意,倒显得自大了。”这是赤焰使者。

  “妃就是妃,上不得台面!”这是大秦使者。

  至于傲雪国使者:“齐燕皇上,公子在我傲雪虽无官衔之名,却行我傲雪丞相之责,贵妃娘娘对公子如此不满,实乃对我傲雪之辱,待本官归国之后,定要禀明圣上,为公子做主!”

  “噗——!”

  在无人关注的地方,东方小帅默默的喷了,然后对着自家还在淡然喝酒的小妹默默点了个赞!

  不发一言就把那自以为是的老妖婆贬得一无是处,小妹果真不是一般人啊!

  抱着这种心态,东方祖孙四人放下心开始喝酒吃菜,顺便把自己的紧张模式调整为看戏模式。心底那个爽,简直无以言表。

  可有人爽,就有人慌。

  刘贵妃完全不明白自己不过是说了一句话,怎么突然间就成了六国公敌。惨白着脸见一向对她言听计从的臣子们纷纷对她投来不善的眼神,自家儿子更是慌忙的赔礼解释,刘贵妃咬着唇瓣看向身侧的皇甫杰,结果落入眼中的却是皇帝冷冰的侧颜!

  “咳咳。”见一场寿宴马上就要变成五国围攻起眼的导火索,一直充当看客的公子言终于清了清嗓子开口了,因为她怕再拖下去,五国就忍不住拖来大炮轰了这个老女人了,那样子,她的报复计划就不能实施了。

  “如赤焰使者所说,贵妃娘娘爱女之心谁能理解,但此宴会乃是齐燕皇帝的寿宴,公主刚才跳的舞动更是献给皇上的寿礼。所以说,这个舞动只要皇上觉得心满意足,就足够了。”说完,就悠悠然的看向了皇甫杰“齐燕皇帝,觉得在下说的可对?”

  再一次对上那双潋滟凤眸,皇甫杰心中又是一晃,尽管已经知道眼前之人不是他心中念念之人,可他还是忍不住为那一双凤眸停留。

  像,实在是太像了!

  像极了雨儿冷傲的模样,可是雨儿的眼睛冷而坚韧,而这个公子言却是冷而霸道,凉而沧桑。

  “公子所言极是。”皇甫杰定了定心,看着下方惴惴不安的群臣,而略带不满的使者们,便扭头看向刘贵妃“公子其实尔等妇人可以质疑的?还不快给公子道歉?”

  什么?道歉!

  刘贵妃脸上表情明显一惊,眼神里不经意流露出的排斥感让五国使臣再一次微蹙起眉头,但没再开口指责,只是在心底对齐燕国君愈发的鄙夷蔑视起来,毕竟不管怎么说,这是齐燕家事。

  顶着重大的压力,刘贵妃不情不愿的给公子言配了个礼,只是随后一句“堂堂第一公子怎能和我这一小小妇人计较”,再一次让齐燕群臣们老脸一红。而公子言迷之回应的淡然一笑,却让他们纷纷升起一种提心吊胆的感觉。

  眼看寿宴的气氛越来越不对劲,皇甫杰生怕身边的愚妇再惹什么乱子,于是过了没多久就宣布晚宴结束,匆匆离席了。刘贵妃见状自然是不敢多留,跟着老皇帝回后宫了,临走的时候自然没忘记拉着皇甫初星,生怕她在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见惹事得走了,齐燕群臣通通松了口气,然后准备跟着太子殿下的步伐去讨好那个第一公子。毕竟干得了傲雪,又能在西元横行霸道的人真没几个,他们齐燕本身国力就弱,要是真的因为一个妇人给自己惹了这么大一个麻烦,那真的是自己作死了!可是他们计划得很完美,但是公子言压根没给他们机会。宴会刚一结束,她就被各国使臣给团团围住,各种问好请安相邀畅谈什么的,搞得她一方面崩溃不已,另一方面也哭笑不得。特别是连大秦使者也来凑热闹时,那就更有意思了。

  “公子,我国六皇子时常念叨您这个师傅,不知公子何时有空去我大秦一坐?”

  “公子,西元等候您再次光临。”

  “公子,下个月就是我们赤焰国火把节,不知公子可感兴趣?”

  “公子······”

  “咳咳。”看着面前一个个笑的像花儿一样的使臣,公子言风度翩翩的一一回复给他们答案,让他们在感到遗憾的同时还不至于留下什么怨言。至于傲雪国使臣,公子言留下一句自行回去,就把他们给打发了。

  “咳咳,公子。”见碍事的人都走了,皇甫俊昊清了清嗓子然后走到公子言面前,神情略带窘迫的看着她“公子,我母妃她···”

  “都已过去,太子就不要再计较了。”公子言浅浅一笑,端的是如沐春风,那冷漠的眼眸下不经意划过的温柔,更像是天际划过的流星一般璀璨闪耀。看的齐燕群臣们纷纷面露惊艳之色,而距离最近的皇甫俊昊更是不由自主的红了耳朵。

  “殿下,今日舟马劳顿,在下想先回客栈休息,至于你我之约,可否等到明日?”公子言见皇甫俊昊痴痴地盯着她看,眉宇微蹙,但语气和婉,让人只觉温柔中夹杂着一抹疏离,这种恰到好处的提醒,不但没有落了众人的面子,反而更让众人对这第一公子心存好感。毕竟今日他们的贵妃娘娘这般刁难人家,人家还能彬彬有礼的同我们对话,真不愧是第一公子啊!至于皇甫俊昊,更是心存感激,一路红着耳朵将公子言送出宫。若不是皇甫杰派人来叫他,估计这孩子能直接送公子有到客栈门口。

  “太幻灭了!”遥远的看着这一切的东方小帅再一次忍不住摇头叹息。直到如今,他也无法把那个彬彬有礼的第一公子和自家小妹联系在一起。而相比较他,二公子想的就更多了一些。既然小妹是第一公子公子言,那么军营里出现的两个男人,又会是谁?特别是那个绿眼睛,有着明显傲雪国国人特征的男子···

  东方二公子摇了摇头,不行,他不能再想下去了,因为越想越恐怖!

  受了巨大打击的东方祖孙,一路无语的回到了东方府宅,在书房里商谈了近两个时辰才各自散去。至于商谈了什么,府内众人都无从所知,只知道从书房出来后,三个少爷的神色全都变了。

  而与此同时,皇宫里,皇甫杰在御书房里仔细询问着皇甫俊昊有关于公子言各种事宜,飞鸾宫内,刘贵妃在发了一通邪火之后也成功被自己女儿策反,打起了做第一公子岳母的注意。

  “母妃,你想啊!”皇甫初星乖巧的坐在刘贵妃身前,叽叽喳喳的对她说道“如果我嫁给了公子言,那么公子就是我们齐燕的了!到时候别说母妃你的后位,就是皇兄的以后的皇位,也坐得更稳了!”

  “说是这么说···”被女儿一番话说得开始动摇的刘贵妃仍有所顾忌“可是我听说他已经有了一个未婚妻,而且甚是恩爱。”

  “哼!”说到未婚妻,皇甫初星就想起她在西元老王爷寿宴上受到的屈辱,当时虽然对那个公子言充满了怨恨,发誓不再喜欢他,可是今天他一出场,一颗心还是忍不住为他跳动。而他在母妃对他那般刁难下还保持风度翩翩的样子,更是惹得她芳心大乱,产生了非君不嫁的念头。

  “母妃···”下定决心的皇甫初星拉住刘贵妃的衣袖摇了摇“那贱人不过是赢在和公子青梅竹马,要是公子先遇到的我,公子肯定是我的!难道母妃对孩儿我没有信心么?”

  “怎么会?”刘贵妃爱怜的摸了摸自家女儿的小脸蛋“本宫的星儿是世间最美的女子,那个公子言怎么会不为之所动?”

  “真哒?母妃真的这么认为!”皇甫初星兴奋地看着她。

  “那是当然。”刘贵妃骄傲的哼了一声,然后开口道“乡村野妇怎么能和皇室公主相比。既然你铁定心要嫁给他,那么母妃也不拦着。毕竟你有一句话说对了,有了公子言的辅佐,你哥哥的位置会做的更稳。”

  “对啊对啊!可是···”皇甫初星兴奋的小脸顿时枯萎下去“可是公子对我印象不是很好。”她现在后悔死在西元的时候那么莽撞了。

  “男人总喜欢听话的女人,你只要收敛一下性子,拿下他,还不是易如反掌?”说完,媚眼一勾,对着皇甫初星勾了勾手指,开始对她传授经验。而御书房里的皇甫杰,在听完皇甫俊昊对公子言的一番介绍后,也起了拉人的注意。

  “朕看着···星儿那丫头似乎格外中意公子言?”

  皇甫俊昊摸了摸鼻子:“是。”

  “嗯,既然如此,你这个做哥哥的,就多帮帮她。”就在皇甫俊昊做好挨骂的准备时,皇甫杰突然这般说道。那带着命令的口吻,让皇甫俊昊微微一愣后,就明白了自家父皇的用意。于是领完旨就回了东宫,本以为这一日就要这么过去时,刘丞相,他的外公突然送来一封密信。上面的内容言简意赅,但却及其好懂。

  一句话:撮合公子言和皇甫初星!

  ------题外话------

  偶:怎么办,有人要给你们抢老公了!

  天天:别拦着我,我要带军南下,灭了那群小婊砸!

  澈澈:公主,三思而后行!

  祁玥:呵呵,一群不知好歹的小婊砸,本楼主的小言儿也是你们能觊觎的?

  东方三兄弟:呵呵,我们就是看戏,但是东方家拒绝此人进门。

  至于东方元帅——

  “老子的刀呢?刀呢!”


  ☆、第二百一十九章 玉鸾见过公子!


  东宫书房里。

  皇甫俊昊看着摆在面前的纯黑色铠甲,眼底迸射出喜悦的光泽:“公子,这就是您给齐燕设计的铠甲?”

  正在饮茶的公子言听见皇甫俊昊的提问,便放下手中的茶杯,点了点头:“没错。这就是在下根据太子当初提出的要求,自行设计的铠甲。太子殿下验货之后如果表示满意,那么傲雪那边就可以发货了。”

  “发货?”皇甫俊昊面露疑问“难道公子没有都带来么?”

  “殿下···”听皇甫俊昊这么问,公子言不由得摇头浅笑“殿下当初的订单是三千件,在下出门只带几个护卫,怎么能护送的了这三千铠甲,而且殿下还没有验货,如果在下把铠甲都拉来,殿下如果不满意,那么本公子还要在拉回去。”

  “不不不···本太子很满意,很满意。”皇甫俊昊听公子言这么一说,连忙挥手否定,生怕自己回答慢了,惹得公子言不高兴。

  “太子殿下只是看看而已,不如找几个士兵穿上试试,有什么问题现在指出来,我好飞鸽回去,让他们改进。”

  皇甫俊昊听到这话两眼一亮:“好!我这就安排士兵。”

  东宫作为太子的宫殿,自然也设有训练场这种地方,只是齐燕重文抑武已久,再加上太子殿下又不是一个喜爱舞剑耍刀之徒,所以那训练场一直荒废着。如今突然被征用,让东宫的下人们好生收拾,可尽管如此,当公子言迈入训练场地,看到训练场周边丛生的杂草时,眼底还是适时地闪过一丝惊讶。

  “最近父皇开始让我参与朝政,所以鲜少有时间再来这训练场地。”皇甫俊昊在一旁略微尴尬的解释着。见公子言只是点了点头,并没什么异色,这才磨磨蹭蹭的的在心底吐了口气。

  检测的分为三个模块,第一模块是穿戴适应程度测试,让二十名齐燕士兵穿戴铠甲,以确定其舒适度。第二模块是防御力测试,主要通过和普通铠甲对比检验其功效。第三模块则也是和普通铠甲相比较,只是是让士兵们分为两队,一对穿着新式铠甲,一对穿着传统铠甲,然后通过两对对打的方式来寻找铠甲的其他的问题。

  在兵部尚书和刘丞相的监视下,三个模块的测试依次展开。公子言作为陪同者同皇甫俊昊站在一起,不时地根据铠甲测试出来的效果进行交流,两人相处的还算是融洽。

  “哈哈,公子真是天纵之才,竟然会设计出如此令人赞叹的铠甲,着实让老夫大开眼界。”三轮测试后,公子言设计的新式铠甲可以称得上是完美无瑕,让兵部尚书和刘丞相心底对这个第一公子愈发的刮目相看。

  “刘丞相客气了。”公子言垂眸一笑,然后看向面前的三人“如果铠甲没有问题,那么在下就让人发货,估计十天后就会抵达齐燕边界,到时候还望太子殿下派人前去接应。”

  “这是自然!”皇甫俊昊得到了这独属于齐燕的新式铠甲,心底喜不自胜,看向公子言的眼神也愈发的崇拜尊敬起来。

  “哥——!”

  就在四人相谈甚欢时,一道清脆的女声突然从训练场地的入口处传来。众人回身看去,只见一粉衣少女,俊俏如蝴蝶一般跑来,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容,让人看了都忍不住阳光起来。

  “微臣见过玉鸾公主。”待少女跑近,刘丞相和兵部尚书连忙弯腰行礼。

  “两位大臣免礼。”皇甫初星对着两个大臣抬了抬胳膊,然后羞答答的转过身,看向某个长身玉立的公子“玉鸾见过公子。”说着,对着她盈盈一拜,行了个礼。

  公子言见状眉宇微挑,道:“在下不过一介布衣,公主殿下不必行此大礼。”

  皇甫初星听他这么一说,也不羞不恼,只是按照母妃提前教她的开口回道:“公子虽是布衣,却名满天下。区区一礼,公子受得。”

  嗯?

  这刁蛮公主改性了?

  公子言面上无澜,但心地已然起疑。倒是一旁的皇甫俊昊和刘丞相有所了悟,知道这是刘贵妃叮嘱之后的结果。

  “星儿,你不在自己宫中玩儿,跑来这里干什么?”皇甫俊昊故作严肃地问道。

  皇甫初星依旧低眉顺眼,甚是乖巧:“妹妹听说哥哥在这里测试公子设计的新式铠甲,于是过来的凑凑热闹。不知打扰了哥哥办公,还望哥哥、两位大臣和公子不要计较。”

  “公主殿下言重了,实不相瞒,这测试已经结束,所以公主殿下算不上打扰。”刘丞相适时地给自家外孙女解围道。

  “啊!”皇甫初星装作失望的低下头“小妹还想看看公子设计的铠甲怎么样呢···怎么···怎么这就结束了呢?”最后几句话,已经是女儿家的埋怨嘀咕了。

  “公主殿下放心,公子设计的铠甲甚是符合我们齐燕之兵的习惯,得此铠甲,我们齐燕士兵战场存活率,会大幅度提到。”在刘丞相眼神的示意下,兵部尚书开口说道。

  “真的吗?”皇甫初星两手一拍,看向公子言的表情满是崇拜了“真不愧是公子。玉鸾代表齐燕士兵,在此谢过公子。”

  呵呵。

  看着在自己面前作妖的皇甫初星,公子言心底冷笑不止,但面上还是很给面子的点了点头。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再加上这还是在别人的地盘,周围都是这小丫头的亲戚,她就算是恶心的要吐,也要等到回客栈再说。

  “公主能这般挂念我齐燕士兵,实在是我齐燕之幸。”兵部尚书假惺惺的夸赞完皇甫初星后,转身看向皇甫俊昊“殿下,测试已经完毕,那么微臣就先把这些铠甲归库了。”

  “嗯。”皇甫俊昊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看向公子言“本太子这边已经准备完毕,不知公子那里···”

  公子言微微垂眸:“在下刚才说了,只要太子殿下觉得没有问题,本公子就会传消息回去让他们发货。最快七天,最迟十天,剩余的铠甲就会出现在齐燕边界。太子殿下只要选好交接地点和交接人手即可。”

  听公子言这么一说,皇甫俊昊几人对视一眼,最后刘丞相上前一步:“太子殿下,微臣会和兵部尚书进行商讨,尽快给您一个答复。”

  “刘丞相费心了。”皇甫俊昊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公子言“公子,到时候我们这边决定好,再将结果禀告给你。”

  “好。”

  “既然这样,那么微臣就先和兵部尚书退下了。”

  “嗯。”

  刘丞相和兵部尚书一退下,训练场上只剩下公子言和皇甫两兄妹。夏风吹过,公子言夸大的衣袍如蝴蝶般鼓舞,看了看远处的浮云,刚想告辞,一双水灵灵的眸子就看了过来。

  “不知公子今日可还有别的要事?”皇甫初星眨着眼睛,略带羞涩的看着公子言说道。

  这问题···公子言看了看一旁淡笑不语的皇甫俊昊,然后看相羞答答的皇甫初星:“公主可有什么要事?”

  “那个···那个···”向来大大咧咧毫无顾忌的玉鸾公主在眼前之人淡漠的眼光下,只觉得身上的气势全都消失不见,甚至连说话的力气的都没有,只能伸手拉了拉一旁哥哥的衣袖,朝他投去一个求救的眼神。

  见自家小妹这情窦初开的模样,又想起昨晚父皇对他的叮嘱,皇甫俊昊眼眸一闪,转眸对公子言优雅的说道:“公子,眼见这时间快到中午,公子若无他事,一起用午饭如何?”

  “好啊好啊!我们去聚贤楼吧!哪里做的菜最好吃了!公子你···”皇甫初星纷飞的心情在对上公子言淡漠的眼神后,颇为尴尬的低下头,眼神偷偷的瞥向皇甫俊昊,正好看见他一脸促狭的表情。

  “哥!”皇甫初星不满的看了他一眼,嘴巴情不自禁的崛起。皇甫俊昊生怕她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温柔模样再一次变味儿,便连忙解围道“让公子见笑了。不过小妹有一句话说对了,就是这聚贤楼的饭菜,的确是我们齐燕皇城最有名的,不知公子···有没有闲暇?”

  太子和公主两人一块相邀,公子言要是再拒绝,未免有些不给面子。于是便点头答应,三个人往聚贤楼去了。

  聚贤楼算是皇城公子哥儿们常来之地,三楼的雅间有一间就是专门给皇太子留的。酒楼的掌柜见皇太子和公主同时前来,连忙出来迎接,行完礼之后才看见跟在他们二人身后的还有一人。

  白色宽袖墨竹衣袍,腰悬玉佩,木簪束发,手持银扇。淡漠的眼神拒人千里之外,而略显祥和的气质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一楼大厅的宾客们看着这个宛若水墨画中走出来的男子,眼底刚刚闪过一丝惊艳,就听皇太子用一种略带恭敬的声音道了声:“公子。”

  轰——!

  这就是名满天下的第一公子?

  不同于其它五国,重文抑武的齐燕国对才子文人更为推崇,因此对第一公子也比其他国家来的热切。就当几个稍有些身份的公子哥儿准备上前碰个面时,皇太子已经领着人家上楼了。

  “哼!那群人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子,竟然敢觊觎我们第一公子!”皇甫初星见身后的那些人还在伸着脖子往这边看,一个没忍住,爆了本性,等说完之后才捂着嘴巴略带惊恐地看着公子言。见他正和哥哥说着话,这才长呼了口气。

  第一公子前来,聚贤楼的老板自然不敢怠慢,先是到后厨那里好生叮嘱了一番,这才吩咐小二把那些闻声前来堵在门口的文人才子们给赶出去。毕竟公子喜静天下皆知,万一他们吵吵闹闹的惹得公子不高兴,那他们聚贤楼就惹了大祸了。可尽管这样,也挡不住众人对第一公子的好奇心,一时间,聚贤楼里的话题全都是刚才惊鸿一瞥的第一公子。

  “哎呀呀,不愧是第一公子,刚才虽然只是一眼,却颇有仙人下凡之姿啊!”

  “是啊是啊!第一公子气度果真不是我们这群人可比的。相传,公子不仅博学而且还用情专一,真是我们这些文人才子们的典范啊!”

  “是啊是啊···”

  一声又一声的夸赞隔着门扉传了进来,正在二楼雅间用饭的东方三兄弟听着走廊里过往宾客的说话声,一个个都忍不住抽搐了嘴角。

  “真想知道,他们在见识到第一公子的真面目后,会是什么表情。”东方小帅手里端着酒杯,砸吧着嘴说道。

  “我觉得他们还是不要知道的好。”东方二公子出于好意感慨了一句“因为那对他们是一个灾难性的打击。”

  东方青幕闻言抬了抬眸子,然后继续吃菜,倒是东方小帅听到后奸诈的勾唇一笑:“我要把这话告诉小妹。”

  “告诉小妹的前提是要能看见她。”东方青鹤斜眼看过去,眼神里充满了鄙夷“你觉得你能看见她?”

  东方小帅刚才还得意洋洋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但心底依旧有些不甘:“这话说得好想你能看到小妹一样!”

  东方青鹤收回视线品了口酒,然后一双眼睛看向对面的一直沉默不语的东方青幕。

  “大哥···”

  “嗯。昨天小妹派小虎给我传了个消息。”东方青幕放下筷子,然后从怀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他们二人“你们看完就毁了它。”

  东方青鹤慎重的接过信封,和东方青宇对视一眼后然后看向信上的内容,半响后脸上都有些凝重。

  “三千铠甲···大哥之前可知道这件事?”东方青鹤使了个眼神让东方青宇把一旁桌上的蜡烛拿来,然后压低声音询问对面的东方青幕。

  东方青幕摇了摇头:“我们一直在边关,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不过···我们思考的重点不在这里。”

  “大哥是担心···”东方青鹤再一次低了低声音“那个皇甫俊昊,想趁机培养自己的士兵?”毕竟如今朝中军队,只有惊羽军有点儿名头,其余的士兵,根本不值一提。而他们又是皇甫俊昊的眼中钉,惊羽军更是只听东方一家的口令,保不准他会产生培养自己军队的想法。

  “可是三千···数量太少了。”东方小帅将那信封烧完之后接过话来“交给大内御林军还差不多。”毕竟这些人,是直接保护皇宫这些人的。

  “可不管如何,这都是他们准备对我们下手的预兆。”东方青幕眼底闪过一丝阴狠,想起归朝时那些人的态度,语气更加冰寒“刘家原本想借边城城主之死为理由来治我们的罪,不过被御史大人莫华给阻拦了,但他们绝不会死心,毕竟外公好不容易回京,一旦他在前往边关,就不知道要等到何时了。”

  “嗯,总之这一段时间我们不可松懈。就算不能帮小妹的忙,也不能拖她的后腿。另外···”东方青幕看向对面的二弟“你去打探一下莫华,看看他有没有可能···为我们所用!”

  “好。”

  二楼雅间,东方三兄弟为自家小妹操碎了心。而三楼雅间里,不请自来的刘家大少爷刘默领着刘家小姐刘水怜,还有封家大少爷封俊华和妹妹封玲儿,着实让皇甫兄妹阴沉了脸。

  “没想到刘公子对围棋还有这般研究,的确让在下大开眼界。”

  “不敢当不敢当。”面对公子言的夸赞,刘默尽管心底乐开了花,但是表面上还是摆出一副谦逊的样子“世人皆知,公子才是围棋第一高手,刘默刚才所言,不过是这些年对围棋兴趣所得,大开眼界一词,着实是公子抬举在下了。”

  “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刘公子不必过谦。”公子言摇着手中的银扇,翩翩有礼道。

  “呵呵。实不相瞒,其实我这些看法,不少还是出于妹妹对我的点拨。”刘默见如今气氛正好,便水到渠成的把话题转移到自家妹妹身上“公子,其实我这妹妹看似文文弱弱,其实对围棋也颇有研究。”

  “哥哥···”见自家哥哥这般调侃自己,刘水怜巴掌大的小脸上划过一抹娇羞,见公子言略带讶异的看来,连忙垂眸“水怜不过闲来无事才落上几子,远没有哥哥说的那般厉害。”

  “围棋作为修身养性之物,宜男宜女,只是这世间少有女子下棋,才被视为男子专有之物。如果刘小姐真心喜爱,不如继续保持下去,闲来落子也是一番心境修养,不求技艺高超,图个心静也是值得。”

  刘水怜见公子言竟然对着她说这么多的话,心底又喜又羞,但在众人瞩目之下还是颇为端庄的点了点头,只是在别人看不到的眼底,泛起丝丝倾慕和幸福。

  “公子公子!”就在刘家兄妹心底窃喜不已时,封家的小姑娘封玲儿突然嘟着嘴插过话来“公子公子,我哥哥很喜欢画画,最近老是在研究公子你曾经在中山画的那幅泼墨图,不过他画了好几次都好丑。”

  “玲儿!”见自家妹妹这么不给他面子,封俊华脸上划过一丝羞怒还有窘迫,见公子言转眸看来,连忙低下头“俊华技艺不高,不能和公子相比,只是那泼墨画法着实欢喜,所以才私下学习,还望公子见谅。”

  “你认可我的泼墨画法,本公子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怪罪?封公子实在是过谦了。”公子言彬彬有礼的回道。

  坐在一旁的封玲儿也连忙点头:“就是就是!哥哥你不要太自卑,公子不会怪罪你的!”

  “玲儿!”封俊华再一次恼怒地看了眼自家妹妹,然后略带歉意的看向公子言“请不公子不要怪罪,我妹妹被家人宠坏了,所以才会这般无礼。”

  公子言看了眼低着头默默吐着舌头的少女,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不会,封姑娘很可爱。”

  可爱?!

  听到这个词,尽管中人知道公子言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夸耀,但心底还是各自翻腾起心思。毕竟公子言鲜少对女子进行评价,所以说这个词汇让他们不能不绷紧心弦!因为他们这次前来,心底自然是各自打着各自的算盘。

  “公子您过于夸奖她了。”封俊华强忍住心底的欣喜,扭头看着自家低着头羞红了脸颊的妹妹,眼底闪过一丝温柔“她就是没大没小惯了。”

  “哥哥!”

  封玲儿不满的看了眼拆台的封俊华,刚想出口反驳,就见公子言正笑意盈盈的看着她,于是连忙低下头不再出声。直到众人把话题移到别处,这才慢慢抬起已经熟透的脸颊。

  “妹妹,恭喜了。”刘水怜见无人看向这边,便倒了杯茶水推到封玲儿面前。

  “刘姐姐你说什么?”封玲儿瞪着一双水灵灵的眸子,一脸无辜的看着她。

  “没···没什么。”刘水怜浅浅一笑,不在和她言语,只是一双眼睛却偷偷看向皇甫初星,果真在那高傲公主的眼底,看到了一抹她所熟悉的阴霾!

  ------题外话------

  偶:一个刁蛮小辣椒,一个温柔贤淑玉美人,还有一个可爱单纯小妹,公子,你喜欢哪一个?

  公子:我喜欢男的。

  天天:她的意思是她喜欢我。

  偶:臭不要脸。

  天天:哼!官配!

  T


  ☆、第二百二十章 公子是我的!


  公子言此番出行并不是打着傲雪的旗号,因此下榻的地方并没有选择皇甫俊昊极力推荐的官驿,而是像老样子选择了自家的尽君欢。因此,住在尽君欢的顾客就会发现,每日客栈门口都会挤满了闻讯而来的才子文人,求的不过是见传说中的第一公子一面。

  “嘻嘻,公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堵在门口就为了见你一面。”刚从外面回来的小虎,一边抹了把头上的汗,一边对着正在下棋的公子言的说道。

  “公子。”小狼抱着一大堆请帖进来“公子,那些人又送来一大堆请帖。只是这次的规格比上次要高一些,都是朝中一二匹大臣,还有个别王孙贵族。”

  “真的!”小虎惊讶的瞪大眼睛,然后一个蹦跳跑到小狼面前“我看看我看看!”

  “你小心点儿!别撕坏了!”小狼见他毛手毛脚的,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哇!公子!这是那个刘丞相的请帖。”

  “啪——!”

  棋子落盘,玉石相触间发出清脆的声响,微垂的眼眸慢慢抬起,丝丝冷光如涟漪一般荡漾到眼角边。

  “咳咳。属下这就把这些退回去。”小狼清了清嗓子,果断离开这是非之地。小虎也想跟着离开,却被公子言出声叫住。

  “消息可传给大公子了?”

  “回禀公子。”小虎立正站好“已经按照您的原话原模原样的传递给了大将军。”

  “嗯。”公子言细不可察的点了点头,然后端起桌上的茶杯“可被什么人发现?”

  “回公子,东方府宅周围虽然是布满了探子,但是属下是谁!”小虎得意地拍了拍胸膛“以那群人的本事,根本连属下的影子也看不见。”

  公子言没有回话,只是手里拿着一颗白亮剔透的棋子,目不转睛的盯着棋盘,思索着下一步该如何行棋。

  “公子。”小虎见状,摸了摸后脑勺凑了过去“公子,我怎么觉得你一点儿也不高兴啊。难道这么多人追捧你你不喜欢啊。”

  “别的国家追捧我,我可能会有三分欣喜。但是齐燕···”公子言想起这两天老是在自己面前晃悠的刘家公子和封家公子,还有门口围堵的那些文人才子们,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们追捧的不是我公子言,而是那个第一公子。”

  小虎眨了眨眼,有区别么?

  “一个欣赏的是人,一个追捧的是名声。”这些官员贵族们投来请帖意思显而易见,她公子言要做就做雪中送炭的人物,绝不做那些人锦上添花之徒!更何况···

  “等我脱下这层冷漠如仙的外皮,还不知道这些人是否还这么坚持。”

  小虎神情一怔,对哦,等公子报了仇,那么公子的身份到时候自然也就公布天下,等这些人知道了公子不仅是女的,还是一个十分猥琐无耻的女的,那后果简直是······

  “什么叫做十分猥琐无耻的女的?”公子言手中的棋子啪的落下,然后一双眼睛狠厉冷酷的看来。

  糟了!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小虎捂着嘴巴正不知如何是好时,小狼再一次推门进来。

  “公子,皇甫俊昊邀请您去郊外打猎。”

  阳光明媚,朵朵白云漂浮在蔚蓝色的天空上,在绿油油的草地上留下一片片阴影。奔腾的河流蜿蜒如长蛇,在阳光下反射出粼粼的光芒。不知名的野花星星点点的分布在草地四周,偶有微风拂过,带来阵阵清香。

  “看!公子的马车!”

  草地上,早已候着三男三女,还有一些个隐藏在暗处的护卫。遥远的看见一辆马车驶来,封玲儿立刻激动地大叫起来,一颗心更是砰砰的跳个不停。而等那马车停下,车中之人走下来时,封玲儿简直忘记了如何呼吸。

  白色银丝暗纹窄袖长袍,腰束同色腰带,一颗鹌鹑蛋大小的宝蓝色明珠镶嵌在腰带中间,在阳光的反射下释放出冰蓝色的光芒。手持银扇,脚蹬白色长靴,如墨长发用银冠高高束起,将那一双冷冽冰寒的凤眸勾勒的愈发狭长。

  如果说,以前宽袖披发的公子言是翩翩公子,那么此时的她像极了干脆利落的江湖侠客。见皇甫俊昊走来,公子言微微胲首。

  “太子。”

  “公子今天这身装扮真是让人眼前一亮。”皇甫俊昊看着拿着银扇,尽管一身冷落潇洒之气,也难掩骨子里释放出的优雅尊贵风流,眼底的赞叹不由得又浓重了几分。

  “普通装扮而已。太子过赞了。”公子言勾唇浅笑,看着皇甫俊昊还有其身后几人的宽袖长袍,再想想他们来信说郊外打猎之乐,眼底滑过一丝讽刺。

  “太子说的打猎去处,指的就是这里么?”公子言看着周围的草地河流,出声问道。

  “当然不是。”皇甫俊昊摇头一笑,然后身子一侧“公子请。”

  “请。”

  踏着脚下松软的草地,公子言一行人走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然后就停在一片平光的空地处。看着远处的箭靶,公子言眉头一挑,略带不解的看向皇甫俊昊。

  “公子,如今天气炎热,山林天气更是不可捉摸,再加上还有着几个女眷,所以本太子临时就把这打猎改为了射箭,还望公子见谅。”

  天气炎热?还有女眷?

  公子言感受着空气中吹过来的微风,唇角微微一勾。心底默默感叹这个皇甫俊昊连说个谎都不会,既然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射箭,为何不直接把约会的地点设在他的东宫?可这问题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她脑海中猛然闪过东宫训练场杂草丛生的场面,一时间,所有疑惑都解开了。

  “玩乐而已,无妨。”

  见公子言没有什么意见,皇甫俊昊默默吐了口气,然后准备一展身手洗刷掉公子言对他堕于习武的不好印象。毕竟这个时代,对皇家子弟的要求大多是文武双全,虽然齐燕重文抑武,但是身为太子,还是需要有点儿身手。可是他那三脚猫的功夫,和能与雪皇并肩的公子言相比,简直是不值一提,因此只能选择射箭,这一个他相对擅长的项目。可是连着射了几把之后,他立刻就傻眼了。看着身边同时和他比试的封俊华和刘默,眼底满是震惊。

  这二人的射箭本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高超了?

  皇甫俊昊眼底的惊讶毫无征兆的落在公子言眼底,见他又是震惊又是气愤的看着刘家公子和封家公子,公子言摇了摇头,然后走到一个箭靶浅。

  “公子,你也要和哥哥他们比试吗?”封玲儿瞪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见公子言从属下手中接过弓箭,一张小脸顿时激动的红润起来。

  “嗯。出来玩乐,总不能光当看客。”公子言看了眼封玲儿,又看了看她身后的皇甫初星和刘水怜,然后默默的拉弓。

  “嗖——!”

  羽箭快若流星,夹杂着冷冽之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的朝前面的箭靶红心飞去。众人只闻空中传来一声颤抖,然后那羽箭就直直插入箭靶中心,强大的力度震得那箭靶一阵晃动,落下木屑无数。

  “公子,你的射箭本事下降了。”就在众人还在感叹那破天一箭时,就听见公子言身边的蓝衣侍卫开了口“以前你都是直接把箭靶给射成两半的!”

  “许久不练,自然有些生疏。”公子言将手中的弓箭扔给小虎,然后结果小狼递上来的银扇“再者说,要是射坏了箭靶,大家还如何玩乐?”

  小虎闻言咧嘴笑了笑,然后在公子言转身看向皇甫俊昊一行人时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公子你这作秀的本事又见长了,不过这一箭着实漂亮,虽然没有以前来得震撼,但是吓唬吓唬皇甫俊昊这些人,足够了。

  有了公子言这一箭,刘默二人射箭的性子愈发高涨起来,显然是希望自己再能得到公子言的另类相看。而和他们俩高涨的性子相比,皇甫俊昊显得阴沉寡欢起来,连着几次,不是射到了箭靶边缘,就是脱靶。

  “射箭,讲究一个心静。太子心生烦躁,手中的箭怎能端平?”公子言摇着银扇走到皇甫俊昊身边,见他羞红着脸颇为尴尬的模样,勾唇一笑,然后合上扇子,伸手将他的胳膊抬高几分,随后又纠正了一下他的站姿“太子殿下再试一下?”

  带着公子言的希望和身旁众人的瞩目,皇甫俊昊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沉下心,松开手。

  “嗖——!”

  羽箭破风而飞,铮地一声落在箭靶上,虽然没有射中中间红心,但和刚才相比已经很接近了。

  “不错。”公子言看着远处的箭靶,点头浅笑。皇甫俊昊看着他在阳光下泛着如玉光泽的侧颜,如同那羊脂白玉一般温润,而那微微勾起的薄唇,如玉石上天生的纹理一般优雅精致,夺人眼目。配上眼角边不经意流淌而出笑意,完美得如同一幅画卷。

  “太子?”

  “嗯···啊?”皇甫俊昊猛然回神,见公子言静静的看着自己,脸唰的一红“抱歉,我···”

  “无碍。”公子言摇了摇头,然后缓缓打开手中银扇“太子,人无完人,各有所长,以己之短攻彼之长,着实不智。”

  “额···”皇甫俊昊微微一愣,随后恍然大悟的瞪大眼睛,神情激动的抱拳低头“谢公子指教。”

  公子言摇了摇头:“闲聊而已,谈不上指教。”

  “可是——”

  “公子!”就在皇甫俊昊还想说什么时,皇甫初星突然跑了过来,不由分说的就抓住公子言的胳膊不松手“公子,你不能偏心,光教导哥哥,不教导我!星儿也想射箭,公子你教教我吧!”说完,就用一双眼睛充满希意的看着她。

  “星儿,不许胡闹!”皇甫俊昊见公子言好不容易指导自己,竟然被皇甫初星半路给打断,顿时气得脸色一白“还不放开公子?”

  “我不!”皇甫初星早从刘贵妃那里得知了哥哥和父皇要帮助自己的消息,因此在皇甫俊昊面前也没以前那么恭敬起来,因为他阻拦自己,就是在违抗圣旨!

  “公子!公子!”

  皇甫初星拉着公子言的胳膊甩啊甩,完全无视皇甫俊昊怒视自己的眼神,只是眼巴巴的看着公子言,用一双眼睛传达着自己的爱意。

  “公主。”封玲儿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公子言略带阴沉的俊颜,眼底笑意一闪,然后装作担忧的上前一步“公主还是先松开手吧,男女授受不亲,这样子不是让公子为难么?”

  “哼!既然男女授受不亲,那你一开始就别来啊!”皇甫初星白了眼封玲儿瞬间苍白的面容,然后扭过头看向公子言冷漠的容颜“公子,我是真的想跟你学习射箭。公子···公子···”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带了些撒娇的味道。

  “公主,请放手。”

  “我不!公子···公——”

  “妹妹!妹妹!”

  就在皇甫初星拉着公子言的胳膊不松手时,一声急切的呼唤突然传入耳中,众人闻声看去,正好撞上刘水怜倒入刘默怀中的场景。

  “刘姑娘!”

  “刘姐姐!”

  众人惊慌,连忙朝她跑去,公子言也趁机挣脱开皇甫初星的双手,朝刘水怜走去。

  “我看看。”公子言在撩袍蹲在刘氏兄妹面前,看着刘默怀中面色惨白,楚楚可怜若百合花一般娇弱的女子,眉头一簇,对着刘默垂了垂眸“失礼了。”说完,就拿起刘水怜垂在地上的一只手腕,把起脉来。

  “公子,我妹妹她怎么了?”刘默抱着刘水怜,紧张兮兮的询问道。

  “没什么。”公子言放下佳人的手腕,开口道“只是有些轻微的中暑,将她抱至阴凉地休息一下就好。”

  “那就好那就好!”刘默常常吐了口气,看了眼怀中垂眸羞涩的小妹,唇角一弯,然后抱着她朝一旁的大树下走去。

  “小虎,把我车上解暑用的凉茶倒一杯给刘姑娘送去。”

  “是!”

  等刘水怜喝下小虎端来的凉茶,气色果真好了许多,见众人围在身边,连忙垂眸表达歉意。原本就楚楚动人的刘水怜再配上如今一副病弱的模样,更是惹人心怜,就算是皇甫俊昊等人心存不满,见她这个模样也不好意思说什么了。

  “水怜谢过公子。”等皇甫俊昊散去继续射箭,刘水怜这才把目光移向要抬脚离开的公子言。

  “没什么。”公子言礼貌的点了点头“这里阴凉,刘小姐就安生在这里休息吧。”

  “是。”

  见那白色的身影一步步走远,刘水怜这才慢慢抬起头。看着手中的茶盏,唇角刚刚勾起,一道别有深意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刘姐姐,凉茶好喝么?”封玲儿笑盈盈的询问道。

  刘水怜抿唇笑了笑:“苦中带甜,别有风味。”

  “是吗。”封玲儿撇了撇嘴“我还不知道刘姐姐原来这般娇弱。”

  刘水怜樱唇微勾,眼目微垂:“可能是这几天没休息好吧。”

  “是吗?”封玲儿瞪大眼睛“既然如此,姐姐应该在家休息才是,怎么还跟着刘哥哥跑出来受罪呢?”

  听到这冷嘲热讽之声,刘水怜寻思着如何回答的时候,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冷哼。抬头一看,皇甫初星不知何时双手掐腰站在了他们二人面前。

  “刘水怜,本公主不管你是真中暑,还是假中暑,总之你记住一句话,公子是我的!不然,小心本公主不不及你我之间的姐妹情谊!”

  “至于你!”公子言看着坐在刘水怜身边,低头看不清表情的封玲儿,眼底的蔑视更甚“最好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封家不过是刘家的一条狗,本公主只要动动嘴皮子就能让冯家消失,再敢觊觎不该属于你的东西,本公主就让父皇把你送到西元去和亲!”

  “公主!”

  “哼!”

  看着那个嚣张跋扈的少女渐渐走远,刘水怜这才慢慢的看向身边的少女,见她将脸埋到膝间,唇角微勾,幽幽一叹。

  “哎···真是可惜了。”

  可惜?

  刘水怜抬起头,看着不远处阳光下正对着白衣公子撒娇的少女,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刘姐姐。”封玲儿扭过头看向刘水怜,娃娃脸上再无往日的纯真可爱,完全是一副阴狠凶恶的模样“刘姐姐难道甘心?”

  刘水怜轻轻地摸着手中的茶盏,半响后垂眸一笑:“她可是公主。”

  “可她的本事你我都清楚。”除了那个称号,她皇甫初星什么都不是!

  刘水怜继续莞尔浅笑,但是处处水眸已经完全被阴霾所覆盖:“那么,妹妹想怎么做?”

  ------题外话------

  今天评论区稍显冷淡,你们都干嘛去了?嗯嗯?


  ☆、第二百二十一章 宝贝,你是在忍耐吗?


  夜色如墨,明月半掩。

  打更的声音飘荡在空无一人的小巷里,将那寂寥飘渺的声音回荡的更加悠长。

  傲雪国皇宫内,宫晟天已经歇下。

  奶白色绣金丝暗纹的纱帐垂下,不仅挡住了纱帐外朦胧的玉白珠光,也遮掩了他卧在床上的身形。退去侍从的寝殿,安静而空旷,空气中似乎只飘荡着他平缓的呼吸声,还有那被晚风撩起的帘幔摩擦声···

  不对!

  紧闭的眸子突然睁开,冷冽的流光在眸底一闪,身子刚要一跃而起,床幔突然被风撩开,然后一抹黑影如银蛇一般突然缠在他的身上。宫晟天身子一倾,躲过那人靠来的躯体,随后右手成鹰爪状直逼来人的脖颈,可那人也并不简单,一手对上来自喉间的袭击,一手扯住宫晟天身上宽松的丝绸睡袍,只听撕拉一声,伴随着绸缎破裂的声音,大片光滑晶莹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碰上这样一上来就撕人衣服的刺客,宫晟天瞬间有些傻眼,而那人却趁着他尚未回过神来的功夫,双臂如灵蛇一般窜上他的手腕,将他的双臂牢牢地翻压在身后,然后整个人顺势将他压倒在床上。

  “唔——!”

  唇瓣相触,宫晟天眼眸一瞪,随即凶狠的冷光突然暴起,可随着自己的唇瓣被那人捉弄性的一扫,他暴起的身形瞬间像是触电一般僵在了那里。

  这个感觉是···

  淡淡的白雾蒙上翡翠一般明亮的眼眸。下巴被人用力的捏住,随着一提一拉,一条灵蛇就钻入了他的口中。伴随着淡淡的冷香,熟悉的搅动让宫晟天平稳的呼吸变得开始有些急促,而当一双泛着微凉的小手拨开他的睡衣抚上他的胸膛时,他整个人瞬间如梦初醒!

  “等一下!”宫晟天突然坐起,一把推开趴在自己身上为非作歹的身影,抹了把被咬的红肿的唇瓣,借着帐子外朦胧的珠光看着眼前正盘腿而坐,斜勾着眼角看着他的少女。

  “混···混蛋?”

  “怎么?”公子言抹了把唇瓣,黑曜石一般的眼眸明亮如星,看着眼前面红耳赤,衣发凌乱,胸膛大敞的宫晟天,唇角勾了勾“不认识我了?”

  熟悉的邪笑,勾魂的凤眼,宫晟天两眼一亮,高兴的就要扑过来,可是伸出的双手在对上少女似笑非笑的眼神时,一下子又变得犹豫起来。

  “混蛋···你···你怎么来了?难道你那边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宫晟天强压下冲过去拥抱她的**,亮着一双琉璃般的眼眸,激动的问道。

  “没有。”公子言的声音微微有些暗哑,飘荡在这空旷寂寥的大殿里,听上去竟有几分诱惑。

  宫晟天脸色一红,眼神也微微有些局促:“那···那你怎么回来了。”

  “本公子想你了。”粉红的小舌舔了舔泛着胭脂色的唇瓣,公子言看着面前既激动不已又微微有些紧张不安的宫晟天,眼眸一沉,俯下身子撩起他垂在胸前长发“怎么,你不希望我回来么?”

  “不···当然不是!”宫晟天拼命的摇着头,看着眼前嗅着他的长发,眼睛却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的少女,竟让他下意识的想起情人谷下的黑火莲花,美丽而妖娆,冰洁而诱惑,释放着醉人的幽香,将所有被它吸引而来的人无声无息的消灭在它的魅惑之下。不过,他当然知道公子言不会杀了他,他只是担心自己,在公子言这般强势的勾魂下丢盔弃甲,最后什么想问的都没问道,就被她压在床上吃的干净!

  “那你还在磨叽什么?难道这么久不见,你就不想让爷抱抱你么?”手指松开,黑色的长发如流水般顺着指缝流下,盘腿而坐的少女不知何时已经跪趴在他的面前,顺着他起伏的胸膛一路向上。

  “我···我···”宫晟天看着面前笑得如妖精般的少女,只觉得脖子被人掐住难以呼吸,那一双明亮中闪着笑意的眼眸,更像是一张大网将他牢牢控制住挣脱不得。宫晟天深吸了口气,理智告诉他如果再不推开公子言他只有被压下等着被吃的份,可是身子和情感却让他动弹不得,只能看着那勾着唇瓣笑着入地狱之花一般妖媚的少女,一点点朝自己凑了过来。

  一拳、一指···

  撑住身体的双手不知不觉的握紧身下的被褥,看着那泛着莹润水光的唇瓣马上就要吻上自己的,宫晟天终于克制住自己,在最后一刻抬起了头。

  “唔——!”

  冰凉的触感在喉结处传来,丝丝凉意如蛛丝一般顺着皮肤随着血液蔓延至全身各处,让他身子在微微颤抖之后整个人如同泡在岩浆之中火热了起来。额头上已经泌出细汗,但是那清凉的触感还徘徊在自己的脖颈间,宫晟天高仰着头,翡翠的眼眸倒映着床帐上的金丝暗纹,像是迷茫水雾中蜿蜒而出朦胧绰约的金龙。

  “呵呵,宝贝,你再忍耐么?”低笑声响起,带着丝丝的戏谑和诱惑,如无形的丝线一般撩拨着他最后的理智。宫晟天很想推开在自己身上点火的少女,可是身子却滚烫发热的没有一丝力气,只能低下头用一双水润动人的眼眸看着她。

  “你这样子是不是代表···你···已经原谅我了?”断断续续的说完这句话,宫晟天顾不得听她的回答双手就已经不由自主的保住了身上为非作歹的人儿。然后紧紧的拥着她,双双倒在松软的床榻上。

  “原谅你什么?”公子言见他大口喘着粗气,明明双目中已经有火焰窜出,但是一双手还是老老实实的放在自己的腰间,不由得唇角一弯,伸手抚上他的胸膛。

  “自然是···自然是我以前做错的事情。”宫晟天脸上闪过一丝羞愧,但随即这抹羞愧就被脸上的绯红所替代。

  “怎么了?”看着突然变得有些慌张迷茫的宫晟天,公子言眼底的戏谑更甚,身子一番,就重新压在宫晟天的身上。然后在他慌乱中带着一丝期待的眼神里,慢慢俯下身子。

  “唔···不···停···停下···”

  “不要···”

  “啊···”

  一块又一块皮肤被点燃,身下的毯子已经被浸湿,宫晟天咬紧唇瓣,感觉那抹冰凉还在往下,终于忍不住蹭的坐起——

  “混蛋!”

  “爷?”

  墨白嗖的一声出现在床帐外,看着帐子里低着头大口喘着粗气的宫晟天,眼底闪过一丝担忧:“爷可是做噩梦了?”

  噩梦?

  宫晟天微微一怔,随后猛地低下头,只见自己的睡衣正完完整整的穿在身上,再摸了摸唇瓣,哪里有接吻过后红肿不堪的痕迹!

  “爷?”

  “朕···朕没事。”听出了墨白声音中的担忧,宫晟天对他挥了挥手,然后整个人重重的倒在床上。墨白见状,尽管心底仍有些焦虑,但还是听话的抱了抱拳,重新回到暗处。

  搞什么···

  翡翠的眸子闪过丝丝羞愧,隐隐的还带了些委屈和失望。

  他宫晟天竟然还有做春梦的这一天,而且···而且···

  想起梦中自己被吃的死死的画面,宫晟天脸上的羞愧更甚。

  都怪那个混蛋以前实在是太混蛋了!竟然让他明知道那人是女的之后还做了一个被她压在身下的春梦。

  可恶!

  真是可恶!

  做了这么一个荒诞的梦,宫晟天也没有了睡意。在床上滚来滚去滚了几圈之后,便掀开被子下了床,先是走到浴室里好好的泡了个澡,然后就披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到桌案前。

  凭什么只有他一个人难受,就算是他们现在还处于吵架生气阶段,但是这并不妨碍他骚扰她!

  谁让他今天变成这个样子都是那个混蛋干的好事!

  既然惹上了他,他宫晟天就是缠也要把她给缠住!

  “去——!”宫晟天将写好的信件封好,然后交给墨白“转交给忘尘楼,让他们以最快的时间交到公子言手中,不然就等着朕缴了他们的老窝!”

  “······”所以说,你这大半夜的不睡觉乱发疯是因为梦见了公子?

  倍感无力的墨白对于自家突然抽风的爷除了沉默只有沉默。抱了抱拳头刚准备离开,宫晟天就又叫住了他。

  “最近可有关于混蛋的消息?”

  墨白闻言吞了口吐沫:“有。”

  “是什么!”宫晟天的声音一下自己变的危险冷冽起来。

  “是···”墨白深吸一口气,然后默默地把第一公子这几天在齐燕皇城的所作所为一一禀报过来。

  “啪——!”听完之后,寝殿的温度不出意料的又下降了几度,宫晟天咬着牙看着前方,冷冽的眸子似乎已经划破重重黑夜抵达那遥远的齐燕皇城,看向了某个不仅勾搭男的,还特么招惹女的某混蛋身上。

  “男的就算了,特么的还敢找女的!”宫晟天默默咬牙,然后伸过手“把信拿过来!”

  墨白身子一哆嗦,把信件交换给宫晟天,见他把那信气哄哄的撕了个粉碎,然后又低下头奋笔疾书的模样,嘴角狠狠一抽。

  爷,我那英明神武的爷,你究竟梦到了什么让你神经突然这么不正常?

  “去!”宫晟天将新写好的信件交给墨白“两天之内必需交到那混蛋那手中,不然老子就铲平了忘尘楼!”

  “······是。”

  这一晚,英明神武的雪皇陛下因为做了一个十分丢脸的春梦而难以入眠,可难以入眠的,又岂是雪皇他一个?

  “母妃,你必须要好好打教育一下小妹了!不能再让她这么蛮横下去,不然···不然就只能儿子来教育她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刘贵妃眯着眸子看着从一进门就像是吃了炸药一样乱吼乱叫的儿子,不解的问道。

  “母妃会不知道?”皇甫俊昊拿起桌上的凉茶大喝了一口,才闷声道“母妃应该知道,前两天我们约公子在城外射箭郊游,儿子好不容易让公子指导一下,就被星儿那家伙给搅乱了!母妃,你知不知道天底下有多少人想让公子指点,儿子好不容易有了这机会,却被人给活生生的破坏了!”

  “你急什么?”刘贵妃闻言略带恼怒的看了他一眼“你妹妹不也是为了你?”

  “为了我?”听到这话皇甫俊昊冷冷一笑“什么为了我,她根本就是为了她自己!昨个儿封玲儿和表妹落水的消息你听说了吧,要不是抢救及时,表妹就一命呜呼了!到时候,你觉得外公会怎么想!”

  刘贵妃听到这话脸色微变,但想起昨天星儿对她的解释,又有了底气:“星儿说了不是她故意的,你怎么能这么怀疑你的妹妹呢?”

  “怀疑?”皇甫俊昊看着执迷不悟的母妃有些头痛“是我的探子亲口对我说的!说他们三个人去游船,星儿一个没站稳要掉下去,表妹和玲儿那丫头去救她,结果呢···结果被她反推了下去!”

  “什么!”刘贵妃听到这里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些惊讶了“星儿为什么要这么做?”

  “母妃觉得呢?”皇甫俊昊脸上的表情有些讽刺“还不是因为公子言。星儿觉得表妹和封玲儿对公子言有意思,所以才下了狠手。”

  什么?怜儿那丫头和玲儿那姑娘竟然也对公子有意思?刘贵妃描红的眼眸倏地闪过一丝狠辣:“那也是他们活该,谁要她们不知死活的敢和星儿抢男人,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谁!”

  “母妃!”见自己说的都这么明白,刘贵妃竟然还是执迷不悟,反而对星儿打抱不平,皇甫俊昊终于对这个母妃有了一个彻底的了解了!

  终究不过是一个深宫妇人!

  “母妃。”皇甫俊昊尽管心里气愤难平,但是他也清楚,只有说服了母妃,让她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才能会帮助自己劝说星儿,于是强压下心底的那口气,道“母妃,你不要只顾的看表面,你要清楚的记着,表妹和封玲儿背后站着的可是刘家和封家!而这两家在朝廷里是什么地位,母妃相比比我清楚!”

  “怕什么?”刘贵妃依旧是一副不以为然多么模样“你外公还会害你不成?至于封家···不过是我们刘家的一条狗,更不用怕了!”

  见刘贵妃信誓旦旦的模样,皇甫俊昊真心感到心累了:“是,外公不会害儿子,可是这并不代表外公会全心全意的支持儿子,要不然,为何我每次与公子见面,刘默都跑来凑热闹?而且要是没有外公的允许,你觉得表妹会和星儿对上?一边说着要儿子帮助星儿撮合她和公子,另一方面又派出自己的孙子和孙女,母妃你真的就没好好想想其中的缘由么?”

  “我···”刘贵妃突然有些说不出话来,可她还是认为自己的父亲不会背叛她“昊儿,你最近一段时间是不是太累了?”不然怎么会怀疑起自己的祖父呢?

  “我···算了!”见母妃如榆木疙瘩一般不开窍,又想想这几日和公子会面时,那二人使劲全身解数夺得公子的一句夸赞,皇甫俊昊暗暗握紧拳头,低声道“母妃就当我刚才说的都是胡话吧。只是儿臣还是希望母妃能够劝劝小妹,听公子一席话,胜做十年书。我这个做哥哥的会帮助她,也请她这个做妹妹的不要拖后腿就是!”说完,就甩袖离开,连礼数都忘记了。

  “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太子怎么好端端的会发那么大的火!”刘贵妃见儿子离开,终于忍不住把火发到身边人身上来。

  “回禀娘娘,太子殿下应该是听说了苏财主家的事。”

  刘贵妃眉头一挑:“苏财主?”

  “是。”小喜子低了低头,然后回道“苏财主是皇城有名的财主,为人和善,底下就一个儿子,甚是疼爱。可谁知那儿子三天前暴毙,结果被查出是被娘家表哥下得狠手,为的就是霸占苏家财产。而那娘家表哥自小父母双亡,是苏夫人看着可怜才收进苏府,让他给苏家公子做了个伴儿,后来见他忠厚老实,又让他帮忙打理苏家的生意。可谁知,换来的却是这样一个结果。现在外面都传,苏老爷白白养了一个狼在身边。小的觉得,太子殿下是因为这所以有所感悟吧,毕竟这几天和公子出行的时候,封家公子和刘家少爷总是伴在左右,很多时候都是不请自来。”

  “是吗···”听到这,刘贵妃终于沉思了,半阖着眉头默了一会儿后,才又看向身边的宫女“下午把公主叫来。”看样子,是该说教说教了。

  “是!”

  殿内,刘贵妃的声音渐渐小去,想必是睡了。而殿外,前来请安的玉鸾公主默默地从角落里站起,警告的瞪了眼身边的宫女,然后将失望中带着仇恨埋怨的眼神看了眼刘贵妃的宫殿,果断的抬脚离开了。


  ☆、第二百二十二章 公子是我的!


  烟雨蒙蒙,袅袅的青烟从湖面上升起。细如牛毛一般的雨丝顺着叶尖儿凝聚成珠,滴落而下,荡起的层层涟漪,惊扰了湖面上吐气的锦鲤。

  一艘画舫如烟云一般拨开水雾行至湖中心,荡起的水纹冲击着船两旁的碧叶粉荷,一时间只闻船外大珠小珠落玉盘,声声清脆,却又颇荡人心。

  “公子喜欢雨天?”皇甫俊昊看着对面轻合双眼,专心听窗外雨声的公子,眼底闪过一丝好奇。毕竟这种天气初见会觉得朦胧美妙,可一旦经历多了反而烦恼它的模糊不明,犹如人心,看不真切。

  “在下只是喜欢这种静谧的感觉而已。没有喧哗的人声,只听到的雨声和船桨划开湖面的水声。殿下···”低垂的眼帘慢慢抬起,如墨般的眼眸像是蒙了一层水雾一般湿润氤氲,犹如湖面上天青色的水雾,看不真切,却又格外的让人着迷。

  “殿下今天约本公子出来,有什么事吗?”修长的手指端起桌上的青花瓷盏,烟青色的衣袍上白色的荷花随风招展,犹如窗外在雨中摇摆的荷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一身清华犹如烟青色衣袍的主人,猛然一看如氤氲于水中,可仔细察来,不过万物在他身后皆成水墨。

  “公子。”对上那一双如烟似雾却又像是看透一切的眼神,皇甫俊昊只觉得自己心中满腔的疑惑,到了这个人面前,似乎都化为他指间的沙粒一般微不足道。这种感觉不知何时满满的侵占了他的心,竟让他在这个相识不过几面之人的面前,暴露了自己这几天以来的惶恐不安。

  “公子,我觉得我身边的人全都在欺骗我。”皇甫俊昊双手搭在一起,一双眼睛倒映着桌面上的茶水,仿佛透过那层层波纹,看见了自己惴惴不安的内心“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我只是觉得身边那些为我好的人不像是真的为我好,总是带有别的目的,我不过是他们的工具,一个可以获得他们利益的工具。公子···”

  “殿下,您的心乱了。”青瓷茶盏默默地放下,杯底与桌面相碰发出的声响如一根木槌一般突然敲在他的心间,让他整个人怔住了。

  “殿下,周围发生的事情的确会影响自己的心境,但请不要让这成为扰乱你的心神,影响你判断力的因素。如果在下的出现给殿下带来困扰的话,那么···就有违背于当初本人和殿下签约的合作书上,友好相处的跳跃了。”

  “不不···不是公子的事情!”听公子言这么一说,皇甫俊昊急忙反驳,可是嘴巴一张,却又不知该从何处辩驳,毕竟的确是因为公子言的出现才让他身边人一个个都发生前所未有的改变。

  “世人给我的虚名太多,以致于认为得到我公子言的帮助就可以无往而不利。所以在下的身边总是挤满了求名求利之人,不过倒应了那句老话,天下之势,熙熙攘攘,不过为利来往。天下之势都是如此,殿下又何必心烦意乱?”

  “我不是心烦意乱。”皇甫俊昊摇了摇头,声音微微有些落寞“我只是觉得身边人都在想是我熟悉的那样,或者说···他们现在才露出他们的真面目。公子···”

  皇甫俊昊抬起头,那一双总是充满倨傲的眼神此刻却布满了惊慌和不安:“公子,我是不是很傻,把别人当朋友,却不看看别人是不是真的拿我当朋友,结果到头来像个傻瓜似的被人玩弄在手中,甚至连对方究竟实力如何都不清楚。”

  桌上的香炉静静的烧着,徐徐的青烟和着窗外的雨水的味道,沁人心脾,蒙蒙中多了抹令人沉醉的味道。看着对面低头落寞的皇子,微垂的眼眸波光粼粼,如湖面上的粼粼水光,将湖底一派风景,都隐藏在那荡漾之下。

  “殿下是不是多虑了?或许···他们有什么难言之隐。”毕竟与一个平平无奇,普普通通除了一身皮囊周身再找不到半点光华偏偏还心高气傲,骄傲自大的未来皇位继承者做朋友做下属,最让自己安全无害的处友方式,就是让自己变的比太子殿下还要平庸。

  “他们还能有什么难言之隐!还不都是为了自己!”皇甫俊昊一拳捣在桌子上,声音里充满了愤怒“亏本太子以前还对他们那么好,结果到头来,不过是两头喂不熟的白眼狼!”

  窗外的细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下,而画舫内某太子的埋怨声还在继续。双手捧着茶盏,看着窗外雨雾朦胧的如烟之景,黑曜石般的眼眸,划过丝丝讥笑。

  “殿下抱怨完了?”等皇甫俊昊的声音终于停歇下来,公子言这才慢慢转过头朝他看去

  “额···抱歉,我···我太激动了。”皇甫俊昊见公子言眸光淡淡的看着他,脸上闪过一丝羞馁,但是心底却莫名的舒坦了许多。

  “殿下既然把心底的不满都发泄完了,那么这件事就翻过去了。”见皇甫俊昊讶异的看着自己,公子言唇角微勾“人生在世,难得糊涂,搞得清楚明白,反而会害了自己。”

  “公子···”

  “在下清晨得到消息,剩下的铠甲已经发货,十天后就会到达太子殿下约定的齐燕边境。”

  “真的吗?”皇甫俊昊两眼一亮,神情像是看见什么曙光一般激动“铠甲已经在路上了?”

  公子言点了点头:“因为数量多,东西又贵重,再加上路途遥远,可能花费的时间有些长,万一路上遇上什么不好的天气,可能会延迟几日,还望太子见谅。”

  “不不···我能理解!我能理解!”皇甫俊昊摆了摆手,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担忧,眼底闪耀着的,只有一片未来。

  “多谢殿下。既然这样,殿下这几日可以派人前往约定地点迎接了。因为此事重大,还望殿下派出的人选慎重选择,因为交货之后,后期发生的事情,在下就无能为力了。”

  “公子的意思本太子明白。等我决定好人选后,会带他前来见过公子,到时候商讨交货一事。”

  “好。”

  商讨完铠甲一事,画舫开始往回驶去,皇甫俊昊眉飞色舞的给公子言讲着最近的京中趣事,仿佛之前他的埋怨他的愤怒从未发生过一般。

  “哥哥!”

  画舫刚一靠岸,公子言一只脚刚踏上岸边,一道熟悉的女声突然划破水雾的静谧,响彻在耳边。

  “星儿,你怎么在这里!”看着侯在岸边,神色微怒的看着自己的皇甫初星,皇甫俊昊的表情可谓是大惊失色。

  “母妃有事情找哥哥,但是下人都说你不在,所以只好我出来找你了。”皇甫初星义正言辞的解释着,但是一双眼睛却透过面色微变得皇甫俊昊,看向他身后一袭烟青色衣袍,朦胧绰约如同水中碧莲一般的公子言。

  影影绰绰,冷冷清清。

  手持一把白色的油纸伞,站在烟青色的水雾里,模糊美好的,恍若一个梦。

  “哥哥,母妃找你很急。你快点去吧。公子这里由我来接待。”

  “星儿。”

  “公子!”

  蓝衣少女如风一般吹向烟青色公子面前,看着俊美如斯的他,眼底盛满了爱慕:“公子,我们去堤上走走好不好?”

  公子言看了看那边略有些迷茫和无措的皇甫俊昊,又看了看眼前眼神固执蛮横的皇甫初星,眉宇一挑:“殿下还是先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公子···”皇甫俊昊的眼神微微有些担忧,可是和公子言四目相对间,又瞬间定了心神“那么改日再来和公子游船。”

  “好。”

  看着皇甫俊昊带着属下快速的离去,公子言轻轻的叹了口气,撤掉少女手中紧拽着的衣袖:“公主,撒谎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我不过是想单独见见公子!”少女明亮的眼底没有丝毫的羞愧。

  “可他是你的哥哥。”公子言垂下头,对上她的眼睛“太子殿下很疼你。”

  “疼我?”皇甫初星想起那里自己在母妃殿前偷听到的话,又想起这几日哥哥老是背着自己单独会面公子,脸上闪过一丝怨恨“既然真的疼我,为什么和公子见面时还要背着我!他明明知道我喜欢公子!”

  “公主殿下!”公子言的声音骤然一冷,如玉的脸上也微微蒙了一层冰霜,皇甫初星身子一颤,冷声道“公主殿下,在下已有婚约,并且不准备再另娶他人,请公主自重。”

  “我不!”皇甫初星一把抱住公子言的胳膊,不顾公子言倏然冷下的眼眸哀求道“公子,你那个未婚妻有什么好!我可是一国公主,公子要是和我在一起,就是高高在上的驸马,甚至成为齐燕的皇啊——!”

  皇甫初星坐在地上,呆呆的看着一把甩开他,大步离开的烟青色身影,终于控制不住的大喊大叫起来:“公子言,你要是敢离开,我就敢死在这里!并且让我的人对外宣布,是你强奸了我又杀了我!”

  “荒谬!”脚下的步子一顿,公子言终于转过身看向跌坐在地上,身形狼狈的皇甫初星“以自己的身世清白开玩笑,你可还记得你是一国公主!”

  “我只是喜欢你而已!”皇甫初星捶着腿大喊大叫起来“为什么你可以对封玲儿和刘水怜那两个贱人有说有笑,偏偏对我彬彬有礼!难道我堂堂一公主抵不过那两个贱人吗!还是说···你喜欢上她们了?”

  公子言看着皇甫初星突然阴沉下来的脸庞,眼底闪过一丝不解。

  “公子,你别做梦了。我是不会把你让给他们俩的。知道吗,前个儿刘水怜给你送点心,以感谢你那天对她的搭救之情,不过那点心被我给拦下了。因为我绝不允许别人对我的男人有半点儿觊觎之心!”哪怕是哥哥也不行!

  “你···”看着这般疯狂的皇甫初星,公子言心底只觉得一阵悲凉,不愧是那个女人的女儿,说起话来,和她当年一模一样。

  “公子···”皇甫初星慢慢的从地上站起来,然后拖着被雨水弄脏的衣裙朝公子言走来“公子,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你不要拒绝我,好不好?”

  “公主,男女授受不亲,为了你的名声,请放手。”

  “我不要!”

  “公主!”

  看着抱着自己不松手的皇甫初星,公子言深吸一口气才压下自己一巴掌拍死她的**。而她对皇甫初星的这片刻放纵,却误让皇甫初星产生了公子言其实对她也有好感的错觉。

  “公子,我的脚好像崴到了,你抱我回马车上好不好?”双手搂着公子言的腰,皇甫初星痴迷着眼仰头看着面前的如玉俊颜“公子,求你了。我没带丫鬟,你不能让那些侍卫来抱我吧,再者说,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崴到脚。公子···公子···”

  “好了。”公子言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将手中的雨伞交给一旁看热闹的小虎“在下知道了。”

  “嘻嘻。”

  被公子言抱在怀里,泛着莲花味的冷香呼入鼻中,心中一片清凉。可皇甫初星还没高兴多久,公子言就突然停下脚步。疑惑的扭头一看,随之脸上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

  “啊,表姐和玲儿妹妹也出来玩儿啊。不过可惜我的脚崴了,要不然就能陪你们一起玩了。公子。”皇甫初星扭头看向面无表情的公子言,一张小脸红成了苹果“公子,麻烦你送我回宫了。”

  “是在下害公主殿下崴到了脚,送你回宫是理所当然。只是还请公主殿下不要误会,末做出什么有辱名声的事情。”

  公子言的话犹如两个巴掌一般扇到了皇甫初星的脸上,可不过是一瞬,她就恢复了正常。无所谓,反正就算是她不说,别人也会胡思乱想,最重要的是···皇甫初星看向对面两个面无血色的女子,嘴角的笑容多了么挑衅,敢和她皇甫初星争男人,真是找死!

  “刘姑娘,封姑娘,告辞。”公子言无视怀里的皇甫初星有多么的洋洋得意,对着面前的两名女子点了点头就抬脚离开。直到背后那二人的视线彻底消失,这才出声问向怀里的人“是公主殿下把她们叫来的?”

  皇甫初星下巴一抬:“没错,我要让她们认清楚,你是我的!”

  “哼。”公子言冷冷一笑,然后把怀里的人猝不及防的往地上一扔。无视她踉跄之下坐在地上伤心愤怒的表情,轻轻地弹了弹身上的衣袍“公主殿下,让别人认清情况的同时请最好也认清楚自己,我这一生,只会有那一个爱人,其余的在我眼中,不过是一堆杂草,毫无区别。”

  “你!”

  “告辞。”

  “公子言!公子言!你回来!回来!”

  “公子。”等公子言走远,小虎这才小心翼翼的靠了过去“就这么把一个公主丢在那里,真的好吗?”

  “你以为那里真的就只有她一个?”公子言看向他的眼神多了么鄙夷“太子的胞妹,皇城仅有的两位公主之一,你觉得她身边不会有人暗中保护?”

  “公子既然知道,为何刚才还···”

  “小虎。”公子言看着远方的烟柳,眼底闪过一丝流光“有时候我们必须把态度摆出来,那群人才能对症下药,如果我们一直不温不火,他们又怎么行动?”

  “公子?”

  “等着吧···”公子言唇角一勾“离那一天不远了。”

  ------题外话------

  偶:天天,我觉得我对不起。在我的初步构想里,你可是冷漠无情,威风赫赫,叱咤风云,顶天立地,驰骋沙场的雄狮战神!可是现在···

  澈澈:傲娇

  祁玥:任性

  墨白:无理取闹

  墨羽:喜欢男人

  ······

  天天,我对不起你!

  T


  ☆、第二百二十三章 公子,傲雪来信?!


  “公子,刘丞相前来拜访。”

  “你说什么?”公子言落棋的动作微微一顿,看向小虎的眼神充满了诧异“你说谁来了?”

  “刘华,刘丞相。”

  “啪——!”

  洁白的棋子从指尖跌落,滚动了几圈后落在了棋盘上,氤氲的眼眸看着桌上躁动不安的黑龙,唇角微勾,丝丝平缓渐渐掩去眼底的冷意:“请他进来。”

  “是。”

  粗麻地毯,陶土花瓶,墙壁上墨蓝色的扎染如同水墨一般熏染着齐燕风情。梨花木窗上,铜制的风铃玲玲作响,风吹起窗边的吊兰,淡淡的幽香如同身外隔世。水墨衣袍的男子静坐在窗边,手执棋子,神情专注,窗外的风扬起垂在身后的长发,丝丝绕绕,如烟似雾,微垂的眼眸长睫如蝶,眼角勾起的悠长如同华丽的凤翎。

  “公子。”刘华摸了摸下巴的胡子,只觉得那一双华丽的凤眸格外的眼熟,可是当公子言抬起头,那一双如笼星空般的眼睛看过来时,他又瞬间打消了自己的疑虑。

  “本相冒昧前来打扰,还望公子见谅。”

  “丞相客气了。”公子言抬了抬手示意刘华入座,然后自己从棋盘后站起身“小虎,看茶。”

  “是。”

  “不知丞相登门,有何见教?”水墨衣袍氤氲缥缈,如同齐燕的雨天,朦胧美妙。刘华看着这个把齐燕披在身上非但没有丝毫柔软之息,反而欲显清俊之色的男子,眼底不由得闪过丝丝赞叹。

  怪不得怜儿会为了这人敢和星儿那丫头对上,这般气骨,的确不是齐燕那些只会吟诗作对的富家公子们所能相比的。

  “实不相瞒,此次前来是想就铠甲一事和公子商讨。”

  “铠甲?”公子言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铠甲“铠甲一事不是已经谈妥了么?”

  刘华摸着胡子略带尴尬的笑了笑:“老夫说的是边界交接一事,不知公子准备如何交接?”

  “交接?”听到这个词,公子言脸上的表情更加奇怪“丞相大人此话何意?前去交接的人员不是已经启程了么?”

  “什么!”刘华唰的从座位上站起,一脸的惊讶“公子此话当真。”

  公子言见他这幅表情,略带怪异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看向端茶进来的小虎:“太子的人马可是已经出发了?”

  小虎点了点头:“回公子,今早就出发了,和我们负责交接的人一起。”

  “可···可为何老夫不知道?”刘华的表情充满了迷茫和惊讶“公子是何时和太子商讨好这件事的?”

  公子言眼眸一闪,转眸看向刘华:“前天太子殿下约在下出来游船,在下正好得知那边已经发货的消息,所以便应了。当时本公子还告诉殿下,因为路途遥远,东西贵重,可能会耽搁两日,并且也提醒了殿下,前来交接的人员要可信可靠,毕竟货物一旦交手,后面发生的事情就不归在下管了。怎么···”

  公子言见刘华微冷的脸,启唇道:“可是太子前去派遣的交接人员有什么问题?”

  “不不···”刘华闻言连忙摆手“太子派去的人自然是没有问题。只是老夫疑惑太子殿下为何不将此事告诉老夫,害老夫这几日颇为担忧。”

  “可能殿下也是出于谨慎的需要吧。”公子言端起桌上的茶水,不以为然的说到“毕竟这铠甲之事六国中只有少数人知晓,殿下谨言慎行,也不无道理。”

  刘华听到这话不动声色的看了看正在品茶的公子言,见他神色淡淡,面色常常,并无半分惊慌恐乱之态,心底一沉:“只是这太子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件大事。”

  “却是如此。”听刘华这么说,公子言嘴角边浮现一抹笑意“想必是殿下急切想见到那批铠甲吧。”

  公子言半开玩笑的话语,并没有什么深意,偏偏却让刘华心底起了疑心,仔细想来,似乎这几日太子关于铠甲一事就有意避着他,朝堂之上,更是对他的话不再像往常一样一味随从。

  “公子可知那负责交接的人员是···”

  “抱歉丞相。”公子言出声打断他的话“出于保密工作,这件事情不能告知丞相。如果丞相实在是想知道,可以前去询问太子,此时只有太子和在下知道。”

  “哦。”刘华了悟的摸了摸胡子“原来如此。”

  “嗯,不仅如此,交接人员的数量,前进的路线,这些都是保密,只有太子殿下和那负责交接的人员才知道。本公子的人,不过是跟着他们前去,负责交接罢了。”公子言怕刘华还要再问,便索性把不能告知的都告诉了他。

  “是吗。”刘华点了点头,大体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让公子费心了。”

  公子言摇头浅笑:“不过是为了长久的合作而已。”

  长久的合作。

  五个字如铁锤一般重重的砸在刘华心头,让他呼吸一滞的同时一股恐慌感也呼啸起来。这种恐慌不同于他往日对政敌的警戒,而是出于一种猝不及防的惊恐,让他似乎来不及防备,危险就已经来临!

  “刘丞相?”公子言见突然神色大变的刘华,眼底冷光一闪“丞相可是身子不适?”

  “呵呵,可能是这几日过于操劳,没有休息好吧。”刘华讪讪一笑,然后站起身准备告辞“既然铠甲一事已经谈妥,那么本想就不打扰公子了。”

  公子言胲首:“丞相慢走。”

  “公子留步。”

  笑眯眯的刘华在转过身的瞬间脸色就阴沉了下来,小虎见状不动声色的打开屋门,刚要客气的说一声慢走,一个蓝衣小厮突然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

  “不好了老爷,夫人他们出事了!”

  “什么!”

  刘华脸色一变,顾不得询问具体情况,拉起小厮就迈出公子言的屋门:“回府!”

  慌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公子言站在窗边,遥远的看着刘华的身影走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出什么事了?”

  “回公子。”小狼一个飞身从屋顶上下来“刚得到消息,刘丞相的夫人在携子女上香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山体滑坡。刘公子为了救母,被石头砸到了脑袋,现在昏迷不醒。刘小姐则是花了脸,同样生死不明。”

  “花了脸?”公子言眉头一挑,转身看向小狼“是皇甫初星的手段?”

  小狼微微胲首:“应该还有皇甫俊昊。”

  皇甫俊昊?呵呵,真不愧是那个人的儿子,这心狠手辣的水平,和他的老子如出一辙。

  “那除了这件事,还有什么?我刚才听那老匹夫的话,似乎对于铠甲的事情真的一无所知?”公子言一撩衣袍,重新坐回了棋盘面前。

  “这一点根据我们在太子府的探子回报,这几日,太子行事的确是有意在回避丞相,朝堂之上,也不再像以前一样对丞相之言言听计从。昨日早朝,更是因为东方元帅一事,和丞相吵起来了。”

  “你说什么?因为外公?难道···那个刘华还没死心?”

  小狼点头:“是。边城城主之死现在查探是买凶杀人,刘华想以此事再一次针对东方元帅,可是却被太子殿下给顶回去了。”

  “呵呵。”公子言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看样子,这个皇甫俊昊是想换个大树来乘凉了。”怪不得刘丞相今天会紧张不安的来找她,原来他也看出来那个以前被他玩弄于手中的外孙子突然不听使唤了。

  “那封家有何表现?”公子言悠闲地落下一子,看着暴躁狂乱的黑龙,唇角微勾。

  “没什么表现,朝堂之上还是应和刘家。只是今天,皇甫俊昊约封家大公子去皇家猎马场打猎去了。”

  “打猎?”公子言扭头看向小狼,得到他肯定的眼神后,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好!果真是好!果子是有其父必有其子,这份狠辣,这份果敢果真是无人能及!”

  看着仰头大笑的公子言,小狼和小虎一时间都陷入了沉默。因为他们听出了公子笑声中的苍凉和讽刺,悲痛与绝望!

  “等着吧。”公子言笑后,突然斩钉截铁的说道“这皇城的风云用不着我们来搅乱了,刘贵妃这一对儿女,果真不是等闲之徒啊!”

  见公子言突然无缘无故的发出这感慨,小虎小狼均是一头雾水,直到两个时辰后,封家大公子在打猎的时候被大虫扑了的消息传来时,二人才纷纷了悟了!

  “皇甫俊昊伤的如何?”见小狼小虎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公子言淡定的将棋盘一推,转头看向了他们二人。

  小狼吞了口吐沫:“胳膊受了伤,但不碍事,只是失血过多,需要休养。”

  “是吗。”公子言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窗外“一日之内,京城三大公子一个死于虎口,两个重伤在床,其中一个还生死未卜。啧啧···这场戏,还真是精彩啊。”

  小虎歪了歪脑袋,然后捧着一个又大又圆的苹果凑了过来:“公子,你的意思是说···这也是皇甫俊昊的把戏?”

  公子言优雅地伸出手,将那苹果接到手中,目光倒印着苹果的鲜红,仿佛看见了皇甫俊昊觉醒后的狠辣:“皇甫俊昊是一只狼,可是他身边的人却都说他是狗。等到有一天,他意识到自己不是狗而是狼时,你觉得他会放过那些以前骗他说他是狗的那群人吗?”

  小虎眨了眨眼睛,总觉得这句话含义太深,不好理解。倒是小狼结合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干脆的点了点头:“不能。”

  “没错。狼就是狼,尽管是像狗一样抚养,但是狼的血性不容抹杀。只是这只狼太小,太不懂事,这一次之所以可以大获全胜,是因为周围人对他毫无防备。可一旦这些人意识到这已经不再是以前的‘狗’时,他们就该反击了。毕竟,兔子急了还会咬人,更何况两只原本就不是善类的狗呢?”

  “那这么一说···皇甫俊昊岂不是很危险?”小虎听了这么久,脑子终于转过弯儿来了。

  “危险?”公子言眼眸一斜,冷冷一笑“你以为宫中的那个是死人不成?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如今也受了伤昏迷在床,就算他心里惦记着的只有那个位置,他也要惦记着以后传承的问题。”

  “那这样子,封家公子不是白死了?”小虎撇了撇嘴,感慨道。

  “与虎谋皮,谁能全身而退?”公子言的声音依旧清清冷冷的,嘴角的弧度也布满了讽刺和阴狠“封家是皇家养的一条狗,但不是石头,心底不会没有恨意。而被自己外孙给坑了的刘华,更不会善罢甘休,毕竟皇甫俊昊还是姓皇甫,不是姓刘。”

  “可那刘贵妃应该不会愿意吧。”小虎傻啦吧唧的问道。

  “笨。那个女人一看就是个蠢货,没有了刘丞相的支持,什么都不是!”不等公子言开口,小狼就一个白眼翻了过去。

  “你!话是这么说,可若没有刘贵妃,刘华也不会有今天,他这个丞相怎么来的,打听一下就知道,根本就是那皇帝老儿为了压制公子的外公而专门提拔嗷——!”小虎一声惨叫,捂着大腿红着眼睛扭头“干吗!”

  “你说呢!”小狼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他说道。

  “我···”小虎还想反驳,可在小狼愤怒的眼神中,还是反应了过来,然后唰的扭过头,白着脸,红着眼看向公子言“公子···”

  “行了。”公子言无视小虎可怜巴巴的神情,挥了挥手道“你说的没错,刘家的崛起是因为那个人要压制东方家,而如今东方家被压制下去了,你觉得那个人还会允许刘家做大么?”

  小虎眨了眨眼,刚要开口小狼又一脚踹了过来:“公子是说,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其实是皇上有意而为?”

  “不然呢?”公子言对小狼笑了笑“先皇皇子众多,为何最后皇位会落到无权无势的他的手中?就算有东方家作为支持,可武将毕竟比不过文官,要是没点心眼,当年怎会力压群雄?”又怎么会哄得她娘亲丢了铠甲,着了红装,由一个沙场将军变为深宫妇人,直到临死才悔悟过来。

  “想不到,我公子言下了十几年的棋,也有一天被别人当做棋子的时候。”那人任由自己的公主皇子臣子为了他争风吃醋,护下狠手,然后他独坐高台,默默地看着在这场争风吃醋中,各自折翼断臂的皇子臣子,从而无声无息的抓紧了被别人分散走的皇权。

  “那个人果真无法容忍任何逃出他掌控的事情。”想着躺在床上的皇甫俊昊,公子言忍不住摇头叹息,恐怕在那个人心底,哪怕是培养出一个亡国的皇子,也好过养出来一个和他争权夺利影响他权位的继承人吧。不过,她公子言尤其是别人可以轻易利用的?尽管自始至终她不过是一个局外人,但她也没有丝毫被别人利用的意思。

  “皇甫俊昊醒了没?”

  小狼不懂公子言究竟是什么意思,只好实话实说道:“还没有。”

  “那就先不要让他醒了。”公子言懒洋洋地说道“人多了,戏才会精彩,不然,就太无趣了。”

  小狼略微沉思一下,立刻明白了公子言的意思:“属下明白了。”公子这是准备反击了!毕竟棋子这东西,只有别人做公子的棋子,绝没有公子作别人棋子的可能!

  “公子。”小虎见公子言从刚才开始,就只对小狼说话,顿时又有些委屈,又有些歉意的唤了他一声“公子,太子一干心腹已经在路上,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不急。”想起上午刘华阴沉的脸色,公子言无情的笑了“我们只要在约定的地点等着就行,到时候不管是谁来,保证让他有去无回就可以。”至于途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就不是他们过问的了。

  “那属下一会儿给暗一发消息,让他不管路上发生什么,都不插手。”做个观众就行。

  “完全不插手也不可能,必要的时候推波助澜一下。”毕竟双方消耗的越快,他们越有利。

  小虎咧嘴一笑:“懂了!”

  “对了公子,有一封信属下忘记给你。”小狼突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公子言“傲雪来的。”

  傲雪?

  听到这个词,小虎的眼睛唰的就亮了,而公子言却带了丝疑惑。

  那边有那个傲娇货坐镇,会出什么事情?就算真的有事,那个傲娇货如今得知了她的身份,难道还会有求于她?

  怀抱着心底的这份疑惑,公子言在小狼小虎满含期待的眼神中打开了信封,然后拿出了里面的信纸,掀开一看,字体铁画银钩,如钢枪铁骨,包含肃杀狂傲之气。公子言唇角一勾,刚想感叹一下这字迹,目光就落到了为首的八个字——

  我梦见你把我压了。

  ------题外话------

  偶:天天,我昨天对你诚恳的道歉你看到了吗?

  天天:诚恳个毛线!要不是因为你,老子的形象会变成傲娇无理取闹任性狂傲的自大鬼?

  偶:咳咳,出其不意,才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毕竟女主文里可攻可受又纯洁无暇的男主角是没有几个的。

  天天:难道这就是你把我写成在下面的那一个的理由?

  偶:怎么说呢···其实吧···我本来是想坚持原装正版,谁知不小心写成了高仿,不过你不要怕,最起码你不是淘宝同款啊!

  天天:滚(ノ`Д)ノ!别理我!


  ☆、第二百二十四章 实在忍不住,你就来找我!


  ‘我梦见你把我压了···’

  嗯?

  看着为首的七个字,公子言陷入短暂的迷茫中。

  这话什么意思?她怎么了?

  “嘻嘻,公子。”小虎还是第一次看道公子言露出这么迷茫这么无措的公子言,顿时心底对那封信的内容更加的好奇了“公子,这信里写什么了啊?怎么你一头雾水的。”

  公子言眨巴眨巴眼,她的确有些一头雾水。因为她现在还没从皇甫俊昊这件事中回过神来,所以突然看到这七个字,她表示有点儿懵!

  “公子既然看不懂,不如属下帮忙解惑?”小虎贼兮兮的笑着,见公子言不吭声,刚要探过头去偷看,就被小狼一脚给踹开“老实点儿!”

  这一会儿被小狼踹了两脚的小虎,尽管心底十分不满,但面对小狼的淫威,只能默默地捂着大腿跑到一边去蹲墙角,顺便观察一下自家公子神情的进一步发展。

  压···压···压?!

  公子言眨了眨眼,大脑在短暂的死机之后终于回神了。

  我靠!事情应该不是她想象的那样子吧!

  ‘哼!我知道你不信,可事实就是!我一个大老爷们儿竟然做梦梦到被你压在床上,你知不知道这对我来说是一种耻辱!耻辱!’

  耻辱你妹啊耻辱!

  公子言看到这句话,顿时气得白眼一翻。她没告他污蔑她的名声,把她作为春梦意淫对象就算对得起他的了,可这个傲娇货不感恩戴德算了,反而还敢指责她!

  “烧了!”公子言拿着信的手往旁边一甩,果断的吐出两个字。

  “可是···”小狼看着那洋洋洒洒的笔墨,嘴角狠狠一抽“公子应该还没看完吧。万一真的有什么事呢?”给他信的同伴说了,要是公子没看完,雪皇就要烧了忘尘楼在傲雪的窝点。他们忘尘楼自然是不怕,但是能避免的祸患还是要避免啊!毕竟谁闲的没事老是装修房子啊!

  听到小狼的劝导,公子言犹豫了一下,然后把信又拿了回来——

  ‘你压我身上···自古男上女下,这一点我就是不看春宫图都知道!可是呢!我做梦竟然梦见你在我上面!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你就是个祸害!是你祸害了我!’

  祸害你妹啊祸害!

  你个天生抖M,还怨我祸害你!没错,她对宫晟天同学的性启蒙这方面的确是起到了误导作用。可特么的老子是把你往断袖上面引,没把你往下面那一个引啊!

  看着手中的信,公子言心底刚压下去的嫌弃的感觉再一次涌了出来,但她还是拧着眉头继续看了下去——

  ‘你不用叫屈!反正就是你把我祸害成这个样子!你要负责!负责!’

  “你确定这是傲雪来的信,而不是楼主来的信?”公子言手指捏着信件,一双不怒而威的凤眼满是狐疑的朝小狼看去。说实话,不是他不相信小狼,而是这说话的语气,和祁玥那货作死的时候一模一样!

  靠!什么时候他们俩又搞到一块去儿了?

  一个祁玥就够她头痛的了,要是宫晟天在给祁玥那货似得,闲的没事作妖上吊,特么的她还用活么!

  小狼嘴角狠狠一抽,不明白公子言为什么会这么问,但还是老实的回答道:“的确是傲雪来的信。而且公子忘了么,楼主最近也没空···咳咳,打扰公子啊。”楼主负责齐燕边界的刺杀,肯定忙着准备人手呢,估计没有闲工夫再来作妖吧。

  公子言眨了眨眼睛,有道理。为了祁玥那货再给她闹出来什么幺蛾子的事情,她特意把他指派得远远地,让他负责太子和丞相这两只负责前去接应货物的人马,确保在不打草惊蛇保证双方斗得你死我活,不可开交的情况下在适当的添油加醋煽风点火最后让他们彻底有去无回。所以说,这真的是宫晟天写给他的信?

  带着一种深深的担忧和淡淡的恐惧,公子言继续往下看去——

  ‘我不管你是什么心情,反正你给我听好了,是你害的我对女的恶心,对男的不感兴趣,唯独对你硬的起来···’

  “啪——!”公子言一巴掌把信给拍到桌子上,那力度直震得桌上的棋子噼里啪啦乱响,吓得小虎小狼身子直直一哆嗦。

  特么的,什么叫做看见女的就恶心,对男的不感兴趣,唯独对我硬的起来?

  喵了个咪的!这不是拐着弯儿骂她是第三种性别么!

  公子言目光阴狠狠的看着被自己拍在巴掌下的信件,仿佛透过这张纸直接去对视某个做完春梦自己一人不爽就拉着她一起不爽的那个人!

  ‘所以你要对我下半辈子负责!当然了,我也会对你负责,一辈子只疼你一个,也只对你一个好,毕竟像你这种虚伪下流猥琐无耻的人,估计也就只有我能受得了了!’

  虚伪、下流、猥琐、无耻?

  看着这八个大字,公子言唇角一勾,柔柔的笑了,但是身上冷冽的气势,却让小狼小虎齐齐仰头望天。

  隔这么远也能把公子气成这个模样,真不愧是雪皇啊!

  ‘总之,混蛋你给我记住!你这一辈子是我的,你整个人是我的,你的心也是我的!所以不许你在外面拈花惹草,招蜂惹蝶!男的不可以,女的也不行!就算是出于无奈,不得已而为之,也只能拉个手,只能拉手!要是有超过拉手之外的搂搂抱抱的行为,我就灭了你的忘尘楼!’

  “呵!真是好大的口气。”公子言看着手上的信纸,仿佛透过这威胁的笔墨看见了当时写信时那人气急败坏的表情,还有隐藏其后,一种对她无可奈何的妥协。

  ‘你别以为我是在开玩笑!逼急了我真的干得出来!所以为了你的老窝,你给我管好你的爪子!不许乱摸,不许乱拉,不许乱扯!要是实在忍不住,你···你就忍着,到时候来找我!我让你蹂躏!’

  “噗——!”

  悠闲地喝着茶的公子言看到这句话的末尾一个没忍住喷了。然后不等擦干净嘴角的茶渍,就低声笑了起来。

  刚才还厉害的要灭了他的老窝,下一秒就主动举爪求蹂躏!哈哈哈,她能不能说这算是她调教有方啊!哈哈哈哈!

  “公子···你···没事吧?”小虎见公子言刚才还雷云密布,此刻就哈哈大笑起来,顿时下的身子一激灵,伸过脑袋来。

  “没···”公子言摆了摆手,嘴角噙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继续往下看去——

  ‘最后,报仇重要,但是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别为了报仇把自己搭进去!我说的搭进去也包括色相!别以为就你有探子,齐燕我也有探子,所以你以后收敛点儿!别以为我不在那里你就可以为所欲为!逼急了我就带着大兵杀过去,把他们全都砍了,我看你还怎么报仇!’

  “······”

  ‘总之,你记住,我就在你身边,所以你给我悠着点儿!守住你的贞操!看好你的爪子!然后给我回封信,告诉我你想我了!还有,我那句话没开玩笑,爪子痒了你就给我忍着,到时候等我来找你,让你磨个够!’

  “呵呵,真是···”看着最后一段那带着牙咬切齿又透着心疼委屈还流露出几分撒娇求宠的话语,公子言忍不住摇头失笑起来,那嘴角的弧度看上去邪肆诡谲,不以为然,但是心底一个角落却开始回暖。

  这封信看上去像是对她的谴责控诉,警告威胁,但是其中一句话却透露了写信人的真正意图。

  “带着大兵杀过来么···”手指抚摸着那泛着杀气的笔画,公子言轻轻呢喃着这封信中最让她震撼心灵的语言,这几日一直笼罩在眼眸上的白雾终于散开,化为潺潺的流水从眼角溢出。

  “公子···”小狼见公子言斜靠在窗户上,脸上的表情呈现出一种回味的状态,虽然不忍心打扰,但是想起来之前某人的再三警告,还是出声问道“公子要回信么?”

  回信?

  公子言眉头一挑,勾着唇角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拿纸笔来吧。”看在这个傲娇货还有良心的份上,她就勉强回个吧,也算是为了她的忘尘楼了。

  公子言回信回得很快,小狼扫了一眼,三行。再想起傲雪来的那洋洋洒洒的笔墨,忍不住在心底默默为雪皇点个蜡!

  “注意着点儿东宫和皇宫里的动静。”写完信后,公子言叮嘱道。

  “是。”小狼收起信,然后看着面带疲色的公子言“不早了,公子歇息吧。”

  “好。”

  一夜好眠。

  次日,是一个凉爽的晴天,朵朵白云漂浮在湛蓝色的天空上,纯净的颜色像是要滴出水来。公子言还没来得及感叹,宫里的人就找来了。太子突然流血不止,太医束手无策,所以请公子前来相助!

  看着那一脸急切地小太监,公子言适当的表示一下自己的犹豫之色,然后就带着早就准备好东西的小虎和小狼,进宫去了。

  太子受伤病重,皇上和刘贵妃担心之下直接让他进宫养伤,方便太医随时传唤,所以公子言去的地方,是刘贵妃的偏殿。这也就意味着,她又要见到那个女人。

  “公子,请你无论如何也要救救昊儿,你只要救好他,权力财富,本宫都能给你!都能给你!”公子言刚踏进偏殿的大门,刘贵妃就红肿着眼睛在宫女的搀扶下走了过来。面色憔悴,发鬓微乱的样子,哪还有寿宴上的蛮横骄傲?只是那语气里的自以为是,却丝毫没有减缓。

  “在下先去看看太子吧。”公子言不想再和这个女人言语,直接提出去见皇甫俊昊。而刘贵妃也恍然回过神,连忙领着他走到了床边。

  “公···公子···”床上的皇甫俊昊,面色发白,唇无血色,给人的感觉奄奄一息。一双眼睛里布满的惊恐和懊悔,但看到一袭白袍的公子言后,立刻焕发出无限的生机“公子···救···救我···”他还不想死,不像死。

  “殿下。”公子言见他对自己的伸过手来,便对他点了点头,然后衣袍一撩坐在他的床边,伸手抚上他的脉搏。

  “脉象虚弱,面无血色。”公子言蹙眉,看向一旁的太医“殿下是何时出现流血不止的现象的?”

  “回公子,是从昨晚深夜,一开始还能抑制住,谁知今天早上突然失控,连着喝了好几副汤药也不管用。”点名的太医恭敬地答道。

  废话,她让人下的手,要是几副汤药下去就管,她还能出场吗?不过她还是象征性的对着那太医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小虎:“拿针盒。”

  “是!”

  一听公子言要下针,几个老太医都激动了。他们可是听说了,公子言有一套金针针灸法,可谓是不管什么病痛,一针下去立刻见效,如今有幸看见,能不激动么?

  在小狼的伺候下,公子言净了手,然后打开针盒,那金光闪闪的金针一排列出来,顿时夺去了所有人的目光,而公子言则趁此机会将提前准备好的吸铁石收进手中,借着宽大的衣袖作为掩饰,然后接着扎针的功夫找到了昨日她让人往皇甫俊昊体内打进去的银针。随着她一次次落针,把脉,无声无息的把那银针从皇甫俊昊流血的地方给引了出来。

  说实话,她还真的有些不太舍得就这么救了皇甫俊昊,不过没有他后面的戏也唱不全。所以就暂时留着这条小命吧。

  见皇甫俊昊的伤口渐渐地停止流血,几个老太医看向公子言的眼神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崇拜!而某公子则是坦然的接受着他们的膜拜,收起金针后准备给皇甫俊昊写个单子。

  “娘娘!”

  就在众人欣喜于皇甫俊昊伤情好转时,小喜子却突然找上刘贵妃:“娘娘,丞相府来人了。说大公子老是不不醒,想让公子过去看看。”

  “那怎么行!”刘贵妃想都没想就回绝道“昊儿这里还没好呢!”

  “可是···丞相说大公子也像是要熬不住了。”小喜子压低声音道。

  “什么!”刘贵妃脸上一白“此话当真?”

  小喜子点了点头:“丞相就在宫门外等着,估计要不是大公子真的不行了,恐怕不会这么着急吧。”

  刘贵妃咬了咬唇,一边是自己的儿子,一边是自己的侄子。虽说儿子比侄子重要,但是那个侄子可是担负着刘家未来,没有他刘家就完了!所以说,刘贵妃也很纠结。

  二人的对话被公子言丝毫不差的听进耳中,微垂的眼眸冷光一闪,公子言将写好的药方递给一旁的太监,然后站起身:“太子应该没事了,这几日好好休养,注意补养,过几日就可下床了。”

  “真的吗?”皇甫俊昊两眼一亮,看向那个公子言眼神满是惊喜“我···不会死?”

  公子言唇角一勾:“不会。”

  “呵···”听到公子言的回答,皇甫俊昊终于安下心来,神经一松下,竟就直接这么睡了过去。

  “公子。”刘贵妃见自己儿子没事,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可是一想起自己的侄儿,眉宇间又浮出一抹担忧,毕竟刘默对刘家来说十分重要,忽视不得“公子可还有事?”

  正在整理衣袖的公子言闻言眉头一挑,眼神带了抹不悦:“娘娘还有事?”

  刘贵妃见他突然间冷漠逼人的架势,就知道自己刚才的语气惹恼了他,便连忙解释道:“公子知道,我那侄儿被石头砸了脑子,现在还没醒过来,所以想让公子过去看看。”

  这话说得,怎么弄的她公子言给他们老刘家的保姆似得?

  原本气就不顺的公子言听到这话没有吭声,只是目光冷冷的看着刘贵妃。那眼神冰寒似雪,让刘贵妃顷刻间如坠寒冬腊月,特别这冷光还是从她最恨最怕的凤眼中流露出来,就更加让她胆战心惊。

  “公子!”

  就在偏殿气氛一时间陷入诡异状态时,在宫门后等候许久都不见回复的刘丞相终于忍不住闯了进来,一进门就看见正和刘贵妃对视的公子言,顿时两腿一弯,就跪了下去:“求公子救救我家孙儿!求公子!”

  “父亲!”

  “刘丞相!”

  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刘丞相竟然对公子言行如此大礼,偏殿里的人们瞬间惊了,刘贵妃想要扶他起来,可是却被刘丞相给挥开。

  “公子,求你救救我家孙儿,求你了公子!”

  刘丞相子嗣虽多,但成才的没几个。儿女里属刘贵妃争气,其余的就是一盆浆糊。倒是孙子里的刘默继承了刘华的几分睿智,所以才会被刘华如此器重,不惜下跪也要求的这一个继承人活过来。

  “刘丞相起来吧。”公子言轻轻的叹了口气,然后虚扶他起来“在下过去看看就是。”

  “谢···谢公子!”

  马车从皇宫里驶出,一路奔跑朝丞相府奔去。途中公子言嫌闷,便撩开帘子看马车外的景色,谁知意外的看见了斜对面的酒楼上,自家大哥的身影,而他的对面···竟然是御史大夫莫华?!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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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许拈花惹草!爪子痒了你就给我忍着!实在不想就找我!我让你蹂躏!让你磨爪!

  啧啧···傲娇货啊傲娇货!你真的很可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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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第二百二十五章 做戏做全套


  当刘丞相的马车从酒楼下经过时,慌乱地声音也引起了楼上莫华的注意,冷漠的眼神在看到后面一辆马车上那惊鸿一瞥时,整个人身子不由得一颤。

  “那是···”

  “第一公子。”东方青幕放下手中的酒杯,眼眸微垂敛住眼底的沉默“公子言。”

  “是吗···”想起方才的惊鸿一瞥,男子眼眸微垂时眼角飞扬的弧度,如同华丽的凤翎一般迎风而扬,带着抹抹慵懒邪肆,将那清俊如霜的男子添了一抹绯色“这个第一公子,绝不如表面这般简单。”想起在皇上寿宴上,更是不费一言一语,就把那个刘贵妃给贬得一无是处,在六国面都抬不起头来。

  听到莫华对自家小妹的评价,东方青幕的嘴角不经意的微微一抽,古潭般的眼眸波澜不起,但心底却已经升起丝丝戒备:“这般时局,能得六国使者如此青睐,又岂是一般人物?”

  莫华赞同的点点头,心底微微叹了口气,第一公子的事迹他有所耳闻,不管是中山还是西元,亦或是傲雪,他每去一个地方似乎都会引起一个地方的骚动,可若仔细查究起来,这个第一公子在其中的角色不是旁观者就是受害者。唯一一次真的卷入其中,还是因为他和傲雪雪皇达成协议,助他登上皇位,其余的有关公子言的事迹,可谓是干净漂亮,不加丝毫纤尘。而如今这般人物来到了他们齐燕,不知为何,他心底总是有些惴惴不安。

  “刚才那是刘丞相的马车吧。”莫华沉默了一下后,突然开口说道。

  “是丞相府的马车。”东方青幕看向莫华的眼神突然多了抹深意,只是在莫华看过来时又恢复了清淡如水,冷淡如冰的表情“想必莫大人已经听说了刘丞相孙子一事,那刘默昏迷至今未醒,而传说公子又医术超人···”

  东方青幕没有把话说完,但是深层的意思已经明白不过,只是···“那方向,应该是从皇宫里来的吧。”

  “嗯。”东方青幕微垂了垂眼眸,黑曜石一般的眼眸里如吹风雪,冷寒刺骨“毕竟现在重伤的不止刘默一个。”

  “是啊,毕竟这两天发生的事情···的确是多而怪。”莫华抿了口酒,看着窗外的晴天感慨了起来,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人应和,斜眸一看,只见一袭黑袍,难掩沙场杀伐之气的东方青幕正在悠闲地吃菜,那神情似乎对这几日京城发生的一切,无动于衷。

  “大将军就不好奇么?”莫华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询问出声“难道以将军的本事,看不出这两日发生的事情,乃是有人有意而为之?”

  “那又如何?”东方青幕的声音依旧是冷冷冰冰,不夹杂一丝温度,如同他的为人一般冷寒刺骨,看不出丝毫的人情冷暖“东方家族如今自保都成问题,哪还有心思去管别人?”

  听着东方青幕这自嘲的话语,莫华脸上也闪过丝丝悲哀。一代门将,忠心耿耿,可征战沙场换回来的却是帝王的无情和冷漠,猜忌与怀疑,想起十三年前的那一场悲剧,莫华心底至今还充满了悲痛。那般玲珑活泼的人儿,到末了换回的却是千人指万人骂的结局,以致于如今是生是死,都不知晓······

  “可是前个儿早朝上,太子似乎有拉拢之意。”莫华抿了口酒,只觉得这清酒再无往日的香醇清甜,反而辛辣刺鼻,烧的喉咙···都哑了。

  “拉拢?”听到这个词东方青幕忍不住笑了,只是那勾起的薄唇看不出丝毫的温度,反而如镰月弯刀一般充满了血腥冷冽之感“东方一族还有什么可值得他们拉拢。用之为宝,不用为草,东方家不会再那么傻了。”

  东方青幕的声音低沉中透着磁性,像是戈壁上起伏的风沙,透着一股苍凉与厚重,而听到莫华耳中,却让他听出几分血腥。看着对面这个年纪轻轻就已经位列一等大将军的男子,塞外长年的风沙将那年轻的容颜勾勒着愈发冷冽坚硬。东方青幕,这个被东方槐当作继承人培养的子孙,年级轻轻就在边界打出一番天地的将军,在东方家发生了那么一件事后,真的还会想十几年前的东方家族,那么一心一意的只为皇甫么?

  丞相府内,三步一楼,五部一阁,琅琊雕琢,各抱地势,勾心斗角。潺潺流水从假山上倾泻而出,涓涓细流穿过廊桥木栈流向花丛深处。丫鬟侍从们穿戴整齐,眉眼低垂,不经意的一扫眼,那衣服的料子竟比普通人家的着装还要精致。

  这么张扬,这么奢侈,也难怪那人看不下去,要下死手了。

  站在刘默的院子里,刚刚看诊完毕的公子言准备出来透透气,可是吸入鼻中的全都是满满的中草药味,顿时让她反感的挑起眉头。

  “公子,我那孙儿···”看完孙子后,刘华一出来就看到正在院子里乘凉的公子言。见他白袍飘飘,不似真人般站在那里,刘华眼底闪过一丝惊艳后,还是走上前去。

  “刘丞相不必担心,刘公子现在并无性命之忧,在下刚刚给他针灸过,估计过些时候就能醒过来了。”公子言转过身对刘华说道。

  “真···真的!”刘华脸上一喜,然后对着公子言抬手一拜“老夫谢公子。”

  “刘丞相不必如此,只是有一件事请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公子言虚抬起刘华的胳膊,用一种略带抱歉的口吻说道“刘公子伤的是头部,所以很有可能因为脑袋中的血块而出现失忆情况。”

  “什么?失忆!”刘华瞪大了眼睛。随后用一种紧张的声音问道“那可能治好?”

  “只能慢慢纾解,让它自行消散。”公子言摇了摇头,神情有些严肃“配以中药的话,可能会有所成效,不过因人而异。有的人几年甚至是几个月就能好,有的人可能一辈子也好不了。不过,不管怎么说,好歹也算是捡了一条命吧。”总比那个封家公子,被老虎扑了要好吧。

  听到公子言的感慨,刘华心中并没有得到一丝安慰,他好好的一个孙儿突然很遭这般祸事,命是捡回来了,可是···可是这口气他怎么能咽得下?还有他那个孙女···

  “对了,孙女!”刘华突然想起什么,神情激动的看向公子言“公子,我那孙女···”

  刘水怜的闺阁同刘默相比,显得更加小巧精致,只是再美的风景也比不过美人的凋零。刘水怜醒过来之后,就把人关在屋中闭门不出,显然是容貌受损,让她备受打击。

  “小虎,撞门。”

  在敲门敲了数次后,公子言对屋内的静谧终于产生了一丝怀疑,那凝重的表情让刘华心中咯噔一声,而等屋门撞开,待他看清楚准备割腕自杀的孙女时,心底的后怕更甚。

  “怜儿啊!你个傻孩子,你怎么能做这种事!”刘华孙女虽有四五个,但唯独对刘水怜格外疼爱,即使是如今毁了容,心底也没有对她半分割舍之意,如今见她要割腕自杀,心底更是的疼的一抽一抽。

  “爷爷···呜呜···”

  正在生死间犹豫的刘水怜一见刘华那两鬓的白发,心底的悲痛和后悔瞬间掩盖住她对生命的割舍,只是当泪水划过她的伤口时,那针扎般的疼痛还是让她忍不住再一次拿起地上的匕首。

  “这个伤口···不像是被乱石划破的。”公子言居高临下的看着刘水怜脸上的伤痕,不知不觉的说出了心底的疑惑,尽管声音细小,却让屋里的人全都听了个真切。

  “公子此话当真?”早就对自家孙子孙女飞来横祸起疑的刘华,听到这话整个人更是如临大敌一般抖擞起精神,看向了公子言。

  “刘丞相之前可找过大夫给刘小姐医治?”公子言没有搭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刘水怜,见她躲在自己祖父身后,不由的轻叹了口气“刘小姐,在下是医者,不吃人。”

  “可···可是···”她这样子如何见人?她还有什么资格站在公子面前?

  “怜儿···”深知自家孙女心思的刘华轻叹了口气,然后把她从自己身后拉了出来,压低声音对公子言回道“看过,只是他们···不敢确认···”

  “受伤的是丞相千金,如果不是乱石划破的,那么自然就是人为。出于避祸心理,谁会给丞相一个准话?”公子言单手后背,声音清润如凌凌山泉,让刘华心头瞬间豁然开朗。

  “那我这孙女的脸···可还有救?”

  “刘姑娘脸上的伤,伤得太重。”见她低着头不敢直视自己,公子言又叹了口气“恢复是不可能的了,只能慢慢调养,即便是好了,可能也会留下疤痕。”

  “什么···”刘华脚下步子一踉跄,女儿家最红要的就是一张脸,他的怜儿伤成这个样子,以后还怎么见人?

  “不过,在下听闻有一种药膏叫做冰肌玉骨香,具有美颜生肌调养之效,如果得到那个,刘小姐说不定有容貌恢复的可能。”

  “真的?”刘水怜两眼一亮,随后面带渴求的看向刘华“爷爷···”

  “放心。”刘华拍了拍她的手,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之后,就领着公子言出了刘水怜的闺阁“公子,今日多谢公子搭救了。”

  “丞相客气了。在下与刘公子和刘小姐有数面之缘,也算是一种缘分,只是没帮上什么大忙,实在是惭愧。”

  “哪里哪里,公子过谦了。”在公子言救了自己的孙子孙女后,刘华对公子言算是信任多了“对了公子,不知太子那里···”

  听刘华这么问,公子言红唇微勾,脸上闪过一丝明媚:“丞相不必担心,太子殿下伤势看似严重,不过只是流血过多而已。在下已经替殿下看过,休养几日就可痊愈。”

  “是吗···”听到这个消息,刘华脸上并没有浮现出多少喜悦,反而是意味深长的一叹。公子言见状,就知道她今天做的戏已经成功,于是以不便叨扰之名,起身告辞了。

  奔波了一天,回去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下午,公子言捂着空空的肚子,颇为哀怨的倒在马车的垫子上,脑海中回荡起路上的那一瞥,还是不放心的让小虎去查了查莫华和最近大哥之间的事情。

  “公子,我们现在去哪儿?”回去的路上,小狼的声音隔着门帘传了进来。

  “回尽君欢。”公子言仰面躺在软榻上,双臂一伸,没有丝毫形象“饿死老子了,老子想睡觉!”

  “······”听着马车里面的抱怨声,小狼无奈的抽了抽嘴角,但却默默地加快了速度,但是眼看要使出官员所在的居住区时,公子言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还是先去趟封府吧。”毕竟封俊华和她也算是有过几次几面之缘,如今他被人害死,她要是不去看看,多多少少会落下少许把柄。

  马车缓缓在封府前停下,公子言看着门牌上的挂着的白条,默默的叹了口气,然后让小狼前去叫门。

  公子言的到来,如一阵轩然大波一般席卷了封府。曾经百般邀请,公子言不为所动,如今却突然登门拜访,反而让封文达绷紧了心弦。

  “冒然拜访,还望封大人见谅。”走近压抑悲切的封府,公子言阐明来意之后,明显感觉到封文达神经一缓。与他闲聊了几句后,就装作不经意的表达了一下自己的遗憾心情“可惜了,在下还约好若有时间要与封公子讨论画技,没想到短短几天,竟然已经天人永隔。”

  “讨论···画技?”封文达悲痛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迷茫。

  “封大人可能有所不知。在下曾在中山绘了一幅水墨画,封公子颇感兴趣,第一次与在下见面就提出想跟随在下学习绘画,只是一直没有时间,如今···反而成了一种遗憾。”公子言怅然所思的表情,如一根针一般扎在了封文达的心理。

  “公子方才说,公子是从丞相府中前来?”

  “嗯。”公子言假装没有看见封文达眼底的探究,端起桌上的茶盏漫不经心的回道“刘公子至今昏迷不清,刘丞相担忧便请在下过去看了看。”

  “那···刘默的病情···”

  “身体没什么大碍,只是脑袋里存了个血块,可能会出现失忆的情况。”

  “啊···失忆!”封文达瞪大了眼睛“那还能治好么?”

  公子言摸了摸茶杯上的花纹,嘴角勾起一抹细不可察的弧度,轻叹道:“这个···要看个人造化了。”

  什么···

  封文达瞪大了眼睛,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个结局。

  “或许这就是命吧。”公子言摇了摇头,然后从座位上起身,告辞离开。封文达并没有挽留,只是坐在那里,满脑子都是公子言临走前那不经意的一叹——

  或许这就是命吧。

  命···这真的是命么?

  他的儿子跟着太子殿下打了那么多次猎,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就被那大虫叼去?护卫在哪里?皇家狩猎园的士兵又在哪里?他这几日虽然是悲痛不已,但脑子却不糊涂!还有刘丞相的孙子和孙女,前几天是下了雨,可是那雨水根本不足以产生山体滑坡!说白了,刘丞相的孙子和孙女,和他的儿子一样,也是遭人陷害!

  “是公主!一定是公主!”就在封文达气愤不已时,一道狠厉而又低沉的声音突然传来。封文达抬头一看,自己的女儿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眼前。

  “爹爹,哥哥的死一定是公主做的。”封玲儿一把抓住封文达的双手,圆圆的小脸上满是悲痛。

  “什么···你可不要胡说!公主好端端的为何要害你的哥哥!”封文达一把抓住封玲儿的手,警告的看着她说道。

  “因为她嫉妒!”封玲儿的声音透着一抹疯狂“他嫉妒哥哥!因为公子夸奖了哥哥,说哥哥天资聪慧!还有刘默哥哥,公子第一次见面就跨过他棋艺有成,还夸过刘姐姐!”

  “爹爹!”封玲儿越想越觉得有理,于是脸上的阴鸷也越发的恐怖“一定是这样的,公主以前得罪过公子,她看见我和刘姐姐被公子夸赞,肯定会心存不满!一定会,因为她以前警告过我们,说我们要是再纠缠公子就让我们好看!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玲儿!”封文达在封玲儿崩溃前制止住了她,然后不由分说的让下人领她回到了自己的闺房。抬头看着大堂里挂着的白色绸缎,封文达默默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全无悲痛之色,满满的都是狠厉与阴霾!

  “来人,备车去丞相府!”

  ------题外话------

  昨天睡觉前,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如果公子和傲娇天有了孩子,那么孩子会是什么样子?(⊙_⊙)?说实话,我想象不出来!想了一天了!

  T


  ☆、第二百二十六章 哥哥如此俊俏


  盛夏之夜,天空中没有一片云彩。点点繁星布满天幕,零零散散的洒下微弱银光,轻披在湖边垂柳上。

  巡逻的士兵打着灯笼行走在暗黑的宅院里,笔直的大树上不时地传来断断续续的蝉鸣,一声高过一声,掩住池塘里的蛙叫,遮盖住衣衫纷飞的摩擦声。

  书房里,蜡烛在桌台上静静的燃烧着。夜色从半开的窗户中渗入,同暖黄色的烛光交织在一起,影影绰绰的照在屋内的三名男子身上。

  “大哥,今日同那莫华相谈如何?”

  说话的是一名白衣公子,但见他坐于灯下,手持杯盏,笑的如浴春风。暖暖的烛光打在他那暖玉似的面容上,只觉得流光闪闪,似有玉泽流动。一双眼眸如遇春水,涟漪阵阵,眼角勾魂处一撇,如妖似仙,看进眼底却又只觉冷漠。坐在那里美若画卷,却又像他衣袍上的锦鲤戏莲一般,指尖一碰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已经隐晦的告诉他东方家已与往日不同,可是他并没什么反应。”东方青幕揉了揉额角,银丝勾边的黑色锦袍包裹着健硕的身躯,如墨的长发用玉冠一丝不苟的高高束起。剑眉入鬓,面容冷峻,刀削般的薄唇如落冰雪,坐于书案后巍峨如山。一双凤眸凛凛生威,眼梢处似有冷光炸裂,如腊梅初绽,硬给这冷硬冰雪平添了一抹媚色。

  “莫华为人严谨,不然那刘华也不会看他不顺眼那么久却奈他无何。”东方青鹤幽幽一叹,长而翘的睫毛颤若羽蝶,遮掩住那一双眼眸里缓缓划过的深沉。抬眸看了看上方沉默不语的大哥,又看了看歪坐在自己对面的小弟,眉宇一蹙“青宇,即便是家里你也要注意点儿形象。”

  被点名的东方青宇嘴巴一撇,然后懒懒的坐直身子,退下铠甲的他依旧穿着干脆利落的窄袖骑马装,大红的颜色配着黑色锦带,一头长发用红色发带高高束起,端的是潇洒利落。可终归是富家子弟,即便是不喜也在腰侧悬挂了一枚蝴蝶形的玉佩,在这烛光的照射下反射出黄色的暖光。见二哥慢慢舒展眉宇,移开视线,狭长的凤眸微微一眯,一丝狡黠从眼角倾斜而出,化为少年唇角边一抹嫣红的微笑。

  “大哥二哥,我们这么瞒着小妹真的好么?”

  话音一落,正在伏案写字的东方青幕毛笔不由一顿,看着那黑色的滚珠顺着笔尖儿落在宣纸上,东方青幕微微挑眉,抬头看去,却见二弟也已经放下茶盏,眉宇间带了抹忧色。

  “不好也没办法,小妹不为以后做打算,我们却不能不为她做打算。”东方青幕把玩着手中的茶盏,一抹忧愁刚刚爬上心头,桌上的蜡烛却微微一颤,紧接着耳边衣袂纷飞,对面的红衣少年已然不见。

  “哪来的宵小,敢在元帅府撒野!”

  红衣少年飞腾如潋滟朱雀,手握成爪,一招一式如风拍海浪,乱石滚滚。来人只觉周围空气一寒,不等开口,铁血杀伐之气已然呼啸而来。无奈之下,银扇出袖,东方青幕只看得银光一闪,然后东方青宇就握着手腕败下阵来,而来人也随之从暗处走出,步履缓缓的出现在三人面前。

  白色锦袍,蓝色花纹勾边,如墨长发用玉簪束起一缕,其余的如泼墨一般置于脑后。肤白如雪,在烛光下反射着流光,琼鼻如玉,唇色如樱,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映射着眼底的点点流光美若星子。手里摇着一把银扇,风度翩翩,如天落仙人,只是一开口却让人大跌眼镜——

  “早知道三个哥哥长得俊俏,如今这么一打扮,看得我真是心头直痒痒。”

  “嘎嘣!”大将军手中的笔杆寿终正寝。

  “啪啦——!”二公子把玩的茶盏跌得粉碎。

  “哎呦——!”摸着自己手腕的小帅一个不注意重了力度,捏得自己眼泪直飙。

  “咳咳。”公子言没想到自己一句话竟然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应,便尴尬的抿抿唇,解释道“玩笑话,哥哥们放心,我就是再浑也不会浑到你们身上的。”所以你们的贞操尽管放心!

  听公子言这么一说,东方三兄弟非但没有放心,反而愈发的坐立难安,最后还是大将军见多识广,镇得住场面,眼神一扫,让某公子闭上了嘴巴。

  “这么晚,晚晚怎么来了?如今京城不太平,你不应如此冒险。”东方青鹤定了定心神,眼神暖暖的看向她说道。

  “就是因为京城不太平,所以我才来找几位哥哥。”衣袍一撩,白衣公子翩翩入座,手中银扇轻摇,如墨发丝随风而起,拂过水润朱唇,撩起一丝春色。一双水眸如落星斗,盈盈水光似有涟漪阵阵,见东方青宇傻傻的看着她,笑意平地而起,拂过眼眸表层,在唇角化为一丝清浅“小哥哥,你再这么直勾勾地看着我,小心小妹我控制不住哦?”

  “晚晚!”看了眼被公子言挑逗的耳红面赤的东方青宇,东方青幕终于有些头疼的看向公子言。可满眼的警告在看到某人眼眸微垂,端坐如佛,一身淡漠披肩,如同料峭寒风里的如玉仙人时,又瞬间化为无奈的沉默。

  “晚晚,我是你哥!以后不许这么对我!”东方小帅此时也回过神来,意识到刚才自己的反应过于丢人,于是连忙挽回自己的面子。可他这般瞪着眼睛,气鼓鼓的看着她的样子,反而让公子言心底的邪恶瞬间冒了头。

  “哦?我怎么了?小哥哥?”

  “晚晚!”这一次,不只是东方青幕,东方青鹤也蹙着眉头看不下去了。见自家小妹摇着扇子眼神无辜的看着自己,饶是二公子此时也只能扶额轻叹了。

  “晚晚,你这次来不光是为了调戏我们的吧。”二公子轻叹了口气,将话题转移到正事上来。

  “嗯,是有事情来找你们。”公子言唰的合上手中的银扇,将这两日发生的事情还有自己的猜想转告给他们“如今刘家和封家已经猜到自家子女之事皆由东宫所为,所以他们绝不会坐以待毙,等着太子那个喂不熟的白眼狼一点点蚕食掉他们,因此必会有所反击。而我此次前来的目的,就是想让几个哥哥,尤其是大哥,莫要插手,作壁上观即可。”

  “难道你有什么计划?”东方青幕想起前几天皇甫俊昊在早朝上对他的示好,眼底滑过一丝冷笑。

  “我没什么计划,我只是觉得这世间最好的戏码不过是狗咬狗,看谁能撑到最后。”如今那老皇帝还按兵不动,所以她绝不能露出丝毫尾巴,毕竟和那个人对战,谁先乱了阵脚,谁就先输了。

  “难道小妹准备来个鹬蚌相争,坐收渔翁之利?”东方青鹤见公子言眸光闪闪,稍一思索就明白她的意思。只是···

  “只是如今那皇甫俊昊盯上了大哥,我们不好脱身啊!”东方青鹤心中所愁,东方青宇也想到了。他虽然厌恶朝政,在两个哥哥和祖父的保护下一门心思都扎进了军营,但是并不意味着他对朝中之事一无所知。如今小妹让东方家抽身,他们明白她的意图,此举是为了不让东方家再卷入什么飞来横祸,可是抽身又岂是说说那般简单?

  “那皇甫俊昊不是傻子。十三年前发生的事情他不会一无所知,再加上这几年他们对东方家的压迫,要是大哥突然对他言听计从他反而觉得不正常。所以大哥只需要继续保持自己的冰块脸,就行了。”

  冰块脸?

  东方青幕嘴角一抽,她这是被自家妹妹给调侃了么?

  “可是这,并非长久之计。”东方青幕呷了口茶,淡淡的说道。“那群人要是真想拖我们下水,什么招数都使得出来。”

  “拖我们下水无疑是因为惊羽军。可如果我们没了呢?”公子言用扇子点着下巴,别有深意的看向东方青幕,见他微垂眼眸,随后若有所悟的看来,便笑着点了点头。

  “什么?丢弃惊羽军!那怎么可以!”东方小帅见公子言和大哥不知不觉达成了协议,瞬间不满的跳起来“大哥,那些可是我们的兄弟,我们怎么可以抛弃他们!而且惊羽军是祖父的心血,我们不能——”

  “小哥哥,脑子是一个好东西,只可惜你没有。”

  “······”

  “咳咳,青宇。”东方青鹤不忍看自家兄弟耷拉着耳朵蹲在墙角画圈圈,便好心地提醒道“小妹说的是兵符。”

  “兵符?”东方小帅微微一怔,随后从墙角里跳了起来,窜到公子言面前“那就是说不把惊羽军给他们了?”

  “小哥哥啊。”公子言看着一脸单纯的东方青宇,别为忧愁地叹了口气“你这么单纯小妹我会控制不住的。”当初宫晟天就是因为露出那个迷茫的神色,才激起她心底的那一点点小邪恶,由此引起熊熊大火,让她一个没忍住把他给压了。

  “晚晚!”东方小帅见自己再次被消遣,忍不住原地跳脚,而公子言却毫不客气的哈哈一笑,摇着扇子解释起来“小哥哥也不想想,惊羽军是什么军队,如果夺了兵符就能让惊羽军听命于他,那么那老皇帝也不会那么多年都按兵不动了。”

  “那你这是···”

  “态度!”公子言唰的合上银扇,眼底冷光初现,犹如月照清湖,古潭映月,雪莲初开,端的是清冷孤绝,让人不由心头一颤。只是这短短两字,还是无法让小帅明白,迷茫不解的眼神看了眼自家妹妹大哥之后,最后可怜巴巴的落在了二哥身上。

  “······”东方青鹤抽了抽嘴角,以前还未觉得青宇迟钝,怎么现在脑子给生锈似的?

  “小妹的意思是摆态度给皇上看,让他明白我们东方家对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不感兴趣,并且也不准备掺和进去。”

  “可一旦兵符交了上去,我们还要得回来么?”

  “要?”听到这个词,公子言勾唇笑了“如今六国表面上看上去祥和无害,私下里其实早已波涛汹涌。大秦的野心天下皆知,中山国新任太子也不是什么安生之物,至于傲雪国的宫晟天还有刚刚停止内乱的西元,可以说,这个天下就是不想乱,也要乱!而六国之中唯有齐燕国力最弱,除了惊羽军可以拿得出去,其余的兵将根本不值一提,所以说,那老皇帝如果还想坐在那把椅子上,那么惊羽军就必须在东方家人的手中,因为只有东方家护得了他,也只有东方家才能让惊羽军发挥出真正的实力!所以到时候这兵符不是我们要,而是那人主动给!除非,他想当个亡国之君!”而这,也是那个人这么多年真正没有对东方家下手的原因!

  因为东方家,就是他们皇甫皇室的保命符!

  “那···我何时将兵符交上去?”书房在陷入短暂的静谧后,东方青幕冷冷的声音如流过山涧的清泉一般流来。

  “这个大哥到时候就清楚了。”公子言意味深长的对着东方青幕一笑,粼粼的水眸里,满满的都是冰寒与冷漠!

  封家儿郎身死,刘家儿郎失忆,东宫太子受伤在床。

  皇城赫赫有名的三公子一夜之间死的死伤的伤,让人在忍不住唏嘘之时也按捺不住去探讨背后的深意,可想来可想去结果都让人毛骨悚然,以致于早朝之上大臣们人人自危,不发一言,战战兢兢的样子,终于让皇甫杰忍不住出手了。

  御书房里,公子言端坐于下方,紫袍华贵,玉兰生香,黑发如瀑,银扇摇摇。面对皇甫杰一个又一个诘问,公子面色淡然,徐徐应之,一双凤眸,清冷浅淡,直看的皇甫杰心神俱晃,恍惚中如有佳人,隔水而望。

  “公子的意思是,这件事情朕也不能被告知了?”对上那一双熟悉而冷漠的眼眸,皇甫杰心中再一次升起他同公子言初见时产生的激动感。这种激动不仅来源于那一双眼眸,更来源于自己不知为何而突然跳跃起的心,砰砰砰,似乎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了一般。

  “不是不能告知,而是当初和太子的约定,此事唯独我二人知晓。至于皇上所问的地点和路途,这更是只有太子才知晓的秘密。”

  “只有太子知晓。”重复着这句话,皇甫杰的眼眸不由得一沉,看着下方垂眸品茶的公子言,皇甫杰眼眸一闪,浅笑出声“太子醒后,朕还未去见他,不知公子可愿意同朕前去?”

  飞鸾宫内,刚刚看着儿子睡下的刘贵妃在整理了下思绪之后,终于把皇甫初星叫来。见她笑脸盈盈,明眸善睐,刘贵妃唇角一勾,屏退了左右后,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鲜红的指印慢慢的在雪白的小脸上浮起,皇甫初星捂着脸颊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突然变了脸色的刘贵妃:“母妃!我做错了什么你要打我!”长这么大第一挨打的皇甫初星愤怒了。

  “你做的事情你难道心里不清楚!”刘贵妃无视皇甫初星的愤怒,一双眼睛满是失望的看着她“你真以为你做的一切我都不知道吗?”

  “那又怎么了!”皇甫初星气愤一跺脚“谁要她们敢和我抢男人!”

  “只是这么?”见皇甫初星依旧死鸭子嘴硬,刘贵妃心里更恼了“你对怜儿下手就算了,可你不该对你表哥下狠手!你知不知道你表哥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外祖父怎么办!刘家又怎么办!”

  “那不是还有皇兄吗!”皇甫初星胳膊一甩“只要皇兄还在,表哥死不死又有什么关系!”

  “你!你这是说的什么混蛋话!”

  “难道不是吗!”皇甫初星梗着脖子回道“要是没有了表哥,外祖父不就会只疼皇兄一个人了!刘家自然也是皇兄的了!反正他们别无选择啊!”

  “你···你怎么这么自私!你忘记你表哥有多疼你了?”

  “哼!如果他真的疼我,就应该拦住刘水怜那个贱人!而不是带着她来给我争公子!至于自私···”皇甫初星看着火冒三丈的刘贵妃,心里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直接冷嘲出声“我这不也是跟着母妃你学的吗?就像是父皇的子嗣一样,如果选择只有皇兄,那么太子不就是只能是皇兄得了!”

  “你···你这些话是听谁胡说的!”刘贵妃脸色一变,心里的恐惧让她的声音都带着尖锐起来。

  “哼,难道不是吗?”皇甫初星见刘贵妃死不承认,表情微微有些鄙夷“母妃殿里的香炉,还有父皇寝宫里的香料,里面都添了绝育散吧。母妃说我自私,难道母妃为了那个太子之位给父皇下毒就不自私吗!”

  “啪——!”刘贵妃对着皇甫初星又是一巴掌“你给我滚!”

  “你就是打我我也要说!”愤怒之下的皇甫初星完全失去了理智“你可以为了皇兄让父皇断子绝孙,我为什么不可以为了皇兄杀了表哥!还有封家的哥哥,要不是他不知死活的在公子面前争宠,皇兄又怎么会痛下杀手!他们那些贱民,有什么资格敢和我们太子公主争宠!他们落得今天这个局面,都是自找的!自找的!”

  “砰——!”

  飞鸾宫的宫门突然被人给踹开,凉风夹杂着丝丝寒意呼啸吹来,让皇甫初星还未来得及收起脸上的狰狞之色,就两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父···父皇···”

  ------题外话------

  我看了下评论,你们都说是龙凤胎。女儿随公子,男孩随天天。可不知为什么,男孩子要是随了天天,我的第一想法就是···活脱脱的傲娇受啊!


  ☆、第二百二十七章 公子,求虎摸


  盛夏时节,天气燥热的没有一丝凉意。

  飞鸾宫内,几个太医跪在香炉前,小心翼翼的取出里面的尚未燃烧完的香料,放置一旁早已准备好的白帕子上。

  大殿右侧,刘贵妃领着玉鸾公主以及一干宫人跪倒在地;大殿左侧,随皇甫杰前来同看太子的刘丞相、封大人为首的太子派垂眸而立。而殿中央首座,皇甫杰一身龙袍面色阴沉的坐在那里。在他的旁边,紫色衣袍,上绣白玉兰花的公子言正垂眸给他把着脉搏,长睫垂下,遮掩住眼眸深处的冷意,以至于无人看清,那淡漠的表层下,一片讥讽之光。

  “公子,朕的身子···如何?”见公子言收回手,皇甫杰忐忑不安的出声询问道。而与此同时,站在下方的臣子们也都一个个竖起耳朵,毕竟皇上的身子关系着齐燕国的未来,他们不得不关心。

  “皇上体内···的确是积存了大量的绝育散。”公子言衣袍一扫,淡雅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表情,对于皇甫杰瞬间苍白的面容更是无动于衷“根据在下的诊断,这绝育散并非是一朝一夕被皇上吸入体内,至少,也有了至少十年的时间。”

  “那···”皇甫杰握紧了拳头,看向公子言的眼神满是渴求“那朕还能治好么?”

  公子言摇了摇头,颇为惋惜的叹了口气:“绝育散本身就有伤身之效,皇上受其侵害时间太久,绝育散的毒性已经侵至骨中,治好···恐怕是不可能了。不过可以通过补药进行调养,聊胜于无吧。”

  聊胜于无。

  这四个字如同最后判决一般落在皇甫杰头上,让他整个人如坠冰雪一般寒冷无比。看着跪在一旁战战兢兢的刘贵妃和皇甫初星,暗沉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狠辣,然后看向那一旁犹犹豫豫的太医:“说!”

  “皇上···”几个老太医聚成一团嘀咕半天后,终于战战兢兢的看向上方的皇甫杰“回禀皇上,根据老臣和几个太医院太医认为,此香料的确具有绝育散的成分,但是量不多,主要功能还是用于···”

  皇甫杰面色一寒:“用于什么?”

  太医两眼一闭:“催情。”

  一边给皇甫杰服了绝育散,一边又用催情的香料。这个刘贵妃究竟是有多想弄死他的老公啊。

  看着大殿里愈发诡异的气氛,还有刘丞相和封大人身上传来的阴沉之气,公子言嘴角微勾,起身告辞。至于太子···公子言方才已经看过,他吃的药用安眠的功效,因此大殿里闹腾成这个样子,她还能依旧在里面安然入睡。至于睡醒之后会是什么样子···那就是另外一个光景了。

  从后宫里出来,时间已经是下午。太阳西斜,橘黄色的晚霞在天边铺展若锦缎,鱼鳞似的云彩一层层蔓延,如同晕开的胭脂一般,颜色越远越淡,最后化为一抹白和天际融为一体。

  公子言步履轻盈,衣带轻飘,橘红色的晚霞投下,紫色的衣袍翻滚间灿若锦霞,瑰丽妖冶,可眼角间的一抹冰雪,依旧让人退避三分,不敢冒犯。

  “公子,我们就这么离开吗?”小虎扭头看着渐渐消失在树丛假山后的飞鸾宫,语气微微有些惋惜。

  “我们该做的已经做了,剩下的事情,已经与我们无关了。”公子言手里拿着银扇,目光清冷的看着前方,若仔细看去,会见那淡漠的表层下流动着冰冷的光辉,合着天际的晚霞,如同血管中流动的血液,鲜红而美丽,妖娆而诱惑。

  “可是公子不想看看他们的下场么?”小狼也疑惑的看向她“刘贵妃给皇上下绝育散,公主还当着朝中重臣的面承认了封家公子的死和刘家子女的伤与太子有关,光是第一条皇上就能要了她们的命吧···”

  “不会。”听着小狼的分析,公子言毫不犹豫的吐出这两个字“要是放在别的国家,估计刘贵妃难逃一死,可是这是齐燕,皇室子嗣凋零,刘贵妃还是太子之母。那老皇帝顶多只是冷落,至于要了她的性命···还不至于。”

  “啊···”小虎失望的张大嘴巴“我以为那一对母女肯定难逃一死呢。”

  “他们会难逃一死,只是还没到时候。”公子言慢慢的抬起自己的手,看着霞光在指缝间穿过,白玉的手指在半透明中透着一抹诡异的橘红,又想起那日皇甫初星恬不知耻的求抱,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不过话说回来···公子,您难道不觉得今天那个皇甫初星有些不太对劲么?”小虎摸着下巴想了想刚才大殿内,眼神略带了些迷茫的皇甫初星,突然打了个响指“像是被下药嗷——!”

  话还没说完,旁边突然传来凌空一脚,小虎咬着牙刚准备反击,就看见走在前方的公子言突然转过来身。

  “怎么办?”如玉的容颜在晚霞中抹了一层绯色,在让人惊艳的同时也让人注意到那一双凤眸中流转的冷光。紫色的衣袍无风而起,大朵大朵的玉兰花在夕阳中灼灼绽放,而公子言就在这夕阳西下,一片艳丽之景中对着小虎幽幽地开了口“你知道得太多了。”

  “!”

  三人回到尽君欢时,太阳已经落下,深沉的藏蓝色一点点吞噬掉天空,最后和那尚未退幕的晚霞交织在一起,融汇成一幅最动人心弦的画面。

  “小狼,让厨房准备晚膳,我饿了。”

  “是。”

  “小虎,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是。”

  一进屋,公子言就捂着小腹坐在了软榻上,如玉的面容看着窗外的天幕,一丝笑容刚从嘴角勾起,小腹处传来的疼痛就让她忍不住蹙起眉头。

  “吩咐厨子,晚膳时给我要吃八宝粥。”

  “嗯?怎么又想起吃八宝粥了?”

  低沉的声音响起,公子言斜卧在软榻上的身子一僵,还未反应过来时,身边已经坐了一个人,然后一只大手附上了她捂着小腹的右手。

  “怎么?肚子又疼了?”

  丝丝热度顺着手背传入体内,耳边呼出的热气夹杂着熟悉的龙诞香,一缕秀发从上方滑落,拂过她的脸颊带来丝丝酥痒的同时也让她整个人回过神来。

  “我靠!你怎么会在这里!”公子言犹如惊弓之鸟一般炸毛了。

  孔武有力的臂膀将斜卧在榻上的人儿揽入怀中,看了眼她略带苍白的面容,盖在她小腹上的手轻轻的揉了揉:“肚子还痛么?”

  公子言啪的拍掉盖在自己手上的爪子,两眼一瞪:“我特么在问你话!你什么时候来的?”

  “女人在小日子的时候不能生气。”来人眼底闪过一丝不满,随后面带温柔地看着他“来,跟着我学深呼吸——”

  “深呼吸你妹啊深呼吸!”公子言终于按捺不住自己的爪子,一巴掌拍了过去。然后看着那个被自己从软榻上拍飞的男人,瞪着眼睛问道“我问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被拍飞的某人不满的抿抿唇:“我不在这里会在哪里?”

  “你少特么的给我卖萌!”公子言唰的从软榻上跳了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大骂道“老子问你,你什么时候来的?来多久了?你又是从哪里知道老子在这里的?还有,谁给你的权力让你私自闯进老子的房间?”

  看着面前莹润光洁的手指,来人眉宇一挑,一把抓住紧紧握在手中,直视着某人喷火的眼睛,以一种向领导汇报的口气说道:“在给你寄信的第二天我就来了,今天刚到,全皇城的人都知道公子言住进了尽君欢。至于最后一个问题···”

  薄唇微抿,看着眼底有火苗乱窜的少女,来人眼中闪过一抹坚定:“我是你男人,我当然有资格进!”

  “你是老子的男人老子怎么不知道?”公子言愤怒的抽出自己的手,眼神上下一扫,很是嫌弃的看了眼面前的黑衣男子“赶快滚!从哪来滚哪去!”说完手一甩,可这个动作还没做完,小腹就突然一抽,那无法言述的疼痛瞬间让她缩回了软塌。

  看着上一秒还凶神恶煞一副见神杀神见鬼杀鬼的某公子,下一秒突然缩在软榻上成了虾子,幽深的眼眸闪过一丝无奈的同时更多的则是丝丝爱怜。

  “不是给你说了不要生气么。”将蜷成一团的某人重新抱在怀里,然后不由分说的再次伸手朝某人的小腹伸去“来,我给你揉揉。”

  “你给爷滚!”公子言见他又趁机占自己便宜,顿时气得火冒三丈,可怒火刚发泄了一半,唇上突然一凉。尽管如蜻蜓点水一般一闪而过,可却让某人脑子瞬间一懵。

  “怎么样?”偷了腥的某人脸上几乎笑开了一朵花,看着还没回过神来的某女,爱怜的蹭了蹭她的脸颊“是不是舒服一点儿了?”

  公子言刷的抬起一脚:“舒服你大爷!”

  “砰——!”

  为了躲闪这飞来一脚,某人一不小心从软榻上跌了下来,重重的躺在地板上。听着那沉闷的重物落地声,公子言惬意的吐了口气,刚想抱头躺下,突然身子一僵,随后略带迟疑地翻了个身朝软塌下看去——

  黑色勾银边蟒袍优雅贵气,肩膀处的莲花暗纹若隐若现。黑色腰带中间镶嵌着一枚鹌鹑蛋大小的翡翠宝石,碧绿的颜色一闪一闪,妖冶中透着丝丝冰寒。因为仰面倒在地上,所以男子只是曲起双肘撑起上身,由此公子言可以看见男子用银冠束起的如墨长发如海藻一般倾泻在米黄色的长毛地毯上,丝丝绕绕,透着无限风情。而那一张棱角分明,鬼斧神工一般的冷酷俊颜,正微微扬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和性感的喉结,再往下是男子健硕的胸膛和劲瘦的腰身,再往下则是一双修长的大腿。而在公子言这个视角,可以看到男子如羽扇一般的睫毛在那白皙如雪的肌肤上投下的淡淡阴影,那一颤一颤的睫毛,如同猫儿的爪子一般挠在心间,让她一阵瘙痒。也许是跌的过痛,漆黑如墨的剑眉微微蹙起,在眉宇中间鼓起一个小小的山丘,淡如水色的薄唇也不由得微微抿起,呈现出一抹痛色,透着一抹花落枝头的疼惜,和壁荷凋零的伤感,看的公子言心头一抽,怜惜之情刚刚升起,就见那紧闭的眸子缓缓睁开,然后一双亮若琉璃,泛着翡翠光泽,却又蒙着一层水雾的眼眸出现在眼前。那通透的颜色透着楚楚可怜的光泽,如同迷失的小鹿一般纯粹可爱。公子言咽了口吐沫,见他慢慢低下头对上自己的眼睛,然后松开微泯的薄唇,轻轻地吐出几个字——

  “混蛋,好痛。”

  “噗——!”

  捂着鼻子,某女毫无防备力的跌倒在软榻上,血槽已空的警报声在脑海中不停地响起,可是眼前慢慢飘着的确实那男人仰面倒在地上,湿漉漉的眼神和紧抿的薄唇,还有那一声千回百转的混蛋···真的是···

  “宫—晟—天—!”

  月色溶溶,桌上的蜡烛静静地燃烧着。

  公子言撩了湿漉漉的长发,然后踱步到饭桌前坐下。看着满桌的美食,琉璃般的眼眸闪过一丝光亮,美滋滋的倒了杯酒,手指刚刚捏起,屋门就被人给打开。接着伴随着一道清冷的幽香,一道人影就从对面坐下。公子言不爽的挑眉,眼睛无意识的往对面一扫,然后手中的酒杯“啪——!”的一声就落在了地上——

  白色的肌肤在烛光下泛着莹润的玉泽,晶莹的水珠顺着男子的喉结慢慢的划下,经过那一对诱人的蝴蝶谷,最后停留在饱满的胸膛上。银灰色的中衣已经被打湿,半透明的贴在男子的身上,以至于公子言不用多费劲就能看清楚男子健硕有力的臂膀和在那湿漉漉的长发下若隐若现的两抹嫩红!

  “噗——!”

  公子言捂着鼻子,只觉得血槽一栏再次发出警告声。不敢再看,清心寡欲许久的某公子连忙低头喝粥,可是对面的某人并不准备就此放过他。从座位上站起,一手撑着桌子,一手勾起某公子低下去的下巴,然后,吃粥吃到一半的某公子一抬头就看到了那半隐在阴影下的八块腹肌以及性感的人鱼线。

  “怎么?”衣袍大敞的某雪皇一脸无辜的看着血槽已空两眼发直的某公子,翡翠般的眼眸里恰当好处的浮现出一抹担忧“身子不舒服?”

  “@%……%¥@¥”

  吃了一顿饭,血槽空了两次。坐在窗前吹着夜风捧着茶盏的某公子此时此刻丝毫没有下午打击完敌人的兴奋心理,满脑子飘荡着的就是“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这八个大字。可是···有的时候,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要忽视就能忽视的。更何况,某人这次是有备而来。

  “夜深了。该休息了。”孔武有力的臂膀穿过腰间将她搂住,丝丝温热在耳边吹来。公子言强稳住心神,默默在心底念着三字经,可刚念了个开头,身子就突然凌空,然后她就被人压在了床上。

  “身子不舒服就早些休息。”碧绿的眼眸里情意满满,宽厚的大手覆在她的小腹上轻轻地揉着“怎么样?还痛么?”

  被雷了一晚上的某公子此时此刻终于认清了某人采用的招式,深吸了一口气后就果断的挥手把他的爪子给打开:“只要你不在我面前晃荡,爷我就不会痛!”

  听着这无情的话语,碧绿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痛色,但紧接着就被破釜沉舟的坚定给覆盖。双手摁着公子言的肩膀,不顾某公子突然呆愣住的眼神,宫晟天毫不犹豫的压了下去。

  “我靠!你要干什么?”公子言看着突然压下来的男人慌了。

  “吻你!”宫晟天回答的刚劲有力。

  “靠!谁允许你亲爷了!”某公子两眼一瞪。

  “你以前亲我也没经过我允许啊!”某皇上回答的天经地义。

  “那不一样!”某女扭头做无赖状。

  “怎么不一样?”一把捏住某人的下巴“以前你把我惹毛了,不都是把我拐到床上亲我亲到不能呼吸然后才停下,表示这件事就过去了吗?”如今他学着她这样来,有什么错?

  “那···那是···”想起以前的种种,某女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一耳刮子,只怨当时色上心头,让她现在想反驳都无法反驳。而宫晟天却趁着某人窘迫尴尬的机会,还不犹豫的低头吻上那粉嫩的樱唇。

  “唔——!”

  熟悉的气息紧紧地将自己包围,男人垂下的长发遮挡住周围的光亮,公子言只觉得自己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唯有肩膀上传来的炽热温度在宣告自己并不是一个人。城墙失守,溃不成兵,火舌长驱直入,所到之处只剩一片娇软,一声莺啼。

  不知过了多久,身上之人才慢慢放开自己。公子言大口的喘着粗气,刚想感叹一声失策失策,就见那人突然俯下身子,在自己耳边柔柔吐出一句话——

  “公子,求虎摸。”

  ------题外话------

  偶:天天,你学精了。

  天天:蠢了那么久,该聪明一回了!

  偶:对症下药,你倒是豁得出去!

  天天:舍得一身肉,抱得美人归,值!

  偶:万一公子把持得住呢?

  天天:(ˉ▽ ̄~)切~

  偶:······

  那啥,天天出来了,你们养文的可以开吃了。你说报仇多么严肃紧张的事情,为毛你们一个个都兴致怏怏,嚷着要看公子调戏美男的戏码呢?

  公子:爷一本正经的模样难道不帅么?

  T


  ☆、第二百二十八章 听说木瓜炖鸡翅很管用


  夜色寂静,一丝凉风透过花格木窗吹进屋内,撩起了垂落在地上的床幔。

  紫金香炉里,帮助安眠的薰衣草香缕缕升起,地毯上,银灰色的丝绸中衣静静地诉说着夜的暧昧。

  紫檀香木大床上,低低的喘息声飘荡在床幔内。公子言怔怔地看着床顶的花鸟花纹,默了半响后才扭过头看向窝在自己颈窝里沉默不语的男人。

  “你是不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

  趴在公子身上,静静地享受着温香暖玉的宫晟天只觉得一道雷啪啦一声在自己头顶炸开,然后他整个人感觉都不好了。

  “你才被东西上身!”宫晟天用双臂撑起身体,居高临下的看着公子言说道“难道我对你温柔不好吗?”

  “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觉得好不好?”公子言挑着眉头看他说道。

  这意思是不好了?

  看着公子言似笑非笑的眼神,宫晟天胸口一闷,只觉得有一口气提不上来也咽不下去,就堵在胸口的位置,憋得他难受。连带着看向公子言的眼神也带了份委屈。

  “怎么?”公子言读懂了他眼底的深意,嘴角的讽刺味儿更浓了“温柔不管用准备改哭戏了?”

  哭?

  听到这个词宫晟天眼神瞬间一冷,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他宫晟天岂是那种随随便便就落泪的男儿?

  “其实吧···如果你分分钟哭给我看,说不定我心头一爽,就同意你住这儿了。”双手抱头,公子言笑得坦荡又邪恶。一双眼睛直溜溜的盯着某人长发下微微起伏的胸膛,在那胸肌上瞄过来,扫过去。

  啧啧,怎么办?爪子有点儿痒,好想在上面磨磨啊。

  许是这种炽热如火的视线经历多了,宫晟天并没有注意到某人那泛了绿光的眼眸,而是满脑子回荡着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同意他住在这儿?

  宫晟天摸着下巴,不得不说,这句话很诱人啊。可是哭···垂眸看着那个笑的玩世不恭,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某公子,某雪皇鹰眼一沉,缓缓俯下身子,逼近到某人面前,压低声音道:“你想让我怎么哭?”

  公子言眼眸一眯,伸手将眼前之人给推开,清了清嗓子道:“都行。只要哭出来就可以!”她还真没见过这个人哭呢!

  “都行?”剑眉一蹙,这个回答似乎并没有让宫晟天感到满意。看着身下眼神里闪过丝丝不自然的某人,宫晟天暗暗握拳,准备使出杀手锏。

  “可是···”薄唇轻咬,碧绿的眼眸渐渐溢出丝丝水光,如墨的长发顺着肩头倾泻而下,在冷香环绕中,公子言听见那人用一种黯哑挑逗的声线在自己耳边说道——

  “我想被你弄哭。”

  “噗——!”

  一把推开压在身上作妖的某人,某公子再一次捂住鼻子缓住渐渐清空的血槽。听着耳边自己怦怦的心跳声,公子言唰的从床上坐起,一把掀开垂落的床幔大口的吸着空气。刚觉得脸上的燥热消退下去,一双臂膀突然从后面缠住自己,然后一个火热的胸膛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贴在了她的后背上。

  “怎么了?”宽厚的大手慢慢的贴上自己的小腹,炽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到身上,公子言只觉得那块被盖住的皮肤烫得难受。可不等她把那手给拍开,那人已经歪过头,从背后吻上她的耳垂“身子还是不舒服?”

  不舒服?

  不舒服你个毛线!

  被堵了一晚上的公子言终于忍不了了,一手抓住他捂在自己小腹上的手腕,用力一推,把他推倒在床上,然后自己身子一转,毫不留情的坐在了他的小腹上。

  “唔——!”

  “啪——!”听着那引人遐想的声音,公子言毫不客气的一巴掌趴在了他的胸膛上,在上面留下一个鲜红的巴掌印“你再勾引爷,信不信爷真的办了你?”

  色诱了一晚上的宫晟天听到这话两眼一亮,还没来得及点头答应,就听公子言说道——

  “事后爷可不负责!”

  “······”

  宫晟天气闷,只觉得公子言这个混蛋简直是油米不进,他都这么牺牲色相了,可这个货仍然无动于衷!

  “你下来!”某雪皇恼怒了“别坐我身上!”

  “呦呵?”听到这话公子言笑了“怎么?爷说不负责你就不愿意了?刚才不是还想让爷把你弄哭吗?”

  “如果你再欺负我,你信不信我分分钟哭给你看!”

  公子言嘴角一抽,随后一拳捣在宫晟天脑袋旁:“你丫的再敢学祁玥说话,老子就把你脱光了挂在城墙上面做腊肉!”

  宫晟天身子一僵,随后脸上浮现出一抹被看破心事的窘迫。可是这窘迫很快就被心底的委屈给覆盖,想起今天晚上自己的所作所为,宫晟天一边觉得脸烧得难受,一边又觉得心闷得厉害。于是也顾不得两个人至今还没和好,眼下又是这么不尴不尬的状态,梗着脖子,红着眼镜抱怨起来:

  “那你说你想让我怎么办!我学赫连澈温柔,你说你起鸡皮疙瘩,我学祁玥讨好你,你又要把我挂城墙!你究竟想怎么样!你说我怎么样你才会原谅我!你说啊!你说啊!”

  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双手捶床,一副伤心痛觉模样的宫晟天,公子言嘴角直抽,大有三观尽毁之态。

  这撒娇委屈抱怨的货,真的是以前威风凛凛,第一次见面就差点儿宰了她的宫晟天?

  该不会被人掉包了吧!

  摸着下巴,某公子还在沉思时,身下的人却突然冷静了眸子,牙一咬,一个翻身重新把某货压在了身下。

  “我靠!你要干什么!”看着压在自己身上,面露冷光的宫晟天,某公子心地突然蹿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干什么?你说我要干什么?”宫晟天薄唇一勾,扬起一抹邪肆的弧度“既然那两个人的招数不管用,那么我们之间的问题还是用我们之间的办法解决!”

  公子言眨巴眨眼:“什么办法?”

  “亲到你服!”

  “什么?你唔唔唔——!”

  去他娘的赫连澈,去他娘的祁玥。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反正以前自己有个什么抱怨什么小脾气都是被这货直接压到床上亲到解决,那么他现在就反过来用这招来对付她!

  不原谅他?

  可以!

  那就亲到你原谅!

  反正不管怎么样他都不吃亏,看他们俩最后谁能扛得住谁!

  “唔唔唔!”

  “怎么样?服了没?”单手捏着公子言的下巴,宫晟天低哑着声音问道。

  服?

  公子言冷冷一哼:“服你妹唔——!”

  嘴唇再次被堵住,火热的长舌长驱直入,勇猛无敌,公子言严防死守终究抵不过对方凶猛的炮火,再加上她如今大部分兵力都用去安慰前来喝茶的大姨妈,所以向来在上边的某公子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被压在下面毫无还击之力的味道!

  “现在呢?”抬起头,宫晟天轻轻地摩擦着某人已经泛红的嘴唇“原谅我了没?”

  原谅?

  抹了把嘴唇:“你做梦唔——!”

  “······”

  “原谅我了吗?”

  “我···我靠···”某女大口的喘着气,看着身上面红气不喘的某男,两眼飕飕的放刀子“你特么的敢背着我找男唔——!”

  “我没找别人。”住着某人又狠狠地亲了一会儿后,宫晟天再一次抬起头,看着身下气喘吁吁已经说不出话来的女子,爱怜的伸出手抚上她的脸颊“原谅我了吗?”

  “你···你无耻!”

  “呵呵。”一丝闷笑从喉间溢出,宫晟天抿了抿唇角,然后伸出手拨开某女腰间的衣带,再一次压下身子“我无耻也是跟你学的。”

  “你唔——!”

  什么叫做现世报!

  这就是现世报!

  被压在身下,毫无缚鸡之力的某公子非但没有挽回面子,反而还被某人趁机揩了油。看着他一脸满足,嘴角含笑的嘚瑟模样,某女尽管恨得牙痒痒,也只能无力的朝他翻了个白眼。

  “现在呢?”宫晟天摸着手下滑嫩的皮肤,碧绿的眼眸幽深暗沉“原谅我了吗?”

  “滚···滚粗!”

  “呵呵···”看着明明没有力气,还依旧梗着脖子嘴硬的少女,宫晟天忍不住低头笑了起来。直到笑够了,才俯下身子,埋首在她的脖颈间。

  “说我嘴硬,难道你就不傲娇?”贴着那如同樱桃一般红嫩剔透的耳垂,宫晟天一边在少女耳边呼着热气,一边双手圈住某公子不盈一握的腰肢,默默地感受着那嫩滑如丝绸般的肌肤。

  被占了便宜又被窝囊的某公子在心底默默的竖起了中指。丫的宫晟天,老子允许你再嘚瑟两日,等爷的大姨妈走了,看爷不抽死你这个作妖小玩意儿!

  “乖,别生气了。”宫晟天见公子言登着一双喷火的眸子往上看,唇角一勾,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将她搂紧怀里“今天就先放过你,不早了,睡吧。”

  放过她?

  公子言两眼一瞪。特么的,刚学会走路就敢和她比跑步?

  想她上一辈子混在那些纨绔公子哥里头,男的女的,想调戏谁还特么的从没输过!今天要不是亲戚造访,哪里轮得着你这浑小子在这里耀武扬威?

  “我知道你身子不舒服,可是我武功也不差于你。”宫晟天摩擦着某女的耳郭说道“除非你一巴掌打死我,或者是原谅我,不然我就用内力把你压倒身下,一直亲到你原谅我!”

  ‘我靠!你这臭不要脸的技能是跟谁学的?’某女终于忍不住朝他投去一个怨恨的眼神。

  宫晟天眼角弯弯‘当然是跟着你。不要忘了,我以前对男女之事可是一窍不通。’

  ‘一窍不通?老子都这样了你还在这里装纯?’

  ‘这不是老师教的好么。’

  ‘滚粗!少给老子脸上贴金!爷没你这么厚颜无耻的徒儿!’公子言气倔倔的把头扭了回来,谁知下一秒某个毛茸茸的脑袋就贴了过来。

  “我不是你徒儿,我是你男人。”磨蹭着某公子滑嫩的脖颈,宫晟天碧绿眼眸深处划过一丝暗沉“我要是不厚颜无耻,怎么能现在抱得到你?当初你不也是仗着自己厚颜无耻,才把我给拐到床上去了吗?”

  “靠!你不要说的爷给采花大盗样行吗!”公子言扭过头瞪他。

  “你是采花大盗,不过光采我一个。好了。”宫晟天亲了亲公子言的额头,然后牢牢的把她锁进自己的怀里“不早了,睡吧。”

  “可以。”公子言点了点头,但是眉角却止不住一跳一跳“但这之前你先把你的爪子给老子拿出来!我告诉你,你别以为老子不在状态你就可以为所欲为!爷也是有脾气的人!”

  宫晟天无视某人的警告和怒火,舔着脸又在某人的小腹上摸了摸:“我这不是怕你疼,给你揉揉么?”

  “可老子疼的是小腹!你那爪子往上乱摸什么!”某公子炸毛了!

  抱着炸毛公子的宫晟天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我手这不是打滑了么?你懂得。”

  “懂你妹!”恼了的某公子奋力的想挣开箍住她的臂膀,可是挣脱了一会子那两只臂膀还是牢牢的抱住了自己。

  “特殊时期不允许做剧烈运动。”宫晟天蹙着眉头看着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某女,脸上浮现一抹不悦“你再这么调皮,我就点了你的穴道。”

  “你敢!”公子言厉声叫到,可是某人压根置之不理,一手箍住某人的两条胳膊,一手肆无忌惮的揩油。公子言一开始还气氛难耐,可是过了一会儿见他果真是老老实实的给她揉着肚子,脸上的表情这才柔和了下来。

  算了,不就是摸个小肚子么。

  放到现代这都不算什么,毕竟露脐装都有,她也没必要为了腰间的这点儿皮肤和这臭不要脸的置气了。可是——

  “混蛋···”

  “嗯哼?”

  “我看了医书,上面说···木瓜炖鸡翅很管用。”

  “······”

  “宫—晟—天—!”

  旭日东升,灿烂的阳光透过镂空的窗户照进屋内,在地面上留下一汪汪金光闪闪的光印。枝头上的鸟儿忽闪着翅膀追随者白云展翅而去,清脆的叫声如同一个个欢快的音符传进垂落的床幔内。

  伸了个懒腰,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某公子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把某个抱着她不放男子一脚踹到床里面。然后果断的掀开床幔,从床上跳了下来。

  “唔···又是一个明媚的早晨!”

  深深的吸了口清新的早间空气,只觉得体内五脏六腑都被那树叶清香洗涤之后,公子言这才拍了拍脸,前去洗漱。等擦完脸出来时,小狼已经端着早茶走了进来。

  “公子。”见公子言披散着长发,一袭白袍光着脚从里屋走出来,小狼微微胲首“公子早餐想吃什么?”

  “唔,小笼包配小米粥,再来一小盘咸菜!”公子言沉思了一下,对着小狼说道。

  “是。”

  小狼放下早茶退了出去。小虎则是等公子言懒洋洋地窝在软榻上之后,这才倒了杯茶水,端着送了上去:“主子,有消息。”

  公子言接过茶盏,吹了吹飘在上面的茶叶,呷了一口之后,才懒懒的抬眸看向他:“说。”

  “是!”小虎立正站好,然后把昨晚和今天早朝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回禀公子,刘贵妃以谋害皇室子嗣罪名被皇上打入冷宫,但是念及其是太子之母,伴随皇帝多年的份上,所以命令她在飞鸾宫内反省,如无召见,不得外出!玉鸾公主皇甫初星也责令禁足宫内,不得私自外出。”

  果真如她料想的一样。

  公子言看着茶水上起伏的茶叶,道:“继续。”

  “今日早朝,兵马大元帅东方槐以年老为由,交出帅印,祈求告老还乡。大将军东方青幕以孝道为名,交出兵符,愿追随大元帅而去,但皇上只是收了兵符,并未答应他们二人的请求。”

  “继续。”

  “丞相刘华与吏部尚书封文达分别上书请求严查其孙受险,其子身亡一事。”

  这是逼着让老皇帝处置太子了。

  公子言抿了口茶,只觉得那淡淡的茶香今日呼入鼻中格外的沁人心脾:“那皇甫俊昊呢?”

  “皇甫俊昊今日早朝时已经醒来。”

  “那他听闻其母妃一事可有什么反应?”公子言抬眸问道。

  “并无反应!”小虎回道。

  “哦?”公子言眼底闪过一丝光亮“为何?”

  “回公子。”小虎抬起头,娃娃脸上扬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弧度“太子前去接应铠甲的队伍被丞相的人给追上了!”

  也就是说···好戏已经开始了?

  公子言放下手里把玩的茶盏,亮晶晶的眸子里满是兴奋之色,心里掂量着下一步棋该怎么走时,内室的纱帐突然被人从里面撩开。

  “混蛋。”宫晟天**着上身,光着双脚,仅穿着一条银灰色的中裤从屋里走了出来。翡翠般的眼眸因为刚刚苏醒的缘故表面像是附了一层水光。揉着脖子毫无目的的在屋里环视一圈后,最后落在了软榻上慵懒妩媚的某位。

  “混蛋···”看着那个一袭白袍,靠在踏上慵懒如猫咪一般的女子,宫晟天水濛濛的眼睛像是看见曙光一般碧光一闪,随后就面带委屈,光着脚朝她走了过去“混蛋,我腰疼。”

  “砰——!”

  ------题外话------

  那些个说孩子是从天天肚子里蹦出来的!来···出来冒个泡!让我仰望一下你们尊贵的面容!

  T


  ☆、第二百二十九章 不理我,我就去睡青楼!


  “砰——!”

  手里的餐盘哗啦一声落在地上。八宝粥掺和着咸菜还有小笼包油腻腻的粘在靴子上,立马恶心的公子言眉头一皱。可是再看看当事人,竟然毫无反应?!

  “小狼,你——”

  “怎么了怎么了?”

  收拾好准备过来伺候主子的墨白和墨羽,刚拐过走廊就听到哗啦一声,二人以为出了什么事情连忙跑了过来,可是一进屋就傻眼了。

  **的上身上,大大小小的红印密密麻麻的分布着。水藻般的长发凌乱地垂泻在身上,乌黑的发丝和白嫩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夹杂着那一块块的红印,直让人想起白雪腊梅之景。而往下,是宽松的银灰色中裤,丝滑的布料没有一丝褶皱,将那一双长而直的腿彰显得淋漓尽致。

  墨白狠狠地吞了口吐沫,看着只穿了一件中衣仍难掩优雅霸道之气的主子,眼底的崇拜刚刚浮起,就看见自家主子放下揉着眼睛的大手,然后扭过头,可怜兮兮的看向坐在踏上的公子言——

  “混蛋,我腰疼。”

  腰疼··腰疼?

  墨白墨羽小狼小虎虎躯一震,四双眼睛先是看了看宫晟天身上分布的大大的红印,接着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淡定饮茶的公子言,最后又看了看某雪皇一脸哀怨的表情,于是分分钟脑补了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

  搜嘎!公子把皇上给扑了!

  “我靠!你们那是什么眼神!”公子言看着四人那晶亮的眸子,忍不住喷茶了“爷昨晚什么都没做!”

  小虎仰头望天,小狼垂头看地,那红印子一朵一朵开的都晃眼,难道公子没看见?

  “靠!老子真的什么都没做!昨天是他在欺负老子!”

  墨白左看看,墨羽右看看,心地同时对公子言竖起了中指。被欺负?被欺负他家的爷腰会酸?而且按照以往的习惯,爷什么时候在上边过啊!

  (宫晟天:“······”)

  “你妹的宫晟天!你过来给他们解释清楚!说昨天究竟是谁欺负谁!”无缘无故被冤枉的公子言忍不住炸毛了,看向宫晟天的眼神恨不得吃了他。

  而宫晟天也适时地做出一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妻奴模样,假惺惺的对着公子言笑了笑:“嗯,你说是我欺负的你,那就是我欺负的你吧。”

  你看,果真昨天被欺负的还是雪皇(我家爷)吧。

  小虎四人组再一次朝某公子投来一个鄙夷的眼神,只觉得以前敢作敢当的第一公子分分钟灰飞烟灭了!

  怎么说呢?

  实在是太让他们失望了!

  小虎沉重的叹了口气,然后以一种壮士扼腕的决心,一手拦住墨羽一手揽住墨白离开房间,随后,小狼面无表情的捡起地上的餐盘后,面带失望的看了眼公子言,也抬脚离开了。

  明明是被欺负可是偏偏没人信被冤枉了不说而且还无缘无故莫名其妙被鄙视的公子言:“······”

  “咳咳,混蛋。”见公子言微微有些傻眼,宫晟天掩饰住心底的窃喜,朝她投去一个关怀的眼神“你还好吧。”

  你说呢?

  公子言一记冷眼扫了过去,冰寒的眼神看的宫晟天后背发毛:“我···我说的不是实话吗?”

  靠!老虎不发威你还真以为我病危啊!

  忍无可忍的公子言一把拽住某男的胳膊,用力一拉,只听砰的一声,某人就头昏脑涨的被放倒在软踏上。眼前的昏花还没来得及散过去,小肚子就猛然一沉。

  “你个作死的小玩意儿,爷要是不给你点儿厉害瞧瞧,你是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说完,嘴巴一张,直接朝某男的胸口咬去。

  宫晟天后背一挺:“唔,疼——!”

  疼?你妹的疼就对——

  “公子,早点端···”一只脚迈进去的小狼目瞪口呆的看着正坐在雪皇身上疯狂报复的某女,狠狠地吞了口吐沫后,果断的又把脚收了回来“属下什么都没看见。”他就说嘛,公子一定会是上面的那个。

  莫名其妙又被黑了一把的公子言:“······”

  等公子言终于吃上早餐的时候,太阳已经升的老高。公子言“啪——!”的一声把碗放在桌上,然后目光森森的看向对面:“吃完饭立马带着你的人从哪来回哪去!”

  宫晟天淡定的夹了一筷子小咸菜,眼神凉凉的看了眼对面的人:“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你管不着。”

  “是,我管不着。”公子言呷了口茶漱了漱口“但是我的地盘我做主,这是我的房间,你出去!”

  “那好,那我就去睡青楼,让那些花魁在我身上磨爪子!”

  “啪——!”茶杯毫无征兆的被公子言一手给捏破,碧绿的茶水顺着瓷片落在地上,和地板相撞间发出清脆的声响。看着对面吃着小笼包吃的津津有味,一副有恃无恐模样的宫晟天,某公子唇角一勾:“行!你尽管去!老子绝不拦着你!”

  宫晟天喝了口小米粥,看着对面皮笑肉不笑的公子言,眼底闪过一丝流光:“说一句你以前对我说过的话:言不由衷!”

  “······”

  人啊,要是不要脸,果真是天下无敌!

  看着对面某皇上吃饱喝足后握在他的软榻上喝茶扇风,无力的感觉瞬间席卷了公子言的内心。只觉得以前那个呆萌可爱傲娇任性的小天天一去不复返,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就是无耻厚脸皮不要脸的傲雪雪皇!

  “算了!”公子言揉了揉额角,他自己都不担心傲雪国,她在这里又给他操的什么心?不过···

  “我告诉你,你不走也可以,但是绝对不可以妨碍我的计划,不然我扒了你的皮!”

  “不想让我妨碍你,你就把你的计划完完整整的告诉我,不然我立刻让暗黑阁发布消息,说第一公子是我傲雪雪皇的皇后!”

  “啪——!”公子言一巴掌趴在桌子上,看着那个作死还不自知的雪皇恨得牙痒痒“你知不知道老子现在心底想的是什么?”

  宫晟天扬了扬眉头:“我不在乎。来,说说你的计划吧!皇甫俊昊已经醒了,下一步你准备怎么办?”

  公子言咬牙:“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宫晟天打了个响指:“墨白。”

  “回来——!”

  公子言怒吼一声,看着墨白慢慢退至一旁,然后咬牙切齿的看着某个面带嘚瑟之意的男人:“宫晟天,老子允许你再嘚瑟两天,两天过后,你就是哭着求老子,老子也不会放过你!”

  宫晟天默默地抿了口茶,然后面带无辜的看向公子言:“先说说你的计划吧。”至于两天后的事情,到时候再说!再说!

  “哼!”见他讨好的看着自己,公子言冷冷一哼后撩袍走到宫晟天对面坐下,见他端着一杯碧绿的茶水过来,白眼一翻之后,才伸手接了下来“小虎,太子可有什么动静?”

  “回公子,皇甫俊昊在听闻自己派去的人受袭之后,一方面派出自己的心腹前去支援,一方面则是检查人手,排查东宫内奸。”

  “那皇宫里呢?那老东西看到折子后就没什么表示?”

  “下了早朝后,皇上特意叫刘丞相和封大人去了御书房,商谈了近一个小时后才出来。因为当时殿门紧闭,摒退下人,所以我们并不能得知他们商谈的内容。”

  “那那二人脸色如何?”宫晟天突然插过话来。

  小虎抬头看了眼公子言,见她没什么表示,便继续说道:“面色发白,脸色并不好看。”

  宫晟天扭头看向公子言:“看样子,那老皇帝是准备保下皇甫俊昊了。”

  “没有办法。”公子言转动着手中的茶杯,声音冷静的没有一丝感情“他就这一个儿子,就算是皇甫俊昊捅破了天,他也要想办法补上。”

  “那···你准备怎么办?”宫晟天探过来身子问道。

  公子言瞥了眼因为他宽松的衣领下,因为身子前倾而露出的大片肌肤,转动茶盏的手猛地一顿:“当然是凉拌!”

  “哦?”宫晟天注意到公子言突然暗沉下去的眼神,唇角微勾,露出了一抹邪肆的笑容“难道你准备就这么放过他?”

  “放过?”公子言冷冷一笑,左手在茶几上腿上突然一拍,茶几立刻带着满桌的茶水旋转着朝前方飞去。与此同时,右手则是一把抓住宫晟天的手腕,在他仰面躺在自己大腿上的同时,左手顺势朝着那敞开的衣领探去。等公子言如愿以偿的摸到自己想念已久的小红豆时,那被拍飞的茶几也已经带着一桌的茶水平安落地。

  有便宜不占是傻子!

  这货既然千方百计的想要色诱她,她要是不表示一下岂不是对不起一早上只穿着宽松中衣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的某皇上!

  反正她又不准备负责!

  想通了这一点,某公子只觉得自己气也顺了,肚子也舒服了,揩起油来也心安理得了!至于已经傻眼的墨白和墨羽?搞笑,他们家爷都没对自己男宠身份表示丝毫的怨言,他们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至于小虎和小狼,哈哈,直接无视!

  “刚才我们说哪来着?”一边抱着美男,一边揩着油的某公子只觉得心底神清气爽,连带着思路也清晰了许多“哦对,说的是那老皇帝!的确,因为皇甫俊昊如今是皇甫杰唯一的儿子,所以他不会对他下狠手。但是,这并不意味着皇甫杰会对皇甫俊昊无限制的包容!如果我没猜错,那老皇帝也已经派出人马准备去接应这批铠甲。毕竟铠甲这种军用物资,粘到谁身上都会引起怀疑,皇甫杰那个嗜权如命的家伙,更是不允许自己的儿子或是自己的大臣,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私养亲兵!而且那铠甲还都是最新款式,防御力比普通铠甲高的不是一个档次,皇甫杰肯定想占为己有,以确保自己皇位的安全!”

  “这么说···现在算是有三批人马朝边界那地方去了?”宫晟天头枕在公子言的大腿上,嗅着她身上飘来的幽香,脸上露出一抹惬意十足的表情。至于某只在自己胸口上作乱报复的爪子···哎呀呀,情趣!这都是夫妻情趣!

  “三批?”公子言对着他冷冷一笑“你觉得封家不会插一杠子?”

  自己的儿子死于太子手下,封文达怎么会咽得下这口气!就算是刘华也是受害者,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怨恨刘家,毕竟皇甫俊昊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刘家的人。而且刘默还只是失忆,有恢复的可能,不像他的儿子,彻底的一去不复返了!

  “你是说···他们现在在各自争斗?”宫晟天稍一琢磨,就明白了公子言的意思。

  “没错。”手指轻抚着某人精致优雅的锁骨,公子言笑的邪魅而又冷酷“刘默受伤,封俊华身死,刘贵妃下毒一事暴露,太子党顷刻间分崩离析!封家对刘家,封家对太子,封家对皇上,被瞧不起的狗为了自己的儿子开始反咬,没了继承人的封文达,报复绝不会轻而易举!而刘华···怨恨外孙,怨恨外孙女,怨恨刘贵妃,但他更怨恨皇甫杰!皇甫俊昊是动不得,但并不意味他不会搞些小动作!一品大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丞相要是搞起事来,对皇甫杰和皇甫俊昊的冲击力可不小!而皇甫俊昊,这个以前像猫一样乖巧的太子已经伸出了爪子,现在的他已经没有退路,除了和刘华封家硬对上,他别无选择!而同时,因为自己母妃的愚蠢,他还要提防着来自于皇甫杰的压力!至于皇甫杰,他的处境更加明白,一个想要夺权的太子,两个心存怨恨,准备报复的臣子,尽管太子和丞相争斗,会引起朝廷动荡,但是他绝不会放弃这个可以加强自己皇权的机会!”

  “那这样子···齐燕不就乱了?”小狼疑惑的插过话来“这样的时局,齐燕乱了可不是好事。”

  “但也绝不是什么坏事!”公子言抚摸着某人滑嫩的下巴,感觉到他抓住自己的手指轻轻一咬,顿时不满的垂眸瞪了他一眼,然后手扒拉着又在他白嫩的胸膛上狠狠的捏了一下。

  “唔,轻点儿~”宫晟天身子一颤,喉咙里忍不住飘出一道颤音。听的墨白墨羽嘴角狠狠一抽,小虎小狼全身汗毛立起!

  “你给我注意点儿!”公子言看着衣袍大敞,躺在自己腿上面露绯红之色的宫晟天嘴角狠狠一抽,只觉得这个脱下矜持外衣的货不要脸起来简直她都要甘拜下风。以前光是他们俩在一块,她亲他一口这个货都要脸红大半天,如今当着自己的属下的面被她揩油,竟然还笑得这么风骚!

  没错,就是风骚!

  你妹,冷起来要人命,风骚起来更是要人命!

  看着躺在她大腿上,眼巴巴的看着她的宫晟天,公子言深吸了口气,然后一本正经的看向完全傻眼的小虎四人:“总之,这一次动荡,有害处,但也有好处。齐燕朝廷并非全都是酒囊饭袋。那些聪慧有志之士,在看到外公一家准备置身事外之后,就应该学着避害趋利!小虎,你飞鸽给楼主,告诉他最近发生的情况,让他在边境安排好人手,不得停歇,另外,飞鸽给魅儿,让她注意隐蔽,莫要让那四方人马注意到我们的存在!”

  “是!”

  “小狼,你这两天给我盯紧朝中大臣,凡是这几日告病回家,或者是置身事外,都给我记下来,然后迅速将他们的资料整理给我!”

  “是!”

  “墨白!”

  “在!”

  “你主子暂且在尽君欢休息,傲雪来的一切消息全都报告至这里。紧急消息,可以允许你们使用忘尘楼的消息阁!”

  “是!”

  “墨羽。”

  “在!”

  “将你主子来的消息全部抹去,在他主动献身之前,我不允许齐燕中除了我们允许之外有任何一个人知道宫晟天待在皇城!”

  “是!”

  “好了,你们四个人现在全都退下!”

  “?”

  “滚!”

  “是!”

  “呵呵。”看着小狼四个人战战兢兢迫不及待的退出房间,宫晟天忍不住坐直身子,低声笑了起来。那笑声低沉中透着愉悦,听的公子言眉角一跳,一把把他按倒软榻上。

  “作死的小玩意儿!”公子言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软榻上,笑的如浴春风的宫晟天,黑曜石般的眼眸深处划过一丝暗沉诡谲的流光“看爷怎么弄哭你!”

  ------题外话------

  吼吼!公子炸毛了!公子崛起了!天天如愿以偿了!公子:······

  话说,好久都没有下集预告了,那么下一集是——

  “晚晚,他是···”

  “暖床的!”

  T


  ☆、第二百三十章 遵命,我的主公大人!


  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宫晟天,准备翻身的某公子邪肆的扬了扬唇角,以为她这般邪魅的模样会吓坏某只单纯可爱的小白兔,可谁知躺在软榻上的某人非但没有面露惊慌,反而笑意融融的看着她。

  “你想玩儿就玩儿吧。”宫晟天一手枕着脑袋,一手随意的摊在软榻上,窗外的阳光透过的花格窗户照进来,金光闪闪的洒在他棱角分明的容颜上,将他唇角微微勾起的弧度渲染的如梦似幻。半裸的胸膛白皙滑嫩,在阳光下晶莹如雪,逶迤的黑发蜿蜒如蛇,黑白相衬,美得让人窒息,却又让人难升亵渎之情。特别是那一双静静得看着自己的眼睛,柔和闪亮,璀璨如宝石,流动的光泽如天际闪过的流星,看似冰冷,却又包含着一种唯有公子言能都读懂的纵容和宠溺,满足与温暖。

  “怎么不玩儿了?”宫晟天见公子言突然呆愣在那里,不由得好笑的身后附上她的容颜。低沉的语气沙哑性感,但最动人心弦的依旧是其中流露出的疼爱和纵容!

  喵了个咪的!

  为什么她会产生一种她在无理取闹,而天天却毫无边界的宠溺她这熊孩子的感觉?

  特别在他那种柔柔若水的目光,自己好像成了理亏气短的那一个!

  妹的!

  明明这两天受欺负的人是她啊!

  为什么现在看上去像是天天在毫无顾忌的包容宠溺接受着她的一切?

  这种你说什么都对你做什么都好无论怎么样我都会支持你的目光和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尽管我是高高在上的雪皇但在你面前我只是一个让你磨抓任你蹂躏随你欺负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忠犬气息究竟是什么意思!

  明明犯错的是他啊摔!

  “怎么了?”见公子言瞪着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用一种哀怨中透着恼怒,委屈中透着憋火的眼神看着他,宫晟天虽然有些丈二和苏摸不着头脑,但还是感受到自己貌似做错了什么事情惹火了某公子。

  “身子不舒服还是我又做错了什么?”一手揽着某公子的腰,一手撑着软塌坐直身子,看着冷冷的盯着他不发一言的公子言,宫晟天心底一慌,低头抵上了她的额头“特殊事情不能生气,你要实在气着就那怒火发在我什么,千万别自己怄气,乖。”

  这哄小孩儿的语气,这宠溺纵容的口吻,这你说什么都对你想把我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忠犬气息。

  喵了个咪的!

  本公子没有无理取闹惹是生非无恶不作!

  所以你这种‘不管你做什么我就当你小孩子家家在游戏’的眼神可不可以收起来了?

  看着眼前温柔似水的男人,公子言胸口那股浊气越来越浑,但同时一直隐藏在内心深处的王霸之气也重新燃起!

  “宫晟天。”双臂透过他敞开的衣襟拦住他的窄腰,水润的樱唇轻轻地摩擦着男子的下巴,察觉到他瞬间紧绷的肌肉,公子言冷冷一笑,歪头含住了他的耳垂。

  “混···混蛋。”

  “宫晟天,你给爷记住。”不同于那一双碧眸里渐渐升起的水雾和**,黑曜石般的眼眸依旧如夜空一般明亮璀璨,黑的深沉,亮的透彻。小手摸上他后背上的疤痕,凹凸不平的触感下似乎可以感受到主人逐渐沸腾的血液,那灼热的温度亲吻着她冰凉的指尖,让宫晟天愈发难耐的同时却让公子言漆黑的眸子更加深沉“只要你还想在爷身边带着,那么就记清楚你处在下边的位置!因为不管千遍万遍,爷的主攻地位不会变!”

  霸道的口气,不容拒绝的口吻,蛮横的要求,无一例外的把一个独属于男性的尊严牢牢地踩在脚下。公子言轻啄着他光滑的下巴,等着他即将爆发的怒火和傲气,可是飘荡在她耳边的,却是一阵低沉愉悦的笑声。

  “呵呵···哈哈哈哈。”孔武有力的臂膀紧紧地抱着压在身上的某公子,宫晟天埋首在那泛着幽香的脖颈间,笑的愉悦而又满足“好,我会记住自己的身份,我也会记住的地位,我的主公大人。”

  “······”

  妹的,为什么她感觉这口气还是不对?

  推开腻在自己身上的男子,公子言面带审视的看着他。乌黑的发,凌乱中透着慵懒,白皙的肌肤,晶莹的如同冬天里的雪。剑眉入鬓,锋利如刀,鼻梁高耸,唇淡如水。尖翘的下巴,棱角分明的面容反射着如同大理石一般冷硬的流光。而长发半掩下,锐利的鹰眸深邃明亮,宝石般的光泽闪烁着无情的冷光,而那幽深的瞳孔深处,却倒映着她长发如瀑,白袍柔软的模样。

  变了吗?

  抬手附上他的下巴,见他乖巧的随着自己的手指微微抬起脑袋,露出那修长性感的脖子,眼神纯净,看不出丝毫怨言。可是不知为何,公子言依旧觉得哪里感觉不对,好像是···好像是···

  收回手,默默地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看着他双手撑着软榻,银灰色的中衣大敞,露出壁垒分明的胸膛和性感的腰腹。不加打理的长发犹如绸缎一般倾泻而下,半掩住他的胸膛,又半遮住那一双深邃冷凝的眼眸。

  性感,优雅,野性,高贵。

  大刀阔斧的坐在那里,犹如尊贵的豹子。可是那一双看着她的眼眸,却让她想起了高原冰山上的雪狼。

  占有、残忍,冷酷,专注。

  尽管他现在是半仰着头看着自己,可是给她的感觉却像是他站在高山之巅俯视着她,那眼神深处流露出的高傲和自信,仿佛她公子言一辈子都逃不出他的怀抱!

  “宫晟天。”看透了他的眼神,公子言眼底没有欣喜,跳跃着的是难言的愤怒。一把把他推倒软榻上,长发流水般倾斜了一地,眼神交织间,是她的手牢牢地掐住了他的脖颈“不愧是雪皇,差一点儿就被你给骗了。”

  冰冷的语气,嘲讽的口吻。公子言半眯着眼睛看着被自己掐住命脉的男人,眼底没有一丝温度:“我就呢,高高在上的宫晟天怎么会突然拉下身价做我公子言的男宠,原来是准备利用美人计,让我这个第一公子永远成为你的掌中之物吗?”

  “不是利用。”尽管被人掐着脖子,但宫晟天脸上看不出丝毫愤怒“我是心甘情愿躺在你身下任你蹂躏的。”

  公子言闻言无动于衷的勾唇一笑:“爷不管你是心甘情愿还是早有预谋。不过有一点你给我听好了,我公子言不是任何人的所有品,我只是我!所以,你给我收起你那些不轨心思!另外,爷现在没有功夫陪你腻歪,如果不想遭罪,你就给我乖乖的!说不定爷会给你一次侍寝的机会,不过事先声明,爷只负责吃,从不负责买单。死皮赖脸的招数你最好收起来,不然不等你去睡青楼,爷就会自己找人把你给轮了!”

  说完,松手,衣袍帅气的一甩,公子言轻飘飘的从软榻上飞身而下。看着她冷傲中泛着无情的背影,宫晟天摸着被掐的喉咙慢慢的坐起身子:“放心,我不会坏了你的事情。不过有一点你也要记住,公子言是宫晟天的,而宫晟天也是公子言的。不管你承不承认,从你招惹我的那一刻开始,咱俩的命运就纠缠在一块儿了,你挣不脱、逃不脱、也别想割舍。你有你的傲骨,我也有我的傲气,你可以蹂躏我玩弄我弄哭我,但绝不可以甩开我!敢招惹就要敢承担,否则就算是天涯海角,我宫晟天爷会纠缠不休!”

  “这么痴情,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已经爱上我了?”慢慢的转过身,前额的长发滑过白嫩的皮肤,宝石般的眼眸闪过一丝讥讽的流光“宫晟天,做戏不要太认真,不然最后吃亏的是自己。我公子言玩儿过的男人多了,但用心的却没有一个,反而要死要活让我负责的人却一大堆。实话告诉你吧,我公子言无情无心,招惹你不过是一时的兴趣,如果你想找一个陪你过一辈子的女人,最好换一个。因为我公子言不会爱,不懂爱,也不想爱。”

  “没关系,你没心,我有心,咱俩可以共用一个。至于爱这东西,我以前不明白,现在也不明白,可能以后也不明白。不过那都不重要,因为我们俩之间,只要有你就够了。至于你说的兴趣。”宫晟天放下抚摸脖子的大手,鲜红的指印落在白嫩的皮肤上,透着一股妖冶狠虐的美艳“你有多无情我明白,你有多温暖我也明白。至于你说你以前玩儿过的男人···现在我在你面前,就是我在你心底地位的最好印证!我不问你过去,我也不在乎你过去,因为我相信,一时的兴趣不会让一个人几国周转的陪我跑,一时的兴趣也不会让你在以前由着我无理取闹!”

  “呵呵,你还知道你以前很无理取闹啊。”双手抱肩,公子言笑呵呵的转过身,看着某个突然间能言善辩的男人。

  “我当然知道。”宫晟天走下软榻,赤着脚踩上绒软的地毯。流水般的长发倾泻在脑后,银灰色的中衣包裹着模特儿般性感欣长的身材。碧绿的眼眸倒映着长发垂要,白袍曳地,温柔中透着凉薄的少女,眼底闪过一丝温柔。

  “我知道你以前对我的一切纵容是你给我的独特温柔,但是也请你记住。”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宫晟天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轻轻地开了口“这一辈子能陪公子言走到最后,不离不弃,不恨不怨的人,只有宫晟天,也唯有宫晟天。”

  不离不弃,不恨不怨?

  公子言抬起头,用一种近似于冷漠的眼神看着眼前口吐誓言的男子,嘴角的弧度刚刚勾起,就感受到一只手托着自己的后脑勺,然后额头上落下温柔一吻。

  “你报仇,我不拦你,但我要你向我保证,平安无事。不然我会亲自动手,让你这辈子都不痛快。”

  最后一句话,冷酷中透着一股狠决,公子言瞳孔一缩,随后浅笑着伸手揽住他的脖子:“不离不弃,不怨不恨?”

  公子言勾着唇角,笑得如同一只惑世的妖姬:“那如果有一天,我们俩站到了对立面,我成为你前进步伐上最大的敌人呢?”

  “我不会退步。因为那是对你的侮辱。”宫晟天双手捧弃公子言的下巴,眼神坚定而温柔“我会继续前进,直到和你交锋,然后看我们俩,究竟谁把谁收入囊中。”

  公子言两眼一亮:“不后悔?”

  翡翠的眼眸柔波荡荡:“至死不渝。”

  “很好。”没有勾住他脖子的手附上他的胸膛“你的誓言我收下了,你的挑战书我也应下了。至于你说‘公子言是宫晟天的,宫晟天也是公子言的’,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好,我会努力。”

  “嗯。”公子言点了点头,然后两眼一眯一把扯下他银灰色的上衣“现在,乖乖躺到床上去,爷要磨爪。”

  看着突然神色大变的公子言,宫晟天唇角一弯,然后将她打横抱起,朝大床走去:“遵命,我的主公大人。”

  正午的阳光一点点西斜,桌上的茶水已经彻底冷却。

  轻纱垂落的大床上,宫晟天气喘吁吁地躺在那里。额头上布满了汗珠u,打湿了额前的碎发,点亮那一双水雾濛濛的眼眸。

  “还以为你突然之间变得有多厉害,原来不过是纸老虎,一捅就破啊。”公子言单手撑着脑袋,邪肆风流的侧卧在床榻上,见宫晟天半是羞涩半是恼怒的看了过来,唇角止不住微微勾起。

  “你笑什么!”宫晟天红着脸看着她“我又不像你似的四处留情,要不是当初你问我会不会,我连那···连那男男之间的春宫图都不会看!”现在更不会男女之间的了!因为他总觉得很恶心,除了混蛋之外的男女,都很恶心!

  “你是在给我说你很纯洁么?”

  “难道不是?”宫晟天翻了个身对上他的眼睛“我可是把我的第一次全都给你了!”

  公子言挑了挑眉头,没有说话,见他恼怒的要扑过来,连忙坐起身。

  “你干嘛去?”见公子言起身下床,宫晟天坐起身子问道。

  “我要去趟元帅府。”公子言扯过一旁的天青色长袍穿在身上,见宫晟天直勾勾的看着她,唇角一弯“宝贝,爷公务繁忙,等也忙完了事情,再回来宠幸你。哈!”

  宠幸?

  宫晟天脸色一黑。虽然他说了只要这个混蛋眼底有他,他就任她蹂躏。只是这么明目张胆毫不掩饰的把他当成一个女性来对待,宫晟天表示他心里有点儿堵。

  “怎么?不高兴?”公子言束好腰带,看着面色阴晴不定的宫晟天,唇角慢慢勾起“刚才还说任我蹂躏任我磨爪,这才过了多久就后悔了?啧啧···早知道你变脸变得那么快,刚才我就不那么简单的饶过你了,说什么也要让你哭出来才对!”

  刚才!

  想起刚才,宫晟天脸颊又是一红。见公子言走到镜子前已经开始束发,连忙从床上跳下来:“我跟你一块儿去。”

  “给我个理由。”

  “你难道不觉得你只有把我带在身边,你才能保证我不会在齐燕惹出什么事来么?”

  听到这意味深长的话,公子言整理发冠的手微微一顿,然后又姿态悠然的继续手上的动作。宫晟天见她这个反应,尽管心底有些毛毛的,但还是迅速的收拾好自己,等天一黑,就随她出了门。

  “既然是偷偷的潜进元帅府,干吗你还穿的那么骚包!”看着夜色下如同碧玉一般闪闪发光的少年,宫晟天忍不住醋了“我问你,你对你那三个哥哥···”

  “做男宠就要有做男宠的意识!”不该问的就别问!

  公子言凉凉的看了眼,然后推开东方青幕书房的大门,见里面已经等候她多时的三个哥哥,唇角的笑容刚刚勾起。腰间就突然被人用力的从后面给楼主。

  “晚晚,他是——”

  看着突然踏进书房的铁血男子,东方青幕脸上的讶异刚刚升起,某公子气恼中透着一分报复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暖床的!”

  ------题外话------

  这一章,天天突然间有点儿黑化的趋向,而公子,啧啧,突然间转傲娇女王了!一开始还觉得有些别扭,但是写到最后反而觉得自然而然了。宫晟天,在别人面前是叱咤风云的铁血战王,傲雪之尊,但是在公子面前却是傲娇别扭又有点儿无耻的作妖小玩意儿!反差萌不要太可爱!但是天天的傲气和占有欲还是自始至终都没变的说!

  只要你眼底有我,我就愿意任你蹂躏,做对你忠心不二的忠犬天天!

  至于公子,啧啧,傲娇的公子是有些别扭,但是还会帅回来的就是啦!哈

  对了,以后的更新时间就是早上八点半了!

  还有,评论区的某些人,请注意你们的言辞!咳咳,想想为什么网站只吞你们的评论不吞别人的!还有那些让天天生孩子的!看了今天这一章,你们会不会想发改变?


  ☆、第二百三十一章 老子看的这叫深沉!


  暖···暖床的?

  听到这三个字,东方三兄弟齐齐嘴角一抽,还没从自家小妹大胆的发言中回过味儿来,那个站在她背后的男子已经被她推到了身前,顺便书房的屋门也应声关上。

  玉冠束发,漆黑如墨。剑眉入鬓,冷澈俊寒。眼眸锐利如鹰,流光闪动间璀璨如宝石。面容冷硬,薄唇紧抿,给人一种不怒而威的冷酷感。身穿一件黑色的锦袍,双肩处绣着白色的芙蓉花,威严中透着抹清俊,双手后背站在那里,尊贵如神祗,优雅如天神,可若对上那一双冰寒的眸子,却只让人升起一种匍匐膜拜的卑微感。

  “这位是···苍公子?”东方青鹤一眼认清了这就是半个多月前跑到军营里和公子言拉拉扯扯纠缠不清的苍墨苍公子。听青宇说,这人还给小妹求了婚,只是被小妹霸气的拒绝了。后来听说他已经回家去了,怎么现在···又和晚晚同时出现在这里?

  “晚晚。”宫晟天一出现,歪坐在椅子上的东方青宇如临大敌一般一把扯过公子言,将她拉到自己身后。一边用警告戒备的眼神看着宫晟天,一边则是偷偷的打量着公子言“晚晚,这个人怎么又来了?难道他还对你纠缠不清?需不需要小哥哥我帮你赶跑他?”

  “放心吧小哥哥。”听到东方青宇愤愤不平的话,公子言勾唇一笑,然后一手拍上了他的肩膀“他乖得很,不会惹事的。”

  乖···乖得很?

  东方青幕看着那个站在那里默默释放着冷气的男子,又瞅了眼笑得没心没肺的自家小妹,心底对她这三个字评价表示深切地怀疑。不过公子言似乎并不准备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的纠缠,打过招呼之后就拉扯着宫晟天在东方青鹤对面坐下。

  “晚晚,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交出了虎符,那么···你下一步打算是什么?”东方青幕看着一袭天青色,缥缈如青烟般的公子言开口问道。

  “虎符代表着军权,谁握着它,就意味着谁明面上掌控了惊羽十万大军。这等诱惑,在这个时间段谁不会动心!所以,今夜亥时一过,我就让人潜入皇宫把虎符偷了出来。”

  “什么?偷了出来?”三兄弟一声惊呼,均是一脸讶异的看着公子言。到是宫晟天,眉宇微蹙,略有所思,似乎明白这个货准备开始阴人了。

  “小妹准备把虎符交给谁?”短暂的惊讶后,二公子立刻就明白了公子言的意图。

  “丞相府和东宫1”

  “什么?”东方青幕难以置信的看着公子言“晚晚,虎符只有一个。”

  “这个我自然知道。”公子言不以为然的笑了笑,然后从袖中拿出银色的折扇,风度翩翩的打开“丞相府派出的人员出师不利,再从皇宫撤退途中被御林军发现。激烈交锋中时,不经意撞上了另外一批前来盗取虎符的人员,于是展开激烈对决,而这过程中,真虎符和第二批人马准备的假虎符同时遗落在地。夜色太浓,两方人马顾不得辨别真假,各取一个后匆匆撤离皇宫。于是虎符就这样被遗失了。”

  看着公子言摊着双手,一脸惋惜的模样,东方青鹤抿唇一笑,放下了手中的茶盏:“这三方人马里,想必都有小妹的人手吧。”

  “推波助澜而已,不值一提。真正引人深思的是那个被丞相府派去的偷盗贼。”公子言两眼一眯,笑得如同偷了腥的猫儿乖巧可人“不知哥哥们可听说过快刀手这个江湖称号?”

  “快刀手?”东方青宇两眼一亮“那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偷盗贼,因为速度快又使得一身好刀法,所以江湖才送他这个称号。”

  “想不到小哥哥懂的东西很多吗。”看着两眼放光的东方青宇,公子言勾唇笑了。轻浅的笑意暖暖如阳,刺激的身边的人两眼一痛“他是你的人?”

  宫晟天冷不丁的一开口,让所有人立刻把视线投向了某个还未收敛起的笑容的公子言。

  “你为什么这么问?”公子言斜过头看向脸色不善的宫晟天。

  “很简单。”论起江湖中事,他这个暗黑阁阁主有时候比别人要知道的多一些,因此看问题也比别人深刻一些“快刀手是三年前突然崛起的神偷手。他虽然以手上速度和刀法让人称赞,但是轻功却算不上绝顶。而且他每次偷到的东西均是极其稀有的宝物,可是直到现在却没有人抓住他丝毫的痕迹。这足以证明,这个快到手背后有很强硬的后台,让那些宝物的主人有苦说不出,只能作罢。”

  “可是这并不能说明快刀手的主人就是我。”公子言摇着扇子,挑着眉头说道。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对于公子言的疑问,宫晟天并没有直接回复,而是闪烁着一双异常明亮的眼神说道“有什么样的主子就会有什么样的手下。那个快到手江湖传闻是一个颇具傲气,仪态风流的人物,其他的神偷手,对于自己的身份不是遮遮掩掩就是难以启齿。唯有他似乎引以为荣。这人德行,怎么看怎么像是你的手下。”

  “······”你丫的宫晟天,这是在夸她还是在损她?

  “晚晚,快刀手真的是你的人?”东方青宇瞪大眼睛看了过来“难道真的如苍兄所说,他背后的人就是你?”

  对上东方青宇单纯而又急切地眼神,公子言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在他们的瞩目中点了点头:“没错,快刀手是我的手下,也是我两年前埋伏在封府的暗棋。”

  “封府?”东方青鹤蹙了蹙眉头“小妹确定是封府?”

  公子言微微胲首:“两年我设计让封文达救了快刀手一命,然后以报恩之命留在了封府,三个月后快刀手又在封文达的设计之下成了丞相府的恩客。所以,表面上看,快刀手是丞相府的人,但往深一层挖掘,他却又是封府埋在丞相府的探子,再往下挖掘,他是我公子言埋在封府和刘府的暗棋。今天早上大哥刚刚交出虎符,我中午就收到了快刀手传来的消息,不出意料的,丞相和封文达都要求快刀手潜入皇宫,用假的虎符换回真的虎符,因此,我才会将计就计,给他们来了个套中套。”

  “哼!什么将计就计,你敢说你之前没有猜到他们的计划?”要知道,这虎符可是她鼓动着东方青幕交出去的,而如今,说的又像是她后知后觉一般。哼!宫晟天对于某公子表面低调,暗地骚包的行为表示十分的可耻,并且坚决不认为这个侃侃而谈,满筹帷幄尽在胸中的少女美得让他几乎难以呼吸!

  “身为一个暖床的,你就要有作为一个暖床的基本操守!取悦爷是你唯一要务也是你唯一的工作!在这么多话,爷就罚你去洗夜壶!”

  “你敢!”宫晟天下意识的梗着脖子反驳回去,直到公子言凉飕飕的眼神飘了过来这才闷闷不乐的闭上嘴巴。

  该死的公子言,该死的混蛋!

  这个得了便宜就卖乖的货,要是不好好调教,估计以后他的生活绝不好过!

  “咳咳。晚晚。”东方青幕清了清嗓子,掩饰掉脸上浮现出的一抹尴尬“按照你的说法,现在真的虎符究竟在哪里?你刚才说东宫,可是那第二批前来的人马,是东宫的人?”

  “没错!”公子言对着东方青幕明媚一笑,然后立刻察觉到两道阴森的目光朝她看了过来“第二批人马就是皇甫俊昊派来的人。大哥可还记得军营里来宣圣旨的那个太监?我让手下画皮扮成他的模样潜进了东宫,所以皇甫俊昊的计划我也知悉。”

  “晚晚你说这么多我都被你弄迷糊了!你就直接告诉我,真正的虎符在哪里吧!”东方青宇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显然是对这些权谋诡计不敢丝毫的兴趣。不过,这也是这位东方小帅的可爱之处,把一切都奉献给东方家和军营,活得坦荡,处事坦荡,就像是他身上的红衣,红红火火,阳光、夺目,让人心头一暖。

  “咳咳。”一直注意公子言的宫晟天见情况不妙,连忙清了清嗓子,顺便投给某人一个警告的眼神。见她面不改色的扭过头玩起手中的扇子,宫晟天瞬间恨得牙痒痒。

  果真,他以前对她的叮嘱全被这货给炖了吃了!

  “真正的虎符,当然是···”公子言看着东方三兄弟投来的热切眼神,唇角微勾,然后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老虎形状的玉石“在这里。”

  漆黑的颜色,古朴而又沉稳的老虎形状,东方青幕眨了眨眼睛,看向了公子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果真的在你那里,那么东宫和丞相府的虎符···”

  “都是假的。”

  公子言把玩着手里的黑色玉石,嘴角的笑容轻佻而又冰冷“老皇帝收起虎符的那一刻,我就让人用假的把它换了回来。所以现在不管是在皇宫还是在东宫亦或是丞相府的虎符,全都是假的。”

  “那这么说···现在有三个护符了?”东方青鹤询问出声。

  “目前是三个。”公子言对着他悠悠一笑“可等到快刀手是封家暗棋的身份暴露之后,那么就变成四个了。因为刘华不会不怀疑,快刀手是不是把假的虎符给了他,而把真的给了封文达。”

  “那这样子···他们岂不会互相猜忌?”东方青宇一语中的的说道“不管是东宫还是刘华或是封府,他们都不能确定自己手中虎符的真假,因此他们就会猜忌真正虎符的下落!”

  “没错。”公子言看着手里的黑色虎符,唇角的笑容愈发的缥缈“对我们元帅府来说,这虎符如同鸡肋,惊羽军听的人,不是虎符。因此对我们来说,这虎符就是个象征。但是对那些人来说,这却是帮助他们争权得利,报仇雪恨的宝贝。我当初给他们说,铠甲抵达齐燕边界至少十天,至多不会超过一个月。而如今启程的人已经走了五天,因此他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尽量拉拢更多的力量,由此才会今天一早大哥刚刚交出虎符,晚上这群人就迫不及待的行动。”

  “那皇上就不会做出什么么?毕竟虎符被偷了啊!”这四个虎符他们唯一可以确认的就是皇宫里的一定是假的,而皇甫杰定然也会想到啊!

  “这就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了。”公子言把虎符往东方青幕怀里一丢,然后姿态慵懒的斜靠在椅子上“我们只负责看戏就好。至于这个真的虎符···大哥你收好,别被外人发现。”

  东方青幕摸着虎符冰凉的玉石,心底一时间心头百转。虎符被偷一事一旦被泄出去,那么惊羽军就算是真正的和皇室脱钩了。

  “晚晚,那个皇上不会怀疑到我们身上吧。”毕竟他们东方家一直处于被怀疑的对象。

  “不会。”东方青鹤呷了口茶,斩钉截铁的说道“所有人都知道这虎符在我们东方家手里不过是个象征,所以他们不会认为我们会自讨苦吃的给自已惹一身骚。而且如果真的想要占有虎符,一开始交个假的就好了。因为这虎符待在东方家已经有近二十年的时间,没有比我们在熟悉虎符的了,以假乱真,也不是不可能。”

  “二哥不愧是人称鹤公子,看问题就是看的准确!不过就像是二哥说的,没有什么人比我们更了解虎符,所以···”公子言目光悠悠的看向东方青幕,然后朝他露出一个贼兮兮的眼神“大哥,你懂得!”

  对上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东方青幕嘴角狠狠一抽,然后认命的点了点头。现在他已经差不多猜到小妹的计划了,那就是把皇城搅个天翻地覆,让他们来场窝里斗,然后她···

  “你最后准备怎么处罚他们?”让他们斗得两败俱伤你死我活再把他们一举拿下?

  “对待敌人要像秋风扫落叶一般冰冷无情,放心吧大哥,这场戏我不会只做一个观众。毕竟还有人期望可以通过我,在东山再起呢!”

  东山再起?

  听到这个词,东方青幕和东方青鹤不由自主的对视一眼,然后默契的扭过头。心思百转的刚想探探口风,就听见公子言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你妹的想干什么!”公子言用力的抽出被宫晟天握着的左手,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恶意“这是老子的爪子,不是面团!”

  “这个我知道!”宫晟天在众人眼神注视下,脸颊微微有些泛红,不知道是羞涩的还是气愤的“不过你是不是应该注意下你的眼神?”

  “我的眼神?”公子言眉头一挑“我的眼神怎么了?啊?!”

  见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愧疚之色,宫晟天咬牙切齿道:“你说呢?”

  “我说什么我说!”公子言白了他一眼,然后唰的打开手中的银扇“老子看自家哥哥,有错?”

  “看?你特么的那叫看?两眼珠子都快粘上面了你那也叫做看?”宫晟天握拳道。

  “老子看的这叫深沉!”

  “你特么的就是对他们欲图不轨!”宫晟天一语道破天机!

  “······”

  书房里陷入了片刻的寂静与尴尬。看着东方青幕三人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她,公子唰的合起扇子,用一种严肃的口吻对他们说道:“哥哥们放心,我公子言就是再浑,也不会浑到你们身上的。”

  “切!”不等东方三兄弟回应,宫晟天已经不屑的开了口“一个连自己干爹都能下手的人你们还指望着她有多少节操?”醋海翻腾的傲娇天希望用诋毁公子言名声的手法来让东方兄弟三人从而对这个小表妹产生一种畏惧心理。却不知他这一举动却彻底惹毛了公子言。

  “喵了个咪的!谁说老子对祁玥下手了!老子顶多就是爬过他的床!仅此而已!”

  “那你还想怎么样?”宫晟天两眼瞪他“难道你还想吃干抹净?”

  “呵呵,老子就算是真想把他吃干抹净又怎么样?你一个暖床的管得着?”

  “就是管得着!以前就算了,以后你要是再拈花惹草寻花问柳,老子就把你那些花花草草全都阉了!”

  “你要是不想让老子去喜欢女人,你就尽管阉!”公子言啪的一声把扇子拍在桌子上,看向宫晟天的眼神已经燃起了沸腾的火花“我告诉你宫晟天!别以为你爬上老子的床就可以为所欲为!逼急了,老子现在就分分钟弄哭你!”

  现在分分钟就弄哭他?

  想起某混蛋耍流氓的本事,宫晟天虎躯一震,随后面颊一红,面露怯色,瞬间没了声响。而同样噤声的还有东方三兄弟。

  刚才晚晚喊苍公子什么?

  宫···宫晟天?!

  ------题外话------

  天天,知道什么叫做恃宠而骄么?说的就是你!现在好了,你把公子惹毛了,现在不哭也要哭了。至于东方三兄弟脆弱的心灵,阿弥陀佛,自求多福吧!

  T


  ☆、第二百三十二章 重振夫刚?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齐燕皇城有宵禁的传统,因此宵禁一过,白日里喧哗不已的皇城立马就安静了下来。空荡荡的马路上空无一人,偶尔有夜风平地而起,撩起地上的灰尘,带起一阵寂寥。打更的声音从黑暗深处飘来,一声又一声,传进寻常百姓家中,惊起几声狗叫,却又很快地归入沉寂。

  今夜的皇城一如既往的安静,只是这种安静,平淡中透着紧张,寂寥中渗着血腥。如果此刻有人从高处俯视齐燕皇城,就会发现在大片大片的黑暗中,只有寥寥几处灯火通明。那橙黄色的光芒暖人明亮,如萤火虫一般脆弱却又释放出明亮的光辉,可是照在滚烫的鲜红和锐利的银光上时,却只会让这寂静的夜色衬托得越发无情。

  丞相府内,蜡烛已经燃烧过半,而书房的灯依旧亮着。刘华踱着步子忐忑不安的走来走去,偶尔抬头看着窗外像是蒙了一层云雾的夜色,阴柔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视死如归的狠辣。

  “大人。”

  烛光摇曳,一阵风拂过,书房里已经多了一个黑衣人。鲜红的血液顺着指缝滴落在地上,刘华还没来得及惊呼,一枚老虎造型的黑玉突然出现在眼前。

  “虎符!”看着在烛光下反射着古朴流光的黑玉,刘华颤抖着手连忙接过,脸上的惊喜刚刚升起,就见黑衣人突然单膝跪下。

  “大人,属下按照您的吩咐用假的虎符换取了真的,只是在从皇宫撤退的途中被另外一伙人发现,那些人似乎也准备以假乱真。属下在和他们争斗过程中,虎符和他们准备的假虎符同时不慎落地,因为夜色黑浓,而御林军又闻讯赶来。因此属下来不及辨别,和那伙人匆匆拿了一个,就回来了。”

  “什么!”听到这话刘华脸色瞬间一白“你的意思是说···你拿回来的虎符···不一定是真的?”

  黑衣人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刘华见状脸色又白了三分,看着手中不知真假的虎符沉思了许久,这才低声问道:“可知晓对方是谁?”

  黑衣人明白刘华问的是那第二批人马,垂眸沉思片刻后,才缓缓开了口:“对方和属下一样均穿着夜行服,因此看不清脸色。但是其中一人的身手,和近些年江湖上有名的黑阎王颇为相似。而那人···”

  刘华上前一步:“那人怎么了?”

  “根据江湖传言,黑阎王两年前被齐燕太子收入麾下。”

  “什么!”刘华两眼一瞪,双目失神的朝窗外看去“你是说··东宫?!”

  丞相府,一片低沉之色。东宫里,同样弥漫着不安躁动的空气。

  “你是说···本宫手中的这块虎符,不一定是真的?”看着桌上的虎状黑玉,皇甫俊昊的脸色颇有些阴沉。语气中流露出的杀意和恼怒,让跪在下方的黑衣人连忙垂首。

  “是。”

  “那真的在哪里?”皇甫俊昊一拳捣在了桌子上。声音中流露出的愤怒和急迫让黑衣人身子一颤,但是眼底却流露出一抹讽刺。

  “回太子,对方穿着夜行衣,戴着面罩,辨别不出。但是根据身手,应该是江湖上有名的神偷——快刀手。”

  皇甫俊昊两眼一眯:“快刀手?”

  “是。他是三年前江湖上突然兴起的神偷,手法速度快,又使着一手好刀工,因此人称快刀手。不过这人两年前就渐渐销声匿迹了,据传闻,他被朝中大臣给收于麾下了。”

  皇甫俊昊两眼一冷:“可知被谁收复了?”

  黑衣人低了低头:“半年前有江湖传闻,说是··刘丞相。”

  桌上的蜡烛“啪啦”一声炸开,划过皇甫俊昊惨白的面容,最后归于烛台中一滴毫不起眼的蜡油。窗外的天色越来越黑,像是尚未来得及晕开的墨,浓稠紧密,让人难以呼吸。而就在这身后不见五指,处处让人心底生寒的夜色中,两抹身影正快速的朝皇宫方向飞去。

  一个是神偷快刀手,一个是江湖黑阎王。

  “哗啦——!”

  茶盏携带者茶水被人扫翻在地,碧绿的颜色打湿了地上的奏折,吓得侍奉在侧的太监两脚一软,跪倒在地。

  “好一个太子!好一个丞相!”表面上一副忠君为国,私底下竟然敢和江湖人有所勾结!

  皇甫杰起伏着胸膛,阴寒的脸色让胸前的金龙刺绣看上去多了份狰狞。直到心底的狂躁渐渐平复,才眼神冰寒的朝下方的两个人看去:“也就是说,真正的虎符现在还不知道究竟是落到东宫还是丞相府?”

  “是!”

  属下的回答干净利落,而皇甫杰的心却难以平静,盯着桌上的烛台沉思了良久,才抬了抬衣袖:“你们各自回去继续盯梢,一旦有什么新的消息,立刻汇报于朕!”

  “是!”

  风吹了又落,不安躁动的气息以皇宫为中心向四处弥漫。

  夜色浓浓,却无人酣睡,眉头紧锁,却不知何去何从。而一手造就了这一场骚动的人儿,却窝在尽君欢的高处,嗅着幽香,品着香茗,半眯着眼眸,一派慵懒之姿。

  “就这些?”

  小狼抬眸:“就这些。”

  微垂的眼眸半抬了抬,素手一扬,冷酷的身影已然退出屋门。

  世间万物,何为真何为假?

  即便是假的,信的多了,也就变成真的了。

  半撑着脑袋,公子言笑的阴险而又毒辣,绽放在那冰雪一般纯粹的容颜上,如同雪地里突然绽放开的火莲花。落在刚刚撩帘出来的宫晟天眼中,让他脚下的步子猛然一顿。眼底的惊艳之色刚刚升起,就见那猫在榻上的人儿突然抬起了眼眸。

  湿漉漉的长发,顺滑水亮。沾了水的容颜,如细雨中微微颤抖的莲花。晶莹的水珠浸湿了黑色的衣裤,半敞开的胸膛上,点点嫣红,红艳如花。

  “过来。”

  低沉的声音优雅温润,却透着让人无法拒绝的威严。琉璃般的眼眸倒映着挺拔欣长的身影,流光暗闪,唇角微勾。身上白袍素雅如月,背后窗外夜色浓稠。左臂搭在撑起的左腿上,斜靠在软垫上慵懒如猫,却又匍匐如豹,明明目光微仰,却又像是蔑视苍穹,落在身上,皮肤一片火辣。让他下意识迈出的脚步,顿时僵住。

  过去?

  仔细的回味着这两个字,霸道、坚决、冷酷、蔑视。

  宫晟天擦着头发的手微微一顿,然后果断朝某个如二大爷一般坐在那里的人投过去一个傲然的眼神。

  该死的混蛋,你让我过去我就过去?

  而且还用那种眼神看着他,搞得他给她宠物似的,那边招招手他这边儿就要屁颠屁颠过去。

  哼哼,凭什么!

  想起晚间在元帅府受的气,又看着某个脸上神情丝毫没有悔改的混蛋。重振夫刚这四个大字突然划破天幕,跃入眼前,让宫晟天虎躯一震的同时也瞬间抖擞起精神。

  没错,他是说过,只要混蛋眼底有他,他任她蹂躏任她磨爪,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放弃一个相公应该拥有的权利与尊严!

  三从之道,四德之仪,宫晟天从没指望过公子言会遵守。

  而男尊女卑,女嫁从夫之责,宫晟天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不知道。

  但是···

  有一点他不能坐视不理,那就是某混蛋对他的态度。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有需求就让他躺下,没需求就让他滚蛋!

  妹的,这年头连宠物都有自尊,更何况他还是一个人!

  所以,宫晟天觉得有必要扭转一下公子言的思想,三从四德,男尊女卑,女嫁从夫你可以置之不理,但是你必须要把我当你的夫君来看待!

  不再寻花问柳,拈花惹草是根本!

  而某些事情上,要牢记自己是一个女性更是本分!

  比如说就现在,你个二大爷似得坐在那里让他过去,什么个意思?当自己是恩客呢?男子坐久了就忘了自己其实是个女的?就算是真的要过来,特么的这个人也绝不是他!

  于是某个想通的皇上完全无视某人的命令与威严,踱着步子走到床边,屁股一坐,一条腿往床上一支,剑眉一扬,两个字如吐钢镚儿一般吐了出来——

  “过来!”

  对于某人的作妖作死,公子言幽幽一笑,呷了口凉却的绿茶,缓缓抬眸:“你确定?”

  某皇上点头:“确定!”

  “不后悔?”

  某皇上摇头:“不后悔!”

  好吧。

  放下茶盏,窝在榻上的身影优雅起身。白色的衣袍倾泻如水,拖在地上逶迤如月光,锦缎般的长发漆黑如墨,批在脑后,一片风华。脚步轻盈,落地无声,烛光绰绰,笑意朦胧。衣袖一挥,烛光随风而灭,唯有镶嵌在床柱上的明珠,照应着如玉的容颜。

  “咳咳,我有话要给你说。”

  看着踱着步子走来,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公子言,宫晟天心底没有的升起一种恐慌,但还是强稳住心神,对上那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眸。

  “你说。”

  声音清冷,语气柔和,宫晟天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吐槽:“虽然我说过,只要你心底有我,我可以任你蹂躏。但是你要记住,我不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而是你的夫君!相公!”

  柳眉微调,眉眼含笑:“继续。”

  这算不算是默许了?

  偷偷瞄了眼公子言的脸色,见她没有露出什么不满,宫晟天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既然我是你的相公,那么有一点你就要注意!那就是不能在四处拈花惹草,招蜂惹蝶,我只要你一个,所以同理,你身边有我就够了!因此那些个男生表哥神马的,相处的时候要注意距离!距离!”别闲着没事就摸一爪子,看一眼的!影响不好知道不!

  “还有。”越说越带劲的宫晟天像是上了发条的小火车一般,嗡嗡嗡跑个不停“虽然因为你自身经历,造就了你现在的性格。而且长时间男装打扮让你忽视了一个女性该有的温柔。这一点我可以理解,但是绝不可纵容!比如说,男上女下这个词,是有着深刻的历史渊源和文化渊源的!你第一公子博闻好学,不会没听说过的!”

  “所以呢?”公子言挑了挑眉头,看着某个愤愤不平的男子,眼底闪过一丝暗光“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想说···咳咳···”不只是那眼神太逼人还是自己太心虚,宫晟天清了清嗓子后才朗声道“我要重振夫刚!”

  “呵呵,重振夫刚?”听到这个词,公子言垂眸笑了,再次抬起眼来时,眼底的流光已经完全被邪肆诡谲所取代。

  “好吧。”素手抬起,勾起某人微微扬起的下巴,摩擦着那滑嫩的皮肤,公子言在那一双翡翠眼眸期待的眼神中慢慢的躺在床上“来吧宝贝。”

  墨发如瀑,眼神慵懒,对上那暗沉的碧眸,手指一勾:“爷让你重振夫刚!”

  夜色如墨,权谋诡计还在窗外无声施展。

  床幔飘飘,斜靠在床柱上的某公子笑得一派妖娆。

  “怎么?”看着呈大字型躺在床上的男子,公子言幽幽的笑了“你还要重振夫刚么?”

  手脚被捆得宫晟天咬牙切齿:“你耍诈!”

  “耍诈?”公子言抿唇一笑“难道战王没听说过一句话,叫做兵不厌诈么?”

  宫晟天抿唇,看着床帐的刺绣羞愧得说不出话来。

  “宝贝啊,爷不是没给你机会,是你没有把握而已。”公子言慢慢地爬到宫晟天眼前,墨色的眼眸倒映着那雪白胸膛上的红红点点,眼底划过一丝满意的流光。

  “你···你要干嘛?”见她嘴角突然露出一抹邪恶的弧度,宫晟天心底一沉,脸上闪过一丝慌张“我告诉你,你不要乱来!”

  “你说的乱来,指的是什么?”抬手撩开他的睡衣,公子言问的不以为然。

  宫晟天脸色一白,却依旧咬着牙不服输:“你心里明白!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小心我···我···”

  “你怎么样?”看着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的宫晟天,公子言像是变戏法一般突然拿出一根白色的羽毛。那羽毛洁白无瑕,干净如雪,却让宫晟天心底一沉,还没来得及反映,一阵酥痒突然从锁骨间升起。

  “公—子—言—!”

  某皇上恼羞成怒,挣扎着四肢想要起来,可是公子言系的那绳子是那么容易挣脱开的?

  “宝贝,你还是不要挣扎了。”公子言看着他的手腕因为剧烈摩擦而浮现出的红印,不由的摇头一叹,然后颇为可惜的拿着那羽毛,在某皇上下巴处撩过。

  “唔!”

  酥酥麻麻的感觉在细微的刺痛中透着一股闹心尖儿的酥痒,让宫晟天来不及抵抗,一声低吟已经情不自禁的从口中溢出。而等他反应过来时,公子言已经盯着他下巴处,被羽毛撩得粉红的肌肤慢慢的扬起唇角。

  “不愧是养尊处优娇生惯养的皇室子弟,这皮肤嫩的简直就像是豌豆公主。”俯下身子,在那红润的肌肤上落下轻轻一吻,察觉到身下之人身子一僵,公子言眉眼弯弯,将那羽毛尖儿默默地放在了某人的胸口上。

  “对我不满?”

  羽毛打着转转儿,无视紧咬着薄唇,憋红着脸努力不发出声音的宫晟天,某公子玩的不亦说乎。

  “晚上在元帅府拆我的台我不和你一般计较已经是对你大度了,没想到你不见好就收反而变本加厉。”

  “宝贝。”公子言俯下身子,轻轻地盖上那被自己咬的雪白的薄唇,摩擦轻咬了好一阵,才撬开他禁闭的牙关,冲了进去。

  “唔···”

  胸口处酥痒难耐,刺痛中透着酥麻。

  薄唇被人如食物一般吸允舔舐,搅起他的舌头翻江倒海,颠簸起伏。

  意识一点点儿在涣散,口中吐出的低吟也越来越勾人,眼见眼前繁花若锦,勾住自己魂魄的人却突然抽身而去。

  “唔!”

  眨着一双水雾蒙蒙的眼睛,粉红的脸颊上有不解有委屈还有似似埋怨和失望。搁到平时,估计某公子早就把持不住一个飞扑过去,而如今,她却一手捏住他的下巴,逼着那一双模糊的眼眸对上自己的眼睛。

  “宝贝记住,从今以后,我就是的夫!你的纲!”

  ------题外话------

  还没崛起就被镇压。天天啊,你就是不长记性啊!评论区的人都让你给公子生猴子了,你竟然还在乎你那点儿夫纲?讨好我不让我把你身体变异能怀孕才是根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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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三十三章 谁是你媳妇?


  八月的齐燕,天气燥热的如同火炉。

  门窗紧闭的房间里,水蓝色的轻纱抵挡住窗外灼热的阳光,在屋内投下水蓝色的剪影。香炉里缕缕上升着淡淡的幽香,飘进垂落的床幔,让正在熟睡的人儿不自然的皱了皱鼻翼。

  “外面可有什么动静?”

  素手撩开身侧之人额头上的碎发,见他不自然的蹙蹙眉头,然后转了个身,公子言唇角微勾,偏头看向床幔外的小狼。

  “今天一大早,皇宫里就传出宝物丢失的消息,现在御林军正挨家挨户的搜查,官员府邸一个都没放过。”

  “哦?”听到这个消息,公子言眼底闪过一丝趣味“那领头的人是···”

  “东宫太子。”

  “皇甫俊昊么?”修长的手指抚摸着男人沉睡的脸庞,见他下意识的在自己手心里蹭了蹭,眼底闪过一丝温柔。

  “是。”小狼低头“公子,御林军马上就要搜到尽君欢了,你说我们···让不让他们进?”

  “虎符丢失不是小事。”撩起宫晟天垂落在床榻上的长发,暗沉的眼底闪过一丝流光“本来我们就树大招风,没必要给自己惹一身麻烦。而且他们也不会蠢到自己给自己树立对手。因为他们都知道,搜查不过是做戏,真正的敌人是谁···他们心知肚明。”

  “公子的意思是···让他们进来?”

  “嗯。”公子言慢慢俯下身子,吻住男人莹润如雪的薄唇“搜查可以,但注意分寸,别让他们觉得我们好欺。”

  “是。”

  关门声响起,屋内又恢复静谧。公子言看着还在熟睡的男人,唇角一勾,然后在那薄唇上轻轻一咬。

  “唔···”

  眼眸睁开,翡翠的眼睛如浸在水中的宝石,清澈水漾,楚楚动人。看的公子言心头一软,不由得加深了这个吻。

  “唔···混蛋···”

  迷迷糊糊被吻醒的宫晟天尚未反应过来是什么回事,一只冰凉的小手已经附上他的胸膛。若有似无的轻轻一撩,熟悉的悸动就在心头蔓延,可是这一次他并没有沉迷其中,而是颇为恼怒的推开她。

  “别碰我!”

  “怎么?还在生气?”见他愤怒的抹了一把嘴唇,公子言非但没恼,反而笑得愈发欢实。

  “你说呢?”宫晟天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要是被人捆成那样,又被人用羽毛在身上划来划去恶搞成那样···难道你就不会生气?”

  “可是···”公子言脸上浮现出一抹困扰“昨天你的表情明明很享受的说。”

  “我···”

  “如果你真的生气,为什么昨晚还主动求吻呢?最后···还不负责的睡在我的怀里···”公子言无奈的一挑眉“搂着我不松手,真是扯都扯不开啊!”

  “······”

  宫晟天被问得哑口无言,毕竟昨天犯下这些蠢事的人是他。可是···可是要不是那个混蛋···他怎么会变的那么奇怪!

  “好了,别气了。”公子言见他背过身去,丢给自己一个后脑勺,眼底划过一丝笑意“搜查的御林军估计一会儿就要来了,你最好起来躲躲。”

  躲躲?

  哼!他宫晟天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凭什么要躲!

  “领头的人是皇甫俊昊。”见他依旧无动于衷的躺在那里,公子言的语气有些无奈“他见过你。”意思就是说,如果被皇甫俊昊撞见,他在齐燕的消息就被暴露了。

  “我腰疼。”

  “···你”

  “胸口也疼。”

  “······”

  “我需要休息。”

  “······”

  “所以这件事交给你了。”铁了心要给公子言添堵的傲娇天将被子一扯,盖在了头上,阻挡住背后投来的炽热光线。直到感觉到身旁有人起身,这才拉下来被子。

  惹了他还想让他乖乖听话?

  做梦!

  公子言洗漱之后都没听见屏风后传来什么动静,就知道那个傲娇货这次是铁了心要给她添堵了。无奈的摇了摇头,喊来墨白对他叮嘱了几句后,就换好衣服,坐在窗前喝着早茶,准备客人登门造访了。

  “砰砰砰——!”

  敲门声响起,公子言缓缓侧眸,见小狼恭敬的走进来,对他低了低头,就知道客人已经到了。果不其然,小狼的话刚说完,一到米黄色的身影就走了进来。

  “公子。”

  “太子殿下。”公子言脸上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讶异,随后唇角勾出一抹欣喜“太子殿下出现在这里,想必是身子已经好了。”

  “多谢公子出手相救,本宫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本该早些前来拜访公子,只是近日朝中事多,被耽搁了。还望公子见谅。”皇甫俊昊抱了抱拳,表情诚恳地说道。

  “朝中为重,太子客气了。”公子言抬了抬手,然后看向一旁静默不语的小虎“给太子看茶。”

  “是。”

  皇甫俊昊见公子言表情并没有什么不满,这才微松了口气,随着他在主座坐下。只是目光在看到桌上的茶点时,表情微微一怔。在看向公子言,发觉他没有如往日一般竖起长发,而是随意地披在脑后,身上的袍子也不像是见客用的,反而更像是家庭用的起居袍。

  “公子这是···刚起么?”皇甫俊昊的语气微微有些惊讶。

  “额··嗯。”公子言微微一愣后,勾唇笑了笑“未婚妻来了,闹腾了一会儿,便起晚了。让太子见笑了。”

  “不···不会。”皇甫俊昊摆了摆手,面上浮现出一抹红晕“公子言重了,到是我···没有打扰到公子吧。”一边说着,一边用一种歉疚的眼神看着公子言。毕竟**苦短日高起,这种痛楚,他身为男人也能明白。

  “不会···不过···”公子言瞅了眼隔开内外室的珠帘和屏风,然后略带歉意的看向皇甫俊昊“只是太子若想商谈什么事情,还是请移步书房吧。”

  皇甫俊昊看了眼那富贵牡丹的屏风,连忙点头:“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公子言在尽君欢的住所,结构仿照了现代的总统套房。为了隔开**,特意把书房和卧房安排在对立的方向。这样一来,皇甫俊昊一进书房,还窝在床上惹事的宫晟天,就算是安全了。

  只是未婚妻···某皇上暗暗磨牙,他可是纯爷们!

  不过···这个皇甫俊昊这时候来,是想让混蛋帮他做什么呢?

  “公子常年在各国游历,可听说过快刀手这个人?”因为时间紧急,不宜多呆,皇甫俊昊在小虎上上茶之后,就直入主题。

  “快刀手?”公子言抚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后微微垂眸,做出一副沉思的表情“有所听闻,只是不多。”

  皇甫俊昊两眼一亮:“但闻其详。”

  “快刀手这个人兴起于三年前,手法快,刀法好,因此江湖人称快刀手。据说被他看上的东西,没有偷不到手的。江湖上有不少人对他咬牙切齿,只是这个人似乎背后有什么力量,使得受害者结果往往不了了之。”

  “公子是说···快刀手背后有人支持?”皇甫俊昊的神情一下子激动了。

  “不过是怀疑而已。”公子言抿了口茶,淡淡的说道“因为快刀手下手的对象不乏江湖豪贵,按理来说,这些人要是想合起伙来处置一个人不是什么难事,可是次次失败,因此才有人怀疑,快刀手背后有人支撑,所以才能在江湖上作恶多端。”

  “是吗···”听到这里,皇甫俊昊的神情微变,似在沉思。

  “好端端的,太子殿下怎么询问起快刀手来了?”公子言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疑惑“难道太子殿下也遭快刀手袭击了?”

  面对公子言突然犀利地眼神,皇甫俊昊微微有些招架不住,只好半遮半掩的说道:“嗯,昨儿个皇宫失窃,看手法像是快刀手。因此我今儿个才带御林军出来搜查,走到公子这里,想着公子走南闯北,应该知道点什么,所以便过来问问。”

  “原来如此···怪不得太子殿下伤一好就如此奔波。不过俱在下所知···快刀手似乎从不对朝廷下手,太子殿下是不是猜错了什么?”

  “什么?公子此话当真?”听到这话,皇甫俊昊的神情一下子激动了。

  “嗯,太子若查一下快刀手的下手对象,就会发现全都是武林中人。不过人总是会变,快刀手近几个月在江湖上活动甚少,突然对皇宫下手,换个口味,也不是不可能。不过这都是在下的猜测而已。毕竟江湖和朝廷向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和朝廷作对,快刀手就算是有后台,估计也要掂量一下后果吧。”

  “公子说的对,的确要掂量掂量后果。”皇甫俊昊眼底闪过一丝阴霾,随后感激的对公子抱了抱拳“公务在身,就不打扰公子了,告辞。”

  公子言低头浅笑:“太子慢走。”

  “公子留步。”

  看着皇甫俊昊风风火火的离开,公子言惬意的抿了口茶,茶水的味道刚刚在口腔里晕开,一记冷笑突然传来。

  “你忽悠人的功夫倒是没退步。”宫晟天双手抱肩,斜靠在柱子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说道。

  “要不然我怎么能把大名鼎鼎的宫晟天给掰弯了呢?”公子言唇角一勾,对着某个瞬间黑脸的男人举了举茶杯“怎么样媳妇,要不要过来陪爷喝一杯?”

  宫晟天脸一红:“谁是你媳妇!”

  “刚才躺在我床上默不吭声的就是我媳妇。”

  见他憋红着脸说不出话来,公子言眼底的笑意更浓,落在宫晟天眼底,让他恨得更加咬牙切齿。可是一想起这人的厚脸皮,还是果断的选择放弃报复。

  “你刚才说那些话,是想让皇甫俊昊去查快刀手这个人么?”不顾及身上只穿着单薄的中衣,宫晟天赤着脚坐在了方才皇甫俊昊的位置上。

  “没错。”公子言拂袖给他倒了杯茶“只有他去查快刀手,才能引起藏在背后的封文达,因此才能出现第四块虎符,从而让皇城这个池子,更加混乱。”

  宫晟天眼眸一沉:“你就不怕惹祸上身?”

  “你是说他查到我头上么?”公子言懒懒的抬了抬眼皮“如果他真的有这本事,也不会被刘华当成傻子一样糊弄了十几年。”她敢这么说,自然是不怕这些人查到她的身上。没有那金刚钻,不拦那瓷器活。自己几斤几两,公子言比任何人都清楚。

  见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宫晟天摸着下巴笑了:“我真的很想知道,你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计着一切的。”

  “不比你短。”公子言抬眸看了他一眼。

  “不过据我所知···你今年不过十六。”宫晟天眼底有些怀疑“快刀手三年前开始在江湖上活动,而你准备这一切肯定更早。那时候你有几岁?我本以为你在忘尘楼长大,所以有些手段可以理解,可是如今看来,似乎是我想的少了。你的本事,似乎还藏的很深。”而这···让他很不爽!

  “怎么?你很崇拜爷?”公子言邪肆的对他勾唇一笑“是不是发觉你对爷爱得越来越死去活来了?”

  “死去活来?”宫晟天冷冷一哼,然后双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老子恨不得掐死你还死去活来?说!你究竟还有什么瞒着我?”老子都主动放下身段让你来磨爪子了,你这混蛋竟然对他还遮遮掩掩!简直不可饶恕!

  “没什么可说的,爷只是比一般人天神聪明而已。”公子言端着茶盏,脸上的表情一派从容。毕竟死后重生,灵魂穿越这一件事玄而又玄,说给这货听,估计也觉得她在开玩笑。

  “真是这样?”宫晟天斜眼看他“那这尽君欢又是怎么一回事?”

  公子言眼眸一颤:“早上的话···你听到了?”

  “哼!”宫晟天傲娇的抬了抬下巴。小狼一来他就醒了,毕竟这么多年来他肯全身心信任的就只有混蛋一个,其余人在场,他怎么能安心安睡?

  “啧啧,你还真是狡猾啊。”

  “是你隐藏的太深。其实我早就该想到的。”宫晟天慢慢握紧双拳“每回投宿,只要有尽君欢你就绝对选择它,并且全身心的信任这个地方不会对你产生什么困扰似的。还有上次我在大秦遇刺,当时你把那个管事骂的狗血喷头。我本以为是那管事理亏,可是事后想想,那管事对你的态度似乎过于谦卑,仿佛是在惧怕你。不过我也只是想想,毕竟尽君欢兴起已经有五年的时间,你年纪不太相符。可是直到今天听到小狼的话,我才知道又被你这货给骗了!”

  “什么叫做骗?”公子言皱了皱眉头,神情略微不悦“我只是为人低调,不愿意露财而已。再者说,你也没问我,我是不是尽君欢的老板啊。”

  “你···厚颜无耻!”宫晟天现在只能用这四个字来形容她。可是···这对公子言来说不痛不痒,所以肩膀一耸,就不再理他了。

  “我问你···”宫晟天暗沉了眸子看了过来“你把这皇城的水搅得这么混,究竟想干什么?”

  “你说呢?”公子言丢给他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你觉得我要干什么?”

  看她这个表情,宫晟天心底一沉:“你还真敢玩儿!”她这一举动,基本上是要把整个齐燕给翻个天!

  “客气了!”公子言凉凉的看了他一眼“爷这人···要玩儿就玩儿大的。不痛不痒算什么?斩草除根才够痛快!”

  “可是斩草除根后呢?结果你想到没?”宫晟天的表情一下子深沉了“六国的野心你不是不清楚,齐燕本就最弱,如今元气大伤,你觉得其他国家会放过这个机会?最根本的,你觉得大秦会忍住不出手?”

  “六国之中,赤焰和傲雪不作考虑。因为距离太远,跨国战斗,只有傻子才办的出。而中山经过宝藏一劫元气大伤,现如今虽然元乐掌权,但是老皇帝还没退位,两人争斗一日不结束,中山一日就不会稳定下来。而元乐又是一个险中求稳的人,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不会让中山再次陷入危机,可以说,与其扩大版图,他更希望的是中山稳定繁荣。这样的人,在太平盛世会是个贤君,不过在乱世,畏手畏脚反而不足为惧。至于西元,新旧党争刚刚结束,以摄政王为首的新党忙于掌权,革新旧政。出兵齐燕?呵呵,好不容易打压下旧党,澈澈是不会傻到再给他们机会让他们东山再起的。”

  “那大秦呢?”宫晟天见她一副悠闲乐哉的样子,勾唇笑了“大秦你准备怎么收拾他们?”

  “还记得武军候留下的那五百暗卫?”公子言斜眼看他。

  “你不要告诉我···你···”宫晟天咬牙“你该不会把那些人给收买了吧!”

  “没错!”公子言下巴一抬,一副运筹帷幄天下皆在我掌的模样让宫晟天有苦说不出“我找到了他们,并且支持他们暗地里复仇。而且经过这一段时间,那五百人也有所发展,大秦想出兵?那也有空闲才行!”

  “你···你究竟是什么时候策划这一切的?武军候的事情,很大程度上是巧合吧!”如果不是那个镯子,他们怎么会···

  “难道武军候的事情也是你算计的?”宫晟天的表情有些惊愕。

  “我又不是神,再怎么聪明,也不会算到每一天发生什么。”公子言白了他一眼“我只是尽可能地运用一切我所能运用到的力量,然后最大程度的助我办事。的确,武俊候的事情是巧合,但即便是没有他,我也会找到别的办法引起大秦国内骚动。毕竟大秦这个国家,内部已经开始腐烂,闹个事什么的,再容易不过。”可以说,她策划了这么久,有的是靠她运筹帷幄,步步为营,但有的事情,她靠的则是自己的临危不变,足智多谋。毕竟复仇不成功便成仁,而她没有失败的打算,不管发生什么,她都要稳得住阵脚,这样子,才能走到最后。

  “是吗···你就不怕我趁火打劫?”宫晟天眉头一挑。大秦这块肉,他可是盯了好久了。

  公子言朝他投过去一个蔑视的眼神:“你的国库是什么样子,我比你清楚。趁火打劫?你连火苗都没有还打劫?”

  宫晟天嘴角一抽,随后后槽牙一咬:“我要是抄了你的矿山呢?”

  公子言惬意的呷了口茶:“你觉得我会傻了吧唧的把一个生钱的玩意儿丢到别人地盘么?”

  “什···什么意思?”

  “那是个矿山。”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可说的了“不过是个小矿山,这就意味着,它很容易就会被挖完。”

  “你!”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爷说了,为了报仇,爷可以不择手段。不过是小小的坑了你一把而已。大不了,本公子——”

  “肉偿?”宫晟天眉头一挑,随后果断的拍板“就这么定了!肉偿!”

  ------题外话------

  偶:天天,你长本事了。敢让公子肉偿!

  天天:废话!要不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洞房花烛!

  偶:可是最近亲们都提议让你生猴子唉···

  天天:···什么意思?

  偶:···就是让你变性,怀孕啊!

  天天:我告诉你我会死的!你要是敢那么做我真的会死给你看的!

  偶:呵呵,你还真敢威胁我啊···

  天天:~(>_<)~

  T


  ☆、第二百三十四章 绝不能生闺女!


  “公子,画皮来信。”

  “拿过来。”

  睁开假寐的双眸,公子言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后这才慢吞吞地打开信封,水雾弥漫的眼眸再看到信上的内容时,瞬间一脸,随后丝丝笑意在唇角荡开。

  “怎么?皇甫俊昊上钩了?”宫晟天将批改好的奏折放在一旁,斜了眼躺在榻上养膘的某人,眼底闪过一丝嫌弃。

  第一次见人把报仇这件事干得这么悠哉享受的。

  “嗯。”公子言伸了个懒腰,然后把看好的信件交给小狼烧掉“皇甫俊昊已经查出了快刀手和封家的消息,并且已经让手下有意识的透露给刘华,想必过不了多久···第四块虎符就要诞生了。”

  听到这话,宫晟天不由得放下手中的毛笔,将疑惑的眼神投向她:“你弄出这么多虎符出来,然后呢?”

  然后?

  眯着眼又要睡过去的公子言听到这话情不愿的掀了掀眼皮:“你说,这几伙人中,谁最想得到虎符?”

  宫晟天摸着下巴想了想,然后坚定地说道:“肯定是宫里的那位。”

  “那不就得了!”公子言白了他一眼,然后在榻上翻了个身“猫想吃鱼,爷就告诉他地点。剩下的,哼哼···”

  听着那颇为诡异的哼哼声,宫晟天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看了眼已经睡着的某货,然后默默的把同情的眼神投向了皇宫方向。

  昨个儿那番对话,他已经对公子言这个扮猪吃老虎的货有了重新的认识,不吭不想忍了十三年,对待敌人的儿子还和颜悦色一副我掏心掏肺为你好的样子,这样的人狠起来,估计连他也招架不住。而偏偏那个人还不知道这么个祸害不仅长大回来了,还练就了一身的本事。如果他是那个皇甫杰···

  呸呸呸,他怎么会是皇甫杰?

  这么好的闺女不要,偏偏逮着两个便宜货瞎疼,真是···说他傻简直就是夸赞!要是他有这么好的闺女,一个白白嫩嫩长得给那混蛋似的闺女,藕段似的小胳膊小腿,圆溜溜亮晶晶的大眼睛,伸着小手求抱抱,撇着小嘴软糯糯的喊他——

  ‘宝贝儿~摸摸~’

  “啪——!”

  毛笔应声而断,站在一旁不明吃瓜群众墨白见自家爷像是突然间受了什么重大打击一般低头扶额,刚想送去一个来自于属下的亲切慰问,就听见自家主子断断续续的低喃声——

  “绝不能生闺女,绝不能生闺女,绝不能生闺女···”

  哈哈,原来是自家爷想起以后的小主子了啊!

  墨羽用胳膊撞了撞墨白,然后仰头咧着嘴吧开始幻想以后小主子的。唔,闺女,自家爷和第一公子的闺女。嗯嗯,不用说一定会是漂亮极了!粉粉嫩嫩的小脸蛋儿,亮晶晶水灵灵的大眼睛,绸缎似的小头发,然后给公子样手里拿着一把小扇子,安静的时候看个书下个棋,正常的不要不要的,热闹起来的时候就打个架遛个狗阴个人,碰见漂亮的小公子就上去摸一把,抵死不从的直接打昏回去绑床上威逼利诱,玩腻了再甩开,最后整个皇城的小公子都哭得嗷嗷的···

  等一下···他是不是想太多?

  墨羽眨了眨眼睛,然后摸着下巴思考以后跟着小公主的日子——

  “哟西!那边的小哥哥长得这么俊俏,有没有兴趣陪小爷我喝个茶吃个包,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理想?什么?你不愿意?呦呵!爷看中的人哪管你愿不愿意!墨羽,打包带走!”

  然后画面就是,他这个新晋升的皇家暗卫瞬间变身人贩子扛着那小公子就走的画面。

  Orz!

  肿么办,画面太美,他无法直视!

  那如果是···小皇子呢?长得给自家爷一样的小皇子?

  白嫩嫩的小包子,黑溜溜的小剑眉,锐利的碧绿鹰眸,挺翘的鼻子,板着脸,穿着一件黑色的锦缎小炮,脚蹬鹿皮小靴,手里拿着小皮鞭,那架势似乎也不赖!至于性格嘛···自家爷因为童年悲催的遭遇才变成冰蛋疙瘩,可是小皇子不同啊,他肯定会是在自家爷和公子细心的关爱下长大的!所以不会像爷那么生人勿近,最多也就是一座小冰山。冷冷的酷酷的,偶尔在父母亲人面前卖个萌,撒个娇,然后长成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郎,遇见自己喜欢的人,最后——

  “什么?喜欢你?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长得那么寒颤本皇子怎么会喜欢你?什么?松开手?笑话!本皇子愿意牵着谁的手就牵的谁的手,还轮得着你来管?什么?你有喜欢的人了?可恶!墨羽,抄家伙!本皇子要抄他家九族!”

  orz!好吧,是他的错,是他忘记了自家爷傲娇属性有多么的人憎狗嫌,如果随了爷的性子,估计小皇子肯定会走自家爷的后路。幸运的话,说不定会遇上公子一样的奇葩,愿意收留他。要是不幸运,估计会落了个孤独终老的结局,而且后者的可能性比前者的可能性要大得多,这么一想,小皇子真的是太可怜了!

  那···随公子呢?

  “这位小哥哥,你知道皇宫怎么走吗?什么?不知道?可我知道啊!这样吧,我告诉你皇宫怎么走,然后你让我摸一把如何?什么?你会羞涩?哎呀呀,只是摸摸爪子又不是亲亲羞涩什么!如果这样子你就羞涩了那么以后你该怎么办?什么?你问什么以后?哎呀呀,有的事不方便说出口啊,不如你跟着我回家,咱俩关上门我好好的教教你如何?”

  “啪——!”

  墨羽一巴掌拍在脸上,巴掌下的他,是一张满头黑线生无可恋前途无量的怨妇脸。

  不管是小公主还是小皇子,不管是随了自家爷还是随了公子,貌似以后的结果都不怎么让人喜大普奔,反而是恨得让人牙痒痒。

  肿么办。

  墨羽泪眼汪汪的看向墨白,见他也是一脸的生无可恋,也明白他貌似也稍微畅想了一下未来,结果发现他们俩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没有未来。

  “天儿···”

  这样想着,榻上睡着的某公子突然间开了口,然后他就看见正在桌前兢兢业业的自家爷突然一个闪身出现在软榻前。

  “怎么了?”

  “爷的爪子痒了。”

  “走,我们去床上。”

  看着自家爷一脸幸福的抱着某公子往内室走去,墨羽毫不犹豫的再给了自己一巴掌。

  喵了个咪的,还想什么小主子啊!

  这样的祸害,不生孩子才是对这个世界最大的祝福啊!

  所以啊···

  墨羽看着渐渐消失在珠帘身后的身影,眼底突突突的发出亮光。

  爷啊!公子啊!

  为了防止世界被破坏,为了守护世界的和平!

  你们俩一定要忍住啊!

  躺在床上心甘情愿做磨爪石的某人还不知道自己这一会儿功夫已经被自家手下祝福了断子绝孙,还笑眯眯地搂着某个在自己怀里动来动去的某货做着以后要生只生儿子的春秋大梦。至于某货?

  公子言:生孩子?那不是男人该干的活么?

  所以说,不用墨羽祝福,断子绝孙基本上已经提上日程了好吗!

  黄昏日落的时候,当了一天考拉的某公子终于揉着眼皮从床上走了下来。而此时,某天天已经批改完送来的奏折,正吩咐着手下往桌上摆碗筷。

  “睡醒了?”见某公子晃晃悠悠给个女鬼似的从里面飘出来,宫晟天忍着笑迎了上去,拉住了他的爪子“宫里刚才送来请帖,两日后在御花园举行赏花宴,你去么?”

  揉着眼睛的爪子一顿,然后默默地放了下来:“赏花宴?皇宫送来的?”

  “对。”宫晟天牵着他在桌前坐下“从一品丞相到七品小官,要求全员到齐。”

  “呵呵。”原本有三分睡意的公子言听到这话整个人瞬间精神了,嘴角噙着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看着正在上菜的墨羽顿时毛骨悚然。

  难不成自己对爷和公子诅咒被他们知道了?

  “还以为那个老东西有多大的能耐,没想到竟然这么坐不住。”公子言冷冷一哼,脸上的神情满是蔑视和唾弃,宫晟天见她露出这么一副天下我最横的神情,刚要开口,就见她扭过头去。

  “小狼,传令给弟兄们,时间定在两日后,让他们给我抖擞起精神。”

  “是!”

  “小虎,一会儿去元帅府报信,让他们两日后的赏花宴自己小心,另外传话给立峰他们,那一天保护好外公他们。”

  “是!”

  “怎么?”宫晟天见她拿起筷子开始吃饭,眉头一挑“准备了结了?会不会太心急?”

  公子言默默地白了他一眼:“心急?老子忍了十三年还心急?”

  “咳咳。”宫晟天清了清嗓子“我是想问你把握如何。”毕竟这不是小事,混蛋又不允许他插手,他实在是放心不下。

  公子言抿了口酒,见宫晟天一脸担忧的看着他,眨巴眨巴眼,还是露了点儿消息:“身为皇室中人,你应该知道其实每个皇帝手里是有着属于自己的暗卫的,皇甫杰自然也不例外。他身边的那些暗卫我让人试探过,身手属于中上等,但是架不住人多和忠心。这些暗卫平时就被皇甫杰安插在各个官员宅院里,替他监视官员大臣,一有个风吹草动就往上汇报给皇甫杰。所以你别觉得皇甫杰那老头子给个泥老头似的什么事都不管,但其实皇城里发生的什么事儿都逃不出他的眼睛!”这也是为什么那老头看上去软巴巴的但是这么多年还在那个位置上做得完整无缺的根本原因,一有危险,就秘密铲除。喵了个咪的,扼杀在摇篮里,宁肯错杀不可放过,手段不要太狠!

  “逃不出他的眼睛?”宫晟天冷冷一笑,然后凉凉的斜了某人一眼。既然什么都逃不出去,那你算什么?这个货真是夸自己一点儿底线都没有!

  “你那是什么眼神?”公子言不满的白了他一眼“究竟还想不想听故事了?”

  “你继续继续!”宫晟天狗腿的给她倒了杯酒。

  见他这么识相,公子言这才装模作样的哼了一声,继续道:“大臣府宅里都存在皇室暗卫,元帅府自然也一样。不过那人几年前就被我的人给替而代之了,所以我们才能这么悠哉的去元帅府。”

  宫晟天点了点头,想必不仅是元帅府的暗卫,这货在皇室暗卫里安插进去的人应该只会多不会少。

  “虎符是什么?是十万惊羽军,这东西放在东方家以外的人手里,你觉得皇甫杰那个老东西皇位会坐的稳当?这几天齐燕早朝的消息想必你也听到了,每天都有人不是被处死就是被罢官,这里面有太子党,有丞相党,还有封家的人。这说明什么?说明皇甫杰已经装不下去了!准备开始收拾那几个大逆不道的东西。而这虎符就是压垮他神经的最后一道关卡,什么赏花宴,不过是为了把人给清空,方便出手搜查府宅罢了!昨儿个的搜查是做戏,两天后的赏花宴才是主角!那么多府宅,一个暗卫不够,怎么着也要一家五六个。而丞相府、封家和东宫,作为主要对象,一二十个都是保守估计。这样算算,赏花宴那天皇家暗卫除了留下来保护皇甫杰的几个,其余的人可以称得上是倾巢出动!这么一大块肥肉被丢出宫,再让他回去简直就是丧心病狂!所以说···如果你真的不放心爷,你可以带着人前去协助。毕竟暗卫再加上各个府宅养的人,爷在保守点也不是不可以。”

  宫晟天嘴角一抽,然后点点头:“好,我会让墨羽带着暗黑阁的人在宫外协助你。但是我,必须跟你进宫!”这个货不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他不放心!

  “你进去干嘛去?”公子言嫌弃的白了他一眼“看戏还是喝茶?”

  “看媳妇。”

  公子言嘴角一抽:“···你这几天又勾搭上谁了?”

  宫晟天眉头一鼓:“老子眼底只有你!这句话你还想让老子说几遍?”

  公子言揉了揉被他震得发痛的耳朵,然后很是沉默的端起桌上的酒杯。

  喵了个咪的,为什么比起这么直白的天天,她更喜欢以前那只口是心非的傲娇货呢?

  “公子,西元来信。”就在桌上的二人陷入沉默时,小虎突然拿着一个信封走了进来“从尽君欢的渠道发过来的。”

  西元?尽君欢?

  听到第一个词,宫晟天心底已经生气不好的念头,而听到第二个词时,他额头上的青筋已经开始暴起,而当他看到身边的人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乐呵乐呵屁颠屁颠的接过那信时,他已经忍不住暴走了!

  “怎么?你很高兴?”

  “哎呀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真不愧是澈澈送来的信,连信封都那么美!喵了个咪的,果真是人美连用的东西都那么美啊!”

  “···再美那也是张纸!”某皇上暴怒了。

  而某公子对于这酸溜溜的华语直接采取无视,眼珠子迅速的往那信上一落,然后一个字一个字扫过去,认真的模样看的宫晟天后槽牙直痛,而等他看到公子言这个没良心看完信后又颇为爱惜的把信放回信封然后在胸口蹭了蹭之后。终于忍不住掀桌了!

  “你特么的怎么不舔舔?!”

  公子言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不要玷污我和澈澈之间纯洁的友情!”

  都私信来往了你特么的还纯洁的友情?

  宫晟天放在桌上的手紧了又紧,半响后还是没忍住:“他写了什么?”这个问题要是公子言不回答,他以后的日子就别想睡了!

  “没什么,就是叮嘱我万事小心,无论我做什么他都会支持我,西元已经被他控制住,所以我不用担心西元会给我惹事,如果我失败了,可以去西元,那里有他,所以不会有人欺负我!而且还让我当国师!”

  “一个神棍职位就把你给收买了?还西元?你特么的究竟还记不记得老子的身份是什么!只要你愿意,别说国师,丞相,就是皇后老子也允你!”

  不知不觉又被求婚的某公子懒懒的抬了抬眼眸,然后把信封交给小虎:“给爷放到宝物盒里,然后挑一个好看的信封和信纸,爷要给澈澈回信!”

  完全被无视的宫晟天默默咬牙,该死的赫连澈,隔那么远事那么多还特么的闲着没事跑过来刷一下存在感,而某个没良心的还很受用!

  不行!

  某皇上暗暗握拳:吃肉一事很要紧,生米煮熟要赶快!

  ------题外话------

  澈澈来刷一下存在感。至于小包子,就放在番外吧。正文就别想了!至于谁生,呵呵···

  天天:做人不能太丧心病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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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三十六章 妹的!敢算计老子的晚晚!


  红色宽袖内衫外着白色束腰宽袖长袍,红色祥云图案勾边。外罩红色火焰勾边的对襟无袖白色马甲,腰束红色锦带,下垂奶白色羊脂玉蝴蝶玉佩,行走间袍脚祥云滚滚,衣袖纷飞间若烈焰燃烧。及臀长发用红带高束,鬓前留下两溜垂至胸前,随着缕缕清风在空气中勾勒出撩人的弧度。脚上蹬着一双白色鹿皮厚底锦靴,靴筒处的红色花纹与衣袍上的图案相交辉映。放荡不失优雅,贵气中流露出不羁,唇角的弧度同扇面上的兰花暗纹般若隐若现,撩帘而出,犹如遗世的贵公子一般瞬间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如何?”公子言唰的打开手中的银扇,颇有些轻佻的抬了抬下巴“本公子今天是不是格外的——”

  “风骚!”宫晟天面色阴沉的看着如太阳花一般闪闪夺目的公子言,又看了看身上普普通通毫无亮点可言的黑色侍卫服,一张脸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你是去报仇又不是去相亲,穿那么风骚干嘛去!”本来就够吸引人注意了,如今打扮得给个花蝴蝶似的···还嫌周围的那些狂蜂浪蝶不够多吗!

  “你有意见?”斜了眼某个顶着小狼面皮的男人,公子言以扇遮面邪肆的笑了“有意见的话你可以不去哦!”

  宫晟天抿了抿唇,斜眼看了看一旁放着冷气的小狼,沉默的转过身:“再不出发就晚了。”

  果然是纸老虎。

  丝丝笑意从眼底的蔓延,公子言对着小狼点了点头,然后在他坚定地眼神中踱步走出屋门。

  高耸威严的城墙,护卫森严的士兵,还有越来越安静地四周。

  “其实我真的很想就这么把你给拐走。”低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公子言面无表情的转过身,就见某皇上正低着头看着桌上的茶盏,眼中流露出一抹纠结的神情“可是我又不能阻碍你报仇。毕竟···这是你多年的夙愿。”

  马蹄声哒哒直响,车轮滚动的声音响了又停。看着外面一洗如碧的天空,原本有些澎湃的心竟渐渐归于平静。

  “所以···”宫晟天慢慢抬起头,变了色的瞳眸里,闪耀着温暖和坚定“我会像当初皇城中的你一样,等你归来,护你凯旋。”

  宴会开始时间在下午,公子言从车上走下来时,宫门口前已经有先到的大臣宾客。当这一抹低调的白红出现在众人面前时,主人只觉得有风平地而起,吹起落花飞叶时,似乎也搅动起那一片张扬的红,尽管掩映在白色之下,但在阳光灿灿间,却美艳的让他们忍不住屏住呼吸。

  “我就说了,你今天穿得太张扬了。”立在公子言身后,宫晟天看着那翩翩起飞的舞女不断飘过来的暧昧眼神,一张脸黑得像是要滴出墨来。

  “我只是露出自己的本质而已。”公子言接着喝茶的动作偷偷回复给宫晟天,一双眼睛却若有似无的看向对面的几个大臣。见刘华和封文达各自面色沉沉的和周围官员假笑着,一丝冰冷从唇角绽放。

  “我说···”宫晟天见宴会如今已经快要过半,公子言依旧无动于衷,不由得有些担忧“你究竟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你在那么多废话就给我滚回去!”

  “······”他这还不是关心她啊!

  被训斥的雪皇略带委屈的盯着那个如玉挺拔的背影,嘴角刚刚往下一撇,背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来了!

  光亮从眼底迅速地一闪而过,公子言装作无意的看了眼在座的君臣,见他们觥筹交错,并没有注意到这边,这才慢慢放下手中的茶杯,偏过头去。

  “公子?!”春香见公子言突然转过头,面色平静的看着她,心底虽然一慌,但还是面色镇定的低下头欠了欠身子“春香见过公子。”

  “你是···”

  “奴婢是玉鸾公主身边的贴身宫女,公子,我家公主有请。”

  公子言挑眉:“如果我没记错,公主如今尚在禁足。”

  “正因为这样,所以奴婢才来求公子去见公主一面!”春香突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公子,我家公主被囚禁这些时日,没有一天不思念公子。公主是有罪,不过罪也是罪在太在乎公子了。公主解禁不知何时,而公子却要不日离开。公子,我家公主说了,她不求别的,只求公子在临走前再见她一面,让她以后也有个念想,以至于深居宫中,也不会孤寂。”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宫女!真不愧是刘贵妃的心腹!见她假惺惺的低头啜泣,公子言唇角微勾,然后拿出拢在袖中的折扇:“既然如此,在下就随你去见公主一面吧。”

  “谢公子!”见公子言上钩,春香眼底闪过一丝欣喜,连忙擦了擦眼泪从地上站起,就要引着公子言离开。宫晟天见状,眼底闪过一丝着急,刚要出声,胳膊就被小虎给抓住。

  “你随着公子去就行,剩下的交给我。”

  见一向吊儿郎当的小虎突然间用这么严肃认真的口吻对他说话,宫晟天微微一愣后就迅速反应过来,对他点了点头后,就快步随着那抹身影追去。

  走过繁花似锦的御花园,在绕过怪石林立的假山,最后走到一出光线昏暗的宫殿前。

  “公子,公主在里面已经等候多时了,请公子您快点进去吧。”春香停步在宫殿前,转身对公子言说道。

  “额··好。”点了点头,公子言就推开门准备进去。跟着身后的宫晟天刚要抬脚跟上,就被春香伸手拦住“我家公主于公子有悄悄话要说,请止步。”

  可是···

  宫晟天眼底闪过一丝挣扎,转眸看向公子言,却见她丢给自己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就进殿去了。

  大殿们在身后缓缓关上,公子言嗅着空气里甜腻的香味儿,嘴角勾出一抹冷光。宝石般的眼眸倒映着殿内纷飞的红纱和绰约的烛光,最后落在不远处的少女身上。

  “公子。”温柔的声音透着醉人的幽香,红色的薄纱下是成熟丰满的身体。赤着脚,勾着眼,行走如蛇,魅惑如妖姬。黑色的长发遮掩着玲珑白皙的肩膀,修长白嫩的大腿在烛光中反射着诱人的荧光。

  “公子···星儿等你好久了。”臂膀如蛇缠上某公子的脖颈,甜腻的声音下,是少女羞红的脸颊和蹭在自己胸膛上的浑圆丰满。

  “公主。”银扇打开,遮挡住红纱下诱人的美景,公子言冷漠如仙,冰凉的眼底下,却流淌着一丝讥笑的冷光。

  有其母必有其女,做娘的把自己当成妓女一般勾引人,教的女儿也把自己当成花魁一般不知羞耻。不过有一点值得肯定,那就是这个皇甫初星的身材还真是好,该饱满的饱满,该细的细,要是放在花楼里,绝对是台柱,只可惜这份娇媚她公子言无福享受了。

  “公子···”见她这般公子言依旧是无动于衷,面色冰冷,皇甫初星咬了咬牙,准备使出最后的杀手锏。

  “公子···”红色的薄纱坠下,白嫩的玉体在烛光下反射着诱人的光华,公子言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刚要抬脚离开,背后就被人抱住“公子,星儿把自己给你···”

  晚霞潋滟,灿烂的光辉如轻纱一般洒在御花园里,将渐入**的宴会装点得更加华美。

  “晚晚去了那么久···怎么还没回来?”从公子言离席就开始陷入不安的东方槐,见歌舞都快要结束那抹熟悉的身影都未回归,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急色。

  “幕儿,你说——”

  “皇上!您要给星儿做主啊!”优雅的歌舞被突如其来的哭喊声打断,随着众人疑惑的眼光出现的,是面带泪痕,哭得如梨花带雨一般楚楚动人的刘贵妃。

  “这个女人怎么出现了?”见刘贵妃突然登场,东方青宇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可很快就被坐在身旁的东方青鹤抬手压住,丢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你怎么会在这里!谁允许你踏出宫门的!”见刘贵妃突然出现,皇甫杰的脸色也很是难看,脸上的阴霾,丝毫不见往日的宠爱。

  “皇上,臣妾知道臣妾不该出现在这里,只是星儿···臣妾不能不管星儿啊!皇上,臣妾刚才听宫女说,说···说公子领着星儿朝昭阳殿去了!此事重大,关系星儿的清白,臣妾不能坐视不管,所以才贸然前来见驾,请皇上恕罪。”

  “你说什么!”皇甫杰唰的从座位上站起,看着下面哭哭啼啼的刘贵妃说道“你说公子和星儿去了昭阳殿?此事当真?”

  “回皇上,是奴婢亲眼所见!公子和公主进了昭阳殿,奴婢本以为二人只是有什么悄悄话要说,可谁知···可是等了许久都不见出来,奴婢觉得事情不对,这才回宫禀告了娘娘。”春香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故作担忧地说道。而随着她话音一落,所有人都朝公子言的座位看去,果真那里空空荡荡,毫无一人!

  “可恶!那个女人!”握紧双拳,东方青宇看着跪在那里哭哭啼啼的主仆俩,心底骤起杀意,可是却在暴怒的瞬间,被东方青鹤牢牢抓住。

  “别紧张,晚晚不会这么容易上当。”相比较东方青宇的暴躁,东方青鹤的神情显得优雅的多“她准备了这么久,不会毁在这样的事情上,我们只要稳住阵脚就行。”

  “没错。”东方槐看着大步从上方走下来的皇甫杰,微微低了低头“晚晚准备了那么久,决不允许毁在我们手上。幕儿。”

  “祖父放心。”东方青幕看着大步离开的皇甫杰,脸色一沉“一切都准备就绪!”

  “好!”

  怀揣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皇甫杰面色阴沉的领着一群战战兢兢的臣子们朝昭阳殿走去。还没走到宫门口,一道道引人遐想的声音就从宫殿内飘了出来。

  “啊···公子···啊··”

  “不要···嗯···用力···”

  “····”

  “星···星儿!”听到这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刘贵妃掩面痛哭,帕子下的唇角瞬间勾起。而站在群臣一旁的东方槐,却有暴起的痕迹。

  娘的!敢算计老子的晚晚!

  “祖父!”见东方槐突然沉下脸,身上散发出丝丝杀意,东方青幕和东方青鹤连忙一人一只胳膊抱住了他“祖父···咳咳···女的。”你的晚晚是女的,所以里面和皇甫初星颠龙倒凤的人绝不是她!

  因为不管晚晚再怎么爷们儿,她也是个妹子!妹纸!

  “······”

  暴怒的身躯瞬间僵住,微微一怔后,东方槐立刻放松下神经。说的对哦,他家晚晚是女的,没那功能。如果里面飘出来的声音是男的,说不定他还要紧张一下,可如果是女的···哎,他瞎担心个屁!

  见东方槐突然间换了一个轻松自在的神色,东方青幕和东方青鹤对视一眼,然后默默的松了口气。而这时,昭阳殿的殿门也被人给撞开,伴随着丝丝暧昧的味道,里面正在快活的男女也出现在众人面前。

  “啊——!”看着那交叠在一起的男女,刘贵妃惨叫一声跪倒在地,绘着精致妆容的脸上,此时满是震惊和惊慌“这···这···这怎么会!”

  听到这尖叫声,站在殿外的群臣们也终于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心一窝蜂的涌了进去。然后他们就看见,他们齐燕国高贵的玉鸾公主此时却如妓女一般被人压倒在地上,而在她身上此时还在忘情欢快的男子,正是他们齐燕国唯一的皇子,玉鸾公主的亲生哥哥,尊贵的太子——皇甫俊昊!

  “还不赶快把他们给拉开!”皇甫杰虽然也满是震惊,但是理智还在,只是一张脸却阴沉的可怕。兄妹**,而且还被众臣子抓个正着,这下子···就是瞒也瞒不住啊!

  “你!”愤怒之下的皇甫杰一个转身看向面目苍白,至今未回过神的刘贵妃“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我不知道。”看着面带绯红,一副**之色的儿女,刘贵妃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事情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怎么会···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为什么会是昊儿···为什么会是昊儿!明明应该是···明明应该是——

  “咦?大家怎么都在这里?”清润的声音朗朗如风,众人扭头看去,如风般潇洒,如火般炽热的少年正摇着银扇款款而来。对上众人惊疑不定的眼神,如玉的脸庞上缓缓勾起一丝笑容“请问,太子在这里吗?”

  ------题外话------

  今天更新晚了,明天估计下午更新,吼吼,黑化的公子,爆发吧!

  T


  ☆、第二百三十七章 皇上可还记得十三年前?


  凤眼含光合,丹唇逐笑开。风卷祥云带,日照锦绣袍。

  背映万千霞光,眼笼百里乾坤,手持银扇,脚踏落花,遗世独立,不染纤尘。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看着潋滟如晚霞,清冷如月光般的公子言,刘贵妃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瞬间又白了三分,眼神震惊之下,是难以遏制住的恐惧!

  “在下不在这里···还会在哪里?”手中的银扇唰的打开,扇动间,清风徐徐,银色的兰花暗纹若隐若现。鬓前的发丝飘飘荡荡,如主人唇角边的弧度一般惬意淡然,眼神清清,更无一丝隐瞒!

  这样坦荡清润的公子,也难怪公主念念不忘。只是这手段···

  “公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就在昭阳殿前的气氛陷入诡异的静谧时,皇甫杰突然语带疑惑的问出声,暗沉的眼神里也释放出丝丝饱含威胁的冷光。

  “实不相瞒,其实在下是在寻找太子。”公子言轻摇的扇子微微一顿,然后侧过身子对着皇甫杰说道。

  “寻找太子?”皇甫杰眉头一挑,的确,刚才这人一出现就是在询问太子的下落,难道这中间···有什么隐情?

  “是。在下是想寻找太子一同前来赴公主之约。”公子言回道。

  “什么?公主之约?”听到这四个字,皇甫杰语气骤然一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回皇上。”公子言微微低了低头,这才语气平淡的说道“方才宴会上,有一个名叫春香的宫女找到了在下。她自称自己是公主的贴身宫女,说公主自囚禁以来无一日不在思念在下,所以想邀在下前去一聚。公主之情,在下可以理解,但是男女礼节,却不可废。在下本婉言拒绝,但那名叫春香的宫女却说公主此次邀请,只为以后留个念想,毕竟在下一走,从此山长水阔,再难相见。”

  “所以,你就来了?”皇甫杰眼底倏地闪过一丝杀意。那冷冷的光泽如淬了毒的匕首,落到人身上只觉一片阴冷。公子言勾了勾唇角,银扇一摇,看似清风阵阵,却如盾牌一般将那杀气给抵挡了回去。

  “在下不过是感叹公主的一片痴心罢了。”无视皇甫杰突然阴沉的脸色,公子言摇着扇子继续说道“毕竟在下对公主,也是略感遗憾。”

  “所以你就使出毒计,毁了我的昊儿和星儿!”回过神来的刘贵妃咬牙切齿的看着公子言质问道。那凶神恶煞的架势,仿佛公子言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他们的事情一般。

  “贵妃此言何意?”公子言眉宇一挑,丝丝疑惑从眼角荡开。迷茫不解的神情,仿佛真的对这里发生的一切毫无所知。落在皇甫杰眼底,让他眼底的阴霾消解了几分。

  “公子真的不知?”

  公子言微微歪头:“知道什么?”

  “你别装了!就是你——!”

  声音戛然而止,银色的宝剑在霞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冷光,剑锋犀利,直逼喉咙,杀意蔓延,周围一片雪凝!

  “小狼,不可放肆。”公子言垂了垂眼眸,冰寒的眼神不带一丝温度,漆黑的瞳孔倒映着她的面容,如一具没有生气的尸体。

  “唰——!”

  宝剑归鞘,黑衣侍卫重新站到公子言身后,继续做无声的背影,可是这一次却无一人敢在忽视那释放着冷气的少年。

  “晚晚的属下,培养的就是好啊!”摸着胡须,东方槐一脸自豪的看着那黑衣少年。闪身移位,宝剑出鞘,不过眨眼间的功夫,这等轻功和身手,恐怕连幕儿也要自叹不如。

  属下,真的是属下?

  听到东方槐的喃喃自语,东方青幕心底冷冷一哼。小妹手下的两个贴身侍卫,小虎和小狼的身手他不是没有见过。只是做到像方才那样无声无息间突然出手,却还差了点儿。再加上刚才那个小狼瞬间出手时无形间流露出的霸气,怎么可能会是一个侍卫能具有的?所以此人只能是···

  “他对小妹还真是一片痴心啊!”竟然不惜易容陪在晚晚身边,身为帝王做到这个地步,啧啧,真是让他不得不感叹。

  “痴心如何?”东方青宇一点就透,听二哥这么一说瞬间明白那个小狼有问题。而能让他有如此感慨的,也就只有那个人了。

  “不过是个暖床的,小妹要是不愿意,他再怎么厉害也不行!”

  东方青幕&东方青鹤:“······”这口气听着不对啊!

  就在东方三兄弟一边腹诽一边看着热闹的时候,公子言也看到了殿内地板上,各自昏迷不醒的皇甫俊昊和皇甫初星。

  “公主和太子发生这样的事情,在下深表遗憾。只是···在下并没有如那宫女说的一般踏入这昭阳殿。”

  “胡说!我明明看见你进去了!”春香听到公子言的话,下意识的反驳,可是刚说完,一道冰冷的视线就看了过来,让春香身子忍不住一哆嗦的同时,脑袋就下意识的低了下去。

  “这位宫女说笑了吧,你领着在下到了这昭阳宫的门口就转身离开了,怎么会留在原地看见在下推门进去了呢?”公子言浅笑淡淡,但是眼神却像是落了雪一般冰寒无情。让那宫女想要反驳的话,顿时堵在了口中。

  “公子真的没有进去?”春香不问,不代表有人不会问。皇甫杰看着自始至终都保持风度翩翩,如同置身事外的公子言,心底虽然也有着几分疑惑,但是脸上却依旧阴沉如水。

  “皇上,男女之防在下还是明白的。公主即便是想要见在下,但在下却不得不考虑公主的清白,孤男孤女同处一室,没做什么都会落下话柄,因此本公子觉得,还是多个人在场比较好。所以在下就想邀太子殿下一同前来,毕竟念及女儿心,旁人在场,公主难免羞涩,可若是太子,说不定会好一些。因此在这宫女离开后,本公子并没有立即推门进殿,而是想找个宫人领在下先回宴会,再同太子一同前来赴约。”

  “那公子找到了?”皇甫杰阴沉沉的问道。

  “嗯,就在本公子一筹莫展时,遇到了昭阳殿负责打扫的小陈公公,在下给他说清楚缘由后,他就领在下回去了。”

  “那个公公可在?”

  “回皇上,小的在!”皇甫杰话音一落,一个蓝衣小太监就低着头从人群里走出来,然后跪在了皇甫杰面前。

  “公子刚才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可是属实?”

  “回皇上,一切属实。”那小太监将头抵在地上,低声道。

  “胡说!他在撒谎——!”

  “放肆!朕在问话,尔敢插嘴!”皇甫杰眼神凶狠的朝那春香看去,然后那太监走下去就啪啪给了那宫女两耳光。直扇的春香面容红肿,不敢言语。

  “回皇上,小的在昭阳殿负责打杂清理。”见春香被打,那小太监原本就战战兢兢的身子直接抖个不停,连带着说话也带了些颤音“今日下午小的正负责清理昭阳宫内的杂草,然后就看见春香姐姐领着两位公子走了过来。因为昭阳殿偏僻,平时鲜少有人前来,所以小的就留了个心眼儿,多看了几眼。然后就看见春香姐姐领着那两位公子在殿门口停下,没说几句话就转身离开,小的正疑惑时,就见那白衣公子面带焦虑的看着周围。因为今晚皇宫设宴,群臣贵客进宫,小的将这公子穿着不像是常人,就上前去打了声招呼,听他说要回御花园见太子,所以小的就领这位公子离开了。”

  “这么说···公子没有进殿?”

  “没有。”小太监想了想才说道“春香姐姐离开后,这位公子本来是朝殿门走去,可是走了没两步就停下了,看动作很是犹豫。”

  “你说这些话···可属实?”

  “小的不敢欺瞒皇上!在领着这位公子回宴会的路上,小的还在御花园见到了春喜宫的小福子和御膳房的乐公公,他们二人可以为小的作证。”

  皇甫杰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凉凉的看了眼大太监,然后那大太监就会意的弯腰出去了,不一会儿就回来,对着皇甫杰点了点头。

  “这么说···公子是真的没有进殿。”得到这个结论,皇甫杰心底一时间不知是何滋味,庆幸有之,疑惑有之,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对事件发展毫无掌控力的恐惧。

  “既然如此,那么太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皇甫杰看了眼还在昏迷不醒的皇甫俊昊,脸色猛地一寒。看的刘贵妃心头一跳,忍不住屏住呼吸。

  现在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脱离了她的控制,先不说昭阳殿突然冒出来的这个小太监,光是那两个毫无瓜葛的证人就让她翻身不得!毕竟无缘无故,人家不会说谎,除非那两个人都是公子言的人,可这明显又不可能!那个春喜宫的人她不清楚,但是御膳房的乐公公却是宫里的二十多年的老人!

  看着那个浅笑淡淡,遗世独立的第一公子,刘贵妃第一次尝到了可怕的滋味儿!这滋味如刀子一般隔着她的肉骨,让她恐惧的同时更多则是后悔!后悔她有眼无珠的惹上了这个人,后悔她为了翻身而和星儿出了这么一个让他们彻底陷入泥沼的计划!

  “服侍太子的宫人呢?黄德全死哪里去了!”暴怒之下的皇甫杰直接爆了粗口,怒目而斥的样子吓得周围的看热闹的大臣们纷纷垂首,反而东方槐却眼前一亮。这个黄德全···

  “是那个宣圣旨的人。”东方青幕压低声音道,冰寒的眸子倒映着那个哆哆嗦嗦跑过来的身影,倏地划过一丝笑意“也是···晚晚的人。”

  “小的黄德全,见过皇上。”

  “说!太子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皇甫杰袖子一甩,暴怒道。

  “回禀皇上,是太子自己过来的!”黄德权用袖子擦了把汗,然后才在众人犹如火烤般的视线中开口道“宴会上,太子认出了那个宫女是娘娘身边的春香,又见公子随她离开,念及以前娘娘和公子之间起过争执,所以一个放心不下就带着小的跟了上来,然后就来了这昭阳殿。”

  “那你们来的时候···可曾看见过什么人?”

  “回皇上,没有。”黄德权舔了舔嘴唇,继续道“当时太子殿下还怀疑自己跟丢了,因为在这附近为看到什么人,可是这条路只通昭阳殿。所以殿下一边让小的再去四处看看,一边自己进殿去了。”

  “这么说来···太子这是误打误撞了?”一直沉默不语做观众的刘丞相开口说道,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自己的外孙和自己的外孙女搞在一起的惊慌。无动于衷的样子,让皇甫杰心底一沉,却让刘贵妃瞬间傻了眼。

  “说是误打误撞,不如说是太子为在下挡了一灾吧。”公子言轻闭着眼睛,嗅着空气里的甜腻,唇角勾起一丝凉薄的幅度。

  “公子这是何意?”皇甫杰注意到了公子言的神情,便出声询问道。

  “皇上来的时候可嗅到殿内有一股甜腻的香味儿?那味道像是花香,可比普通的花香要味道要浓重一些。”

  听公子言这么一说,皇甫杰垂眸沉思了一下刚来时的情景,的确是有一股特殊的芳香。

  “这是什么?”皇甫杰面带疑问的看向公子言,围观的众大臣们也一边动着鼻翼,一边看向公子言。

  “这是媚香,是十五年前江湖媚书生独家秘药。”公子言抬头看着昭阳殿附近的大树,眼神流转着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媚书生?”围观的大臣依旧是一头雾水,倒是太医院的老太医们略有所为“回皇上,媚书生是二十年前江湖上兴起的采花贼,因为练的是采阴补阳之术,需要男女交欢而成,因此这媚书生就特意制作了一种**药,用来帮助自己采阴补阳,江湖人称这种**药为媚香。”

  “媚香是媚书生独家秘药,味道香甜,犹如花香,女子吸入会产生幻觉,将任意男子看成自己的心上人,而男子吸入则会神志不清,有壮阳的功效。当初媚书生就是依仗这媚香横行霸道,直到被击杀媚香才在江湖上淡去。只是这媚香一直以来就霸占着江湖第一**药的榜首。在下以前钻研医术时曾想弄来这媚香做研究,只是一直无果。据说,媚书生死前一直霸占着这媚香不传给外人,死后唯一剩下的一小袋儿媚香也被他的随从高价卖给一个神秘人。本以为这辈子是无缘再见着第一**药,谁知竟然会在这里又遇见它。”

  “公子···在找什么?”相比较公子言的解释,众人更好奇公子言左看右看的行为,见他突然眼前一亮,从大殿前的草地上捡起一片落叶,刘华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询问出声。

  “根据江湖传闻,媚香这种香料如果被风吹到树叶上,会在叶子上形成淡红色的液体,像是香油一般,并且还会留有余香。直到两个时辰过去之后才会消散。”公子言拿起那片树叶,看着上面淡红色的油脂膜,唇角微勾,然后将它交给刚才开口的老太医“这位太医看看,是不是媚香?”

  那太医见公子言交过来的叶子,连忙伸出手哆哆嗦嗦的接了过来,满是褶子的脸上隐隐的有些激动。毕竟是消失已久,据说已经彻底消亡的**药,他们有幸见到,能不激动?

  “所以公子的意思是···太子和公主之所以···是因为中了这媚香?”封文达看了眼那几个围成一团的老太医,面带冷笑的看向公子言。

  公子言点了点头:“应该是这个样子,至于其他··在下就不知道了。”

  “是吗。”封文达不以为然的笑了笑,然后眼神凉凉的看了眼跪倒在地,面无血色的刘贵妃“只是这江湖上的**药···怎么会出现在这皇宫里呢?刚才听公子说,这**药似乎在十几年前就被一个神秘人给买断了啊。只是不知道这神秘人···会是谁呢?”

  凉凉的语气,幸灾乐祸的口吻。围观的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不敢出声。他们不傻,事到如今他们还看不出这是后宫的那位连同公主设计出来的把戏?试图通过栽赃嫁祸第一公子以此达到翻身的目的。只是那公子言这么容易被算计?西元前太子那般人物都不是对手,你一个只知道争宠的后宫嫔妃又有几斤几两?只是可惜了太子了,被两个女人毁了个彻底,这兄妹**一事一旦被传出去,就算他是这齐燕唯一的皇子,这太子之位估计也能难以坐牢!要是执意而行,搞不好还会引起他国进攻!毕竟这年头,打仗缺的只是一个理由,齐燕这般脆弱,早就成为其它五国的口边肉,这事要是被其他国家的人知道了,岂不是白白给人家一个围剿你的理由么?再看看从现在一直默不吭声的东方祖孙,齐燕群臣们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有些手足无措之势!

  六国争霸下,安逸了许久的齐燕臣子们终于升起了丝丝的危机意识。只是这份意识来得太晚,等他们明白过来时,悲剧已经产生,并且,大有难以挽回的趋势!

  臣子们这样想着,那边眼神也下意识的看向了皇甫杰。毕竟身为一国之主,这时候必须要做出表率。太子如何处罚,公主如何处置,贵妃如何发落。每一点都关系着未来的江山社稷。再加上还有公子言这个傲雪国谋臣在,万一处理得不恰当,光是公子言这一关就过不去!毕竟今天这一局,归根结底就是为人家设的!

  “公子方才说···这媚香会让女子产生幻觉?”就在群臣们嘀咕着皇甫杰会说什么时,他却突然出乎意料的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那微颤的嗓音带着一丝激动和回忆,让众人屏住呼吸的同时都纷纷竖起耳朵。

  “是。”看着神色微微有些不太正常的皇甫杰,公子言打开方才合起的银扇,轻轻的摇了起来“媚香会让女子产生幻觉,并且会把自己见到的任何一个男人看成自己的心上人。”

  ‘阿杰你听我说啊···我以为是你···我真的以为是你!’

  “即便是那女子有武功?”

  公子言摇头一笑:“**药的功效是麻痹人的神经,武功高的人可能会依靠内力从而进行抵抗,但是媚香一大特点就是不仅会让人产生幻觉,同时还会让人浑身松软无力。这也是那媚书生武功虽然不甚高明,却成为江湖第一采花贼的原因。”

  ‘阿杰我想动···可我动不了啊···阿杰你要相信我···’

  “那男子呢?”

  “男子会有壮阳养身之效,最明显的地方就是面色绯红,那是动了情于的征兆。”

  ‘皇上···那人被打昏了···’

  ‘阿杰···他被动我···他真的没动我··阿杰你要相信我···’

  女子悲痛的哭喊声还在耳边响起,皇甫杰用力的摇了摇头,然后不顾众人疑惑的眼神,直勾勾的看向了公子言:“你说这媚香···被人买断?什么时候?被何人买断?”

  “根据本公子的调查,媚书生被人追杀致死之后没多久,他的随从就卖出了剩余也是当时仅有的媚香,如果要细算的话,大概有一十五年了吧。至于是何人购买···”公子言看向突然间汗流浃背,哆嗦不停的刘贵妃,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一点本公子也很好奇。”

  从公子言察觉出媚香的那一刻,刘贵妃整个人就陷入前所未有的惊慌当中。如今见公子言看过来,不等他开口,身体就因为过于惊恐,下意识的开了口:“不是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看抖如糠筛一般的刘贵妃,公子言嘴角勾出一抹轻蔑。只是如今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刘贵妃身上,反而无人察觉到这一点。

  “皇上,你听臣妾解释···这件事情与臣妾无关,与臣妾无关啊!”慌张之下,只会让自己错的更多。见刘贵妃哭哭啼啼的朝皇甫杰扑去,最后反而被他一脚给踹开,不由得摇头一笑。

  此地无银三百两,说的就是刘贵妃。

  至于皇甫杰——

  “你这贱人!究竟隐瞒了朕多少!”

  “还能有多少?”公子言摇着银扇笑得一片妖娆。此时,天边的晚霞已经渐渐散去,点点黑夜如睡醒的怪物一般张开了血盆大口。

  “皇上,不知你可还记得···十三年前的那一个下午,如果我没记错···当时也有一个女子如在下一般被人下了媚香,只是她没在下好命···着了道罢了。”

  “嗯?难道皇上忘记了?”公子言见突然间没了血色的皇甫杰,又瞥了眼周围瞬间没了声响的群臣们,手中的扇子慢慢合起,最后啪的一声合上。

  “怎么能忘记呢?”公子言摇头感叹了一句“那可是齐燕国尊贵的皇后娘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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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下午更新,吼吼,公子,爆发吧,小宇宙!


  ☆、第二百三十八章 你究竟是什么人?


  “你···你说什么?”

  “怎么···难道皇上已经忘了吗?”看着皇甫杰大惊失色的脸庞,公子言用扇子轻顶着下巴,然后看着头顶愈发浓稠的夜空“不过也对···毕竟已经过去十三年了吗。”

  “你···你究竟是什么意思?”皇甫杰吞了口吐沫,看着那个立在庭院中,仰头看着的夜空的少年,晚霞的余光和头顶的星光同时照在他的身上,昏与晓的交叠,黑与白的交换,光明与黑暗同时在他的背后蔓延。尽管他勾唇浅笑,无害的模样如同夜色下静等着黑暗来临的生灵,衣袍上纷飞的祥云让人想起九天之上高贵优雅的神祗,可是在场的人还是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变了。

  “什么意思?”公子言低下头歪了歪脑袋,唇角的弧度清冷邪魅,眼底的流光璀璨耀人。残阳如血,给她的白袍披上一层血色的薄纱,夜色无情,将那一张如玉的容颜点缀的愈发冰冷。而在这黑红交错间,似有五彩火凤从眼角展翅而飞,那刹那间的风华,让皇甫杰如遭雷劈一般僵在了原地。

  “你···你···”

  “在下刚才说了,在下对这个江湖第一的**药很感兴趣,因此对媚香这种药展开过详细的调查。虽然十五年前最后一包媚香被神秘人买走,但是本公子并没有放弃对媚香的追寻。因为有人买,必然是准备使用。而念及媚香本身价值,所以那个神秘人必然出手阔绰,身世不凡。这样一来,神秘人的身份有了限定,事情调查起来也比较容易。果不其然,还真有一件事情引起了在下的注意,那就是十三年前闻名齐燕甚至六国都有所耳闻的,齐燕皇后东方雨儿与侍卫私通,最后被皇上逐出皇宫的事情!”

  “闭嘴!皇宫的事情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插口!”十三年前的事情如一根刺一般,不仅插在了皇甫杰的心口,同时也插在了刘贵妃的心尖上。虽然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东方雨儿和那个小杂种一直下落不明,但是她心底仍有一个地方惴惴不安。有时午夜轮回还会梦见东方雨儿站在她的面前索命!因此她才会迫切的想要当上皇后,以此来抹杀东方雨儿存在在这世上最后的一点痕迹!可是偏偏皇甫杰不从她心愿,留着那皇后之位也不知在等谁。没错,人前她是风光无限,可是人后谁又看得见她的凄苦?她只是想彻底站在东方雨儿那个女人头上,让她知道她刘月兰也不是好惹的!可是为何偏偏老天不随人愿?十三年前的事情早就尘封黄土,为何今天偏偏却要被这个公子言给揭开!

  “贵妃娘娘紧张什么?本公子对所谓的齐燕秘闻不感兴趣。在下感兴趣的···”踱步走到刘贵妃面前,看着她因为惊慌和愤怒而略显狰狞的面容,唇角维扬,慢慢弯下身子“···是贵妃娘娘手中的媚香。”

  媚香?

  媚香!

  尽管众人都猜到这幕后之人是这刘贵妃,可是亲耳从公子言口中听到这事实,还是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特别是刘华,十三年前的事情他比谁都清楚,尽管现在他也恨不得让这个恩将仇报的女儿去死,可是他并不准备拉着整个刘家陪葬!所以他在看到皇甫杰因为公子言的话而瞬间震惊的面容时,整颗心立马高高悬起。可是不等他开口解救,公子言已经抢先出了声。

  “这个香味儿···嗯···我就知道贵妃娘娘没有用完!毕竟···”银扇唰的打开,夹杂着内力的清风毫不留情的朝刘贵妃的面容直呼而去。众人甚至还来不及惊呼,刘贵妃已经尖叫一声倒在了地上,而随着她的倒下,一个玫瑰色的锦囊突然从她的袖口里飞出,然后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后落在了一只白嫩的手心中。

  “这东西可是十分贵重。”看着手里的玫瑰色刺绣锦囊,公子言笑得一派妖娆,而倒在地上的刘贵妃则是彻底的面无血色,看着他打开锦囊拿出里面被帕子包住的黄色小包,刘贵妃只觉得心底有什么东西突然碎裂,让她无力反抗,只能如一滩烂泥一般瘫在地上。

  “做成随身携带,不得不说刘贵妃你很聪明。而且···”公子言拿着那小黄包在鼻尖嗅了嗅,然后唇角一勾朝她看去“外面包裹用的帕子做了特殊处理,因此才能够贴身携带而不受危害,啧啧,贵妃娘娘果真是心灵手巧啊。”

  “我···我····”

  “娘娘要否认吗?”公子言如同一个调皮的少年一般将那小黄包拿在手中晃了晃,因此靠她近的人也都嗅到了这小黄包散发出的幽香。原本就蠢蠢欲动的老太医,更是一个激动围了过去。

  “没错没错!这东西和刚才树叶上的味道一模一样!不对,还要浓郁!”老太医看着那小香包激动地大喊大叫起来,可是却让刘贵妃心底最后一点儿坚守也崩塌掉了。

  “如果不浓郁,怎么会让大名鼎鼎的东方皇后中招了呢?”看着手里的小黄包,公子言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晦暗不明,头顶的星光撒在身上,无形间给她添了一抹清冷滋之味儿。宫晟天看着这样美若仙人却如石雕一般冷硬的公子言,眼底划过一丝心痛。若无其事的用轻佻的语气诉说着自己的母亲···回头看了眼不知何时低下头,周身散发出哀戚之色的东方槐,又看了看笑的一脸无恙的公子言,垂在身侧的手紧了又紧,最终还是忍住了心底的冲动。

  “一派胡言!这媚香怎么会和皇后娘娘扯上关系!”刘华见事情发展愈发的脱离控制,连忙出声制止,可是洪水一旦决堤,又岂是人们让它退回去它就会退回去的?

  “在下没说这媚香和东方皇后有关系啊。”公子言扭头看向刘华“在下刚才的意思是说,这个媚香自从被刘贵妃买下后,大约用了两次,一次是今晚给在下下的局,另外一次,就是十三年前用在东方皇后身上。”

  “胡说!我没有!”刘贵妃扯着嗓子吼了起来,歇斯底里的样子让皇甫杰瞬间回过来神,看向公子言的眼神有威胁亦有丝丝恐惧“公子言,尽管你威望甚高,但是我齐燕宫妃不由你胡乱污蔑?”

  “媚香就在我手里,难道皇上要装看不见么?”听到皇甫杰这么说,公子言心底的恨意更浓,心存的最后一点儿希望也瞬间破灭成灰,沿着心头爬上眉梢,化作点点冰寒“在下不过是在寻找媚香的过程中无意间查到了十三年前东方皇后一事,因为带着好奇心,就特意让江湖两大消息门派,忘尘楼和暗黑阁同时调查,结果调查出来的结果却让在下颇为不解。一时当年涉及的宫人,在皇后娘娘出事后一个月到两个月内,通通都死于非命,二是,那被当年被控告与皇后有私通之嫌的侍卫,在死后没多久,他抱病在床的妻子突然收到一大笔银子,而这给他送钱的人,却来自——”

  皇甫杰眼神一冷:“来自哪里!”

  公子言没有说话,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刘贵妃,然后转身看向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冷汗直流的宫女春香:“十三年前给那个侍卫妻子送去银两的人就是你吧。你可知道那个女人现在还活着?如果要是见面,说不定她还能认出你。”

  “不可能!”春香抬起头大惊失色道“那个女人明明早就死了!”

  “哦?你这么笃定?”

  “当然,因为就是我亲手杀了她!”

  风拂过,卷起庭院地上的落叶,公子言看着突然间哑口无言的春香,摇头一笑:“果真是···最毒妇人心。”

  “我···我···”

  “根据当时我打探来的消息,那个侍卫是个嗜赌如命的赌徒,但是他的妻子却是个忠贞不二的贤惠女人。想必,当初你给那妇人送去银两的时候引起那妇人的怀疑了吧。她的男人在宫里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兵,死后怎么会获得这么多的银两?可是如果结合当时爆出的丑闻一想,似乎就想得通了。与皇后私通的侍卫被处死,而她的男人正好遭遇不测。深知自己男人是什么货色的妇人肯定当时质问你这银两究竟是怎么回事,最后被你给恼羞成怒杀了吧。”

  “我···我···”

  “公子似乎对十三年前的事情格外的清楚。”事到如今,不仅是皇甫杰,甚至连刘华也感受到,公子言挑起这是三年前的旧事,是别有用心了。

  “在下方才说了,为了寻找媚香,在下调查了不少事件,其中最让在下起疑的就是东方皇后一事。为了判定事情的真假,在下必须调查清楚,毕竟当时根据在下调查而来的资料,东方皇后当年的情形,可是和中了媚香的情形一模一样呢。哦···不对,应该说···是和今晚发生的一切,一模一样。如果,把公主变成皇后,把太子殿下···变成那个侍卫的话。”

  “够了!不要再说了!”皇甫杰大吼一声,打断了公子言的话。威严狠厉的样子非但没有让公子言住口,反而让她唇角的弧度愈发的邪魅。

  “皇上这是何意?难道你就不想给自己的皇后沉冤昭雪么?还是说···当年的事情其实皇上早就查了个水落石出?”

  “什么?”刘贵妃唰的扭过头,看向阴沉着脸咬牙不语的皇甫杰,心底的恐惧让她的身子哆嗦个不停。

  “公子言,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皇甫杰在大臣们一个个都朝他看来,那略带探究的眼神顿时让他暴跳如雷,直接一把扯去儒雅的外衣,对着她大吼大叫起来。

  “在下只是想给东方皇后寻个说法罢了。毕竟若不是东方皇后,齐燕国早在十六年前就已经不复存在了吧。”

  “你···”

  “十六年前,西元大军突袭齐燕,其中有一只骑兵长驱直入直逼皇城,如果在下没记错,当时若不是东方皇后领着七万大军咬牙硬撑,以死伤过半的惨重将他们击退的话,这六国天下早就变成五国争霸了吧。有着这样傲骨胆量,铁血忠魂的女子,竟会与侍卫私通?而且就算是真的与人私通,会选择一个毫无优点的侍卫?现在的武林盟主曾经的第一侠客到现在都未曾娶妻,难道这样一个江湖高手还比不上一个小小的宫中侍卫?”

  看着咬牙切齿,面露寒光却不言一语的皇甫杰,公子言笑着将手中的小香包丢给一旁的宫晟天,然后对上那一双不知何时布满杀意的眼睛:“不闻不问,不查不究,只凭眼前所见就把昔日的青梅竹马,和自己一路扶持走来的女子不留情面的逐出宫门。齐皇如六国传闻一般冷血无情呢!”

  “公子言!”

  见自己被当着群臣的面当众打脸,皇甫杰又羞又怒,一张脸只觉得烧得厉害。尽管很想给他一点儿颜色瞧瞧,但是他又不敢对这个第一公子贸然出手,生怕不小心就落下什么话柄或者惹了什么麻烦。可就在他这个犹豫的空当,那个看上去切切诺诺的老太医突然开口了。

  “皇上,老臣有话要说!”老太医突然站了出来,撩袍跪下“皇上,其实有一件事情老臣一直瞒着您,这么多年多次想要一吐为快,可是念着家里的老老小小,总是豁不出去。可是但是如今老臣瞒不下去了!”

  老太医视死如归的口吻让皇甫杰心里咯噔一声,还没来得及阻拦,那老太医已经开口:“皇上!其实这媚香的味道,老臣曾经闻过,那就是在十三年前皇后娘娘的寝宫之中!但是当时臣只是略有怀疑,直到刚才闻到那小黄包之后,确定与十三年前的味道一样!皇上!皇后娘娘是冤枉的啊!皇上!”

  轰——!

  时隔了十三年,当黄沙已经掩去佳人的白骨,当世人早已忘记曾经的红颜将军,当当年的冤情险些化成事实陈于史书,终于有人时隔了十三年,再一次喊出了冤屈。

  看着跪在地上的老太医,公子言心底一时间不知是和滋味。欣慰?痛苦?高兴?还是怨恨?

  这声迟来的解释,如果发生在合适的时间,会不会就不会产生那样的结局?

  “根据老太医的话,我们现在可不可以确定?十三年前就是刘贵妃利用媚香陷害东方皇后,污蔑她与人私通,最后被逐出皇宫?十三年后,刘贵妃又想故技重施,利用媚香试图污蔑本公子以实现她本人在这后宫中翻身的目的?”

  清冷的声音如同夜晚袭面而来的冷风。黑夜迷漫,群星闪烁,天边最后一丝晚霞也被夜色给吞没。远处,蛙鸣声渐起,近处,夜风吹起垂落的衣袍,纤尘不染的雪白夹杂着魅人诱惑的血红,星光从头顶洒下,冰冷的眼眸如冰封的雪山一般冷峻锐利。刘贵妃默默屏住呼吸,只觉得在公子言毫无温度的眼眸中,她如同一只蚂蚁一般被人才踩在脚下。胸口发闷,全身松软无力,唯一高度紧绷的神经,却无时无刻不在叫嚣着逃跑的信号。

  好恐怖!真的好恐怖!

  明明没有做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为什么她就会产生一种她已经如坠地狱的恐惧感!

  “救命!”极度的恐惧让她下意识的四出寻找帮手,可是直到嘴巴张开也没听到自己的声音。惊慌失措的看着周围之人,脸上的神情出了和她一样的恐慌就是一种诡秘的紧张感。而她一直依靠的父亲,此时此刻正目光冷冷的看着自己,那冰凉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情,仿佛就这样子注视着她坠入地狱!

  不!

  不要!

  刘贵妃抱着头看向别的地方,可是引入眼帘的却是还陷入昏迷中的儿女,抬头去朝皇甫杰求助,而那人此时此刻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公子言。那向来看不清楚神色的瞳孔里,此时却突然爆发出让她尖叫的炽热!

  “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吗?”公子言转过头,对上皇甫杰炽热的眼神。脑后的长发被风吹得扬起,鬓前的发丝更是飞飞扬扬,公子言看着突然间握紧双拳的他,抿了抿唇角后,才缓缓的开了口“我是公子言,不过···这是我后来取的名字。在这之前,我还有两个名字,一个随母亲,复姓东方,取名清晚,一个随父亲,落地时由祖父亲取,复姓皇甫···名初月!”

  ------题外话------

  吼吼,这一章写了我好久,中间电脑死机,还卡了一会子······

  下一章——

  认亲?不!我是来杀人的!

  T


  ☆、第二百三十九章 认亲?不!


  如果十三年前有人问,这个世界上最尊贵的公主会是谁,那么齐燕国的国民们肯定会说,是他们的碧玺公主。

  碧玺公主,齐燕新皇与东方皇后的第一个孩子。尽管是个女孩,却得到了齐燕上下所有人的宠爱。先是已经退位的太上皇亲自取名为皇甫初月,夸赞这个新出生的小女娃如天边的明月一般皎洁明亮,清透美丽。接着,念于东方皇后对齐燕国做出的贡献,又表达自己对东方皇后的宠爱,当时荣升做父亲不久的皇甫杰还亲下圣旨,允许给长公主随母复姓东方,并有东方皇后取名为清晚。意味着,长公主不仅是齐燕皇室的长公主,同时也是东方家族的最尊贵的孙女。一女两性,这在历史上还前所未有。就在齐燕众人以为这个长公主荣宠到此已经是极限时,皇甫杰竟在长公主周岁生日上赐封号为碧玺!

  齐燕作为最大的玉器生产国,囊括了六国珍贵玉石将近七成,而其中最为宝贵的,也是齐燕所独有的,就是玉石碧玺。因为极其稀有珍贵,齐燕国的玉玺就是由碧玺制成,因此一定意义上来说,碧玺在齐燕国还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权力!而长公主封号为碧玺,足可见皇甫杰对她有多么的疼爱,对她的期望值究竟有多高!

  可是,捧得越高摔得也越狠。

  随着十三年前东方皇后爆出与侍卫私通被皇上当场抓获,碧玺公主也瞬间从云端跌落尘泥。皇后被逐,碧玺公主被剥夺封号不说还被剥夺了皇室姓氏,驱逐那天,由东方皇后一路抱着在众人唾弃的眼神中一步一步离开皇城。至此以后,东方皇后和碧玺公主的下落就成为了迷。随着时间的流逝,所有人更是以为东方皇后和碧玺公主早已不在人世。可就在众人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觉得碧玺公主和东方皇后已经彻底成过去式时,十三年前的旧案却突然被人给揭开!而那个人——第一公子,竟然就是当年的年仅三岁被驱逐出宫的碧玺公主!

  惊讶太大,一时间所有人都哑口无言!

  先不说风靡天下的第一公子就是那个早被人遗忘的碧玺公主,光他是女子这一身份,就足够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那个斗西元,助傲雪,让六国皇室赞叹的第一公子是女的!

  那个识百草,掌八卦,武功高超,敢和西元老王爷叫板的第一公子是女的!

  那个让天下才子俯首称臣,惹得六国女子芳心暗许的第一公子是女的!

  轰隆隆——!

  昭阳宫殿内前的齐燕群臣们只觉得头顶响起一片惊雷,直震得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不知所措!倒是皇甫杰似乎早就有所预料一般,从第一眼见到时心底涌出的熟悉感和亲切感,在这时候终于得到了证实!

  “月牙儿!你是朕的月牙儿!”朕的月牙儿还活着!

  “别叫爷叫得那么亲热。”揭开面具的公子言毫不掩饰的表现出自己对皇甫杰的厌恶“皇甫初月这个人,早就在十三年前就死了!”从被剥夺封号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想过再冠上皇甫这个姓氏!

  “月牙儿···”

  “啊——!你···你是那个小杂种!”就在皇甫杰脸上浮现出一抹悲痛之色时,刘贵妃突然扯着嗓子大叫起来“你···你还活着···你···你是回来认亲的?我告诉你你做梦!齐燕的一切都是我昊儿!都是我——”

  “吵!”

  “啪——!”

  几乎随着公子言话音一落地,刘贵妃整个人就突然被人一巴掌给扇飞。看着她翻了个滚然后重重的落在地上,一张脸更是被人扇成了猪头,公子言奖励性的看了眼宫晟天。

  不错嘛,这耳光扇的真有水平!

  哼!那是因为她太吵了!

  宫晟天略微傲娇的抬了抬下巴,但是嘴角却止不住勾起。那个贱女人他早就想扇她了。喵了个咪的,竟然敢欺负他宫晟天的丈母娘!简直就该碎尸万段!

  “认亲?不!”公子言看着趴在地上大喘着粗气几乎说不出话来的刘贵妃唇角微勾,然后眼神猛地一冷“爷我是来杀人的!”

  强大的杀意随着公子言嚣张的话语从体内喷薄而出!夜风突起间,众人只见那刘贵妃如破布袋子一般从地上飞起来,然后就被那突然间变了气质的白袍公子给掐住了脖子,举在了空中。在夜色下,那刘贵妃面红耳赤,白眼直翻,腿脚乱动的样子让人一下子就想起了吊死鬼。而抓着她的白袍少年,面色冷漠,眸如繁星,嘴角噙着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周身释放出无尽杀气而从骨子里散发出的傲气威严,竟让他们来不及心生惧意,双腿已经下意识的发软想要膜拜。

  娘的,这个第一公子不是淡漠如仙,冷静如神么,怎么现在暴走的样子比那地狱修罗还要恐怖!

  齐燕群臣们手脚发软冷汗直流,而一直沉默不语的东方祖孙们却难得脸上露出了一抹愉悦的笑容。

  刘贵妃那个死女人,他们早就想教训了。可是一直没有机会,现在看她像个鸭子似的被小妹抓在手里。喵了个咪的,这感觉不要太爽!至于第一公子突然变脸?呵呵哒,凶兽只是把自己的人皮给脱下来了而已,大惊小怪什么?不过有一个人倒是要好好看看。

  东方祖孙四人颇有默契的斜眼朝站在一边沉默不语的某雪皇看去,只见他双手紧握成拳,脸上的表情冷硬如冰。一双眼睛寒如冰雪,不停往外射出丝丝怒气!

  嗯?

  怒气?

  祖孙四人微微一愣,然后随着某雪皇的眼神看去,结果就落在了某公子抓这刘贵妃脖子的手上。

  这闲着没事乱磨人的爪子,真该剁了!不管干净不干净就往上抓!万一沾染上什么病该怎么办!不行!晚上回去说什么也要让她好好洗手,不然就别想找他磨爪子!

  哼!

  “你知不知道,爷等这一刻等了多久了?”一心只在报仇的某公子,丝毫不知道就这会儿工夫,某个傲娇货的脑回路已经朝着费人所思的地步去发展了,甚至还莫名其妙的找到了丝丝优越感?不过看着面色发红,在自己手中不停动弹手脚的女人,公子言却是有被愉悦到,只是这愉悦刚刚升起,一声怒喝突然从身后响起。

  “大胆!御林军何在!”

  要不然说,姜还是老的辣,身居高位的人,没有一个是吃素的!就在除了东方祖孙其余人包括皇甫杰在内的百官宫人们还处在震惊中时,刘华已经回过神来了!

  十三年前的那个小女孩竟然回来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以!

  要是他现在还看不出这个第一公子是来报仇雪恨的,他就白活那么多年了!所以此时他也顾不顾不得和自家闺女之间的怨恨。直接就让赶过来的御林军,以威胁贵妃为借口,拿下公子言。

  瞥了眼到现在还处于震惊中无法言语的皇甫杰,又看了眼面色狰狞目露狠历之色的刘华,公子言眨了眨眼,然后看向那个御林军首领:“既然他说要拿下,那就拿下吧。”语气平淡的,似乎要拿下的人根本不是她一样。

  可···可真的就不是她!

  东方祖孙在御林军出来的那一刻身体就陷入紧绷,小帅东方青宇更是一只手放在了剑柄上,只等着那御林军首领一动手他就杀过去。可实际上呢?看着突然间被御林军摁在地上的刘华还有除他们之外的所有大臣们,东方祖孙傻眼了。而宫晟天却忍不住笑了。他就知道这混蛋不会无缘无故来这么大手笔,原来连御林军都是她的人了!怪不得刚才还那么平静,说拿下就拿下。

  哎呦,这混蛋和以前一样蔫坏蔫坏的!

  “小狼?给外公他们搬个椅子。戏刚开始,站着看累。”就在宫晟天咧着嘴知道傻笑什么的时候,公子言大爷突然开口了。然后这一张嘴,让冷静的人瞬间蒙了,而蒙的人则是瞬间回神了!

  “月牙儿···你要干什么?”看着突然间反水的御林军还有被压在地上的臣子们,皇甫杰看向公子言的眼神终于多了抹戒备“难道你要逼宫?”

  “别把爷想得给你似的,满脑子除了那把椅子就没别的了!”公子言无比唾弃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扭过头看向她手中基本上快要断气的刘贵妃“刘妃,十三年了,爷回来了,怎么?你想好怎么死了么?”

  “大胆!你个小杂种,你——”被摁在地上的刘华见公子言如此嚣张,顿时气得破口大骂,可是话还没说完,就觉得一道冷气突然朝他逼近,那渗进骨子里的阴冷仿佛瞬间冻结了他的血液,就在他以为他就要这么死的时候,突然一道冷光擦着自己的鼻尖儿划了过来。

  “在他没主动跪在爷面前求爷能死的他时候,爷没准备要他的舌头。”公子言面色平静的看向那御林军首领“你冲动什么?”

  然后众百官就看见这个新上任不久,号称有冷面阎王的御林军首领章琦脸上,突然露出一抹名之为委屈的神色:“回公子,他欠扁。”

  “欠扁就扁!谁让你割他舌头的!”公子言两眼一瞪“几年不见脑子没了是吗?”

  被骂的章琦脸上丝毫看不出半分的怨怒和恼意,直接二话不说,一脚踢在了刘华的肩膀上,伴随着一道骨头碎裂的声音,刘华就惨叫一声到了地上,面色发白冷汗直流的样子,当场就吓尿了几个胆小的大臣。而章琦本人,此时却带着一脸讨好的神色看着公子言:“公子,这样还行么?”

  瞥了眼那疼得直翻白眼的刘华,公子言冷冷一哼,然后扭过头去。而那章琦却看着某公子吊炸天的背影,脸上露出了一抹庆幸的笑容。

  还好过关了,不然还不知道要怎么被公子窝囊呢!不过,这凉飕飕的感觉是怎么回事?表面冷酷实际上却是个逗逼的章琦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四处看了看,然后就对上某个正在搬椅子的家伙的眼睛。

  奶奶个腿儿的!这个臭小子是从哪里蹦出来的?为什么他不知道?难道这也是那混蛋的属下?为什么她底下的人一个个都不长得歪瓜裂枣反而都是细皮嫩肉的,这样的人围在那混蛋面前,搞不好哪天就被那发痒的爪子给磨了好吗!

  相比较某皇上心底的不安和焦虑,章琦却像是中了彩票一般兴奋了!卧槽,难道这就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被底下弟兄门传的神乎其乎的暖床的?虽然他顶着小狼老大的面皮,但是气势真的很想让人膜拜啊!嘤嘤嘤,不愧是傲雪国的皇上,再牛逼也要跪倒在公子面前求宠幸!

  宫晟天还不知道自己的名声早就在公子言底下人口中传了个遍儿,给东方槐搬完椅子之后就看向了公子言:“公子,你要是再不松开,她就要被你掐死了。”而你肯定不想让她就这么死了对吧?

  对的!

  所以宫晟天颇为淡定的看着那混蛋手一甩,然后那个刘贵妃就如同一块抹布一样被甩到了地上,接着不等她叫唤一声,就被御林军按在地上,顺便堵上了嘴巴。

  见她随手一甩,丝毫没把手上的刘贵妃当个人看。皇甫杰心底终于慌了,只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还是保持了一副假装镇定的神色:“月牙儿,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些什么?”声音悲痛,似乎还带着些失望。

  “知道啊!”公子言从袖中掏出丝帕擦了擦手,然后随意的往旁边一丢“从三岁到十六岁,爷准备了整整十三年,爷究竟在做些什么,爷比任何一个人都清楚!”

  “月牙儿——”

  “你特么的要是再敢用你那张恶心人的脸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慈父形象,老子就算是脏了手也要亲自把你的心给挖出来!”

  “······”

  嘤嘤嘤,公子怎么可以那么帅!看着突然间像是被掐住喉咙说不出话又咽不下去整个人如虾子一般立在那里皇甫杰,又看了看因为公子言那一席话而瞬间石化掉的人们,章琦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他就说了,什么第一公子淡漠如仙,统统都不如公子凶兽的本质来的帅!瞧瞧,瞧瞧,就这么一句话就把那皇甫杰吓得屁都不敢吱一声。嘤嘤嘤,他又有话题回去给那些安排在别处的兄弟们去炫耀了!

  “公子言,你来真的?”见她这么不顾情面,皇甫杰也不再一枚的遵循心底的那一点儿念想了,毕竟活着才是根本。

  见他换了称呼,公子言冷冷一哼,背着双手瞥了一眼趴在地上差不多如死尸一样的刘贵妃,然后丢给一个皇甫杰鄙夷的眼神:“你眼瞎么?”

  皇甫杰嘴角一抽,又“······”了。

  嘤嘤嘤!公子你怎么可以那么吊!

  章琦已经很不得跪地膜拜了,而东方祖孙和宫晟天则是一秒变木桩子了!

  喵了个咪的,以前他们还觉得那混蛋/晚晚有时候浑得让人牙痒痒,可现在一比,以前的公子言简直是已经有所收敛了好吗!

  “月牙儿,既然如此···你就不要怨父皇心狠了!”皇甫杰见公子言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悔恨,索性手一挥,站在了高处“月牙儿,皇宫没你想象得那么简单,父皇手中,也并不是只有御林军!”

  “是吗。”听着周围簌簌而来的声音,公子言唇角一勾,然后面色平静的看着庭院周围突然出现的蓝衣蒙面人。眼尖的一眼就注意到,这些蓝衣人的袖子上,都用金丝绣了一个龙形图案。

  “月牙儿,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公子言背着双手,下巴微抬,看向皇甫杰的眼神愈发的蔑视:“爷就站在这里,你尽管让这些人杀过来,只要爷躲一下子,爷跟你姓!”

  “你本来就该···”皇甫杰本来想说你本来就该随我姓,可是想起十三年前自己的所作所为,最后还是把没说完的那半句话给吞了回去。只能招了招手,看着那近一百名暗卫拔剑朝公子言刺去。

  “晚晚小心!”

  见那些人杀了过来,东方槐一个忍不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东方青幕和东方青宇更是忍不住要拔剑冲了过去,可是却被章琦和手下给按住了。

  “老爷子,别冲动!”章琦知道这是公子言最在乎的亲人,所以语气及其温柔“爷不会有事的,不信你们看。”说着眼神一瞄,示意他们看向那些蓝衣暗卫。

  只见那些人以极其快速的动作朝公子言飞去,冷森森的剑光让所有人不寒而栗。而就在为首的一人的宝剑眼看就要刺进公子言的胸口时,突然跟在他后面的蓝衣人剑光一闪,然后那为首之人就毫无征兆的被人一剑刺穿了心窝,来不及发出半点声音,就倒在了地上。

  意外来的太突然,让所有人都来不及防备。而那反水的蓝衣人则趁此机会一鼓作气又轻而易举的取得了三人的姓名。鲜血弥漫间,皇家暗卫们终于回过神来,迅速的一分为二,一部分接着去刺杀公子言,另外一部分人则是朝那个叛徒杀去。可是历史像是被人重演了一般,被派去刺杀公子言的那伙人,领头的那一个的剑锋还差半个身子就要刺进公子言的侧脑,突然那人却在半空中身子一转,然后手腕一翻,只听得一声划破血肉的声音,一个暗卫的头颅就落在了地上。

  又一个叛徒!

  接连反水两个,皇家暗卫们的神经已经开始紧绷。顾不得刺杀,一群人默契的选择先诛杀叛徒,可就在他们如包围圈似得对那两个叛徒采取围攻之势时,包围圈的后面突然传来尖叫声!这下子,叛徒一下子变成了六个!

  按理来说,近百名皇家暗卫,围堵六个叛徒轻而易举。可是那六人武功明显要告他们一筹,再加上他们还要随时防备四周随时而来的刺杀,所以尽管皇家暗卫人数上占多数,但实际上吃亏的却也是他们!

  看着这惊天逆转!在场所有人都朝那站在原地,笑的云淡风轻的第一公子投去一个敬畏的眼神!

  喵了个咪的,这货根本不是人,她就是一头凶兽!以后惹谁都不要惹她,要不然真的就是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我靠,小妹好厉害!”东方青宇原地呆愣了。现在他也不嚷着就救人了,搞笑,万一不小心伤了小妹的人怎么办?他就不信这么多之人,小妹就安插了六个?

  “那是!”东方槐见自家孙女站在那里给看戏似得悠哉乐呵,心底的大石头也渐渐落地,随之升起的就是一阵自豪“要不然怎么是我东方槐的孙子呢!”

  “咳咳。”东方青鹤听到这话忍不住咳了一声“孙女。”

  东方槐&东方青幕&东方青宇&章琦&宫晟天:“······”

  厮杀还在进行,皇甫杰看着不断倒下的手下,脸上的从容之色渐渐消退,随之而来的是紧张与担忧。而就在皇家暗卫们渐渐锁定叛徒只有这六个人的时候,突然暗卫中又蹿出来四个人一刀刺进了背靠着自己同伴的心窝。上一秒还在并肩作战,下一秒突然就被人杀了个措手不及!

  皇家暗卫的神经们终于崩溃了。搞不清初究竟还有多少叛徒,为了让自己活着,干脆不分敌我,见人就杀。所以,原本一起齐心协力刺杀公子言的行为,就变成了皇家暗卫们的自相残杀。

  围观的小伙伴们表示,现实来得太凶猛,让他们还没来记得接受,那些看上去厉害的不要不要的皇家暗卫们,顷刻间就被抹了脖子,然后躺在地上挺尸了!

  “公子!”这场厮杀持续了不过就一盏茶的时间,百名皇家暗卫现在只剩下十个人。看着跪在地上,神情恭敬的他们,公子言点了点头,抬了抬胳膊“辛苦了,起来吧。”

  “谢公子!”十名暗卫带着激动的心站到了公子言的身后,随着他一起看上了上面早就面无血色,目瞪口呆的皇甫杰。

  “皇宫没有我想象的简单?呵呵,皇甫杰,齐燕皇宫究竟是什么样,我比你你清楚。而你。”公子言拿出收起的扇子,刷的一声打开,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上前一步“现在想好怎么跪在爷的面前唱征服了吗?”

  ------题外话------

  吼吼!公子,霸气外露!而等还不来跪拜!?

  话说今天是八月最后一天,你们手里有票票的,还在犹豫什么?难道你想等在明天?那也可以!真的!


  ☆、第二百四十章老子要的是臣服!


  “怎···怎么会?”看着满地的尸首,皇甫杰脚下一踉跄,险些摔倒。幸亏被一旁的大太监及时扶住,才没有出了洋相。

  “怎么不会?”相比较皇甫杰的惊恐,公子言可以说淡定的让人发毛!

  “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你做的这些会受到天下人唾骂!”皇甫杰伸手指着公子言,惨白着脸说道。

  “唾骂?”公子言冷冷一哼,手中的扇子银光一闪,皇甫杰就捂着手弯下腰去“要是唾骂能死人的话,老子十三年前就已经死了!可是现在爷活得好好的,说明什么?说明爷根本不在乎!”

  管他个名声名誉,管他个脸皮颜面,当她站在这个世界上强者之巅,全世界的人对她只有一个表情!

  臣服!

  这两个字,公子言没有说出来,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显露的实实在在!看着那个只看背影就觉得吊炸天,王霸之气乱泄的身影,东方槐的眼角,渐渐变得有些湿润。

  十三年的隐忍,十三年的蛰伏,雨儿,你生了一个好女儿。晚晚,就这样强横下去,然后让所有曾经唾弃你的人,把头低在尘埃里去吧!

  “你不在乎你的名声,难道你就不在乎东方家族的名声!”捂着鲜血直流的手指,皇甫杰面色阴冷的看向了东方槐“东方元帅,难道你想让东方家族成为世代遭人唾骂的叛徒贼子?”

  “我东方家要是继续辅佐你这个卑鄙小人那才是会遭到全天下人的唾骂!”东方槐见皇甫杰臭不要脸的拿天下人拿东方家族的名声来压自己,顿时气得暴跳如雷“皇甫杰,我东方家族不是没有骨气!”

  “外公!”公子言回过头看着气的满脸通红的老人,一双眼睛顿时不满的看向章琦“去给老爷子倒杯茶!让他润润喉咙!”

  “是!”

  “外公啊,今天你就和哥哥他们坐在这里看戏就成,气成这样子没必要,因为东方家族是忠诚,但是不代表我们没脑子。蠢事做一次就够了,做多了···”公子言回头看向皇甫杰,唇角一勾“会遭天谴的!”

  想利用东方家还想打压东方家,哪有这么好的事?做梦!

  对上公子言充满阴狠之色的眼神,皇甫杰心底一虚,眼神下意识的错开,然后一下子就落在了被御林军压制住的群臣身上。眼底的流光一闪,还没来得及开口,一声讥笑已经传来。

  “怎么?难道你还指望这群只会和稀泥的臣子们?”公子言手里摇着扇子,眼神好不讥讽“你的臣子一个个都是什么样子,估计你心底比谁都清楚。毕竟每个大臣家里的皇家暗卫一个月进宫一趟给你汇报情况,你就不想知道什么都难。”

  听到这话,皇甫杰的心底的最后一道防线终于崩溃了:“为什么···你···你会知道?”

  “因为我是第一公子啊?”公子言扬了扬眉头,神态风流的笑了“爷我不仅知道你在每个臣子家里安插了暗卫,还知道你今晚之所以设宴就是为了让皇家暗卫好去搜查诸位大臣的府宅,从而找到丢失的虎符。也因为这样,你身边的暗卫不过就这一百人,因为大多数的人马都被你派出宫去了。”

  “既然你这么清楚···”皇甫杰握着受伤的手指站起身“就应该知道,朕还没有走到穷途之路!”

  “说你傻你还真泛起蠢来了么?”公子言一张嘴巴不饶人,说的皇甫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爷既然知道你今晚把大量暗卫派出去,你觉得爷会没有行动?”那么一大块肉从宫里丢出来,不吃她傻啊!

  也就是在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天空上突然毫无征兆地绽放出一朵绚烂的红色礼花。那妖娆的颜色绽放在漆黑的夜幕里,美得触目惊心,落在皇甫杰眼底,却让他眼前一黑。

  “公子。”就在众人还看着那头顶的烟花转不过弯儿时,一道身影突然落在了公子言面前“公子,皇家暗卫已全部绞杀!”

  看着一本正经说话的小虎,公子言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皇甫杰:“现在信了么?要是不信我可以让人把那些尸体给你丢进来,让你看个清楚。”

  皇甫杰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而一直懵逼的众大臣们这时候却绕过来弯了。

  皇上派人去搜他们的府宅,但是这群人却被公子的手下给摁死了,也就是说,现在他们的家眷,全部都被···

  “放心,只要你们乖乖的做个看客,别做什么蠢事,爷不会伤害你们的家人。要不然···”公子言对着那些被御林军压在地上的大臣们冷冷一哼,眼底嗖的冒出一股冷光“别说是周大人新纳的小妾,王大人你新抱的孙子,就算是李大人你那费尽心思让人给你的狗打造的豪华狗窝,爷也会该杀的杀,该拆的拆!”

  看着那犹如阎王般恐怖很辣的脸色,被点名的几个人瞬间跪趴了。而其余人则是一脸的惊恐。

  我勒个去!为什么他们的事情公子言知道的这么清楚?

  难道这么多年,一直盯着他们的还有这个第一公子?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们自己干的什么事,你们比谁都清楚!不想让爷当众揭短,你们现在就低下头一个个给爷装孙子!要不然爷就活剐了你们,把你们炖成汤送到乡下给百姓们开荤!”

  嘤嘤嘤,第一公子脱下来人皮后真的好可怕!

  酒囊饭袋蠢货傻瓜们一个个缩头缩脑恨不得分分钟让自己变成白痴,但是在那样恐怖的视线下他们只能一个个低着头点头哈腰做出一副‘你说什么都对我们再也不敢了求你穿上人皮保持第一公子的风度吧’!

  “还有你们!”就在公子言唾骂那些贪官污吏和稀泥的酒囊饭袋时,他并没有忽视群臣中有几人流露出的自傲眼神“怎么?觉得没和他们一个个同流合污觉得自己很伟大很神奇很了不起?脑子被鸡叨了吧!覆巢之下无完卵!你们只顾得洁身自好就没想过你们对这些人的一味放纵最后带来的是灭国的危机!到时候不用你们一各个洋洋得意,因为你们头上只有三个字——亡国奴!”

  这一通骂下来,以莫华为首的清派也低下了头。没办法,人家说的太对,让他们无力反驳啊!

  “自私自利,要不是这块土地是老子的娘和老子的外公哥哥们拼死护下来的,你以为老子愿意管你们?”她就算对齐燕恨之入骨,但也狠不下心真的只置之不理,毕竟她的母亲深深地热爱着这片土地,尽管最后她的付出换来的却是百姓们无情的唾骂。

  想起某人在西元的威望还有在傲雪的地位,所有人都低头默了。而皇甫杰看着自己的臣子在公子言面前一副孙子的模样,心底泛起浓浓的酸涩之感。

  这是他的臣子···

  “怎么?心里不舒服?”公子言的眼睛贼精,一眼就看出了皇甫杰心底翻腾的感觉“有什么样的国君就会有什么样的臣子。他们现在这个样子,你应该早就预料到了才对。还是说,到现在你依然心存幻想,觉得这群只认钱不认人的酒囊饭袋们会为了你英勇献身,还是觉得···不管你做错什么下的手有多狠,东方世家都会毫无怨言的扶持你帮助你任你欺凌任你使唤?”

  “皇甫杰,你不要太天真!”

  公子言一声叱喝,冷风瞬间平地而起,夹杂着冰寒之气呼啸着朝皇甫杰袭去。看着他惊慌失措的举起手臂用衣袖遮挡着寒风,公子言冷冷一笑,然后抬脚迈上台阶,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一个无权无势,生母卑微的皇子,凭什么可以变成今日高高在上的帝皇?当你对东方家下狠手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要不是东方家族还有被你驱逐出宫的女人,你皇甫杰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呼小叫!”

  他的出身是皇甫杰一生都不愿意提起的伤疤,因为他总觉得因为这一点他总是比别人要低人一等!可是现在偏偏公子言当众说出来,这让他有一种遮羞布突然被人撤走的感觉。

  “怎么不说话了?”冰冷的语气突然从耳边响起,皇甫杰身子一颤,还没来得及防备就被人一把掐住了喉咙。一旁的大太监见状连忙上前救驾,可是却被公子言毫不留情的一脚踹开,然后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你···你要杀我?”皇甫杰抓着公子言的手腕,眼神微微有些恐惧“你这是在弑父!”

  “你不用一而再再二三的提醒我和你之间的关系,因为爷我根本就没准备否定。”高台之上,公子言面色冷静如同玉人,而与之相反的这是皇甫杰犹如猪肝的脸色“知道么,其实十三年前被你驱逐出宫的时候,我还心存侥幸过,觉得你只是被愤怒迷昏了头脑。可是在我发现安插在各府中的暗卫时,我就知道自己当时的想法究竟有多可笑!”

  看着公子言眼底闪过一丝悲切,皇甫杰抿了抿唇,然后没有说话。

  “一个能给自己所有臣子安插暗卫的人,绝不会是一个耳朵失聪,眼睛失明的人,除非是···他不听见不想看见!”公子言越说越怒,不由得,手上的力度也开始加重“刘贵妃身居后宫,和江湖人打交道没有娘家支持根本不可能。而在刘家安插了暗卫的你又怎么可能会不清楚刘贵妃私下购买**药一事?可你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似得让事情发生了。为什么呢?因为那个已经满足自己野心的皇子长大了,他不在把东方家看成自己的依靠和后台,反而看成自己卑微出身最为有力的标志!东方家存在一天,你就会记得自己是怎么一步步利用东方家崛起的日子,而心高气傲的你又怎么允许后世之人在史书上说你皇甫杰是依靠女人一步步获得的皇位?所以你需要打压!打压东方家!让他们知道你皇甫杰有多么厉害!可是你又不敢下死手,因为你知道,没了东方家你皇甫杰的皇位根本坐不稳当!所以你会扶持起刘家和封家,任由他们欺凌东方家族,你也会任由刘妃那个贱人陷害我的母亲,因为你需要给东方家族抹黑,以此才能给他们身上泼上污点,让他们永远干净不起来,只能成为你手中的一条狗!”

  “什···什么!”东方槐听到这话身子一摇险些昏厥“晚晚,你说···十三年前的事情···他都清楚?”

  “清楚?哼!”看着瞳孔一缩的皇甫杰,公子言冷冷的笑了“岂止清楚,恐怕他还起过不少推波助澜的作用!”

  “什么!你个畜生!你怎么对得起雨儿!”东方槐听到这话怒了,那架势恨不得跑上来亲手撕了他,不过好在东方青幕和东方青鹤还有理智,拦住他没让他扑不过来。

  “晚晚你让开!我要亲手砍了这个畜生!”东方小帅暴走了,可是剑刚拔出来,就被宫晟天一手按了回去。

  “乖乖看戏!别打岔!”

  东方小帅:“%¥@¥”

  这边,东方一家人气的暴跳如雷,而作看客的臣子们,听到这样的事实也不由得心寒。东方雨儿作为一代奇女子,是不少人年轻时的梦想,可是没想到,她竟然会毁在这样一个男人手中。而这样的男子却是他们的君主···众臣子们第一次齐齐的打了个寒颤。而躺在地上一直躺尸的刘贵妃,却突然暴躁了!

  原来这么多年,这个男人一直都在利用自己?

  看着试图挣脱御林军的控制,一副扑过来要和皇甫杰同归于尽表情的刘贵妃,公子言无耻的笑了:“别悲伤,毕竟在场的人,被利用的不止你一个。”说完,抓着皇甫杰的手用力的一甩,那个白眼翻了一半差不多觉得自己快要完蛋的皇甫杰就被公子言重重的甩下了台阶,极其狼狈的趴在了地上。

  该!

  不知为何,在场所的大臣宫人们,此时此刻都在心底升起这种想法。

  “封大人。”活动着手腕,公子言看着从一开始就面无表情,即使是被控制住也不喊不叫的封文达,唇角扬起一丝笑意“封大人,本公子给你一次机会,你敢报仇么?”

  封文达抬起头,面色平静的看向公子言:“你有什么要求?”

  “没什么要求。”公子言唇角的笑容有些邪恶“只是觉得你儿子死的未免太冤,所以我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前提是,不要弄死他们。”因为她还留着有用。

  “包括皇上?”

  “看你的胆量。”

  封文达抿了抿唇,低头想了一会儿后,然后张开嘴巴:“松手。”

  公子言给那御林军使了个眼色,然后那封文达就从地上站了起来。众人看着他面色阴沉的走到刘贵妃面前,然后毫不犹豫的上去就是一脚。

  “封家只是你们刘家的一条狗?嗯?我儿子死不死根本无所谓?你知不知道老子早就想抽死你这个贱人了!”

  平时的积怨有多少,现在发泄出来就有多狠,看着快被自己打死的刘贵妃,封文达在公子言轻咳的提示之下,这才转身走到刘华面前。

  “啪——!”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打得刘华脑袋一懵,却让周围的臣子一个个看呆了。

  我靠,这真的是封大人吗?真的是在刘丞相面前乖巧的像个猫咪似的封大人吗?

  “我封文达自认为对得起你们刘家,对得起你刘华,可结果呢!结果换回来的却是什么!断子绝孙?香火永断!”

  “啪嚓——!”伴随着一声骨裂,刘华的脸色更加难看了。看着他如死狗一样倒在地上,封文达心底这才觉得痛快了点儿。然后···然后他就走到了皇甫杰面前。

  围观的众大臣们:我勒个去,怎么办?突然间好怕怕,呜呜,好想回家!

  “封文达,你敢!”看清楚刚才他的所作所为,断了一条肋骨的皇甫杰根本没法从地上站起来,只能瞪着眼睛拿出皇帝的架子来威胁他,结果换回来的却是自己的脸被人“啪”的一声踩在了地上。

  “娘的!你知不知道老子想这么做已经很久了!”

  围观的小伙伴们:皇上被封大人给踩了脸,皇上被封大人给踩了脸,皇上被封大人给踩了脸······

  嘤嘤嘤,他们一定是来到了什么奇怪的地方,为什么这里的人一个个都那么可怕!

  可是可怕的还在后面,就在所有人还在皇甫杰被人踩了脸的惊恐中没回过神来时,封文达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公子言面前!

  疯了!封大人一定是疯了!

  “公子···”

  “你想要皇甫俊昊和皇甫初星?”不等他说完话,公子言就抢先开了口。

  “是。”

  “凭什么?”摇着扇子,公子言眼神冷漠地看着跪在下方的人。那蔑视狂傲的眼神,顿时让封文达沉默了,就在众人以为他会就这么沉默时,封文达开口了。

  “我可以把命给您。”

  “爷现在就能要你的命!”干净利落的语气带着丝丝霸气外露的心狠,封文达身子一颤,心底的惧意刚刚升起,就听见上面的人开了口“除非你一辈子效忠于我,永不背叛!”

  封文达刷的抬起头,眼神震惊:“你敢用我?”

  “有何不敢?”

  封文达抿唇:“我是奸臣。”

  “英雄不问出处,爷最大的能耐就是化腐朽为传奇。而你愿不愿意成为传奇?”

  封文达眼底闪过一丝挣扎:“你不怕旁人耻笑?”

  “你觉得爷今天做的那一件事不会被人耻笑?”公子言丢给他一个白痴的眼神“而那些人除了耻笑还能做什么?连皇上的脸你都敢踩,你还担心什么?”

  听到这句话,封文达心底的犹豫瞬间散了。

  是了,他连皇上的脸都敢踩,他还怕什么?反正他没有什么可以丢失的了!封家绝了后,他还有什么顾忌?而且他不认为自己还有什么东西值得公子言动心,所以···

  封文达砰地一声把头磕在了地上:“我封文达以封家列祖列宗为誓,今后我封家对公子马首是瞻绝无二心!如果背叛,必遭天打雷劈,祖宗不宁,永世不得翻身!”

  “嗯,去吧。”公子言点了点头,然后露出了今晚第一个比较惬意的笑容“他们二人就在里面,注意点儿分寸,别打死了。”

  “是公子!”

  封文达心满意足的起身报仇去了。看着他雄赳赳气昂昂的身影,在场所有人除了公子言在外的小伙伴们,再一次惊呆了面容。

  发生了什么?究竟发生了什么!

  怎么好端端的封大人就成公子言的手下了?是不是他们都听错了!

  就在众人以为自己集体失聪的时候,公子言又开口了。

  “还有谁想上来发泄怒火?报个名吧!”

  众人:“······”

  我靠!你老人家没在开玩笑是不是?

  所有人都觉得公子言疯了,但是只有皇甫杰弄清楚了她的意图!

  她要一点点,一点点剥夺掉他的一切!

  ------题外话------

  啧啧,八点半,你们还有什么话说!嗯嗯?话说这一章我可是反反复复修改了好几次,担心公子不够狠,可是又不想让公子脏了手。所以···对皇甫杰的打压应该还有一章,然后就该是洞房花烛了。接着···你们懂得。

  九月一号,群体开学,临走前,你们是不是把票子给我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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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四十一章 我恨齐燕!


  从他的威望、信誉,再到他的臣子、脸面。最后,是他最为在意的尊严!

  摸着被踩得脸颊,皇甫杰朝地上吐了血口水,这才咬着牙慢慢的从地上坐了起来。看着站在高台之上,摇着扇子笑的如浴春风的公子言,红肿的脸上,闪过一丝阴狠。

  “你发泄怒气···朕可以理解。”抬手摸了下嘴角的血丝,看着上方眼神冷傲的少女,皇甫杰心底升起一丝杀意“但是你有没想有想过···朕如果死了,你会怎么样?”弑君之罪何其严重!更何况她还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这件事情一旦传出去,那么她不仅是齐燕的千古罪人,还会遭到天下人的唾骂!到时候她这个第一公子还有何颜面存活于世?

  皇甫杰话里流露出的威胁不加丝毫掩饰,让所有人听到这句话后都悄悄的重新审视起这二人之间的恩怨。那些个原本也想上前发泄下怒气的家伙也犹豫的收回了脚步。

  皇甫杰忘恩负义卑鄙无耻是事实,但是他作为齐燕的国君也是事实!公子言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她也不过是一个人,而皇甫杰背后却是一个国家!一个人和一个国家对抗,根本就是螳臂当车!皇甫杰现在趴在地上,但是并不意味着他以后还会趴在地上!就算皇甫杰真的死了,那么公子言的名声也臭了,到时候他们这些人,就是不做什么估计都会惹得一身骚,更何况像封大人那样做了些什么的呢?

  这样一想,原本甘心做观众的臣子们突然间不淡定了。他们今天这么配合公子言,说看戏就看戏,万一皇上事后算账怎么办?到时候还不是一样难逃一死?

  “往往越自卑的人就越好面子,久而久之也认为全天下人和他一样把面子看得比谁都重要。”公子言摇着扇子,脸上的神情没有半分被威胁的惊慌,反而眉眼间充斥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威严与尊贵“皇甫杰啊皇甫杰,爷和你不一样。你为了你的面子可以手刃自己的爱人,但是爷不会为了一个人渣而脏了手。如果爷真的准备要你的命,现在的你估计早就二入轮回了。所以现在的你,不用担心自己的小命。”

  “是吗?”皇甫杰勾着唇略显阴狠的笑了“那你准备干什么?控制朕然后做背后掌权者?”

  “你可知世上有一种蛊叫做傀儡蛊,顾名思义,就是把蛊虫下到人身上,那个人就会成为自己的傀儡,哪怕是让他自己把自己给杀了,傀儡也会毫不客气的执行。”看着面色微微有些苍白的皇甫杰,公子言眼底的蔑视更甚“小人看世界,全世界的人都是小人。我从一开始就说了,我回来只为报仇,其余的,我只能说你想太多了。至于你说什么背后掌权者···”

  公子言冷冷一哼,眼神凉凉的在下面那一干大臣身上掠过,然后薄唇轻启,毫不留情的吐出两个字:“呵呵。”

  “······”

  肿么办,他们好像被集体鄙视了,虽然他们是菜了点儿,但好歹也是朝中大臣啊,公子你这么嫌弃自己的母国,真的好么?

  “不要朕的命也不要朕的权。”皇甫杰冷冷一笑,然后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身子一看就知伤的不轻,要是放在平常那些溜须拍马的臣子们早就疼的嗷嗷直叫,可是现在却都一个个低下头,装看不见。毕竟这第一公子的头号不是白来的,在事情没明朗之前,他们还是继续装鹌鹑吧。反正到时候挨罚的又不是一个两个。

  “朕本以为你是个心狠手辣的主,没想到竟然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情!皇帝被擒,你觉得这件事情能瞒住多久?到时候等朕的护卫军来了,你觉得你还活的了!”

  “其实···我一开始就是抱着必死的心来这里折磨你的。”公子言歪着头,淡淡的表情仿佛与她的语气一样,对生死毫不在意“俗话都说了,胆大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你惜命,惜权;可我和你不一样,我不要权不要钱也不要命,我现在唯一的要的,就是在不脏了我的手的前提下,慢慢的让你求着我杀了你!”

  凉风吹过,在场人纷纷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只觉得在那温声细语下,他们全身的汗毛都瞬间站立了起来,没有一个毛孔不再散发着恐惧的气息。

  看上去文质彬彬温润如玉的小青年,怎么狠起来这么不留情面?

  皇甫杰也没想到公子言会这么说。在他看来,公子言虽然极大程度上已经控制了皇城,但是纸包不住火,更何况她今晚把事情闹得还那么大,城中的百姓肯定早就有所察觉。到时候不需要他派人给在外将领传递消息,各地军队就会纷纷赶回皇城前来救驾。而最近的一支队伍就在距离这里不过五十里地地方,快马加鞭顶多一天一夜,两万大军就会前来护驾。尽管公子言手下之人各个武功高强,但是群蚁咬死象,不出一天就能把他们剿灭干净。

  可以说,从公子言闹事的一开始,皇甫杰就没把她看在眼里,因为一个人对抗一个国家,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皇上难道忘记我们了么?”一直喝茶看戏的东方槐见时候终于到了,便挺着胸膛从椅子上站起身,然后大步走到公子言面前,欣慰的看了她一眼后,这才转过身看向瞳孔微缩的皇甫杰。

  “我们东方家世代守卫齐燕,这么多年来战死沙场的亲人摆满了祠堂。对齐燕,我们可以称得上是忠心,就算是对皇甫杰你,我们也称得上是问心无愧!十三年前,雨儿一事我们不是没有怀疑过你,只是碍于东方家祖训,所以才忍下了这口气。可是没想到,我们的隐忍换来的却是你的变本加厉!东方家忠君,但东方家更护国!我们守得脚下的土地,而不是你皇甫杰!十三年前我没能保护好我的女儿,十三年后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的孙女!惊羽五万大军已经在皇城外蓄势待发,如果你皇甫杰真的想来硬的,那么就来吧!我们东方家没一个孬种,每一个都是铁铮铮的汉子!不是我们要反,是你逼着我们反!既然我们东方家掏心掏肺换不回来君主的信任,那么不如就让我们亲自毁了我们护卫着的地方!即便是后世被人唾骂,我东方槐今天也绝不退步!”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用宽大的身躯护着自己的外公,又看了看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旁的三个哥哥。公子言心头一暖,只觉一股暖流顺着经脉流动全身,让她凉了一晚的心,渐渐有了温度。

  “你···你怎么敢!”皇甫杰看着站在对面的皇甫杰,脸色难看的厉害“没有虎符,那些人怎么会···”话说到一半,皇甫杰就猛然闭上了嘴巴。而与此同时,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刘华和刚从大殿发泄完怒佛走出来的封文达,也纷纷呆愣在原地。

  “难道虎符···在你那里?”事到如今,皇甫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圈套,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圈套!

  “这么多年,惊羽军都是东方家自己在养着,朝廷里送来的钱还不够买粮食用。既然你们不和我们客气,我们又何必与你客气?”东方二哥要不然不开口,一开口就恨不得噎死人。我们自己出钱出力养兵不算完,还想让我们自己养的人去对付我们,呵呵,真以为东方家是冤大头啊!

  最后翻身的砝码被东方槐给击破了。惊羽军以一当十,就算下面的军队来了,也挡不住惊羽军的围攻!以前他还能用东方家的声誉和他对朝廷的忠诚为理由给他们施压。而现在,东方槐已经决心反了!就算是公子言不要他的命,恐怕东方槐也会要了他的命!

  这么一想,皇甫杰只觉得两腿一软,然后就一屁股坐在了原地,显然是不相信,自己就这么完了。而他这么一副弱鸡样,立马得来东方祖孙鄙夷的眼神,公子言更是移开视线,看向了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封文达。

  “发泄完了?”

  “···是。”

  “恨我么。”

  “···不恨。”

  “为什么?”

  封文达抬起头:“技不如人,识人不清,没有资格恨。”若不是他太贪心,试图去掌控自己无法掌控的事情,也不会落得这么一个下场。

  “能有这悔悟证明你还有救。”关于封文达,十三年前他还没崛起,这次报仇,对于封家她不过是小小的挑拨。如果封文达真的要算账,那么他第一个要处死的人就是他自己。

  明知道刘华是什么货色,还掏心掏肺的为他好···其实从某种意义上说,封文达和她母亲一样,识人不清落了个这般下场。

  “公子下一步准备怎么办?”

  扇子一收,眼神锐利的看向面无表情的封文达:“你有何意见?”

  封文达撩袍跪下:“以公子之才,取而代之并非难事。”

  公子言直视前方,神情不为所动:“我说了,我做的这些只为报仇。”从中山敛财也好,从傲雪显名也罢,即便是西元之行,她为的不过是提高自己的资本,然后回来找这个男人复仇。

  “难道公子放心的下齐燕百姓?”封文达毫不畏惧的对上公子言冰冷的目光“皇室昏聩,朝臣弄权,重文抑武,将士软弱。曾经有东方家护的一时安宁,而今东方家放弃皇室,天下动荡间,实力最弱的齐燕本就是别国眼中的肥肉,难道公子就这么忍心看着东方皇后曾经守卫着的土地,被别人占领?”

  “既然你心底这么清楚明白,为何不把这些话给那个人说。”看着低头,周身一片压抑落寞的皇甫杰,公子言凉薄的笑了“天下之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一统之势,早在十几年前已经初露端倪。六国之中,大秦国力强盛,西元军事高超,傲雪国新皇更是天下闻名的战神转世。赤焰虽远,但其太子却是一个励精图治,颇有远见之人。就连中山,尽管经过太子之争,宝藏之乱而呈现出丝丝颓败之象,但是元乐却是一个一心要守护中山的精明太子。唯有齐燕,不思进取,只顾眼前蝇头小利。如你说的那般后宫干政,朝臣弄权,国君昏聩,太子无能!君不君臣不臣子不子,上上下下乌烟瘴气,那里还是我母亲想要守卫的土地?你说我不忍心百姓吃苦,我倒要问问他们!十三年前东方雨儿抱着我一步一步走出皇城时,他们口中吐出的唾骂和嘲讽,又可曾念及她以前付出的一丝一毫!”

  她怨,她怎能不怨!

  母亲用鲜血和热泪守护着这片土地,保卫着这里的人们,可换回的却是什么?唾骂和嘲讽,背叛与讽刺!

  再多的鲜血也挡不住流言,当他们把鸡蛋菜叶朝母亲砸去时,又可曾想过,这个人为齐燕付出的一切?

  所以尽管是被误导,但公子言依旧无法原谅!若不是念及祖父哥哥,齐燕百姓存亡,与她何干!

  “公子!”封文达没想到公子言对齐燕的怨恨竟然这么深,以至于从她的瞳孔中,他看到了一股毁天灭地的杀意。

  “我恨齐燕!”公子言身上突然爆发出冲天的杀意和滔天的怒气“十三年前的事情我记得比谁都清楚,唾骂过我们的每一张脸孔,从口中吐出的每一句话语,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封文达,如果你不想让我下令屠城,那么你尽管继续求我!”

  封文达瞳孔一缩,看着犹如地狱罗刹一般的公子言,张着嘴巴呆愣了许久后,才慢慢地低下头:“既然如此,那皇甫杰公子准备怎么办?”

  瞥了眼坐在那里潦倒落寞的身影,公子言冷冷一哼:“本公子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封文达一咬牙:“属下可以代劳!”

  倒吸冷气的声音瞬间响起,公子言看着完全豁出去的封文达,嘴角一勾:“可我不想他死得那么痛快。”

  封文达瞬间秒懂:“公子放心,属下明白。只要属下还活着,就绝不会让这个几个人获得痛快!”

  看着愈发上道的封文达,公子言满意的笑了,瞅了眼如丧家之犬的几个人,然后看向章琦:“章琦。”

  “属下在。”

  “你协助封大人。”

  “公子放心,有属下在,绝不会让半只苍蝇飞出去!”

  “很好。”公子言点了点头,然后慢慢的从台阶上走下来,看向那些个略显无措的臣子们“我说过不会对你们动手,就不会对你们动手。我的仇人只有那几个,其余人我不管也不问。今夜过去,你们依旧是齐燕的重臣权臣,你们依旧可以花天酒地,贪图享乐,如往常一样过日子。只是未来几天···哦不,可能永远都无法上早朝了。不过也没关系,反正上朝也是和稀泥,在哪里和不一样呢?”

  卧槽!这当然不一样!

  有君才有臣,皇甫杰被囚禁了,皇甫俊昊昏迷不醒,没个主事的他们这些人又算什么臣子?自己管自己吗?那岂不是要乱套了!这样子他们还怎么玩儿?怎么闹?

  你丫的把皇甫皇室玩了个的底朝天,好歹也留给他们一个管事的人让他们有个念头啊!要不然这样子,会有一种天塌下来直接就把他们给压死的感觉啊摔!

  看着踱着步子越走越远的公子言,恢复自由的臣子们一个个欲哭无泪,只觉得想找人帮忙都没地去找,要不然···跑路?

  几个大臣两眼一对,顿时有了注意。可是东方槐偏偏不给他们这个机会。

  “即日起,封锁皇城!擅自出入者,斩!”

  ------题外话------

  呦西!公子大仇一事算是完成了八成了,为什么那么慢?因为情觉得,对于敌人,一刀抹了他们未免太便宜他们了。慢慢弄死他们,才是真正的报仇。而最高境界,就是让敌人跪在地上,求着你杀了他···我是不是剧透了?

  好了,我知道你们想看的都不是这些,是明天那一章对吧。洞房花烛夜,从公子强吻的那一刻起你们就念着什么时候公子把天天吃干抹净,现在···我告诉你们,就是明天!所以,那些个沉寂良久的人,你们可以狼血沸腾了!不过也要注意分寸,评论区里别什么话都往外说!特么是那几个习惯性作妖的人,偶被你们带坏了不说,还在新人面前毁我的名声!o( ̄ヘ ̄o)小心我半夜怕你家窗户吓唬你们啊!

  至于你们想提出什么要求,呵呵哒,贿赂我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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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四十二章 你要干什么?


  月色溶溶夜,花开为谁春。

  公子言背着双手立在窗前,看着外面漆黑安静的皇城,丝丝寂寥从眼角蔓延。

  今夜一过,她公子言的身份还有今夜的所作所为就会告知天下了吧。到时候,第一公子的美誉就会彻底消失,随之而来的就是唾骂和羞辱,蔑视和讽刺。不过,这又如何呢?

  抬起手,窗外的凉风从指间穿过,银色的月光倾洒而下,化作光滑的绸缎在指尖蜿蜒。月色凉如水,如人心一般难以捉摸。她本就是在天下人的唾骂和羞辱中一步步长大,如今再来一遍,又能耐她如何呢?他们骂的越狠,越能证明她公子言越成功。除了白费口舌,他们还能做些什么?如同十三年前的皇甫杰,把她和母亲摔得越厉害,如今越能证明他的无能!

  她从不认为以前所有的遭遇对她来说是一种需要掩饰的耻辱,因为那是她的勋章,是她一步步从地狱中走来,爬上顶端让所有人仰视的勋章!

  想到这里,冰凉如玉的小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其中流露出的傲视天下的霸气和俯视一切的威严,让一直站在一旁默默注视她的宫晟天眼底闪过一丝痛色。

  当习惯了她披着人皮招摇撞骗迷惑人心或者是脱下人皮露出猥琐狡诈卑鄙无耻的面容之后,这样安静孤独寂寥沉默如同高山之上寂寞狼王样的公子言,让他很不适应。总有一种这货随时要羽化成仙,随风而去的缥缈感。想到这,宫晟天心底就升起一种恐慌,等他意识到这一点时,他的身子已经下意识的走到了某混蛋身边。

  “别看了!”宫晟天见她还伸着手看着外面,顿时不爽的伸出手抓住了那略感冰凉的爪子。

  “你···干什么?”见他抓着自己的手,不由分说的就往屋里拉,公子言微微有些不解。

  “晚上抓了那么多脏东西,不知道洗手啊!”宫晟天回头瞪了某人一眼,然后牵着她走到水盆前。伸出手摸了摸,见水温度还凑活,便一把抓着公子言的两只爪子,往水盆里摁。

  “你说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给小孩子似的什么东西都往手上拿?那个老女人身上不知道有多脏,你就这么抓着她,还有那个皇甫杰···去去去···”越说宫晟天心就越烦,干脆也不给某人搓爪子了,直接拉着她往浴室里跑“你还是去洗个澡吧!不把自己洗干净,以后就别想找老子我磨爪子!”他有洁癖!

  公子言从刚才就一头雾水,不过在听到他这变相安慰的话语之后,唇角的弧度刚刚勾起,最后一句话就让她眼神倏地一冷:“怎么?嫌爷脏?”

  “碰到两个人渣!能不脏么!”宫晟天两眼一瞪,反吼了回去,可是一对上公子言略凉的眼神,还是又补充了一句“再说你忙活了这么一天,也该洗洗了。”

  听到这话,某公子眉头一挑,然后淡定的抱肩歪头:“···那你伺候爷沐浴?”

  剑眉狠狠一跳,宫晟天恶狠狠地看了眼公子言,然后转身打水去了。

  算了,看你今天心情不好的份儿上爷就免费当一下你的贴身小厮,不过嘛,打水什么的···当墨白他们是摆设么!

  见某傲娇货转身走开,公子言以为他这是恼了,可等了一会儿见他拿着干净的换洗衣服走进来时,表情明显一愣。

  “傻愣着干什么!热水已经给你备好了,还不赶快进去!”某皇上见公子言还给个木桩子似的愣在那里,立刻用不满的眼神看着她。而公子言呢,则是盯着某人抱在怀里貌似是自己睡衣的东西,慢慢的眯起了眼睛。

  “你拿的···是爷的睡衣?”公子言的语气略显阴冷。

  宫晟天脸色一红,眼神微微有些躲闪:“不是你说的···让我伺候你沐浴么?不过你不要太得意!今天也是看在你心情不好的面子上才屈尊的!以后绝对不会干这活,所以你少得寸进尺!”

  看着红着脸说违心话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她的某人,公子言唇角一勾,眼角荡出一抹温柔。再想想他今天晚上做的一切,眉眼愈发的柔和。

  “宝贝。”心头暖暖的公子言上前一步,伸出手拦住某人的窄腰往自己怀里一带,见他身子倏地一绷紧,略带僵硬的扭过头来,唇角的笑意愈发的明媚。

  “宝贝今晚格外的听话啊···”

  宫晟天脸上的神情愈发的窘迫,但还是梗着脖子看着她:“这不是···不是你要求的让我什么都别做么!”所以就算他全程狠得牙痒痒,几次想大开杀戒他也都忍住了。

  “是么···原来天天这么听话啊。”靠近他的耳边,公子言轻柔的吐着热气,然后满意的看着那小耳垂一点点变成小樱桃。

  “咳咳···你该去洗澡了。要不然水就凉了。”长时间的相处,让宫晟天第一时间就判断出,此时的公子言十分不好惹,所以他果断地选择退步绝招,可是腰间的胳膊却怎么也挣脱不了。

  “你也累了大半天了,不如和爷一块洗了得了?”看着仰着脖子就是不让自己看见他囧样的宫晟天,公子言幽幽的笑了,然后一只爪子情不自禁的撩开衣襟探入某人的胸膛,然后略带挑逗性的一掐。

  “啊我···我还有奏折没看!”宫晟天红着脸一把抽出某人正在作恶的爪子,然后把怀里的睡衣往她身上一扔,就调头跑了。

  “真是。”拿着睡衣,公子言看着他慌乱离开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无奈“又不是要吃了你···”

  带着一股淡淡的惋惜和一缕连她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愉悦,公子言撩开垂落的珠帘和纱帐,走进了浴室,然后就看烛光摇曳中,那飘着玫瑰花瓣的白玉水池。还有不远处的架子上,摆放整齐的毛巾和浴袍。

  看到前面,公子言还颇不以为然,可是在看到水池边静静安放的果盆,还有里面已经处理好的水果时,某公子的眼眸终于变了。

  如果说前面还有可能是下人准备的,但是这一盆水果,怎么看都是某人自己准备的。最起码,那去皮去的磕磕巴巴的苹果,就绝不会是小虎和墨羽的手法!

  “真是···既然不会弄,就让下人去弄啊···”看着那两个坑坑歪歪如同月球表面的苹果,公子言脸上的表情微微有些无奈,可是嘴角却勾起了一抹连她也没有意识到的愉悦。

  想当初,刚和他见面的时候,这个货连寻求帮助都是一副‘我施舍你’的表情,而如今不用她多说,他就自己愿意放下架子却做以前他绝对不会做的差事。这算不算,她调教得很成功呢?

  泡在浴池里,公子言一边往身上泼着水一边回想着和宫晟天相识以来发的一切,从黑火莲花到中山宝藏,从青楼捉奸到大秦刺杀,从西元寿宴再到齐燕报仇。不到半年的功夫,六个国家,除了赤焰,每一个地方基本上都留下了他们俩的奸情(······)而这,就算是上辈子最亲密的战友,她都没和一个人那么好过。仿佛他们俩就真的像宫晟天说的那样,这辈子就只能是对方的那一般。

  当然,他们之间也不是没闹过,那傲娇货以前没认清楚事实的时候更是每天拼了命的作妖,不过都是些小打小闹。要说大的···公子言擦拭身子的动作微微一愣,然后想起自己在御书房里那惊天一怒。

  按照以前的性子,宫晟天估计已经被自己给砍了吧,可是现在呢···穿上睡衣,公子言一边擦拭着长发一边走出浴室,见起居室没人,便抬脚走进书房,果真看到某个正在换看奏折的货。

  他刚登基不久,按理来说应该抓紧稳固朝政,可是却偏偏跑到这里主动申请做暖床,然后趁她休息的时间再去批改傲雪发来的奏折。根据她的探子,傲雪那边已经有大臣心存不满了,可是这个人却什么都不说,每天没事似的在她眼前蹦跶,说话做事更是看不出有半分不满的模样。

  “你···你洗好了?”宫晟天一抬头就看见斜靠在柱子上的公子言,见他不住安静的盯着自己,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我这边忙的也差不多了,你也该回去了。我听说朝中已经有人对你有所不满了。”公子言走到桌前,看着某人眼下的黑眼圈,低声道。

  “没事,几个臭虫子,掀不起什么风浪。”宫晟天不以为然的回道,但是心底却想着尽快用什么办法那几个虫子给摁死,省的这混蛋再用这理由敢自己离开。

  “可你老是不上朝,也不是什么办法。”瞥了眼他堆在桌上的奏折,公子言叹了口气“还有多少?”

  公子言许久不问他朝中之事,如今见他主动问起,宫晟天楞了一下才猛然回神:“不多,就这一点儿了,你困了就去睡吧。”他还要等会儿。

  “你去沐浴吧,剩下的我帮你处理。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公子言把擦着头发的毛巾往旁边一丢,盯着他的眼睛说道。

  宫晟天知道她是在那以前的事情说事,顿时略带委屈的看向她:“怎么会不相信你,我不是解释过我以前说的是混账话么,而且咱俩也说好了不再翻旧账的···”

  “行了行了!你去洗澡吧,别杵在这给爷卖萌!”公子言烦闷的白了他一眼,然后就把他从位置上拉起来,自己坐下,顺手捡起桌上的奏折进行翻阅。宫晟天见她架势不像是开玩笑,便抱着一颗怀疑的心去沐浴了,等他披散着湿漉漉的长发回来时,公子言已经把奏折批改好了。

  “这么快?”

  “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非要长篇大论,也不嫌累得慌!”嫌弃看了眼那奏折,然后公子言从书桌后走出来,牵起某人的垂在身侧的大手,一起朝卧房的方向走去。

  看着被拉的手,又回头看了看摆放整齐的奏折,某皇上心底刚升起一股毛毛的感觉,眼前突然一黑,然后一双爪子就在自己头上揉来揉去。

  混蛋竟然在给他擦头发?

  自吵架以来某个一直过着水深火热除非有需求平时基本被屏蔽当装饰物的皇上被突如其来的温暖给惊恐到了,随后就是深深的内疚和焦虑。

  难道他又做了什么事惹到了这混蛋?

  “在想什么?”就在宫晟天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刺激的神经不太正常的时候,下巴突然被人给勾起,然后一只爪子也不轻不重的按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宫晟天咬唇,沉思了一下后,才眼神无辜的看向她:“···你究竟想干什么?”要杀要剐直说,别拐着弯儿刺激他啊。

  “我想干什么?”公子言仔仔细细的琢磨了一下这几个字,最后在宫晟天愈发忐忑的眼神中将他按在了床上“我想要你。”

  哦!原来是想磨爪啊!

  宫晟天长长地舒了口气,然后任命的把双臂一伸,像以前一样摆出了‘请享用’的姿势。可是等了一会儿,都没见有人扑过来,疑惑的抬头一看,就见那混蛋突然熄灭了外面的蜡烛,然后放下了勾起的床幔。

  这···这场景好熟悉······

  “呵呵,天宝贝,你还真是单纯的可爱···”她说的要,可不是单纯的那个要啊!

  这话什么意思?依旧一头雾水的宫晟天不解的眨了眨眼睛,可不等他问出声,一个略带霸道侵略性的吻就落了下来,那凶狠中透着一股占有的味道,让他一下子想起他们俩第一次深吻时的场景,那时候的她和现在一样,如同一只饿狠的狼,在吞噬着自己的猎物。可是好端端的,他怎么会想起这个?混蛋没有——

  “啊···”宫晟天吃痛的叫出声,然后眼带委屈的看向公子言,结果印入眼球的,却是某个舔舐着唇角,一脸邪魅妖惑之气的混蛋。

  “爷亲你的时候竟然敢不专心,该罚!”

  什···什么?

  宫晟天眨着一双迷茫无辜的翡翠眸子,还没绕过来弯儿嘴巴就又被堵住,那席卷一切的霸道还没等他适应过来,一双冰凉的小手突然抚上他的锁骨,然后不轻不重的在他身上东捏一把,西揉一下,直弄得他浑身松软无劲,却又烫的厉害。想要那一双手给自己降降温,可是又害怕她那东一下西一下的撩拨,如同他是琴弦一般被这混蛋随意玩弄。特别是他用自己的指甲在他胸膛上若有似无的轻轻一刮时,那酥痒中透着一抹清凉的感觉,像是猫儿抓一样挠的他心头直痒,以至于他被这感觉操控着,连这人离开自己的唇瓣都不知道。

  “宝贝知道爷最擅长画什么么?”轻吻着那精致的锁骨,冰凉的小手留恋似的在身下之人的胸膛上游走着,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是抚摸一件精致的瓷器,又像是在品味一件上后的绸缎。而对于某人瞬间的紧绷,某公子幽幽一笑就跑到了脑后,然后目光就锁定了自己钟爱的某点。

  尽管宫晟天被撩拨得眼前一阵水雾,但是公子言这个问题一出口,他意识的就想回答梅花。因为他还记得他惹怒她的那个晚上,自己身上的齿音,可是过了好久才消掉。但是他又怕自己说了会受到什么痛苦折磨,于是选择装听不见,可是胸前突然被人袭击,让他脑子立马一热。

  “唔···梅···梅花。”僵硬着身子,哑着嗓子,宫晟天尽管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远离这个混蛋,但是身子却本能的却朝她靠去。特别是自己的双手,更是不知不觉缠上了某人的脖子。那肌肤相触间带来的丝丝颤动,让他大脑瞬间清醒了一多半,然后就发觉自己浑身上下,只剩下一条亵裤!

  就算是宫晟天再怎么迟钝,也知道某人这回说的要···不是单纯的磨爪了!既然如此,他是不是该考虑着翻个身?毕竟自古男上女下,是真理啊!

  可是某公子压根不给他翻身的机会。粉嫩的樱唇如同晶莹的果冻,冰凉中透着丝丝甜味儿,落在皮肤上,冰凉中透着灼热,酥麻里夹杂着刺痛,多种滋味儿夹杂在一起,顿时让宫晟天体味到冰火两重天的煎熬。而不知道这滋味儿的某公子,却盯着自己种下的一个个小梅花,眼底闪过丝丝笑意。

  她的天天,一如初见时可口啊。

  这种不管她调戏了多少次都犹如处子一般娇羞青涩的模样,简直让她欲罢不能!

  “我···我要在上边儿!”

  就在公子言准备大开朵颐的时候,某个傲娇货突然结结巴巴的开口了,为了显得很有气势,还特意挺了挺胸膛。只是那上面早就大大小小落满了半开半阖的梅花,唯一含苞待放的两朵,还在床帐外夜明珠的照射下反射着诱人的晶莹。再加上那被自己吻得略显红肿的薄唇,那如同半泡在水中的眸子,如晚霞一般晕开的绯红···哎呦我去!老子有点儿把持不住啊!

  “天儿宝贝,你说什么?”哑着嗓子,公子言半俯着身子看着身下气喘吁吁地某男。因为她身上的睡衣是大领宽松型,因此宫晟天一下子就看到了衣领内大好的春光,尽管有长发作为遮挡他看得不怎么清楚,但是这种半遮半掩的画面反而更让他难以承受!

  这···这就是混蛋的身体?

  牢牢地捂住自己鼻子,宫晟天顾不得自己滑稽的模样,对着公子言坚定地说道:“我要在上边!”

  ------题外话------

  现在的你们是不是一个个都很不得咬死我?啊哈哈哈···我承认我很不地道,可是没办法,我就这么做了,不爽的话你们就用票子砸死我吧!

  洞房花烛夜明天继续!至于你们一直思考的谁主导的问题···你们觉得呢?


  ☆、第二百四十三章 天儿宝贝,你还真是可爱!


  第二百四十三章天儿宝贝,你还真是可爱!

  花阴重叠香风细,庭院深沉淡月明。

  颤巍巍竹影走龙蛇,虚飘飘庄周梦蝴蝶,絮叨叨促织儿无休歇,韵悠悠砧声儿不断绝。

  香炉幽香袅袅,纱帐垂地飘飘。

  白袍亵衣逶迤了一地,发丝交缠倾斜了满床。

  明珠难掩床上影,交颈缠绵如鸳鸯。

  “怎么了?”樱桃红绽,玉粳白露。声若黄鹂,手如玉笋。长发蜿蜒如蛇,肌肤莹白落雪。半挑着勾魂妖娆丹凤眼,微泯着粉嫩如樱桃花唇。手指如蛇,轻攀上男人的臂膀,谁知手下肌肤僵硬如铁,突起的经脉,让床上的少女笑声如铃,打破了满室的旖旎。

  “天儿宝贝,你还真是可爱!”公子言捂着肚子笑的花枝烂漫,如珠落叶尖。而居高临下看着她的男人,却只觉美人如玉,明晃晃、娇嫩嫩,似有万把千头刷,齐齐挠上心头。

  “我···我还不是因为第一次。”捂着鼻子,仰头看着床帐。绯色顺着耳垂一路蔓延,沿着诱人的鱼人线,胸膛起伏间,如一只美人鱼一般晶莹单纯。

  “我知道···”腰肢如柳,手臂如蛇,缠上男人的腰肢,晶莹的水唇轻啄着那刀削般的下巴。见他身子一颤,轻笑声刚从唇角边溢出,就被人用力地给抱住。

  “你笑我?”看着怀中眉眼藏笑的少女,宫晟天通红着脸又羞又怒,碧绿的眼睛更像是被水洗一般清澈明亮。

  “因为天宝宝很可爱啊?”含住那饱满欲滴的耳垂,察觉到他全身的僵硬,公子言调笑着用手指轻抚着他后背上的疤痕,眼底闪过一丝痛惜。

  “当时肯定很痛吧。”这么大的伤口,在这个时候万一处理不当,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也不知道他当时怎么撑过来的。

  “在床上躺了半个月。”搂着那杨柳细腰,肌肤相触间,如玉石贴身,冰冰凉凉的感觉让他颇有些爱不释手,可是又不敢冒犯用力,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把那细胳膊细腿给掰断了。

  不得不说,直到现在,某皇上才确切地相信公子言是女的这一事实。

  而他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又逗得公子言娇笑不停,直到被人压在床上,才合上嘴巴。

  “我···咳咳,我要开始了!”某皇上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严肃认真的口气对公子言说道。只是那额头上暴起的青筋和不断滴落的汗水,却暴露了他不断忍耐的煎熬。

  “开始?”水眸一闪,公子言看向他的眼神多了抹玩味儿“你知道怎么开始么?”

  气势汹汹蓄势待发的宫晟天听到这话瞬间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般卡住了,碧绿的眸子倒映着某公子‘果然如此’的眼神,突地闪过一丝紧张和委屈。

  紧张是担心公子言会嫌弃他,委屈则是埋怨公子言明知道他在这方面单纯的要死还故意逗他。这种极度纠结的神情,终于满足了某公子的邪恶趣味儿,勾着他的脖子身子一翻,立马翻身做了大王。

  “混蛋你唔···”

  够了宝贝,耍宝事件已经结束了,现在让爷我好好享用你吧!

  妖娆如蛇,柔软如滕蔓,冰凉的皮肤碰上火热的胸膛,眼眸相触,闪动着让他们如痴如醉的温柔。唇齿相接,指腹轻拂,蜻蜓点水般的轻柔,却荡起意乱情迷的涟漪。

  肌肤如雪,梅花嫣红;香汗淋漓,眼眸如水。

  汗水浸湿了长发,紧紧贴在后背上,顺着纹理一路向下,如涓涓流水,又似瀑布挂川。

  “你妹的!”

  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在脸颊上留下一道凛凛的泪痕。落在宫晟天的眼中,碧绿的眸子有担忧有惊奇,更多的则是忍耐和不安。

  不对不对!

  错了错了!

  回过神来的皇上意图谋反,可是某人根本不给他这机会。

  借用《西厢记》的话,那是:解舞腰肢娇又软,千般袅娜,万般旖旎,似垂柳晚风前。

  “要死了···”趴在宫晟天的身上,某公子如脱水的鱼一般大口的吐着热气,丝丝绕绕的幽香喷洒在男人的脖颈处,让他晶亮的眸子一点点暗沉下去。

  “喂···你啊——!”

  看着目光炯炯的宫晟天,某公子嘴角一抽,还没反应过来,嘴唇已经被堵住。

  男女之间本来就不平等,最明显的一点就是,某公子从爷变成了鱼,而某块案板上的肉却瞬间翻身做主人。

  “你妹的···别太过分···”

  “你···太吵!”

  “什么唔——!”

  三更天——咯吱咯吱,大床在尖叫。

  五更天——咯吱咯吱,大床在颠簸。

  太阳初升——咯吱咯吱,大床在颤抖。

  日上三竿——咯吱咯吱,大床在奋斗。

  看着紧闭的屋门,再伸出脖子看着屋外高高升起的太阳,小狼小虎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这感觉不对啊!”

  “不对什么?”墨羽悄无声息的来到小虎身后,然后伸手拦住了他的脖子,贼兮兮的看着他“你信不信,一会儿让我们进去伺候的绝对会是我们爷。”

  小虎一头雾水:“为什么?”

  墨白脸上鲜少的浮现出一抹自豪:“没有为什么!”凭他爷是个真正的爷们儿!

  小狼听到这话没有出声,只是屏气凝神竖耳聆听屋内的动静,然后冷酷的脸上刷的浮现出一抹不自然的潮红。

  “哈哈,以后大家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可喜可贺啊!”

  小狼嘴角一抽,然后默默仰头。

  不会是他想象的那样吧。

  小虎依旧一脸的疑惑,一巴掌拍开墨羽,刚要问究竟是怎么回事,里面就飘来一道低哑的声音——

  “墨白。”

  “是!”小虎笑眯眯的就要推门进去,可是手还没碰到门扉,就被墨羽抓住了衣领“急什么?没听见是我们爷再叫墨白?”

  小虎眨了眨眼睛,呆滞了几秒后,才扭头看向小狼。却见他正双手撑着墙壁,一副沉默至极的样子。

  “小狼怎么了?”

  “没事没事!”墨羽拍着小虎的肩膀哈哈大笑起来“你习惯了就好!习惯了就好!”

  屋外,墨羽还沉浸在翻身的喜悦中。屋里,纱幔垂落下,空气中飘荡着的是暧昧的甜蜜味儿。

  吩咐完墨白让他准备沐浴用的水,宫晟天这才一脸温柔的看向身边睡得正熟的少女,目光在注意到那雪肤上斑斑点点的嫣红时闪过一丝暗沉,随后脸上的表情就换成一种饱餐之后的满足之态。

  “爷,水准备好了。”

  “嗯,准备好衣物之后你就退下吧。”

  “是。”

  轻吻着面带潮红的少女,宫晟天低声一笑,这才轻轻地抱起她一起走进浴池。当池水慢慢的浸过二人的身躯,宫晟天不出意外的听见了一声独属于少女的惬意声。

  “怎么?睡醒了?”宫晟天用鼻子蹭着怀中人儿的脸颊,低哑的声音因为**的关系而略有些性感,可是却让怀中人毫不犹豫的一巴掌给推开。

  “你个禽兽!”平时装的给大尾巴猫似的,特别的一张嘴就露馅了!除了昨天一开始她占据上风,其余几次,她都是被压在身下惨遭蹂躏的那一个!

  基本上当了一晚上的咸鱼的某公子表示,她无法对这个傲娇腹黑货表示淡定!

  “我对你才禽兽!”宫晟天不以为然的笑了笑,然后大手温柔的抚上她的腰肢“还酸么?”

  “呵呵,下一次你躺床上让我翻来翻去试试?”

  宫晟天两眼一亮:“不如今晚?”

  “滚粗——!”

  泡完澡,又吃过午饭,公子言这才懒洋洋的斜靠在软榻上看着某人一脸惬意的批改着奏折,看他从头发丝里都渗透出一种愉悦嘚瑟的感觉,某公子终于忍不住把手里的苹果给丢了出去。

  “你特么给我收敛一点!”不知道你那个模样很欠扁啊!

  宫晟天抱着大红苹果笑的一脸开怀:“好好好,我不笑!”他这算不算是转正了?

  见他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公子言冷冷一哼,随后才打了个响指,把小狼叫来:“外面什么动静?”

  “回公子,现在皇城已经被惊羽军封锁,整个皇城都在东方元帅的控制之中,公子报仇一事和东方元帅已反一事已经泄露出去,各地人心惶惶,陷入骚乱。”

  “皇宫呢?”

  “皇宫也已经被御林军封锁,皇甫杰等人都被囚禁在寝宫,由封文达看守。”

  “嗯,让章琦暗中注意着点儿,毕竟封文达如今还不稳定。”

  “是!”

  “那各国动静呢?”公子言看向了小虎。

  “消息传递还没那么快,不过最迟今天各国就会知道了,所以至今为止还没什么动静。”

  公子言冷笑:“那就意味着我们还有时间。传我口令,加大对中山、大秦、西元三国边境探访,一有动静立即上报!特别是大秦,一有个风吹草动就传令给我。还有,一会儿传言给祁玥,让他完成任务就回来,别四处乱蹦!”

  小虎嘴角一抽:“是。”

  吸了口气,公子言优雅的从软榻上起身,然后踱步到窗前。仗着高高的位置,公子言轻而易举就看见了唯独在尽君欢门口的百姓。

  “公子放心,尽君欢已经让小帅派人封锁起来了,所以公子不用担心这些闹事的百姓会闯进来。”小狼走到公子言身边,低声道。

  “我担心的从来都不是百姓。”仗着极好的视力,公子言可以轻而易举的看见那些围观的百姓,脸上愤怒唾骂的表情。在看到他们试图拿菜叶往士兵脸上丢的时候,眼底更是闪过一丝冷光。

  “其实世界上最容易操纵的就是百姓,因为他们太单纯,总是容易被利用。”宫晟天不知何时放下奏折走到公子言身后,见她神情淡漠的看向远方,轻叹了口气然后将她揽进怀里“需不需要我去查查这些人的背后操纵者?”

  “不用。”公子言叹了口气,然后斜靠在宫晟天的身上“群龙无首的情况下,你除掉一两个小虾米是没用的。”齐燕如同一个由内向外腐烂的大宅院,里面住满了各种寄生虫,尽管你除掉了最大的那一个,但是剩余的寄生虫并不会因此离去,而会争先恐后的,试图去做新一个老大。

  “那你想怎么样?”宫晟天搂着她,脸上的表情微微有些心疼。

  公子言眼眸微垂,半响后,才幽幽的吐出一个字:“等。”

  皇帝被囚禁,第一公子是十三年前被驱逐的碧玺公主,东方皇后当年私通一事乃是被人设计,真正的坏人是这么多年以来一直宠冠六宫的刘贵妃。

  这么多的事情被爆出来,以至于无人去关注太子和公主**一事,毕竟如今皇甫杰自身都难保,这两个不成气候的儿女还不知以后会是什么样子呢?

  皇宫里,一片混乱,一片幽静;而元帅府门前,挤满了闹事的百姓和前来凑热闹的官员,只是他们刚想有所行动,站在门口的士兵就会将锋利的长矛对准他们。而就在元帅府门口的情况愈发难以控制时,几台轿子停在了元帅府门口,然后从里面走出清一色的齐燕官员。

  “麻烦传个口信,就说莫华前来拜访大将军。”

  御史大夫莫华看了眼周诶看热闹的百姓,重重的叹了口气,和同行几人对视一眼,眼底均布满了沉重。而就在这时,传信的士兵走了出来,邀请他们几人走了进去。而这被暗处一些人看到,立马转身离开。

  “东方元帅。”莫华一只脚刚迈进大堂,就急不可耐的对坐在上方的东方槐开了口“东方元帅,如今皇城大乱,下面各个城镇得到消息后肯定也会相继发生骚动,东方元帅,你们要想想办法啊!”

  “想什么办法?”莫华是朝中清流一派的领袖,因此东方槐对他的语气还算是温和,但是挺起了依旧有些冷硬“我们东方家只负责守卫国土,其余的,我们管不着。”

  “东方元帅!”听到这明显有些怄气的声音,莫华的语气充满了无奈“东方元帅,现在不是怄气的时候。”

  “怄气?你以为老夫是在怄气?”东方槐啪的把手中的茶盏放在桌子上,看向莫华的眼神充满了怒意“老夫如果真是拿小家子气的人,老夫十三年前就告老还乡了,还用得着受这么久的怨气?”

  这话一出口,莫华几人表情明显有些讪讪,最后还是一个官员壮着胆子上前一步:“可是现在···我们必须需要一个领头人啊。”经此一事,皇甫杰是绝对不能再继续扶持的了,而且依照公之言的口气,皇宫里的那几个都是将死之人了,所以他们必须尽快找出一个继承者。可是这个人尤其是说找就找得到的?而且根据眼下的情势,尽管东方家看上去对皇位无所欲求,但实际上整个齐燕现在基本上是掌控在东方家的手下,因此,这个继承者的寻找,就耐人寻味了。说白了,他们今天来,就是来探探口风的,毕竟眼下情势,齐燕拖不得!

  “哼!你们也不用试探了!”东方槐是什么人,从见到他们第一眼起就知道了他们的意图“实话告诉你们吧,我们东方家永远只会做这国土的守卫者,绝不做这掌权者!”说完,就拂袖离去,留下面面相觑的几人。

  “大将军,元帅这话的意思是···”

  “莫大人。”东方青幕抬起手打断了莫华没说完的话“祖父的意思也是我们的意思。你就不要再过多的询问了。”

  “可是···”

  “莫大人放心,边境我们早就做好了准备。”二公子摇着扇子走了过来,脸上的笑容和煦而温暖,却没让莫华等人感受到丝毫的暖意“所以,暂时不用担心外敌。”

  “可是内部——”

  “关我们屁事!”东方小帅白眼一翻,然后就拿着剑走了。东方青鹤见他这个样子,摇了摇头,然后跟着东方青幕一同离开了。

  “莫大人,这该怎么办啊!”众人见东方祖孙就这么拍屁股离开了,立刻傻眼了,一个两个的着急看向莫华,丝毫在没有以前在朝中故作清高的姿态,毕竟火烧眉毛,缓不得了!

  “你说该怎么办?”莫华叹了口气,然后抬脚朝外走去“难道你们没听懂东方元帅的弦外之意?”

  弦外之意?

  几人对视一眼,皆有些一头雾水,最后还是莫华幽幽一叹,看向了尽君欢的方向。

  东方元帅,这是要逼着他们扶那个人上位啊。

  ------题外话------

  不多说了,自己进群看,敲门砖在评论区置顶。说多又被扣了···我也是哭瞎不解释了


  ☆、第二百四十四章 四方云动


  闻名天下的第一公子是十三年前被齐燕国君皇甫杰驱逐出宫的碧玺公主,她隐忍这么多年只为了为东方皇后洗脱冤屈,报仇雪恨。如今皇甫杰,刘贵妃、太子等人已经被公子言囚禁,皇宫已经彻底在公子言的掌控之下。而六国闻名的元帅东方槐为了孙女起兵造反,虽然没有登基为帝,但是却已经牢牢掌握了齐燕兵权!

  一条又一条消息相继在其它五国朝中炸开,众人惊讶有之,愤怒有之,敬佩有之,沉默有之但更多的则是一种蓄势待发的急迫。大秦、中山、西元更是紧急召开秘密会谈,表面平静的六国终于撕开了‘和平’的虚伪外衣,露出了里面争权争霸的强烈**!

  大秦御书房:

  “皇上,齐燕如今群龙无首,骚乱不停,尽管有惊羽军坐镇但是双拳难挡敌手。只要我们一鼓作气,收复齐燕不是难事啊皇上!”

  “是啊皇上,西元内乱刚刚稳定,中山太子虽然掌权但并未登基,这真的难得再遇的天赐良机啊!”

  “众卿家说的没错,好,兵部,传朕指令,加大对齐燕的探查,一旦发现齐燕内乱属实,即可发兵,攻打齐燕!”

  “是!”

  中山国东宫:

  “太子殿下,如今齐燕大乱,与我们来说是个机会啊!”

  “兵部尚书的意思是让我们与大秦争夺口粮吗?”吏部尚书眉头一簇“不要忘了,齐燕内乱,对大秦也是天赐良机,他们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那吏部尚书的意思是···”

  “殿下,如今的当务之急并不是我们攻打齐燕,而是尽量的加强朝中地位啊!”如今皇帝和太子殿下争斗不休,贸然攻打,胜了还好,若败了,那么如今的一切都要付诸东流了。

  “可是这机会一旦错过···”

  “从声名狼藉一无是处的三岁公主再到如今名满天下勇斗西元前太子的第一公子,你们觉得,按照公子言的心计,她会没留下后招?”元乐的外公,大将军王蒙突然开了口“诸位大臣们自己想想,若你们是她,你们能做到像她这样么?”

  众人哑口无言,而元乐的脸色也更加阴沉。

  “太子,听老臣一句话,攘外必先安内。小小年纪就懂得隐忍,一步步从底层爬起来。若我们没有十足的把握,这样的人还是不要招惹。毕竟齐燕的未来,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呢。”

  “外公是说···”

  “嗯。”王蒙点了点头,然后长长的叹了口气“齐燕不会就这么完的。”

  那个人啊,肯定还会有后招!

  西元御书房:

  “摄政王殿下,如今齐燕大乱,是个好时机啊!”五大贵族中的卡隆家族对赫连澈进言道。

  “好时机?”正在批改政务的赫连澈闻言抬起头,看着神情略激动的卡隆,唇角一勾“巴登旧部已经完全找到了?虽然如今是我们掌权,但是政权尚未稳定。而且···”

  清凉如水的眸子一一扫过御书房里的掌权大臣,赫连澈的眼神突然荡漾起一丝清冷之色:“诸位忘记前太子赫连睿,是怎么死的了么?”

  前太子赫连睿···几人听到这个名字,先是一怔,接着往事如潮水一般涌来,等他们回忆完时,脸上的神情已经发生了变化。

  “一个女子,靠着一己之力从众人唾骂中一步步完成复仇,而且整个过程不被任何人发觉。这样的人,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要与之为敌。如今你们看着齐燕像是脆弱不堪,但那个人如果真的舍弃齐燕,又怎会还留在那里?”

  卡隆眼神一闪:“摄政王的意思是···公子言还有后招?”

  “等着吧。这次大秦···是要吃苦头了!”

  齐燕国外,一颗石子掀起千层浪。有人准备趁火打劫,有人则准备隔岸观火。而国内,皇帝倒台,新的继承人未立,控制齐燕的东方元帅又迟迟不行动,当消息传递到齐燕大江南北时,整个齐燕已经陷入了骚动之中。烧杀抢掠,杀人放火···隐藏在暗处的污秽泥垢像是突然之间没了封盖一般,一下子从罐子里溢出弥漫到整个齐燕。有作为的官僚积极禁止,可是没作为的官僚却趁此机会趁火打劫,当各地的消息一一上报到皇城里时,那些不能逃出去的臣子们一个个都恨不得哭晕在大街上。

  逃也逃不出去,皇城被把守,边界被封锁,而且就齐燕这个样子,带着家产出逃等于主动把自己变成肥肉让路边的野狗来吃。清流一派的官员急的嘴上长泡,贪官们也难得在顾及自己的美人宠物,这里跑那里跳,试图寻找解决问题的方法,甚至主动打破隔阂,去找那些他们以前万般鄙视的清流一派家里去了!

  果真啊,只有天快塌下来的时候,人们才会爆发出团结友爱的良好品德啊!

  而造成这一切的某只···如今正在尽君欢里,醉生梦死。

  “你妹的···滚···”

  “最后一次···”

  “最后你个毛线···”公子言一巴掌扇了过去,却被人一把抓住然后拽进怀里。

  “乖,别挑逗我···”

  “挑逗你祖唔——!”

  自从某皇上开了荤之后,就像是突然间变了一个人一般。以前面对公子言的挑逗还假惺惺的拒绝一下,如今不等公子言开口,他就随时随地准备扑倒。反正某混蛋不是说了,她现在的任务就是“等”,既然如此,那么‘等’时候就不要太无聊,偶尔来点热身运动,也是不错的!

  可是以上只是某皇上的心里话,并不能代表某公子的心声。

  在今天第三次被当做死鱼一样翻来翻去后,某公子终于怒了——

  “你特么的在那么无耻小心老子阉了你让你当太监!”

  某个刚吃饱喝足的皇上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不等某公子第二次发火,就一把抱起床上的美人,沐浴去了。

  “你滚粗,老子要自己洗!”

  某皇上厚脸皮的笑了笑:“又不是没看过···”

  “······”

  我纯洁可爱呆萌傲娇口是心非会羞涩会脸红的天天啊,你究竟跑到哪里去了?

  靠在宫晟天的身上,公子言一边享受着帝王级的按摩,一边则是在心底默默吐槽,直到外面响起小狼略显急迫的声音,宫晟天才略带不满的用浴巾将两人包起,换上干净的衣服后,才抱着某公子出来。

  靠在软榻上,公子言一边吃着葡萄一边让一旁的宫晟天给她擦拭着头发,见小狼小虎傻愣在那里一言不语,丹凤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怎么了?”刚才不是还给媳妇爬墙似的着急得要死吗?怎么这一会子就安生了?

  被那凉嗖嗖的眼神一瞄,二人瞬间回神了,一个个立正站好,汇报最新情况。

  “回公子,根据大秦探子来报,大秦已经开始秘密着急军队朝边境出发。而中山西元两国只是在边境加强了兵力,并无进军的意思。”

  “啧啧,果真还是澈澈疼我啊——!”公子言话说了一半,头皮猛地一痛,愤怒地扭过头,就对上某双碧绿晶亮的眸子。

  床单都滚完了还惦记着赫连澈,真是欠收拾啊!

  “咳咳。”看懂了他眼神中闪耀的警告之色,公子言嘴角一抽,然后看向小狼“大秦果真是不出爷的意料啊。告诉那些人,让他们再忍一忍,顶多两天,他们就可以开始了。”

  “是。”

  小狼收到命令,退至一旁,然后小虎上前一步汇报情况:“回公子,齐燕现在已经彻底乱了。皇城里的那些大臣们一个个急的嘴上起泡,昨儿个莫华等人拜访了元帅府,但是过了没多久就出来了。现在,他们那些人都在莫华府里商量事情呢。”

  “呵呵,商量事情?”公子言冷冷一笑,不以为然“那皇宫呢?”

  “属下按照您的要求,把皇甫杰和刘贵妃关在了一起,连带着他们那一对子女,结果不出意外,每天里面都爆发出争吵声。还有···”小虎低了低头,略微忐忑的看了眼公子言后,才继续说道“还有,皇甫俊昊傻了,皇甫初星疯了。”

  “啥?”手里葡萄顺着衣袍滚落在地上,公子言脸上的表情微微有些呆滞。甚至连宫晟天脸上也露出一抹匪夷所思。

  “是的公子。他们二人一醒过来,就被人告知了事实真相,然后又晕了过去,等再次醒过来之后,就一个疯了,一个傻了。我们一开始还以为两人有诈,暗暗观察二人。直到昨天皇甫初星拿刀子捅了皇甫俊昊,而皇甫俊昊毫无反应之后,我们才敢确定他们是真的疯了,傻了。”小狼一想起曾经骄傲的一对兄妹落了个这般下场,心底就忍不住唏嘘,可是一想起他们是公子的仇人,就觉得他们这样子未免处罚太轻了。

  “公子,因为公子有令不得伤害他们的性命,所以那皇甫俊昊被抬出去治疗了,那那皇甫初星···还留在里面吗?”据说,那个皇甫杰已经受不了这一个女儿了。

  “继续关着,等什么时候皇甫杰要对那母女二人动手,在把他们分离出来。另外,把这几天国内国外发生的事情汇报给皇甫杰。让他知道,他快成为亡国奴了。”

  “是!”

  小狼小虎领令下去了,而墨白墨羽却对视一眼,面露犹豫之色。

  “有话就说。”公子言白了他们二人一眼,然后把身后之人拉了过来“你好好听着!”

  宫晟天闻言勾唇一笑,拉这公子言的手捏了捏,然后才眼神冷酷的看向那二人:“说吧。”

  看着突然气势大变的宫晟天,墨白墨羽对视一眼后,然后唰唰跪倒在地:“齐燕内乱,朝中大臣议论纷纷,丞相无措,请皇上回去主持大局!”

  “废物!”宫晟天冷声一喝,眼底浮现一抹怒气“齐燕内乱与傲雪何关?难道那些人还指望着领着大军踏过大秦的国土打过来吗?”他朝中究竟养了怎么一群废物!

  跪在地上的墨白墨羽不敢吭声,只是看着地面的眼神颇为无奈。爷说的虽然是实话,但是为什么他们还是觉得动机不纯呢?还有,废物的是那些人,不是他们好不好?这么凶,墨玉表示委屈。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在一旁吃着水果做看客的公子言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你的丞相我见过,那老头子是个精明的人物,而且颇有手段。但是他依旧让墨白墨羽带来这口信,意思只有一个···”

  公子言对着宫晟天挑了挑眉头:“你该回去了。”

  霸气冷酷狂傲的雪皇宫晟天脸上立刻露出的小媳妇一般受伤的神情:“媳妇···”

  “砰——!”

  傲雪皇帝被某公子毫不留情的一脚踹下了软塌,见他龇牙咧嘴的样子,某公子伸了个懒腰,才悠悠的勾起唇角:“记住,老子这辈子只娶不嫁,下次再犯口头上的错误···”

  宫晟天两眼一亮:“你准备怎么惩罚我?”

  “阉了你。”

  “······”

  见他们二人这么不见外的在他们面前打情骂俏,墨白和墨羽微微有些沉默,只好拼命的低下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行了,别闹了!”公子言见他越来越不要脸,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你在外面荡漾的时间太久了,是时候回去了。”

  “可是你···”

  “我说了我这里不会有问题。”

  宫晟天皱着眉头,沉默的盯着公子言好一会儿,这才看向墨白墨羽:“告诉丞相,说朕过几日就赶回去。”

  “是!”

  等屋里只剩下他们二人,公子言这才下了软塌,走到窗前,开始了每日观察。

  “外面的人越来越多了。”宫晟天跟着她站在一旁“等大秦要攻打过来的消息传过来,估计他们会更加崩溃吧。”

  “崩溃?”公子言看着的百姓,嘴角的弧度微微有些傲然“是有人会崩溃···但绝不是我!”

  齐燕皇宫。

  相比较外面的嘈杂,皇宫里可以称得上是幽静的多。各宫的主子被囚禁在自己宫内不得外出,所以偌大皇宫里,只有御林军走来走去。而此时皇帝寝宫里,皇甫杰看着被自己一巴掌打在地上,半天回不过神来的刘贵妃,终于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果真无情是帝王。”封文达穿着一身便服踏进皇帝寝宫,嘲讽的看了眼皇甫杰,然后挥了挥手示意宫人把刘贵妃抬出去抢救。

  “封文达!”见封文达进来,皇甫杰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狰狞“你个叛徒!竟然敢背叛朕!”

  “东方皇后对皇上您忠心耿耿,换来的还不一样是驱逐背叛?”面对皇甫杰的指责,封文达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反而是一脸的骄傲和自豪,看向皇甫杰的眼神更是充满了蔑视和讥讽“皇甫杰,一切不过是你咎由自取罢了。”

  “咎由自取?”皇甫杰冷冷一哼,不以为然“朕真后悔提拔了你这一条狗上来。”

  “我相信东方元帅也是这么想的。”自从认了公子言为主子后,封文达觉得自己的嘴巴似乎越来越厉害了。

  “你想不想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见皇甫杰连上青筋暴起的怒视着自己,封文达拂了拂衣袖,不等他开口就自顾自的说道“根据公子得到的消息,大秦已经往边界秘密派兵了,意思自然不言而喻。”

  皇甫杰微微一愣:“东方槐呢?”

  “东方元帅在下令封锁皇城,加强边界巡逻之后就整日在元帅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什···什么?”皇甫杰的表情有些惊讶。

  “东方元帅说了,东方家永远只做护国之兵,绝不做掌权之士,所以现在齐燕无人看管,因此迄今为止,根据得到的最新情报,齐燕二十五座城池如今已经有二十座城池发生了暴动骚乱,其余五座城池,因为有惊羽军驻扎相对比较稳定。”

  “······”皇甫杰长大了嘴巴“东方槐究竟想要干什么!”

  封文达冷冷一哼:“你看不出来么?”东方元帅那一句话已经表明了一切,东方家对这皇位,不感兴趣!

  “可···可是···”

  “还有一个消息。”封文达见他目瞪口呆,一副匪夷所思的模样,好心的开了口“根据我得到的消息,你的大臣们似乎准备明日去拜访第一公子,至于干什么···你心里应该清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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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四十五章 求


  十里芳菲,尽东风丝丝柳搓金缕。渐次第,桃红杏浅,水绿山青,春涨生烟渚。

  齐燕皇城,依旧一副醉人美景。而碧波涟涟的湖水上,却再难闻才子佳人的靡靡之音。

  城池暴乱,百姓闹事,商铺关门,刁民四起。

  暴乱的声响震断了歌女手中缠绵的琵琶,无情的火焰烧毁了才子手中繁花锦扇。

  亡国的步伐,一日接近一日。

  “莫大人,你快快想想办法啊!再这样下去齐燕就真的完了!”

  往日只知斗鸡遛狗,得过且过的官员们在无处可逃的艰难困境下,终于被逼发出了丝丝斗志。求生的愿望更是让他们主动弯下腰,主动和清流一派的人物求和。

  “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相比较他们的慌乱,莫华更是急躁不堪,自从他上次拜访元帅府后,元帅府就闭门不见外客,写信给东方青幕也迟迟不回。明明掌握实权的东方家族,在这一片混论中却像是把自己完全摘出去一般。不问生死,不问存亡,这般冷血让他们觉得寒心,但更让他们无奈!

  若以前皇甫杰打压东方家族时他们没有抱着趋利避害的心思躲得远远儿的,东方家会不会不会反?

  短短几日,众人都想了很多,关于东方家造反一事,更是思之又深。可想来想去,总觉得事情的起源,似乎在十三年前就已经埋下了伏笔。

  “当年东方皇后戎马天下,拼得一身血泪换来了齐燕太平之安,而如今这太平之安却被碧玺公主一人抹去。第一公子,果真够狠!”隐忍了十三年,要么不动手,一动手就让齐燕走上亡国的危机。雨儿啊雨儿,你的女儿竟比你还要心狠!

  “莫大人,现在不是佩服公子言的时候!”众人间莫华突然心生这样的感慨,一个个都颇为无奈。其实对于公子言这个人,他们的感情很复杂。恨她为了一己私欲不顾国家大义,可是又忍不住钦佩她的所作所为。恨得漂亮,毁的利落,经得起唾骂也受得起繁华,她所做的一切完全颠覆了这个时代女子给人的形象,让人们对她咬牙切齿的同时,更多的则是敬畏和臣服!

  “如今元帅府闭门不见,我们就是想找个出主意的人都没有。”一个大臣垂着头叹了口气,脸上神情满是看见末日的灰暗“如今已有二十座城池陷入暴乱,这样的情况下,大秦一旦攻打下来,我们根本难以抗敌!”

  “不是有惊羽军么?”一个往日只会吃喝玩乐的大臣听到这话下意识的回道,然后立马迎来四面八方鄙夷沉默的眼神。

  “王大人,我们有惊羽军是不假。但是如今国内大乱,短时期还好,时间一长,最基本的军粮供应就是一个问题!”边境有难,找惊羽军是他们下意识的思维,可如今情况有变,他们再也不能一股脑的把事情全都丢给东方家了!

  “所以当下的问题···我们是要尽快确立新君!”遮遮掩掩了三日,这一个问题终于被人无可奈何的提了出来。没错,无可奈何。

  “皇甫杰是不可能了。”一个老大臣摇着头说道“那太子——”

  “皇甫俊昊已经傻了!”铿锵有力的声音带着斩钉截铁的语气,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大堂中的官员们微微一愣,然后刷刷刷扭头超门口看去。只见封文达一袭便服,昂首挺胸的走了进来,相比较他们脸上的颓败之色,封文达的神情可以称得上是精神抖擞!

  “封···封大人。”

  见封文达走进来,一些官员下意识的起身行礼,等刚弯下腰,就被人扶住。

  “我已经不是齐燕官员,你们不必如此。”

  “······”对哦,他已经是公子言的人了。

  “封大人前来有何贵干?”莫华看着封文达眉宇间飘着一股坦荡潇洒的气概,眼神一沉。对于封文达,他以前的定义就是一个只会溜须拍马讨好卖乖的奸佞小人,可是宫变那一天他的所作所为,却又完全颠覆了他在所有人心底的印象。特别是他最后投诚于公子言,更是让所有人只觉当头一棒。

  “我只是来告诉你们,皇甫俊昊傻了,皇甫初星疯了。你们如果想要选继承人,就不要再指望他们了。”封文达很是直白的回道。

  “那皇···皇甫杰呢?”一个大臣匆匆改口道。

  “皇甫杰?”封文达冷冷一哼,不做言语,但是神情已经表达了一切。

  “皇甫俊昊完了,那其他皇亲···”有的大臣开始打起了其他皇甫宗亲的注意。

  “其他皇亲?”听见那官员的嘀咕声,封文达蔑视的笑了“你们觉得现在留存的皇室中人,有哪一个可以担当大任?难道你们还想在扶持一个酒囊饭袋不成?况且如果他们真的有责任心,这几日又在干什么?”

  众人听到这些斥责,一个个哑口无言。的确,因为皇甫杰手段狠辣,登基不久就把那些有威胁的兄弟給斩除干净了,留存下来的亲王,都是烂泥扶不上墙的夯货。找这样的人当皇上,无异于让齐燕死得更快。而且在公子言和东方家族双重打压下,那些人就算是有这个贼心也没那个熊胆,生怕一个不高兴,公子言就把他们给咔嚓了。

  “那封大人有何指教?”莫华深沉的着眸子看着封文达,脑海里却回放起宫变那天那人对公子言说的话‘取而代之,并非难事’!那话那天听起来颇为大逆不道,而如今回想起来,才觉得封文达才是真正豁得出去的那一个。

  “没什么指教,只是想过来给诸位往日同僚提点意见。”封文达站在大堂中央,面对众人探究的眼神依旧是不卑不亢“眼下齐燕这个局面,要想稳控住只能选一个能力超强的新君。这个新君要有头脑、有手段、有计谋、有威望,最重要的···是有能力力挽狂澜。”

  这五个有字一出口,大堂里立刻陷入了诡异的寂静,所有人都用若有所思的眼神看着封文达,唯有莫华眼神清澈,一眼看透了他心底的想法。

  “封大人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在场众人虽不如刘华精明,但到底是在朝廷混了许久的老油条,怎听不出封文达话里有话。要是以前,说不定还会和他打个太极,兜个圈子,而如今时间紧迫,他们已经没那工夫和他周旋了。

  封文达见开口的是朝中有名的和稀泥,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后接着就荡起丝丝笑意。若不是国难当头,这些人怎么会如此清醒?可越是这样子,对他反而越有利:“诸位大人难道还要装糊涂么?我的意思再明确不了,眼下的齐燕,只有一人可以力缆狂澜,而那人···诸位心知肚明!”

  “封文达,你叛国难道还逼着我们和你一起叛国么?”封文达话音一落,就有一个大臣忍不住拍案而起。他斜眼看去,发火的那个人是清流一派出名的嫉恶如仇。

  “叛国?”封文达冷眼扫了下大堂里的朝臣,嘴角勾起一抹冷蔑的弧度“齐燕落得如今这个局面,敢说没有各位同僚的一臂之力?公子是厉害,但她却是一个人,若不是齐燕早已腐烂不堪,又怎么会让公子有机可乘?”这几日城中闹事的百姓虽对公子有所怨言,但是意见更多的则是对他们这些官僚臣子,齐燕百姓早就对皇室朝廷失去了信任,公子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这里面同样也有封大人的功劳啊。”一位大臣受不了封文达的冷嘲热讽,忍不住出声反驳道。本以为会迎来封文达的冷眼相对,谁知他却低头笑了。

  “没错,我封文达为官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奸佞之臣,所以我现在想回头改过了。”想起那晚,白袍少年在血色弥漫的夜晚对自己说出‘化腐朽为神奇’那句话时眼底迸射出的光亮和傲然,封文达的心就忍不住澎湃起来。

  “皇甫皇室究竟是什么德行,在座的各位再清楚不过,你们可以继续坚守你们的忠心,而我却不会再让自己这么浑浑噩噩下去。人活这一辈子,总要证明自己存在过。以前遇人不淑,所以才浑噩至今,而如今面前出现了明主,我为何不弃暗投明?扶持一个有能力的新君开辟一个新的天地,总比愚忠一个昏君继续压榨百姓更容易流传千古。”而这,不就是他们这些人一开始出来做官,最想追求的结果么?

  当一个顶天立地的好官,然后后世留名,让人爱戴。可是朝廷的污浊太多,以至于久而久之,已经让人忘记了自己踏入官场时的本心。如今被封文达这么一提出来,他们才像是被人泼了冷水一般瞬间清醒过来了。

  “可是···”

  大厅里的群臣们听到这话心底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但终究有一道坎挡在前面让他们迈步过去。封文达将他们脸上的犹豫和踟蹰看在心底,然后双目炯炯的看向了坐在上首的莫华。

  “莫大人,其实你的想法和在下的一样吧。”封文达从刚才就一直在注意莫华的神色,在他隐晦的提及要扶持公子登基时所有人都面露不满之色,唯有莫华眼前一亮,神情像是暗藏激动之色。

  那一刻,封文达就认准了莫华心底的念头。

  莫华从刚才就在就在打量封文达,尽管知道他这次来打得主意是什么,但还是想看看他准备如何入手。只是没想到,他竟然选择从自己这里开刀。看了眼因为他的话而突然安静下来的同僚们,莫华在心底不得不感叹了一句姜还是老的辣。

  “封大人,你的心思我们都明白。可是这件事情,不是我们可以做决定的。”莫华别有深意的说道。

  封文达闻言眼眸一亮:“成不成要看诸位的心意如何。”

  莫华没有应声,只是眼眸沉沉的看着封文达,现在他是真的相信这个人要扶持公子言上位了。而封文达也确认了莫华果真是和他有同样的心思。至于其余人,他们不傻,有人出来顶着总比没人要好,而且眼下的情况是,的确没有人比那个人更合适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见公子?”就在二人沉默的时候,兵部侍郎突然开口说道“时间不多了,在推下去大秦就要打过来了。”

  “可是···”

  “别可是了。”莫华从座位上起来,脸色严肃地说道“我们想太多也没用,不如直接亲自去问吧。”事到如今,没有别的路了。

  尽君欢里,公子言正一脸严肃的看着齐燕各地送上来的快报,偶尔眼底冷光一闪,吓得一旁的尽君欢管事一头冷汗。

  “这几日的消息就这些?”

  管事哆哆嗦嗦的点点头:“是。”

  公子言没有说话,只是又细细的看了一下手里的名单,拿出笔在上面圈了几个人的名字后,又丢给他:“这几人给我盯紧了。”

  那管事看了眼那几个名字,又看了看后面的备注,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公子。”小狼推门进来,看了眼管事后然后闭上了嘴巴。那管事立刻会意的退了出去,直到房门关上,才继续说道“公子,门口有许多大臣求见。”

  公子言凝眉:“你说谁?”

  “是封文达还有以御史大夫莫华为首的朝中众大臣们,现在都挤在尽君欢门口,求见您一面。”

  “封文达和莫华。”公子言仔细回想了这两个人,然后从座位上站起身,袖子一拂“不见。”

  “是。”

  “你说什么?”尽君欢门口,等候多时的臣子们听见小狼带来的回复后,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

  “公子说了,拒不见客,几位请回吧。”小狼面无表情的看了眼为首莫华,刚要转身进去,就被封文达拦住。

  “连我也不行吗?”封文达的表情微微有些怔愣。

  “封大人。”小狼看出公子言似有意提拔封文达,因此便好心提醒了一句“做公子的手下,第一要义是守好本分。”

  封文达脸上一白,还想说什么小狼已经离开了。看着他渐渐走远的背影,封文达一时间陷入了沉思,站在一侧的莫华看他这个样子,刚想问问那人说了什么,突然不远处传来声声骚动。

  “怎么了?怎么了!”见那边暴动的声音越穿越大,几个大臣脸色渐变。虽说这里是皇城,有东方家坐镇闹不出什么幺蛾子,但是也不过是比其他几座城池相对较好罢了。

  “不好了大人。”一个大臣的家仆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大秦要大过来了!”

  什么?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微微一怔,紧接着就是无边的恐惧,灭亡的恐慌刚刚爬上心头,一声冷喝从身后响起。

  “胡说什么!边界有惊羽军守着,如果大秦真的打了过来,那为什么元帅府没有丝毫动静!”莫华对着那家仆说道。

  “说不定人家怕了呗。”不远处一个围观的文人出声吐槽道,然后立刻迎来莫华等人冷冽的眼神。

  “怕!你信不信东方家一条狗也比你有胆量!”愤怒至极的莫华口不择言,骂的那文人脸色红白一阵,想要反驳,就看见一直站岗的惊羽军们突然朝他们投来一个愤怒至极的眼神。

  “呸——!你算什么狗东西敢质疑我们东方元帅!要不是元帅有令让我们不要轻易动武,你们这群只会耍嘴皮子的玩意儿早就被我们一刀跟砍死了!”齐燕常年的重文抑武,让文人很是鄙视武将,而同样,武将们也很瞧不起那些只会吟风弄月的酸秀才们。所以这些站岗的士兵在听到那文人的话后,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好了好了···”莫华见守卫的几个士兵神色有些不对,连忙出声打哈哈,将话题移到了别处“你从何人那里听到大秦打过来的消息的?”

  那仆人不敢说谎,连忙将自己刚才听到的一切说了出来。

  “皇城被封锁,眼下局势那么乱,就算是边界有动静消息也不会传的那么快。”几个大臣就站在尽君欢门口商量起来了。

  “莫大人,看样子那些人别有用心啊。”兵部尚书惆怅的叹了口气,那神色似乎对前途已经不抱什么希望。

  莫华也是惆怅不已,齐燕本就混乱不堪,如今又来了歹人···

  “封大人,你说现在如何是好?”莫华此时也有些不知所措了。看向封文达的眼神也多了么迷茫。而封文达此时心情也颇为沉重。

  他不相信公子言会对齐燕置之不理,可是他又不明白公子言究竟想要做什么。眼下情形越来越危急,而公子言却依旧不闻不问,难道说,她要他们求——

  轰隆——!

  头顶一记响雷突然炸开,巨大的响声吓得所有人身子一颤,而封文达却在响雷中瞬间明亮了眼睛。

  “封大人?”一直注意封文达的莫华见他露出那样的神情,刚想询问什么,就见封文达突然撩袍对着尽君欢的方向跪了下来。

  “公子,求您救救齐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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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太累,写了两千就去睡了,中午本来就能上传,可老娘突然给我来了场相亲···然后宝宝就卡文了。明天更新估计会在下午,后天会恢复正常。不要理我,偶需要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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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四十六章 再求


  “封···封大人!”

  见封文达突然跪下,嘴里还说出那样的话,周围的人全都震惊住了。莫华更是瞪大眼睛看着他,一脸的难以置信。

  “求公子,救救齐燕!”封文达不在乎周围人的眼神如何,依旧挺直脊骨目光执着的看向尽君欢的大楼,沉稳的声音厚重响亮,震在人的心肺里,不由让人心魂一颤。

  “封···封大人···”看着那固执的背影,还有封文达眼底不可忽视的执着。莫华只觉得以前只会卑躬屈膝,阿谀奉承的封文达似乎彻底消失在他的脑海中一般,取而代之的就是这么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坚定。而这种坚定···

  莫华扭头看向那被花红柳绿,青山绿水簇拥起来的高楼,深吸一口气,然后走到封文达身边,也撩袍跪了下来——

  “不好了公子!”屋门被人用力的撞开,公子言看着惊慌失措跑进来的小虎,眼底闪过一丝不满“冒冒失失什么样子?发生什么了?”

  小虎知道自己反应有点儿激烈,可是···“公子你快打开窗户看看吧。外面,外面···”

  见他吞吞吐吐了半天还没说出个所以然,公子言索性把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丢,然后从软榻上走了下来。垂在脑后的长发如流水一般倾泻在脑后,披散在月光一般皎洁的白袍上,蜿蜒流淌一如古卷水墨。推开雕花镂空木窗,窗外的风夹杂着淡淡的杨柳清香吹拂在脸上,撩起鬓间垂下的长发,淡漠的眼神不经意的往远处眺望,然后身子猛然一僵。

  “怎么···”宫晟天在隔壁房间处理政务,听到这边声音不对就跑了过来,见公子言一动不动的站在窗前便好奇地凑了过去,谁知下一秒也如她一样愣在了那里。

  “封文达是有几分聪明。”愣了几秒后,宫晟天回过神来感慨了一句,然后转过身看向公子言“现在我可以理解你为什么要选择他了。”

  看着跪在尽君欢门口的那一群大臣,公子言眼眸微垂,双手抱肩斜靠在身侧人身上:“能在刘华和皇甫杰眼皮子底下做事还不会引起两边人的怀疑和猜忌,就足以证明这个封文达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只是以前跟着那两个人,不得不卑躬屈膝盱眙逶迤,现在他没了这枷锁,也就不用那个样子了。”

  “可是···”看着跪在最前面,笔直着身躯朝这边看过来的人,宫晟天眼眸一闪“可是有些急功近利了。”

  “压抑了那么久,突然一放松,那面有些过激吧。”叹了口气,深深地看了眼那些人,转过身去“把窗户关上吧。”

  宫晟天眉头一挑,没问什么,只是听她的话把窗户关了过来。完事后转过身,却见她又靠回软榻上看书去了:“你准备怎么办?”

  宫晟天走到她旁边,拿起一个苹果切成片递给了她。

  “怎么不削皮了?”看着马成片的苹果,公子言看向宫晟天的眼神闪过一丝笑意。而某皇上却装作一脸迷茫的样子扭过头去,只是那红通通的耳朵暴露了他的窘迫。

  “这样耳朵就红了,还真是不经逗。”伸手摸了摸那红艳娇嫩的耳垂,公子言好笑着勾起唇角。

  “我在问你正事!”宫晟天没好气的抓住那伸过来的冰凉小手,眼神看上去有几分凶狠,但是手上的力度却很轻柔,包裹在自己手心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揉捏着,像是在**。

  “什么正事?”公子言头一歪,然后靠在了宫晟天的肩膀上,颇有些撒娇意味的蹭了蹭,但是眼神却带着丝丝戏谑。

  “我告诉你,你不要以为你小日子来了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开荤没几天的宫晟天刚尝个甜头,大姨妈这个友好的亲戚就很不友好的前来拜访了。而更悲催的是,某公子非但不同情他,还每天变着法的调戏他,每次撩得他面红耳赤之后她就给没事人似的该干嘛干嘛去了,害得他一天恨不得洗八次凉水澡。因此这几天某皇上气很不顺,为了躲着某个祸害,干脆搬到其他屋办公去了!

  “平时爷不是一样为所欲为?”公子言挑了挑眉头,对他的威胁无动于衷,反而搂着他的脖子,把他按到了软榻上。

  “混蛋我告诉你,你这次要是在撩我···我就···”

  “你觉得外面那群人会坚持多久?”公子言半趴在他的身子上,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撩着身下之人的衣襟。

  “这取决于他们的决心!”宫晟天把那作乱的爪子狠狠一拍,然后双手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衣领,看向公子言的眼神更是多了抹戒备。

  这傻天天,相处了那么久难道还没认清楚她邪恶的本质么?难道他不知道他越是这幅谨慎惊慌的样子,越能引起她的恶趣味儿么?

  “那你觉得他们的决心如何?”爪子下滑,慢慢的在他腰带上打转,手指还没来得及把那玉口挑开,就被人又一巴掌给拍开“你就不能正经一点儿?”宫晟天的语气充满了无奈与怨恨,隐隐的还带着几分委屈。

  “这话听着真耳熟。”公子言看着一手拽着领子一手护着腰带的宫晟天,趴在他身上低声笑了“貌似前几天这还是我对你说的话吧。”

  某皇上胸口一憋,然后脸唰的一红。难道这就是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这混蛋得意了?

  “咳咳···我觉得那几个人当中,除了前面两个人靠点儿谱,其余的不过是来充数的。”宫晟天把脑袋一偏,故作严肃的说道。

  “你说的是封文达和莫华?”公子言听他说的话,回忆了刚才门口的情景,认同的点了点头,然后爪子爬到宫晟天腰间的软肉,猝不及防的一掐。

  “嘶——!你——!”衣襟被人用力的扯开,宫晟天顾不得生气,某只爪子就已经伸了进来。

  “你···你就不能轻点儿!”宫晟天见她给捏面团似的蹂躏着自己的胸膛,顿时不满的吼道。

  “爷能不能把你这反映理解为欲求不满?”公子言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声,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咱俩究竟是谁欲求不满!”宫晟天愤怒的反驳,梗着脖子刚做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下一刻就两眼一瞪躺了回去“你···你无耻···”

  “这一点你不是早就认识到了?”察觉到他越来越僵硬的身躯,公子言眼底的兴奋之色几乎就要溢了出来。而正在被调戏的某皇上,脸色则是阴沉的恐怖。

  “别逼我翻身!”

  无视某人的咬牙切齿,公子言捏着手下的肌肉,但是脸上的神情却严肃得不能再严肃:“其实我和你想法一样,现如今也就那两个人比较可靠。而且看刚才那些人架势,似乎已经隐隐地以那两个人为头了。”

  “其余的不是没胆就是窝囊废。”宫晟天不满的低估了一句,然后红着脸看向她“你磨够了没?”

  “没,爪子还痒着呢!”

  宫晟天气结:“老子要剁了它!”

  公子言抬起头,颇为讶异的看了眼宫晟天:“没想到你对自己那么狠。”

  “公—子—言!”

  在尽君欢门前下跪,很多人以为莫华和封文达不过是在做戏,意思一下就可以了。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两个人依旧挺直背跪在那里,口中说着千篇一律的话,甚至嗓子发干也不停止。他们俩这认真的态度,让后面跟着跪下的大臣也不敢在偷懒,一个个也跟着挺直后背,看向了不远处的高楼。

  “你说这些官员在干什么?”

  “没听见是在求公子救救齐燕啊。”

  “可是···造成齐燕现在这个样子的就是他吧。”

  “表面上是,可是···”拿百姓挠了挠头“要是当初皇上没有背叛东方皇后不就没有这回事了?”

  “说的也是哦。”

  “其实仔细想想,公子还真的不容易,当初她离开的时候也就三岁吧。这么多年以来,都以为她死在外面了,谁能想象得出人家活得这么风光,而且还这么厉害。”

  “就是就是!现在谁不知道第一公子的名声啊!你说要是当初皇上没有背叛东方皇后,不就没这回事了。”

  “谁说不是···有第一公子这么厉害的人做我们的公主,我们齐燕肯定能摆脱六国坠最弱的局面吧。”

  “那是必须的!”

  百姓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一点点传入众大臣的耳中,让他们心底在感慨的同时也渐渐明白了封文达和莫华的用意。

  的确,现在能拯救齐燕的似乎只有这个第一公子,而他们能做的,就是努力让第一公子对齐燕重拾信心。

  太阳一点点西沉,夜色一点点蔓延。当凉风拂来,带来丝丝凉意之后,众人才意识到他们不知不觉跪了有多久。

  “回去吧。”就在几个大臣有些撑不住要倒下去的时候,莫华突然站起身,然后看向了身边的封文达“我们现在还不能倒下。”

  原本坚定不移的封文达听到这话犹豫了,沉默了一下后,然后也慢慢站起身,只是因为长时间跪着双腿早就僵硬不已,以至于起来的时候差点一头栽了下去。

  “大家都回去吧。”封文达哑着嗓子回去对着往日的同僚说道,然后就喊来下人扶着他回府去了。莫华等人看着他离开的身影,握了握拳头后,也转身离开了。那些还没来得及离开的大臣看着他们的身影,脸上神色一变,然后也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以前只知斗鸡遛狗的官老爷们突然知道国家存亡了?对于在尽君欢门口下跪,皇城的百姓们都以为这些官老爷们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可是第二天当他们上街之后,惊愕的发现那群人和昨天一样跪在了那里。

  “这···什么情况?”

  “天不亮就来了。”

  “真的?”

  “骗你还有假!”那百姓两眼一瞪,摸着下巴还想说什么,就被身边人撞了撞胳膊,然后示意他往那边儿看。

  “那···那不是有名的皇城十才子?我还以为他们都跑了呢!”

  “皇城被封了,谁跑的出去?你说···他们来这里干什么?难不成要和第一公子拼命?”

  “这可说不准,毕竟前几天事情刚爆发,这几大才子可是把人家第一公子骂了个狗血喷头。”

  “骂什么?”

  “罔顾伦理纲常,不孝呗!”

  “哈哈哈,没办法,毕竟别的公子都比他们厉害呗!”

  “他们也能和公子比?公子能扶持傲雪战王上位,能斗得过西元前太子,他们能嘛?”

  “他们不能,但是他们会讨女人欢心啊。”

  “嘿嘿嘿···”

  当生死存亡摆在眼前,才子佳人瞬间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听着耳边传来的嘻笑声,十才子只觉得脸火辣辣的疼,连忙低着头跪在了那些官员身旁。

  “你们又闹什么幺蛾子?”一个官员认出十才子中有自己的儿子。顿时不满的说道。

  “父亲,我们以前是不懂事,但是我们不傻!”那官员的儿子红着脸说道“我们已经认识到错误了,请父亲相信我们。”说完,不管自家父亲是什么脸色,就扭过头去。见他们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那官员这才松了口气。

  朝中官员和皇城十才子全都跪在了尽君欢门口求公子言主持大局?

  这消息如一道风一般传到了皇城各个角落,甚至连皇宫深处都有所耳闻。

  “啪——!”

  皇甫杰用力地把桌上的瓷器砸在地上,那碎裂的瓷片刮破了他的袍子也不在乎。阴柔的脸上有怨恨又不甘,但更多的似乎是一种迟来的后悔和痛苦,而等他回味过来时,泪水不知何时已经落下。

  太阳升起又落下。

  尽君欢门口跪下的人越来越多,以至于从窗户外眺望过去,乌压压的全是百姓,但是声音却没多少。

  “莫大人,亲王他们也来了。”

  “哼,现在才来,难道不觉得太晚么?”

  “少费点儿口舌吧。也不知道这样跪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一直到公子出来。”

  “可公子不出来呢?”

  “那就一直跪下去。”

  “······”

  “这是我们欠她的。不要忘了,东方皇后出城那日,我们都做过什么。”

  “······”

  “公子说过,她是回来报仇的。这里面的仇人,也有我们啊···”

  “哎···”

  不知是谁叹了口气,然后将那沉默的气氛传得更远。就在众人渐渐迷失在这沉默中时,突然响起马蹄声。

  “是东方元帅!”

  “真的是东方元帅!”

  逼宫之后,这还是东方槐第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只见他无视所有人的目光,直接走到莫华前面,然后撩袍也跪了下去——

  “求公子,救救齐燕!”

  ------题外话------

  公子快登基了。登基之后就要娶媳妇了。


  ☆、第二百四十七章 皇甫杰,带着你的齐燕离开


  铠甲与地面发生沉闷的重响,地上的尘土难掩冰寒的冷光。

  红色的长缨飘摇舞动,或冷或媚的凤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辉。

  “二公子,你说公子会出来么?”尽君欢对面的茶楼上,东方青鹤手持茶盏立于窗前,看着跪在最前方的祖父和两兄弟,眼底流光一闪。

  “会出来的。”东方青鹤幽幽一叹,然后放眼看向远处的高楼“晚晚看似心狠,其实心比谁都软。她之所以这么做,不过是想为姑母求个公道。”当时姑母出走,皇城的老百姓几乎都出来的看热闹,受那些人的影响,更是说过不少难听的话,晚晚现在,不过是为了给姑母求个歉意罢了。而且现在祖父也跪在外面,晚晚当初肯为了姑母的一句遗言坚持了十三年,又怎么会忍心让祖父受苦?

  说白了,祖父其实是拿着晚晚对东方家的情谊去赌罢了。

  “走吧,晚晚快出来了。”

  放下茶盏,东方青鹤看着远方轻叹了口气。不只是叹他们自己,还是在叹息被他们逼迫的公子言。

  尽君欢内,从东方祖孙出现就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宫晟天看着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白色身影,轻叹了口气。

  “出去吧。”

  “我本意并非如此···”

  “那我带你离开。”宫晟天上前一步,看着她的背影道“我们回傲雪,在那里,你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但我···放不下。”母亲祖父世代坚守的土地,她怎么能完全看它就这么荒废下去?对皇甫杰的恨,一方面是恨他的忘恩负义,一方面则是恨他毁了这片土壤吧。

  “放不下那就不要放下。”轻轻地从后面抱住她,让她完全靠在自己的怀里“混蛋,这是你的命,也是你自己选的路。你既然逃不了,那么就担下来。”

  “···我很纠结。”

  “我也很纠结。”宫晟天贪婪地嗅着她发丝间的清香“但是你不是早就做好决定了吗?”这几天的辛苦,他完全看在眼底。说什么置之不理,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天天···”

  “去吧。坦率点,这么婆婆妈妈可不是第一公子的风范。”见她还在咬唇犹豫,宫晟天蹭着她的脸颊笑了“拿出当初你要和我决裂的架势,从这门里走出去,然后告诉他们你的想法吧。”

  公子言白眼一翻:“你是在翻旧账么?”

  “对。”宫晟天紧了紧抱着她的胳膊“我是在警告你,你混蛋一次就行了,以后绝不可以再对我那么无情无义!就算是真的要狠,也要对别人,而不是我!”

  听着他这别有深意的话,公子言并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抱住腰间的臂膀,察觉到衣袖下他紧绷的肌肉,最终还是吐出一句话:“让我蠢蠢欲动的人不多。”

  淡淡的口气,却抚平了他心底所有的不安。日照金山一般璀璨的笑容从嘴角浮起,碧绿的眼眸中闪烁着的,是前所未有的欢愉。

  “出去吧。”

  踏出尽君欢的大楼,带着花香的清风徐徐吹来。抬头望天,天高云淡,不知不觉,秋天竟已经来了。

  “走吧。”

  重重的吐出这两个字,看着前方紧闭的大门,公子言的心前所未有的沉重与纠结,而在她看到莫华等人看见她出来时眼底闪过的光亮后,略微不安的心却出乎意料的平静了下来。

  雪白的衣袍勾着天蓝色的花边,胸前是精美的刺绣,缠缠绕绕,如祥云,若秋水。脚下是黑色的厚底靴,手里摇晃着的依旧是那把熟悉的银扇。长发松散的系于脑后,踱步而来,带着熟悉的优雅与淡定,可那双囊括乾坤的眼眸里,却再不是他们熟悉的冷漠和尊华。

  “公子。”看着公子言出来,跪在门外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激动,可是那人却在他们期盼的眼神中停在了门前。

  “恨我么?”停下步子,淡漠的眼神一一在门外的众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为首的莫华身上。

  对上那清冷的眼神,莫华咬了咬牙,然后顶着所有人的注视,吐出来一个字:“恨!”

  恨她毁了齐燕表面的平稳,恨她毁了他们头顶上原本就不坚固的保护,若没有她,他们还能自欺欺人的活在他们虚构出来的清高孤傲里,若没有她,他们还能一如既往的吟风赏月。可若没有她···他们也不会明白自己以前过的有多么的荒芜。

  “嗯,恨我就对了。”刷的收起折扇,看着抬起头望向她的百姓,对上他们多多少少带了些怨恨的眼神“因为我也恨着你们。恨着十三年前你们对我母亲说话时的每一张嘴脸,恨你们忘恩负义只听几句留言就亲手把保护着你们的女子推出皇城,更恨我的母亲,即便对你们有万般怨恨,但仍要求我若回来必要护好这一片生养她的土地。”

  大街上静悄悄的,清风将公子言不低不高的声音传播到很远,平淡的语气带着隐忍的仇恨,无奈的妥协诉说着心灵深处的委屈,让他们一下子想起十三年前,那个在菜叶鸡蛋中一步步离开的身影——傲然、坚强,如风雨中挺然而立的牡丹,即便掉落,也要保持高贵优雅的姿态。

  “可公子若报仇,为何要拿国家的命运来做赌注?”一个才子忍不住出声道。他们同情公子言的遭遇,但是却无法理解她的做法,因为他们觉得这样的她,很自私。

  “齐燕有前途么?”公子言看向那个才子“你们说的命运是指依靠西元还是指在大秦面前卑躬屈膝?”

  才子哑然,其余人也说不出话来,只是仰着头看着栏杆后那个绝代风华的身影。

  “齐燕人应有傲骨,我们脚下的土地更应该有傲骨。宁肯站着死也绝不跪着生,与其齐燕在六国争霸中被他人占领,我宁愿它是毁在自己人手上。这样多多少少,还给我们自己留点儿尊严。”

  听到这话,众人更是沉默了。这几年齐燕如何,众人心中有数,底层的百姓们更是深知自己的生活过的如何水深火热。他们心里清楚,再这样下去,齐燕迟早有一天完蛋,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反抗,只是默默地忍受着,或闭上眼睛或捂住耳朵,做一个怯懦的胆小鬼。而如今有一个人站出来告诉他们,齐燕人应该有傲骨,应该站着死也决不能跪着生。

  “想清楚了么?”就在所有人都低下头的时候,公子言又出声了“我一旦迈出这道门,你们就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那公子会后悔么?”一个百姓抬起头问道。

  公子言清冷的目光在所有人身上一一扫过后,才慢慢张开口:“你们若不悔,我也不悔。”

  “公子,我们能活下去么?”又一个百姓开了口。

  “对啊公子,大秦要打过来了。”有一个人抢着发了言。

  “公子,我们不想死!”

  “不想死那就活着!”公子言突然一声冷喝,制止住所有人即将出口的恐慌。

  “可是···”

  “没有可是。”语气倏地一冷“不想死就活着,拼尽全力努力的活着!”

  众人纷纷闭上了嘴巴,看着那个突然间激动起来的少女,心底突起波澜。

  “公子当年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思,才活下来的么?”一个才子忍不住问出声。

  “嗯。”公子言看向了他“是这样。”

  那才子眼底闪过一丝讶然,然后慢慢浮现出一抹崇拜的色彩。

  “不想死那就活下去,不想跪着匍匐在地上,那就努力让自己站起来。不想依靠别人,那就努力成为自己的王者。连你们都不相信自己,谁会相信你们?”

  听到这番话,所有人都微微有些动容,但是仍有一两个人面带不屑:“公子,你说的话我们都懂。可是眼下的情况不是我们说站起来就站起来的。”

  “因此你们现在才会跪在这里求我。”公子言的一句话让所有人脸色一白,说话的青年更是气得脸都青了。

  这个世界有强者自然也就会有弱者,自以为是的人更是不少。公子言懒得再看那个少年,直接看向跪在前方的那些官员:“你们可都想清楚了?”

  东方槐没有说话,封文达则是直接扣头在地上。莫华见状,就知道公子言问的是他们这些人了:“想清楚了。”

  “不后悔?”

  “不后悔。”

  “哦。”公子言点了点头,然后面前的铁门被打开“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

  黑色的筒靴迈出尽君欢的大门,白色的衣袍翻滚间若羽毛一般簌簌而落。看着眼前明明纯洁如仙却冷酷如魔的少年,两眼一闭,低下了头——

  “臣等见过公子。”

  清朗的声音带着毫不犹豫的决绝,匍匐在地的身影透着一抹视死如归的坚定。

  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的人低下了头,以至于最后,只有公子言和他身后的小狼小虎笔直着站着。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抵挡得住求生的**。”轻轻的呢喃出这句话,公子言抬脚离开,朝皇宫的方向走去。在她的身后,是以东方槐为首的官员,还有后面紧跟而来的才子和百姓。

  皇宫里,皇甫杰似乎早就有所预料一般,看见公子言领着一行人迈进寝宫时,脸上没有一丝波动。只是若仔细看,就会发觉,数日前还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齐燕皇上,此时身上散发着的,只有颓败的气息。

  “你的目的···终于达到了。”看着自己的臣子站在她的身后,用一种陌生厌恶的眼神看着他,皇甫杰脸上浮现出一抹凄凉的色彩“我的子民,我的臣子,我的威望···现如今,是我的皇位,月牙儿,你把我好不容易得到的东西一点点掠夺走,月牙儿,你真的好狠。”

  “再狠也狠不过你。”公子言的语气,有一种看破万事万物的平淡“你落得这般下场,怨不着任何人。是你的自卑,让你丢失了一切。”

  “我是皇上!我怎么会自卑!”皇甫杰突然爆吼出声,神情有些歇斯底里。

  “嗯,你是皇上。”相比较他的疯狂,公子言淡定的让人发毛“无论何时你都是皇上,即便是后世史书,对你的评价也是皇上。不过,要多一个前缀···亡国君。”

  “月牙儿,你真的要毁了齐燕吗?”听到最后三个字,皇甫杰终于慌了。

  “不是我要毁了它,而是你。”公子言凉凉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开“皇甫杰,带着你的齐燕···离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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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开新卷···下午更新哦


  ☆、第二百四十八章 齐燕亡


  八月末,即将迈入九月的时候,混乱了几日的齐燕国突然被一股血腥给洗刷了。几乎是一夜的功夫,大街上就堆满了死尸,每一个都是脖间一道血痕,一个接着一个,并排躺好,神态如睡。只是他们每人的胸前都贴了一张纸,上面详细的描绘着此人生前的罪恶,一条条,详尽得让人毛骨悚然。但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其中有一大部分人都死于这几日的闹事,烧杀抢掠,奸淫掳掠,他们是罐子里飞出来的臭虫,以为自己过于渺小而毫无顾忌,却不知他们的一举一动早就在被人的掌控之下,只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彻底将他们铲除。

  血腥味儿弥漫了齐燕各个角落,重任在惊恐的同时心底对一个人的认识也越发的深刻。

  第一公子,不是天上仙,而是地狱魔。

  全部杀光,不留活口。她如潜伏在暗处的野兽,冷眼的看着一个又一个臭虫从阴暗的角落里跳出来祸害人间,然后等到他们全都放松警惕的同时,落下杀戮的爪子。

  百姓们恨她、怨她,但更多的则是惧她。

  朝中官员虽也有所不满,但却不敢开口,胆大的史官们试图用史书批判她,换回来的却是她幽幽的一句“不在乎”。

  可尽管这般对她不满,齐燕却是暂时稳定下来了,但是齐燕官员们却并没有放松心弦。

  人无惧,就不会被束缚。

  莫华等人不知道他们究竟将一个什么样的人推上了王座,他们只知道,他们以后的日子绝对不会太平静。

  秋风淅淅吹我衣,迈入九月,空气中已经带了丝丝凉意。尽管头顶的太阳依旧灼热,可是照在身上却再无炙烤之苦。可秋老虎一词也不是白造,正午时候的阳光,依旧让人畏惧的难以睁眼。而就在这样一个秋高气爽,天气明媚的日子里,还未正式登基的第一公子,又办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公···公子···”皇宫的城墙上,一群大臣依次排列。莫华看着前方挤得满满当当的街道,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公子,这样子真的好吗?”

  公子言凉凉的扫了他一眼:“有什么不好?”

  莫华犹豫了一下:“他好歹也是···您的生父。”你这样子做,会被后人给骂死的。

  “要不生父我还不会这么做呢。”公子言毫不留情的白了他一眼。

  “可是···”莫华还想说什么,可是下方的宫门已经打开。然后一个身形削瘦的身影穿着一身破布麻衣拉着一个板车缓缓的走了出来。而那板车上,有一对年轻的兄妹,一个傻傻的笑着,一个被捆绑住手脚眼睛爆红的瞪着四周,还有一个一团血红的东西,那是刘贵妃,被人剥了皮,外面用白色狐狸皮裹着,时不时抽动一下,留下一摊鲜红的血珠。

  就在城墙上的群臣们被这一幕吓得面色发白时,从宫门里又走出来两个人。同样穿着麻布衣服,身上带着镣铐,头发乱糟糟的样子,让围观的人们一时间没有认出来。直到他们抬起头,城墙上才络绎不绝的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蜡黄的皮肤,凹陷的脸颊,苍老的神态···竟然是刘华!而他旁边的···

  “这不是他那宝贝孙子么?不是前两天还躺床上呢?这就好了?”

  “公子让他好,他能不好?”封文达凉凉的看了眼那说话的大臣,预期中流露出的自豪,让一群人都默了。

  自从封大人投奔到公子脚下后,不仅毒舌了,而且也越发的忠诚了,他们留露出一点对公子不满的架势,封大人就恨不得和他们拼命。这转变的,实在是太毛骨悚然了!

  “晚晚。”如果说现在还有谁敢在公子言头上动土,那么绝对是东方元帅,但见他上前一步,略带沉思的看了眼下面的那一板车和那一对父子之后,就扭头看向了公子言“晚晚,你这是准备干什么?”

  “外公觉得呢?”公子言看了眼低着头拉着板车往前走的皇甫杰,嘴角微勾“外公可知夏桀?那一个说太阳与我同在的皇帝是何等自傲,可结果呢?却是被国民驱逐而死。孙女我觉得这一个做法甚好,所以想要传承一下。”

  “可是···”东方槐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心里话“晚晚,他千错万错也是你的父亲。”

  “外公,我从来都没有否定过我和皇甫杰之间的血缘关系,我也清楚我现在在做些什么。或许你们觉得我应该含蓄内敛点儿,偷偷地弄死他。可是我偏偏要广而告之,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公子言的生父对我做了什么,而我又如何以牙还牙,对他做了什么。我不怕丢脸,也不怕被笑话,至于唾骂鄙夷,十三年前我受的少吗?我既然能从一个人人鄙夷嘲讽的碧玺公主变成第一公子,那么我自然也有本事让后世史官对我匍匐膜拜!因为我如今的荣耀就是对国人最大的打脸,而我如今站在这里,就足以证明皇甫杰究竟是多么的荒唐!”

  公子言一开始说话时语气还比较平静,但是到了后面就激动起来,以至于最后离皇宫近的百姓们都听见了公子言这近似嚣张的宣言!

  你们对我的唾骂对我来说不是耻辱,而是我未来登上荣耀宝座的勋章!

  被生父抛弃我不自怨自艾,因为我会用行动证明它有多么的荒唐!

  我不是皇甫初月,不是徒有称号的碧玺公主;而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眼含乾坤,胸怀天下的公子言!

  你们的讽刺犹如山脚下的泥土,根本无法触碰她眼眸中倒映着的朝霞!

  我的存在,就是对你们最大的羞辱!

  这些话一传十十传百,过不了多久整个皇城百姓都知道了第一公子那傲视天下的宣言,也同时感受到了脸面火辣的燃烧感!

  打脸!

  真的被人狠狠地打了脸!

  而被打脸打得最狠的,除了艰难行走的皇甫杰,就是城墙上的众大臣。

  碰上这么一个本事高脸皮厚还会装的主子,他们为什么一瞬间都觉得前途渺茫么?众人深深地迷茫了,而在这迷茫的功夫,下方的刘华却带着儿子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刘大人这是何意?”

  刘华两眼一闭,叩首:“求公子开恩!”他输了!他真的输了!

  公子言唇角含笑:“此话何意?”

  “往日之仇,是我刘华对不住公子,一人做事一人当,但求公子放过我刘家上下老小,给他们一个活路!”

  听到这话,城墙上的群臣面面相觑,而公子言却摇着扇子笑了:“凭什么?”

  刘华默然,只能不停地磕着头,直到鲜血染红了地面,公子言才刷的合起银扇。

  “刘华,只要你和你的儿子三步一叩首,五步一匍匐,这么一路跪拜着抵达边关,对着边界的士兵们大喊三声我错了,然后在这样一路叩拜着回来,本公子就饶了你勾搭大秦欲害惊羽军叛国之罪,顺便也饶了你一家老小如何?”

  “什么?叛国?”

  “天哪!刘丞相竟然和大秦有所勾结?”

  “······”

  城墙上的群臣议论纷纷,而城墙下的刘华却面如死灰。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公子言的声音再次传来:“要么现在死,要么挣扎一番后再死。选择权在你手中,决定吧。”

  决定?决定什么?

  刘华岁数也不小了,这几日还受了不少罪,他这样子别说一路跪拜着,就是一路走过去估计都成问题。可是,有希望总比没希望要好。因此,当刘华选择一路请罪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感到意外。

  前面,是脚步踉跄,拉着自己妻子儿女的皇甫杰;后面,是三步一磕头,五步一匍匐的罪臣刘华。

  曾经这二人,象征着齐燕的权利与富贵。而如今,却如丧家之犬一般被人鄙夷和唾弃。

  看着他们艰难消瘦的背影,城墙上的众人一时间感慨万分。总觉得他们的离去,不仅是单单个人的离开,还象征着···齐燕,一去不复返。

  这种想法,几乎是一瞬间爬上心头,让他们又悲哀又痛快,可是当他们看到,皇甫皇室列祖列宗的牌位突然间被人倾倒在皇宫门前的广场上时。不仅是群臣,就连围观的百姓们也惊悚了!

  我靠!

  公子言要干什么!

  看着那一个个象征着皇权和地位的牌匾此时柴火一般堆在一块儿,众人还没从惊恐中回过神来,上方的某公子就发话了——

  “烧!”

  烧?

  烧!

  轰——!

  火把投下,被泼了酒的牌匾一点就着。莫华等人几乎来不及开口挽救,大伙就瞬间吞灭了那些牌位。而随着火焰腾空升起的,则是公子言响亮的声音——

  “雍和二十年,皇帝皇甫杰驱逐出宫,齐燕亡!”

  亡!

  亡!

  亡!

  响亮的声音夹杂着内里飘荡在皇城上下各个角落,短暂的惊愕过后,就是扑面而来的失落和悲痛。而在这渺渺余音中,皇甫杰两腿一软,径直跪倒在地,身后的板车也因此失去平衡,翻到而下。皇甫初星和皇甫俊昊被摔得头破血流,嚎叫不止,皇甫杰却像是没有听见一般跪在地上,满脑子回荡着那天公子言对他说的话——

  我会接手,但不是齐燕!

  ------题外话------

  今天还有一更,这个是昨天的。传得晚了,只能第二天出来。另外前两天的稿子我重新改过,基本上是重新写过,而且会继续修改。不然就显得公子太矫情了。大家现在不要急着回去看,等我改好了你们再看吧,不过和今天的不会断开,是衔接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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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四十九章 乖,叫嫂嫂


  乐秋天。晚荷花缀露珠圆。风日好,数行新雁贴寒烟。银簧调脆管,琼柱拨清弦。

  御书房里,一片寂静。

  徐徐幽香从香炉中冉冉升起,金色的纱幔被窗外的微风吹的起起伏伏。大臣们战战兢兢的坐在下方,不时地抿一口茶,朝上房投去一个小心翼翼的眼神。

  “这就是你们想出的建国方案?”看完手上的奏折,公子言缓缓的抬起头,不高不低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但却让人忍不住心里一寒,谨慎的想了想后,几个大臣才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们恋旧,但是没想到你们竟然这么恋旧。”见他们点头,公子言眉宇间终于浮现出一抹不爽的寒霜。下方的大臣们听出她语气里的嘲讽,心底的寒意更甚,最后还是莫华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虚心请教“不知公子哪里不满。”现在公子言还没正式登基,因此众人还是尊称她为公子。

  “爷哪里都不满。”

  “······”

  “啪——!”奏折被重重的摔在桌子上,看着下方齐刷刷跪在地上的众人,公子言语气一沉“我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态度,但是在我手下做事,就别想糊弄!这份奏折你们拿回去,思考之后再呈给我。如果还不能让我满意,你们就去找皇甫杰吧!”

  最后一句话果真具有威胁力,想起现在如同乞丐一般蜷缩在皇城一角的皇甫杰,众大臣连连低头:“是!臣一定细心修改!”

  “莫华和封文达留下,其余的滚吧!”见他们这般维诺的样子,公子言心底愈发的烦闷,手一挥,一群人就战战兢兢的退了下去。

  “公子。”等那些人退了下去,莫华这才上前一步道“公子,大家只是在皇甫杰手下办事习惯了,其实基本能力还是有的。”

  公子言正在喝茶,听到这话抬起头白了他一眼:“要不然你以为我会留着他们?”她看上去像是那种会养米虫的?

  莫华听到这话嘴角一抽,然后退回去不再说话了。

  “其实让你们留下是有事情交代你们。”抿了口茶,觉得胸口的气顺了,公子言这才开口说道“一个是关于建国登基的事情,还有一个就是大秦。”

  前一个他们早就有所预料,但是后一个···

  “不知公子有何想法?”封文达上前一步询问道。

  “我刚才得到消息,各地的大秦探子基本上灭的也差不多了。而大秦那边似乎也准备动手了,所以爷决定,送他们一份大礼。”

  听到这邪邪的语气,莫华和封文达忍不住吞了口吐沫,但却默契的没有出声。

  “爷准备把边境几个城池的大秦探子,给他们送回去。”

  送回去?

  封文达和莫华惊讶的抬起头,怎么送回去?

  “当然是大张旗鼓的送回去。”公子言抱着茶杯,脸上的笑容透着份狐狸的狡诈“爷现在是打不过他们,但是恶心也要恶心到他们。敢在爷的地盘闲着没事乱伸爪子,那就别怪爷拿刀剁了他!”

  封文达听到这话嘴角一抽,想说什么公子言就看了过来:“这件事交给你去做,你亲自到边关把这份礼给爷送回去,记住,闹的动静越大越好,爷不怕被笑话。”因为最后还不知道谁笑话谁呢。

  封文达讪讪地点头:“可是···”

  “放心。大秦打不过来。”公子言看清楚了他眼底的犹豫,手一摆,眼底满是自信,因为她两天前已经命令大秦那边开始动手,相比再过几日,大秦就会被闹的鸡犬不宁了。

  听公子言这语气,莫华和封文达对视一眼,然后小心翼翼的询问道:“公子可是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公子言懒懒的垂了下眼眸,见他们探究的神色,犹豫了下还是点了点头:“嗯,你们放心去做就行。”

  听到这回复,两个人总算是把心放到肚子里去了,但同时心底对某人也是又敬畏又好笑。敬畏的是她的深谋远虑,连大秦一事都计划在内;好笑的是某人傲娇的性子,嘴上说的对齐燕对这里的人民对这里的土地有多厌恶,可是人家刚把爪子给伸过来就拿刀开剁了。

  碰上这样的主子,莫华和封文达忍不住摇头一笑,也不知是福是祸了。

  公子言自然是察觉到他们之间的沟通,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后就一本正经的说道:“关于建国登基一事,鉴于国内刚刚经过一场混乱,所以仪式不用弄得太隆重,简单一点儿可以。大不了以后有钱了再办一次。”

  听到前面的话,莫华和封文达颇感欣慰,等到了最后一句,二人就只剩下无语了。

  登基仪式还能再办第二次?

  二人抬起头用眼神询问道。

  “笨!爷这不是还没娶媳妇呢!”公子言丢给他们俩一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然后二人再次囧了。明明是女子,偏偏把自己当爷们,公子你这么任性真的好吗?

  “行了,封文达负责大秦边关一事,到时候我会让小帅护送你过去。莫华负责登基大典就好,其中什么礼节,你们自己商量着办就行。”

  “···是。”

  从御书房里出来,公子言便带着小狼小虎二人往寝宫的方向走去。中间要经过御花园,虽已然是早秋时节,但是御花园里的景色依旧是美不胜收。偶有微风拂面,带来淡淡的花香,颇让人心旷神怡。

  “哎,你说我们以后会怎么办啊···”

  就在公子言心情颇为愉悦的时候,一道哀怨的声音突然从假山后传了过来。公子言闻言眉宇一蹙,然后放轻脚步绕过那假山,只看正前方有一个小小的八角亭,此时里面坐着不少穿着宫装的女子,仔细一看,年龄有大有小,但长相却颇为俊俏。

  “公子,这些都是皇甫杰的后妃。”小虎上前一步解释道。而此时,亭内的人也都注意到了公子言,见她走过来,脸色一白,想要行礼,却不知如何称呼。

  “不用这么拘谨。”公子言摇了摇手中的扇子,然后抬脚朝亭内走去,等走进了才发现,亭内还有一个两三岁的小姑娘,头上扎着两个小花苞,穿着朴素的小衣服,一脸怯懦的缩在一个宫妃身边。但是一双大眼睛却好奇地看着自己,只是在她看过去的时候,却又胆怯的低下了头。

  “这就是那个小公主?”皇甫杰除了膝下有皇甫俊昊兄妹,还有一个两岁左右的小公主,只是母亲身份卑微,并不受宠爱。

  小公主身边的宫妃听到公子言这么一问,吓得脸色一白,但还是点了点头:“是。”

  “过来,我瞅瞅。”公子言撩袍坐下,对着那小公主招了招手。旁边的人猜不出她心底的想法,只好忐忑的看着那小公主慢慢地挪着步子,走到公子言身边。

  “你叫什么名字?”公子言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略带羞怯的小丫头,忍不住放低声音道。

  “皇···皇甫初梦。”小姑娘扭捏着自己的小裙子,低低的回道。

  皇甫初梦?公子言呢喃着这个名字,一旁的宫妃见了,连忙上前解释:“回公子,这是蓝嫔当时给娶得。”当时刘贵妃专宠,这个小公主蹦出来本来就惹她心烦,再加上母亲地势卑微,还生了个女孩,因此皇甫杰并没怎么关注,因此刘贵妃连面子也懒得装,取名一事直接丢给蓝嫔自己了。

  公子言听到这话,稍微一琢磨就知道她话里的意思:“没事,挺好听的。”说着抬手揉了揉那小丫头的脑袋,本以为她会害怕的躲开,谁知她竟抬起头羞涩地叫了声“哥哥。”

  哥哥?

  听到这个称呼,公子言傻眼了,一旁的宫妃们则或是慌张或是幸灾乐祸,本以为有好戏看,谁知公子言却突然哈哈一笑,然后把小公主抱在了自己腿上:“以后你就跟着哥哥吧。”

  这···这话是什么意思?

  亭子里的人都傻眼了,突然被抱在怀里的小公主也略微呆愣的仰着头看着她。就在公子言以为她说了什么奇怪的话时,怀里的小姑娘突然笑了。

  “原来还是个傻姑娘。”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公子言好笑的摇了摇头,然后看向亭子里还没回过神来的宫妃“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

  有什么打算?

  听到这话,宫妃们迷茫了,面面相觑不知道公子言究竟是什么意思的时候,某公子又开口了:“皇甫杰被驱逐了,所以你们现在是自由人。因此你们面前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是出宫去,我给你们一些银两珠宝作为补偿,你们以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就是想要再婚也不会有人阻拦。另一条路,就是继续在宫里待着,宫人负责给你们养老,如果你们想这辈子就这么过的话。”

  宫妃们对于自己以后的下场,都抱好必死的决心了,可谁知公子言给出的选择这么出乎意料,反而让他们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你们想好了就报给我身边的小虎,两天时间为限,过期不候。”知道他们需要思考,公子言便没有立即让她们给出答复。抱着怀里的小公主刚要出亭去,刚才那个宫妃就紧张的开了口:“公子,小公主她···”

  “放心,冤有头债有主,本公子不会牵连他人的。”丢下一句解释的话,公子言便抱着皇甫初梦离开了,留下那宫妃看着离去的身影,渐渐陷入沉思。

  “公子,你以后还真得要养这个小公主啊!”一行人一走远,小虎就忍不住开口问道。同时还转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那小公主。可能是眼神过于炽热,吓得小姑娘往公子言怀里一缩。

  “你把她吓到了。”拍了拍小姑娘的后背,公子言斜了眼小虎,警告道。

  这才刚开始就这么偏心,小虎不满撇了撇嘴,可是一对上小公主偷偷打量他的眼神,又忍不住笑了。他身边都是一群大老爷们,多个小包子逗逗,感觉应该也不错。

  抱着皇甫初梦,公子言在一群宫人或惊愕或疑惑的眼神中迈进了寝宫。因为公子言讨厌皇甫杰以前的宫殿,所以这是新辟出来的一个地方,尽管华丽上欠缺了一点儿,但还是看的小姑娘目瞪口呆。

  “公子言,你···你怀里抱着的是什么东西!”宫晟天听到来了人,立马气冲冲的冲了出来,可是一搭眼就看到了被某公子抱在怀里的小姑娘。

  “什么叫东西!这是我妹妹。”公子言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然后抱着小姑娘在座位上坐下。

  妹妹?宫晟天微微一愣,随后就知道这小姑娘的身份:“这是那个小公主?”

  公子言点了点头,见怀里的小包子有些怯懦的看着宫晟天,一时间玩笑心起,揉着她的小脑袋道:“乖,叫嫂嫂。”

  ------题外话------

  萝莉养成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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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五十章 老子不嫁!


  羞涩呆萌的小姑娘不做任何怀疑,尽管对面前这个凶神恶煞的大黑脸充满了恐惧,但还是乖巧地张开小嘴,叫了声:“嫂嫂。”

  “噗嗤——!哈哈哈哈!”公子言没想到小姑娘竟然会这么乖,一个没忍住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而宫晟天却是气得火冒三丈,想要把这混蛋狠狠修理一顿,可是又碍着小姑娘在场,只好强憋着怒气,瞪着一双眼睛看着某人。试图用冷冽的眼神唤醒某人的良心,可是某混蛋压根就没这东西,一开始还只是捂着肚子哈哈大笑,到最后就直接低下头,光身子颤抖,声都不吭一声了。

  “你这个该死的混蛋!”见某公子非但没有收敛反而顺着杆子往上爬,某皇上终于怒了,大手一伸就要抓人,谁知半道被一个小小的爪子给拽住衣袖。

  “嫂···嫂嫂不要打哥哥。”小姑娘拉着那衣袖,尽管身子因为害怕而微微颤抖,但是眼睛里却满是光亮。

  “哈哈,梦梦不用怕,嫂嫂是不会欺负哥哥的。”公子言揉了揉小姑娘的小发髻,眼底闪过丝丝温柔,见她有些羞涩的看着自己,唇角止不住微微勾起。

  “以后跟着哥哥,嗯?”看着乖巧呆萌还有些羞涩的小萝莉,公子言忍不住放柔和了语气。而小姑娘本身就对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哥哥有好感,听她这么一说后,连忙激动的点了点头。可是···

  “哥哥会把我送人么?”皇甫初梦想起自己以前在各宫漂泊的生活,小声问道。

  “不会。”公子言摇了摇头,回答得异常坚定。见小姑娘的眼睛越来越亮,便捏了捏她的小脸,喊来小虎,让他领着小姑娘下去吃饭,顺便换件新衣服。

  小姑娘一步三回头的走了,想起刚才她的小心翼翼,公子言不由的轻叹了口气,刚想感慨这该死的皇宫把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逼得这么谨慎卖乖,头顶一道黑影就投了下来。

  “嫂嫂?嗯?”宫晟天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道。

  公子言嘴角噙着笑,伸手搂过男子健硕的窄腰:“她叫我哥哥,你不就是她的嫂嫂?”

  宫晟天无动于衷:“你就不怕教坏人家小姑娘!以后分不清男女!”

  “怎么会···”公子言从座位上站起身,双手抱着他凑过脸去“我公子言教出来的孩子,怎么会是呆瓜?”

  孩子?

  听到这话,宫晟天下意识的就往公子言肚子那里看,刚觉得自己看出来什么,就猛然回过来神:“你知不知道最近宫里都在说什么!”提起孩子,宫晟天就想起自己,一想起自己,宫晟天就忍不住想起最近宫里的流言。一想起这流言,他就忍不住恼火!

  “说什么?”公子言一头雾水“宫里说什么了?”国内的混乱她敢用血腥镇压下来,还没来得及收拾皇宫,难道宫里的人就已经这么悠闲地开始嚼起舌头根子了?

  “他们说···”宫晟天深吸一口气,然后咬着牙把那几个字从自己牙缝里挤出来“第一公子金屋藏娇!”特么的!这个词是用来形容女人的好吗!

  “金屋藏娇?”公子言眨了眨眼,随后低声笑了起来。宫晟天见她这个样子,更加气恼,把圈在腰上的胳膊一扯,拔腿就要离开,可是步子刚刚抬起,就被人从后面抱住“在外面尽君欢等着你又不愿意,在宫里你这样貌又太显眼。进宫的时候不是说什么苦都能吃么?怎么一句金屋藏娇就让你气成这个样子了?”

  关键是这意义不一样!

  金屋藏娇的不是小白脸就是没用的花瓶草包,他宫晟天是小白脸,是花瓶草包吗?

  某皇上气的心肺疼,丝毫没注意腰间的某人的爪子已经换了地,等锁骨一凉时,他才恍然发现自己的衣领已经被人给偷偷扯开了!

  “你···你干什么?”宫晟天把那爪子一拍,然后转过身用一种既愤怒又慌张的眼神看着她“我还在给你商量正事!”

  某个色心突起,蠢蠢欲动的公子很爷们儿的扯开自己的衣领,然后对着对面的男人狂傲的一笑:“能在床上解决的事,那就不是正事!”

  “什么?唔——!”嘴唇被人堵住,清新的怀抱突然袭来,宫晟天猝不及防的后退一步,谁知正好成了某人的心意,双手一推,就看着他跌进了大床里。

  “宝贝,想我了没?”爬上床铺,公子言跪在床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仰面倒在床上的男人,见他抹了把嘴唇,眼神倨傲的看着自己,眼眸微微一眯。

  “就是这个眼神。”一手撑着床铺,一手勾起某人的下巴,用大拇指轻轻地揉着那水润的薄唇,见他尽管脸颊已经泛起绯红,但是眼神依旧透着一股不舒服的劲儿,公子言眼底的暗沉更加幽深了。

  “当初就是这个倨傲不服输的眼神,吸引了爷,让爷想把你压在身下狠狠地蹂躏你。”不知不觉,公子言的声音依旧有些哑了。而在她这般灼热眼神的注视下,宫晟天尽管心底也升起丝丝渴望,但是刚才的欺负还是让他随着性子,一巴掌甩开某人揉着自己唇瓣的手。

  “别碰我!”

  “呵呵。”见他红着脸,眼睛如水晶一般闪耀着,唇瓣更是因为自己刚才的粗鲁而微微泛起红肿,公子言竟不知不觉的想起他们在情人谷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貌似那时的他,也是这么一副羞涩执拗地样子。

  “你起来!我今天不想和你磨爪!”被那眼神看得心惊胆战,宫晟天试图逃跑,可是身子刚一起来就又被人推倒在床上,而与此同时自己的双手也被人紧紧抓住摁在了脑袋两侧。

  “看你这个样子,就会让我忍不住想起以前我把你扑倒的日子。”膝盖分开他合拢的大腿,让他使不上力气,见他羞红着脸扭过头去,露出一只小巧的耳垂,公子言眼眸一沉,低下身子含住了它。

  “唔···啊···”敏感点被人含住,酥麻的感觉传至全身,让他一边忍不住扭动起身体,一边低声呻吟起来。

  “忍着点儿。门口可还有宫人呢。”公子言好心的提醒了一句,然后满意的看着他突然紧闭的双唇。无视他愤怒的双眸,某公子俯下身子,继续轻啄着某人的脖子。

  “那你···唔···那你还不快···停下···”

  “我不。”某公子坏心眼儿的咬了口某人的下巴,然后趁着某人张嘴的瞬间堵上了他的唇瓣。

  “唔唔唔——!”

  高仰着头,微抬着脖子,宫晟天被迫的接受着某人霸道的强吻。衣领被人慢条斯理的解开,丝丝凉意拂过胸膛,激起点点的鸡皮疙瘩。想要拉好衣服,但是双手不知何时被人高举到头顶狠狠地摁住。就在他渐渐适应了空气中的微凉时,一只冰凉的小手突然沿着他的锁骨一路下滑,一边若有似无的打着圈圈儿,一边不轻不重的捏着他的胸膛。

  宫晟天被她挑拨的浑身发热,酥痒难耐,身子更是不由自主的扭动起来,而他这么一弄,就乱了头上的发髻,黑色的长发如海藻一般披散在床上,衬托着那雪肤红梅,更加可口诱人。

  “宝贝天儿,说你是我的娇娇。”

  宫晟天咬唇:“我不!”

  不?公子言眼眸一闪,指甲在他的胸膛上轻轻一刮,见他身子猛的一颤,唇角的笑意刚刚勾起,殿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公子,兵部尚书、户部尚书、礼部尚书求见。”

  “唰——!”一把扯过一旁的锦被盖在半裸的男人身上,公子言面色阴寒的扭过头,看着跪在外面的小太监,眼底的冷光刚刚浮起,欢快的跑步声突然响起。

  “哥哥···哥哥···”

  “哎···”听着这稚嫩的声音,公子言幽幽一叹,收起脸上的阴沉,只是在看到床上某人那幸灾乐祸的笑容时,还是忍不住低下头对着那薄唇狠狠的啃了口“晚上在收拾你!”

  丢下句狠话,公子言便整理着衣襟走出了内殿。而床上的某人却双手抓着被子,一张俊颜又红又青。

  紫色绫罗绸裙,白色绣花小鞋,披肩的头发扎着两个小花苞,额前留着细碎的刘海。因为营养不良,小姑娘并不胖,瘦巴巴的有点儿可人疼,看上去只能说是秀气,并不是很漂亮,但是一双眼睛却十分明亮,清澈如水,看向别人时如初生的小鹿一般羞涩动人。让人打心眼儿里心头一软。

  “喜欢新衣服么?”招了招手,见她羞答答的跑过来轻轻地抓住她的袍子,公子言笑了笑,然后把她抱在大腿上,对着那太监使了个眼神。收回视线时见小姑娘正盯着她桌上的茶水看,便倒了一杯茶,放在她的眼前。

  “臣见过公子。”

  “起来吧。”

  “谢公子。”

  三位尚书大人恭敬地站起来,刚要禀告事情,就看见公子言怀中的小姑娘。

  “这个是···”那个不受宠的小公主?

  “嗯。”不等礼部尚书说完,公子言就对他点了点头“以后她就在我这里养着。”

  “可···”礼部尚书还想说什么,可是一张嘴就被身边的户部尚书给拽住,顺便使给他一个眼神。礼部尚书见状便识趣的低头,汇报起公事来“启禀公子,公子您的登基大典请帖已经派遣各国。”

  “嗯,管他们来不来,我们意思到了就行。”

  “是。那···”礼部尚书战战兢兢的抬起头“公子,登基大典需要祭祖——”

  “爷没祖宗!”公子言想都没想就回绝道“那天光祭祀天地就行,祭祖什么的,再过个几十年吧。”

  礼部尚书嘴角一抽,虽然已经预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但是听公子亲口说出来,他还是有点蒙。可是又不敢说什么,便点点头退至一旁了。户部尚书见状,便上前一步开口道:“启禀公子,因为前一段时间国内混乱,不少官员或死于非命或因罪处死,因此现在下面地方官员颇为紧缺。”

  “能补得就补上,不能补得,就暂且在当地寻找几个德高望重之辈暂时管理。记住,不管是找人还是下派官员,都给爷找靠谱的,不然爷不介意再开一次刀。”

  户部尚书汗毛一立:“臣明白!”

  兵部尚书见那二人都不再吭声,便知道轮到自己了:“公子,因为前一段时间的内乱,国内地上集结了不少的势力,这些人虽大多由农民百姓组成,武器也比较落后,彼此之间也比较分散,但是合起来还是有点数目。所以下官来询问公子,这些人如何处理。”

  “农民造反,全都是因为官逼民反。以前的官员不像话,可那已经是过去式。你一会儿写个通告,张贴到全国各地,特别是那些人聚集的地方,问问他们聚集在一起的目的是什么,以后有打算怎么办,如果真的不满就想想自己能不能坐到爷这个位子处理事情,不能的话就都给我老老实实的回家种地,过去不等于以后,眼光放长远。另外,新的任命官员会马上上任,欢迎他们进行监督,如果干得不好,胡作非为,仗势欺人,欢迎他们拿刀砍了他们,可如果他们故意闹事,那爷的脾气也不是什么好处的!”

  听着这软中带硬的通告,三个尚书都忍不住冷汗直流,兵部尚书尤甚。正想着这些话如何传达时,公子言就又开口了:“不用弄得文绉绉的,越通俗易懂就好。你们弄复杂了他们看不明白。”

  “是。”

  见他们不再吭声,公子言便挥了挥袖子,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姑娘,可是等了一会儿也没见那三人移动脚步。

  “还有事?”

  “公子,关于那个国号···”

  “登基那天爷会说,你们都下去吧。”

  “是。”

  “等等!”就在他们要走的时候,公子言又叫住了他们“小公主以前没上过皇家玉牒,也没有封号,那皇甫杰更是没把她当成闺女,既然如此,这姓氏不要也罢。”

  什···什么意思?

  礼部尚书又懵了。

  “梦梦,你以后跟着娘亲姓行么?”公子言歪着头看着怀里的小姑娘。

  梦梦小姑娘正抿着小嘴儿喝茶,听她这么一说后,便抬起头眼神迷茫的看着她:“跟着娘亲姓?”

  “对,就是你娘亲性什么,你就姓什么。这样子,大家就都知道你是娘亲的女儿了。”

  “真的吗?”梦梦两眼一亮“那我要跟着娘亲姓!”小姑娘天真无邪的上当了。

  “嗯,乖。”摸了摸她的小脸蛋,公子言满意地笑了,然后看向礼部尚书“蓝嫔姓蓝,以后梦梦改名为蓝雅梦,养在我膝下。至于她母亲的母族,以后是不是搭理由梦梦长大自己决定。”

  “额···是。”

  “至于封号什么···等安定下来之后再做决定吧。”

  “是。”

  “退下吧。”

  “臣等告退。”

  尚书大人们满头黑线的离开了,而公子言却颇为愉快的逗着怀里的小姑娘,见她小心翼翼的抿口茶水再看眼自己,公子言刚要笑出声,背后突然有人逼近。

  “以后咱俩的孩子···要随我姓!”

  公子言头也不回的冷冷一笑:“是爷娶你,搞清楚身份媳妇。”

  “媳你妹!”宫晟天跳脚“哪有男的嫁女的?”

  “这还没有女子称帝呢!”公子言终于转过身看向他“宝贝天儿啊,等爷忙活完手头里的杂事,爷就八抬大轿去娶你,你就乖乖等着待嫁吧。”

  “待你妹!老子不嫁!”宫晟天怒了。愤怒的吼声吓得梦梦小姑娘身子一哆嗦,下意识的抱住公子言。

  “你看你,把小孩子都给吓坏了。”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然后一边安抚着小姑娘的后背一边半勾着眼角看向宫晟天“不嫁?你不嫁给爷你嫁给谁?难道你还想着红杏出墙不成?”

  ------题外话------

  明天早上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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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五十一章 厚脸皮!


  当公子言的登基请帖发到各国执政者手中时,各国的执政者神色颇为纠结,先不说这公子言突然摇身一变成了皇帝,光是这个性别···

  ‘我们大秦不认可!’

  大秦官员果真如预料一般没什么好脸色。毕竟这伙人抱着趁你病要你命的心思出来作祟,谁知那武俊候的旧部偏偏这时候出来闹腾,几千个人给地老鼠一样这边闹完那边闹,让他们来不及出兵光打老鼠了,而这边老鼠还没打完,人家那边已经停止内乱了,不仅如此,还顺手把他们好不容易安插进去的大秦探子成堆成堆的用小车拉到了边界,声称他们不是垃圾回收站。

  偷鸡不成反被蚀把米。

  大秦第一次丢脸丢那么大发,所以憋着火等着公子言的使者到来,在他们递上请帖的时候毫不客气的把那请帖一袖子甩到了地上,顺便还丢给他们一个蔑视的眼神。

  请贴甩在地上,这相当于打一个国家的脸面。大秦官员们以为公子言的人肯定会跳脚,然后他们就可以趁此机会发兵南下,谁知人家比他们还淡定,瞥了眼那地上的请帖就走了。追上去问这究竟是什么意思,结果得到的是一句无比嚣张的话——

  ‘公子说了,她当不当皇帝不是别人可以决定的,之所以给你们送请帖,是因为我们不差这点儿钱’。

  难道他们就差这点儿钱?

  羞辱不成反被羞辱。

  大秦官员对这伙人愈发的恼了,‘登基登基,你们还没说你们国号是什么呢!’

  那使者双手一背,眼一挑‘想知道?’

  大秦官员点头。

  ‘来看不就知道了!’

  我靠!

  齐燕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耻不要脸了!读书人的矜持呢!读书人的节操呢?都喂狗了吗!

  大秦官员很伤心,准备暗地里拉几个小伙伴一起抵制这个新国家,毕竟眼下情况,谁都不愿意再冒出来一个新国对不?而且那新国的主人还是公子言那无比残暴的家伙!趁着那边刚刚起步,大家合起伙来灭了那妖孽岂不是大快人心?

  可是还没等大秦商量好计划,西元傲雪两国就率先提出赴约,紧接着中山赤焰也同意公子言的新政权,大秦傻眼了,中山和赤焰这两个小国不足为据,但是西元傲雪闹什么玩意儿?就在大秦怀疑这消息的真实性时,那边又传来消息,西元摄政王带着小皇帝已经在路上了,而傲雪国皇帝也已经出发了。

  大秦:···靠!你们都激动些什么!这么大的事情难道就不应该坐下来商量一下吗!

  大秦官员徘徊在去还是不去的纠结中,而西元那里,正在赶路的赫连澈却是满脸的笑容。

  有多久没有见她了?

  也不知道那一段日子她是怎么扛过来的。她在齐燕所做的一切探子都已经告诉她了,特别是那日城墙上的讲话,那么傲气,那么潇洒,他不用想象,就知道那时候的她有多么耀眼。

  “王叔。”小皇帝赫连宇哲看着赫连澈嘴角浮现出的温柔,满脸的好奇“王叔,你笑什么?”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去触碰他的嘴角。

  赫连宇哲是赫连老王爷的重孙子,今年不过四岁,孩子心还很重,再加上经过西元内乱赫连澈对他的全力呵护,赫连宇哲早就把他当成自己最信任的人,因此才会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露出自己孩子气的一面。

  伸手抓住小皇帝的爪子,赫连睿抬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因为王叔马上就要见到一个对王叔来说很重要的人。”

  “很重要的人?”小皇帝歪了歪头,然后扑到赫连澈的怀里“是有多重要的人?比哲儿还重要么?”

  赫连澈知道这孩子因为经历过一系列的事情让他幼小的心灵极度缺乏安全感,由于自己的对他的保护更是把他视为自己的保护伞。虽说这对帝王来说是一件很忌讳的事情,但是念及在他年龄小,赫连澈并没有责怪他。而是顺着他的话回道:“嗯,她和哲儿不一样,哲儿对我来说是亲人是责任,但是她对我来说,只是一种单纯的重要。”除了死去的母妃,他真的是她最重要的人了。

  “那她···好么?”小皇帝听出了赫连澈语气里谈起那人的温柔,便小心翼翼的问道“她会对哲儿好么?”

  听到这话,赫连澈唇角的笑容更浓:“她很好,虽然看上去疯疯癫癫冷漠无情,但是被她放在眼底的人,每一个人都被她疼在心坎儿里。哲儿这么乖巧,王叔相信她也会喜欢你的。”

  对小孩子来说,大人对他们的喜欢很重要。在得知王叔心里很重要的那个人会喜欢他之后,小皇帝对那个还没见过的公子,更加的好奇了。而就在他怀揣着浓浓的好奇心思时,西元的车架也已经抵达了皇城。

  “王叔,这里就是皇城啊,一点儿都没有我们西元好。”小皇帝是第一次出国,所以格外的激动。尽管赫连澈叮嘱他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但是小孩子心性还是让他称赫连澈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往外瞄了几眼,结果和想象的大失所望。

  “哲儿,注意言行。”赫连澈听到他的话,蹙着眉头说道。

  “可是王叔···”小皇帝坐直了小身体,圆嘟嘟的小脸上依旧布满了不满“这里真的没有我们西元好。一路上都是破破烂烂的。”

  “你还小···”赫连澈听到他孩子般的话,轻轻叹了口气,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睛里一片雾气“不知道什么叫做不破不立啊···”

  “皇上,摄政王,前面就是皇宫里。新君正在门口等着我们。”

  侍蓝的声音从门帘外响起,赫连澈脸上闪过丝丝讶然,随后就被淡淡的激动所覆盖。

  “王叔?”

  “皇上,这是你第一次出使他国,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言行,知道吗?”马车缓缓停下前,赫连澈语重心长的对小皇帝说道。

  赫连宇哲严肃的点点头:“王叔放心,哲儿知道。”

  “嗯。”

  马车停下,车帘被人从外面拉开。带着花香的微风毫无征兆的吹进车内,小皇帝可爱地皱了皱小鼻子,眼睛里满是好奇。眼珠一转想看清楚这花香来自于哪里,眼睛就不经意的落在了一个白袍公子身上。

  那个人有一头很长的头发,又黑又亮,被风吹起间似乎还会闪光。他身上穿着一件素雅的白袍,款式和王叔私下里穿着一样,但是却又比王叔的华贵,上面绣着许多红色的大花,那花他从来没有见过,花瓣如丝,卷卷绕绕,妖艳美丽,白袍飞舞间,像是要飞出来一样,十分好看。可是再怎么好看,也不如那人的面容。他一直以为王叔是最美的人,但是看到他,赫连宇哲想起来高山雪原上的冰莲花,想起了草原湖畔边滑落的雨露,想起了阳光洒在新出生的羔羊身上,那卷卷绒毛里流露出的暖意。

  他一定是个温柔的人!

  小皇帝在心里这么想道。

  而这时,那人也看向了他:“你就是西元小皇帝?”

  清澈暖人的声音如山间融化的雪水,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让小皇帝一时间有些呆愣,傻傻的点了点头。

  “哈哈,澈澈,你这小侄儿还真可爱!”

  爽朗的笑声猝不及防,赫连宇哲看着前一秒还像是融化在阳光中的男子,下一秒突然大笑着抱住了自己的王叔。

  “澈澈,想爷了没?”一手勾住赫连澈的脖子,一手拍掉他要行礼的动作,明知道这里是皇宫门口,许多人都看着,但她还是义无反顾的扑了过去。

  从下车一直保持云淡风轻彬彬有礼冷漠疏离模样的赫连澈听到她这番话,眉宇微微一挑,随后脸上划过一丝无奈:“你这么随性真的好么?那么多人看着呢。”

  “看就看呗!我巴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我男神呢!”无所谓的挑挑眉头,公子言哈哈的笑了。而赫连澈却看着她这个样子,好笑的摇了摇头“你就不担心他吃醋?”

  公子言唇角一勾,然后又朝他逼近两分:“我是不会告诉你宫中现在流传着我金屋藏娇的流言而那个娇娇现在不知道在哪个角落正咬牙切齿的看着我们呢。”

  “······”嘴角狠狠一抽,赫连澈看向公子言的眼神终于变了“我最近惹你了?”

  公子言眼神一勾:“我就是单纯的见你给我搞那么疏离表示不爽。”

  “····可这是外交基本礼节。”

  “那是针对外人。”他们俩那么熟,还搞什么虚的?“走,进宫吧。”见他无奈的对自己勾唇,公子言不由分说的就去拉他的袖子,眼神不经意的看到小皇帝呆愣的眼神,便扬了扬唇角。

  “西元小皇帝,见面寒暄是因为彼此不熟,而熟了话自然不需要讲究那么多没用的虚礼。在下已经备好了为你们接风的宴会,请吧。”

  刚才公子言不由分说就对西元摄政王投怀送抱,的确是惊讶了不少人的眼珠子,莫华封文达二人更是下巴落在地上抬都抬不起来,因为谁都没想到第一公子和西元摄政王关系这么好。可在惊讶的同时,莫华等人更是担心公子言这般冒犯之举会不会让西元误以为他们是在对西元表示轻蔑,谁知某公子最后来了这么一句话,直接把她的无礼上升到两国因为亲密的关系而不需要这虚假的礼节这等高度之上。

  可是,人家西元吃这套吗?

  “哈哈哈,公子还是一如既往的爽朗!”站在摄政王身后的巴登族长见公子言并没有因为身份的改变而改变她以往的处事风格,忍不住抚着下巴哈哈大笑起来。而他这么一笑,也引起了公子言的注意。

  “原来是巴登族长。”公子言认出这个粗犷的大汉是和她有过几次接触的巴登一族的族长,对赫连老王爷忠心耿耿,脾气爆了点儿,但是却十分正直,小皇帝登记后更是一门心思的辅佐他,因此公子言对她印象很好。“巴登族长身子可还硬朗?”

  “托公子的福,还能活几年。”

  “巴登族长少说了一个字。”公子言蹙着眉头摇了摇,然后在众人疑惑的眼神中笑了“应该是几十年。”

  “哈哈哈哈——!”

  巴登族长听到这话再次哈哈大笑起来,那洪亮的笑声飘荡在皇宫上空,震得人耳膜发痛,倒是让公子言背后的朝臣们松了口气,没生气就行。

  接风宴在两个时辰后举行,公子言让人领着西元使者团去下面休息,她自己倒是带着赫连亲自到她为他准备的行宫。

  “他什么时候来的?”去行宫的路上,赫连澈低声询问道。

  “前一阵子,怎么了?”公子言疑惑的扭头看他。

  “没什么?”赫连澈高深的摇了摇头。他只是觉得宫晟天难得做出一件该做的事。那天军营里,祁玥说的话虽然没错,但是喜欢一个人不能太过于理智,尽管知道那样做对她好,但有时也需要疯狂一下,特别是在公子言最需要依靠的时候。

  “你老看我干什么?我脸上长花了?”公子言见他老是看她,疑惑的用手摸了摸脸。

  “嗯,比以前更俊了。”赫连澈笑了笑,见她抛给自己一个‘赞赏’的眼神,心底微松了口气。还好,还是他熟悉的那个没心没肺的第一公子。

  “行了,你好好休息,晚宴开始时我会让小虎来叫你。”行宫门口,公子言没有在走进去,和赫连澈叮嘱了几句后,这才一个人回到了寝宫。结果一进门,就被人给紧紧地抱住。

  “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成何体统!你眼里究竟还有没有我这个夫君?”一想起刚才宫门口发生的一幕,宫晟天就气得肺疼。

  “大不了你来的时候我也抱抱你呗!”公子言转过身,笑眯眯的对他说道。

  宫晟天冷冷一哼:“后天?”

  公子言眨眼。

  “后天傲雪的使者团就会到。”宫晟天憋红着脸说道“到时候你要到皇城门口去接我!”

  公子言送给他一个斜眼:“给我一个理由。”

  “没有理由!”宫晟天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因为使者团那里还有事情要叮嘱,所以我一会儿就要走。我不在的这两天,你···管好你的爪子!还有,记住我说的话,皇城门口!”

  “一会儿就要走?”公子言楼抱住他“既然这样,先让我亲一会儿。”

  “老子再和你说正事!”

  “一会儿再说,亲——!”

  “唔唔唔——!”

  晚上的接风宴是在御花园的博望亭举行,占了便宜又见到自家男神的某公子坐在皇位上可以说是心情好的冒泡。偶尔和西元使者几人聊个话,态度也颇为和气。

  “公子这般才能,呆在这里,实在是可惜了。”宴会上,巴登族长一不小心喝高了,然后说出了心里话“像公子这么爽朗不拘小节的人,应该待在我们西元才是。在这里···”

  “巴登!”赫连澈一声怒吼,制止了巴登族长将要说的话,可尽管如此,在座的群臣们还是听出了巴登族长对他们的蔑视。尽管理智告诉他们来者是客,但是情感还是让他们一个个脸上浮现出抹抹怒意。

  “怎么?生气了?”就在齐燕旧臣们想着如何反驳既不失颜面又不会得罪他们时,上方的某公子突然发话了。见她一手端着酒杯,坐在高处,半眯着眸子带着三分醉意的样子,莫华等臣子们微微一怔。

  这语气不对啊?

  莫华等朝臣疑惑了,西元使者团们也懵了,赫连澈的眼神里也浮现出丝丝迷茫,只有小皇帝,一心一意吃着眼前的美食,不为所动。

  “人家说的不是实话么?你们就是弱啊。”公子言端着酒杯笑的颇为云淡风轻,但是语气却让在座的人身子一颤“记住一句话,落后就要挨打。因为你们弱,所以别人才瞧不起你们,不想让别人瞧不起你们,你们就要学会努力变强,让别人知道你们也不只是光会吃喝玩乐斗鸡遛狗的废物!”

  “······”

  虽然你说的是实话,但是在别人面前这么训斥自己手下真的好吗?难道你就不丢脸吗?

  “承认自己弱不丢脸。”公子言看见一两个大臣偷偷看过来的眼神“知道自己弱还自以为是这才是真正的丢脸!而最丢脸的就是知道自己弱还假装不知依旧浑浑噩噩不思进取,才是最欠抽的!今儿个西元使者好心提醒你们,还不谢谢人家。”

  什么?

  谢谢!

  莫华等朝臣一个个都怀疑自己耳朵聋了。被别人说成这样子难道还要谢谢人家?难道他们的尊严不要了?

  “尊严需要实力来捍卫,当我们实力不够时就只能用一样来保护自己!”

  “什么?”一个臣子按捺不住好奇心问道。

  “厚脸皮!”


  ☆、第二百五十三章 翔宇!


  湛蓝的天空清澈如洗,飘浮的云彩如棉花一样柔软雪白。几只燕子划空而过,时带起缕缕清风,扶在脸面上,颇感清爽。

  通往皇城的主街道上,此时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街道两旁的酒楼茶肆,此时窗边也挤满了人。

  今天,是傲雪国皇上宫晟天抵达的日子。

  身为皇城的百姓,按理来说应该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怎么说前天西元使者团刚刚抵达。可是今天大家还是兴奋了,因为来的人是宫晟天。

  不是因为他是傲雪国皇上,也不因为他是战神转世,单单只因为他是宫晟天。

  西元老王爷寿宴上,第一公子的豪言壮语还响彻在耳边,那时候大家只会感慨他们之间的君臣情谊,知音之情,可是当公子言女性身份曝光之后呢?

  前一阵子大家都把注意力集中在公子言报仇还有齐燕内乱灭亡一事上,以至于无人去关注这个问题,可等事情过去了,百姓们的心安定下来了,他们脑海中被遗忘的八卦因子就自己蹿出来了。

  宫晟天是不是早就知道公子言是女的了?

  公子言这么死心塌地的帮着傲雪国皇上,是不是因为第一公子对宫晟天有意?

  如果不知道,那宫晟天这次前来是来算账还是来**的?

  还有那个马不停蹄赶来的西元摄政王,听说第一公子一见他的面儿就扑过去了,啧啧···难道这还是一件复杂的三角恋?

  普通人家的三角恋就足够百姓们回味咀嚼的了,而如今碰上的还是皇家,还是迄今六国最为风光的三个人。

  万一第一公子真的和其中一个人好上了,那么他们这个国家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的?

  怀揣着这种既八卦有忧国忧民的心态,百姓们一大早就出家门来看围观了,一来是想看看那宫晟天的真容,二来吗···就是想看看第一公子会拿出什么阵势来迎接这个被自己一手捧上去的男人。

  哎呦,这么一想,突然觉得第一公子和宫晟天才是真爱好吗?

  皇城百姓们内心澎湃了,而坐在车内的宫晟天此时也惴惴不安。

  混蛋会不会来皇城门口迎接自己?

  如果她来了,那混蛋会对自己说什么?

  如果她也朝自己扑过来,他应该用什么动作抱住她然后向全天下人宣告自己的主权?

  身着黑色绣金丝龙袍的宫晟天突然间惆怅了,一时间觉得自己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准备。眼看皇城门就在前面,他的一颗心真是又激动又忐忑,生怕他今天一个处理不好,以后给那混蛋惹来什么非议。可结果却是···他想太多···

  在封文达和五百御林军的护送下,傲雪使者团平安抵达皇宫。队伍停下,帘幕拉开。黑色的身影在阳光的照射下俊如天神,身上盘旋而上的五爪金龙腾云踏雾,霸气十足。翡翠般的眼眸像是落了冰雪一般冰寒冷漠,单手后背,姿态优雅地从马车上下来。凉凉的目光在对上某个蓝衣公子时,眼底飞快的闪过一丝怒气。

  该死的混蛋,竟然敢不到城门接他!

  怀揣着被放鸽子的恼怒,宫晟天阴沉着脸一步一步的朝某公子走去,无形的霸气从体内释放而出,冰冷的容颜像是千年寒冰一般没有温度。

  我的亲娘啊,雪皇这架势分明就是来算账的啊!

  公子言身后的大臣们哆哆嗦嗦,宫晟天身后的官员们却面带冷笑。让你们公子欺骗我们皇上,活该!

  一边是战战兢兢,一边是兴奋激动。

  看着那距离越来越近的二人,所有人都放轻了呼吸,默默地注视着雪皇停下的脚步。然后在那白衣公子手臂抬起的瞬间,齐齐放大了眼睛。

  这是要打还是要骂还是要···

  “天天,一路累坏了吧。”无视某人几乎要滴出墨的脸色,公子言笑得一脸灿烂“我已经让宫人给你备好宫殿了,走,爷带你去看看。”说着,就去拉某人的袖子,可拉了几下,某人都没动。扭过头朝他看去,却见他正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

  赫连澈就大庭广众之下直接扑过去,又是勾肩又是搭背的,无耻得让人牙痒痒,到了他这里,又特么的装什么翩翩公子,笑的还这么虚伪···

  “松手!”

  差别对待下,某天天恼了,瞥了眼抓住自己袖子的爪子,眼底闪过一丝嫌弃。

  “别生气啊···”被嫌弃的某公子倒是也不生气,继续对着他嬉皮笑脸“我这不是来接你了么?”

  “松手!”某天天咬牙切齿!这算是接么!他说的是城门口,这里呢?这里算什么!

  “你玩儿真的?”公子言挑着眉头看着他“要不然你再带着人回去重新来过,我去城门口接你行了不?”

  宫晟天瞪眼:“你遛狗呢!”说让他回去就回去!

  “那不就完了。”某公子牵起某人垂在身侧的爪子“走,进宫。”

  “不用你牵!”

  “那你放手啊!”

  “······”

  “哎呦我说着玩儿呢,别真松手啊!”

  别扭二人组手牵手拉拉扯扯打情骂俏的离开了,留下石化了一地的群臣,在风中静静而立。

  “封···封大人。”莫华长这么大第一次傻眼了“这是怎么回事?”

  封文达同样一脸懵逼,迷茫的正不知如何是好时,东方元帅的身影突然从眼前一闪而过。

  “东方元帅,东方元帅···”封文达像看见救命稻草一般跑了过去“东方元帅,公子和那雪皇···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东方槐停下步子,回头看了眼那渐渐走远的两个人,然后又看了看不知何时围过来的同僚们,下巴一抬:“你们觉得是怎么回事?”

  他们不知道啊!

  表面上看是水火不容,但仔细一看又像是奸情满满。可是一对比前天的西元摄政王,又觉得亲密度不够。所以···

  他们很迷茫啊!

  “想那么多干什么!”东方槐见他们一个个阴沉着脸,没好气的一甩手“反正不是敌人就对了。你们与其琢磨着,不如想想过几天大秦的人来了怎么办。”说完,就拍拍屁股走了。众人还想去追,可是傲雪使者团还在那里,他们总不能晾着人家吧。

  一路拉拉扯扯回了给宫晟天安排的宫殿,一进门,某公子就喝退了伺候的宫人,然后袖子一挥,大门一锁,转身把某人压在柱子上。二话不说踮起脚尖就要强吻,但慢了一步被某人一把捂住了嘴巴。

  “放了我的鸽子还想占我的便宜?”宫晟天冷冽这一双眸子瞪着某人“做梦!”

  被捂住嘴巴的某公子眨了眨眼,然后伸出舌头一舔。

  “你。”宫晟天嗖的收回手,被舔的掌心像是烧了火一般炽热“你无耻!”

  某公子单手挑起某人胸前垂下的落发,脸上的笑容一派妖娆:“这不是看见你激动的么。”

  宫晟天冷冷一哼:“既然激动为什么不去城门口接我?”

  公子言下巴一抬:“因为我够矜持!”

  “······”

  晚上,照例是对傲雪使节团的欢迎会,西元摄政王带着小皇帝前来赴宴。宴会的气氛还算是融洽,可能是白天宫晟天和公子言手牵手离开的背影太震撼,以至于让准备来这里出口气顺便找个茬的大秦使者们都没敢太放肆,但是一双眼睛却始终往上面三男···不,两男一女看去。试图通过他们之间的言行举止查出点儿猫腻。可是整个宴会三人都是和气融融,说暧昧不暧昧,说清白又比一般的感情看上去要黏糊,总之一句话,三角恋的可能性最大!

  而就在众人还在寻思这三角恋时,其余几国的使节团也到了,包括众人都以为会缺席的大秦!

  “师傅,好久不见。”几个月没见,十皇子长个了不少,脸上的婴儿肥也退了点儿,但是那双眼睛,却在没有初见时单纯明澈。

  “好久不见,没想到十皇子还是那么自来熟。”自从公子言揭露了段玉的阴谋之后,二人之间就撕破了脸皮,商讨铠甲一事时,更是互相冷语相对。可现在,他又在大庭广众之下叫自己师父。难不成这十皇子还想在她身上占点儿什么便宜?

  “师父还在为上次的事情生段玉的气么?当时段玉年幼无知,还请师傅不要怪罪。”说完,段玉低下头做出伤心的模样。

  “本公子不认为一个人隔了几个月就会长大。”公子言摇着手里的扇子,不为段玉的模样有所感动“十皇子,本公子听说上次你回国之后貌似收到了惩罚,怎么?难道嫌惩罚罚得不够重,所以这次还想继续来恶心我么?”

  段玉闻言小脸一白,看向公子言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惊愕。虽然他已经听闻第一公子真实性情和她假装的性格截然不同,但是没想到,撕去伪装的她竟然会这么不留情面!

  “十皇子,如果你是单纯的来参加本公子的登基大典,那么本公子热烈欢迎,可如果你还想打什么别的注意,就别怪本公子心狠。”

  “公子言你这是何意!我们好心来参加你的登基大典,难道你就是用这个态度来欢迎我们大秦么!”一个大秦官员听到公子言的话忍不住跳出来指责道。

  “我的态度如何取决于你们的态度。”公子言凉凉看了眼那个官员,然后落在了段玉身上“希望十皇子想明白。”

  段玉被她直接说在脸面上,神色有些挂不住,可不等他解释什么,身后那些官员们就跳脚了。

  “既然公子是以这种态度对待我们大秦,那么这登基大会我们大秦也没有必要参加了!”开口的官员一本正经的说道,语气里满是威胁“我们大秦再不济也不会被人指责了皇子而无动于衷。”说完,一双眼睛就朝公子言看去,等着她如何接话。

  登基大会前使节团突然离开,这事要是传出去公子言肯定会丢大脸。大秦官员们这次前来本来就抱着让他们出丑的目的,因此便趁着公子言的警告顺着杆子往上爬了。等着公子言被逼的下不了台对他们低头认错。可是他们全都打错了算盘,这个世界上估计谁都会在意那个脸面,翩翩某公子不在意。

  “嗯,有骨气!既然如此,本公子就不强留了。章琦。”公子言扇子一合,对着不远处的章琦挥了挥手“送客!”

  “······”

  “噗——!”

  不知是谁,一口茶喷了出去,那夸张的声音飘荡在安静的大殿内,像是一记耳光一般扇在了大秦官员的脸上。

  我靠,这戏码不对啊?为什么不是道歉挽留,而是挥袖子送客?

  大秦官员傻眼了,其余人却乐了。其他五国人对于大秦官员的自以为是早就厌烦了,如今见他们这么落了面子,一个个都忍不住抿紧嘴巴。巴登族长更是不给面子直接哈哈笑出声,反正西元和大秦一直都是死敌,没必要给他们面子。

  “公子言···你···你···”

  “不用谢!”

  “噗——!”

  那个威胁公子言要离开的官员终于一个承受不住,两眼一翻晕了。这一下子,其余五国的人更乐了,看着他们手忙脚乱的抬着那官员下去,连带着十皇子也讪讪的离开,终于忍不住,全都笑开了。

  “哎···她就不知道收敛一下吗?”赫连澈见笑的如同狐狸一样奸诈狡猾的人儿,忍不住感叹了一句,站在他身边的宫晟天听见了,朝他投过去一个怪异的眼神“收敛?你觉得那混蛋认识这两个字?”

  赫连澈抿唇,搞得就像是你认识似的。

  第二日,公子言正式举行登基大典,大秦官员当然也出席了,毕竟自己离开和被别人赶着离开是两码事。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一次还是把脸面丢了。如果说以前大秦最恨的敌人是西元,那么这一次,公子言成功入围了。

  但是公子言并不在乎,此时她一袭金色龙袍立于高台之上,手中红绸一扯,一个金色的牌匾出现在众人眼前,而上面,铁画银钩的写着两个大字——

  翔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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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中秋节,亲们节日快乐啊!我努力中午更新!么么哒


  ☆、第二百五十四章 欠收拾!


  翔宇?

  这国号一出来,下面的人都愣了。看着那个一袭龙袍,眉眼间尽是傲然之气的少女,眼底多了点儿别的东西。

  如果说以前他们还能以性别为借口,说第一公子就算是有天纵之才也难逃女人家的小家子气,不然也不会那样折磨自己的生父。可是现在,他们却不敢这么认为了,这第一公子的心,可是比其他五国的人都要大,而且还比其他五国的人更猖狂呢!

  宇是什么?宇是大,含有辽阔之意,而翔呢?又带有自由潇洒之姿,这两个合在一块儿,那么意义,可就深远了。

  如果说以前他们还只是猜测这六国争霸第一公子会插一脚,那么到了现在,他们已经确定,这第一公子,史上第一女皇,不仅准备插一脚,还准备做那第一女帝了!

  不少人觉得荒谬,可是却又说不出荒谬到哪里去,似乎除了性别,公子言在能力上面真的无话可说,毕竟协助宫晟天上位,撂倒赫连睿的人世上没几个。而至于敢光天化日之下冷嘲热讽折磨自己生父的人,估计天底下也就只有她了。

  这样一想,公子言真的可以称得上是独一无二。

  但东方槐没想那么多,当翔宇两个字出现在自己眼前时,他一眼就看穿了那二字背后的含义,翔宇,想雨。晚晚这孩子,是在祭奠自己的母亲啊!

  “仔细想想,公子还是我们古兰大陆上第一个女皇呢。”

  仪式之后,公子言正式以翔宇国女皇身份宴请各国使者。宴席上,酒过三巡之后众人多多少少带了些醉意,以至于说话也不如一开始拘谨了。

  “对啊,当初知道公子的女子身份后,本太子还以为听错了。”元乐手里端着酒杯,颇为自嘲的开了口。

  “谁让宇皇藏得深呢?”宫晟天不冷不热的开了口,那淡淡的语气听不出任何嘲讽,但是仍让人觉得这是雪皇在埋怨。毕竟以前的幕僚属下摇身一变成了一代女皇,估计这一点放谁心底谁都不舒服。

  “宇皇藏得深是一方面,我们慧眼不识金才让人羞愧。”赫连澈一袭藏青色西元服饰,笑的儒雅贵气,但举手投足间又流露出独属于西元的果敢和爽快,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睛。某公子更是借着敬酒的功夫肆无忌惮的扫了好几眼了。不然也不会刺激的某天天,脑子不过说了句酸气十足的话。

  “大家如此抬举本公子,还真是让人羞愧啊。”某公子不知脸皮有多厚,应把嘲讽当成了夸赞,脸上的笑容明媚又多娇,让一群本来想嘲讽她的人看花了眼。

  “咳咳。”见某人毫无意识的在那里招蜂引蝶,某天天不满的清了清嗓子,却又在某公子挑眉看来时,云淡风轻的移开视线。

  装的还真像那么一会儿事。

  某公子在心底默默腹诽着,把玩着手里酒杯的功夫,就听见下面的十皇子段玉开了口:“宇皇为何将国号定为翔宇呢?”

  这个十皇子还真是越战越勇啊。明明昨天儿都被公子言打脸打成那样子,现在竟然还敢触第一公子的眉头。怎么说呢?不知者无罪还是存心就是来恶心公子言的?

  宫晟天登基的时候,大家已经对这个传说中的西元第一皇子有所了解。只能说和传闻相比有些大失所望,所谓的才能不过是跟深宫妇人学来的见不得人的手段和心计,再加上一张无害的娃娃脸和年幼的年龄,所以才会让人一时不妨遭了算计,或者是不想对一个孩子动手因此才会助长了他的火焰。可是这样的人一旦碰上一个不要脸的,比如说公子言那样不留情面手段又狠辣的,就行不通了。不然也不会被人当众脱下虚伪的人皮,遭到六国的耻笑。后来听闻这个十皇子回国之后遭到了不少人的攻击,甚至连大秦皇帝对他也不像以前一样欢喜。可是听闻他代表大秦出使新皇登基大典时又颇感疑惑,如今看来,估计那大秦皇帝早就看透了他这个小皇子是什么德行,因此才会把他丢过来恶心某公子的。只是可惜了那小皇子,还洋洋得意不知自己已经被大秦给抛弃了。

  “十皇子这问题问的,难道翔宇不好听么?”公子言眼神微凉的朝十皇子看去,语气里微微流露出一丝威胁。

  “自···自然不是。”公子言气势本身就逼人,如今龙袍加身不做束缚之后更给人泰山压低之骇,可是那段玉还是硬着头皮吐出后半句话“只是这名字未免让人多做联想。”

  “朕就是让你们多做联想。”公子言把酒杯往桌上一放,然后毫无架子的往龙椅上一靠,眼神微抬间流露出一抹邪魅,看上去放荡不羁却偏偏给人一种慵懒华贵的感觉“毕竟这个名字朕可是想了好久呢。”

  公子言说这话时的语气可谓是漫不经心,但偏偏就是这种不以为然的态度让下方的人猜不出她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因为众人都知道公子言不是那种会主动给别人小辫子的人,除非是她准备阴人了。而这时候,保持沉默绝对是···

  “只是宇皇未免也太嚣张了吧,你这样做至我们其它五国于何地?”段玉见公子言好不容易落下话柄,连忙紧抓著不放,丝毫没注意身后的大臣突然阴沉的脸色。

  “朕想念朕的娘亲关其它五国何事?”公子言看向段玉的眼神充满了迷茫“十皇子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什么误会了什么,你——”段玉还想说什么,结果却被身后的大臣一把拉住胳膊,在他耳边嘀咕了一会儿后,那个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少年突然就换上阴狠凶戾的眼神看向了上方。

  “神童再怎么神,依旧还是个童。大秦**还真是心宽啊。”公子言看向段玉的眼神充满了玩味儿,其余人听到这话也在心底默默点头。

  这个十皇子,上不了什么台面。

  “大秦果真是一日不如一日啊!”巴登老族长从来都是有什么就说什么,如今见大秦最推崇的十皇子竟然是这般货色,语气里不由的幸灾乐祸。

  “哼!你们西元窝里横又好到哪里?”见死对头语出嘲讽,下意识就返了回去。

  “这话说得好像你们大秦多安静似得,几只老鼠到现在都没抓完。”

  众人心知巴登老族长说的是武军候余孽的事情,硬是逼得大秦把刚刚集结好的军队又给拆散开了。当时这消息传到其余四国时,让其余四国皇室心底暗爽了好久,但爽过之后就是一阵透心凉的恐慌。

  “哼!老鼠是好抓,但是抵不住背后有人相助。”大秦官员若有所指的朝上方看去,然后大殿的人又不自觉得吧眼神投放在公子言身上。

  大秦刚刚准备集结士兵,那边武军候的余孽就开始作乱,时间掐得如此之妙,让人不得不浮想翩翩,怀疑这根本就是早先算计好的,至于是谁算计的,就太明显了。

  “啧啧,这话说得,老鼠跑得多快啊,谁的手伸那么长,还推着人家前进不成?”公子言眼神幽幽的朝大秦使者团看去“要是真有,那朕还真想剁下来仔细研究研究。毕竟这年头爪子长那么长的人不多啊。”要不是他们抱着那趁火打劫的心思,她会出这损招?天知道为了清理那些大秦探子,她手下的人付出了多大的牺牲。也不知道那作妖的货有没有在暗地里骂她。

  打脸一次又被打第二次,大秦人不敢再吭声了,默默地呆到宴会结束,就怀揣着满肚子的怒火离开了。

  “我知道你气恼,但是你面子上的工作还是要做的。”宴会后,公子言三人在御花园内的八角亭里乘风,想到刚才宴会上的事情,赫连澈看向公子言的眼神多了分指责。

  “澈澈难道不觉得我对他们笑哈哈的他们反而更恼么?毕竟我前不久刚刚给他们送去两份大礼。”公子言单手撑着下巴,对着某澈笑眯眯的说道。

  “可是····”赫连澈还想说什么,可是一想公子言的脾性和大秦的所作所为,最后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那大秦归根结底也是自找的。只是你这样子把恩怨挑明,以后反而给了大秦借口。”

  “我就是对他们笑眯眯的他们该动手的时候还是会动手。”公子言脸上的笑意淡去,神情多了抹凝重“我以前只是从手下那里获悉这里的情况,一直没有踏足,如今真的到了这里,才发觉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重。”国内贪污**、人才短缺、粮食亏空,国库不足···国外大秦虎视眈眈。

  “老子真想把那个皇甫杰抓回来狠狠地揍一顿。”公子言咬牙切齿道。

  一直不吭声的宫晟天凉凉的斜了她一眼:“他现在把不得见你,你要真把他抓过来,不就随他的愿了?”

  赫连澈惊讶地瞪大眼睛:“他还活着?”

  公子言拿起桌上的苹果狠狠地咬了一口,那架势,让赫连澈一下子就明白了。

  “只是,他还找你干什么?”宫晟天想这个问题想很久了,只是一直没敢问,如今赫连澈在这里,他终于忍不住问出声了。

  “他想知道我娘临终前是否对他说了什么。”公子言的语气极其平淡,听不出任何喜怒,反而这个样子的她让赫连澈二人心头一抽。

  “那···那岳母说了么?”宫晟天抓住她放在桌上的小手,安抚性的捏了捏,落在赫连澈眼中,让他眼眸一暗。

  岳母?这个傲娇货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天儿啊,记住,那是你婆婆。”

  “······”

  “咳咳,那伯母究竟有没有留下什么话?”见宫晟天刷的沉下脸,赫连澈好笑的清了清嗓子柔声问道。

  “留了。”公子言回答得异常干脆“她要我把那人丢下来,然后她亲自审问他。”所以她对皇甫杰一直都是精神上的折磨,**上的,还真没有。

  “伯母倒是个敢爱敢恨的人。”赫连澈夸赞道。

  “就是爱错了人。”公子言摇头一叹,然后看向宫晟天“所以天天,你把皮给我绷紧了。”

  宫晟天嘴角狠狠一抽:“咱俩究竟是谁在招花惹草?”

  某公子下巴一抬,一脸傲然:“天生丽质难自弃啊!”

  “····不要脸。”

  见他们说着说着又逗起嘴来,赫连澈的眼神颇为无奈,但是唇角却不知何时微微勾起,看向亭外湖面上的月影时,眼底竟滑过丝丝暖意。

  “澈澈你这样子····可是思春了?”

  “······”赫连澈深吸一口气“眼神不好夜里就别出来!”

  被训的某公子嘴巴一撇,神情微微有些委屈,可是在看到不远处走过来的两个小人儿时,嘴角却止不住一勾:“你那侄儿听话么?”

  赫连澈回头一看,只见赫连宇哲正和梦梦小姑娘一起玩耍,眼底再一次划过一丝暖色:“哲儿一直就被老王爷保护的很好,出了事后就一直在我手下待着,以后不知道会怎么样,但是现在却乖巧的很。”

  “我看他也是个单纯的孩子,而且···对你的依赖性很大。”公子言意有所指。

  赫连澈闻言低头一笑,宫晟天却扭头白了眼某人:“难道那小姑娘就不缠着你么?”

  公子言不说话,眼神静静的看着杯中的茶水,赫连澈轻笑出声:“我听说你把名字也给她改了。”而且还是随母姓。

  “嗯。”公子言点了点头,然后不远处呆萌的小姑娘“皇甫这个姓···不需要再存在了。”

  宫晟天二人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虽然这个小姑娘现在看上去没什么,但是架不住她以后被有心人利用,借用她的姓氏再次煽风点火,所以干脆让她改回母姓,从根儿上断了一些人的念头。毕竟翔宇国皇室,现在改姓言了。

  不是东方也不是皇甫,公子言从自己的名字里抽出一个字做个国姓,不得不说她很任性,但是这背后的含义却让人深思。

  一来,翔宇国是真的改头换面,就算公子言身上流着皇甫一姓的血液,但是这领导者还是换了;二来,也是应了东方元帅那一句话,东方家只做护国之者,不做掌权之人。但是明眼人都明白,东方一族的地位比以前还要高,毕竟公子言对东方家的维护,连瞎子都看得明白。

  三人又说了会儿话,见天色已经晚了,而且不远处玩耍的两个孩子也的确困了,便各自散去了。回去的路上,公子言抱着小姑娘笑的一脸温柔,但是脑海中却回荡着赫连澈谈及赫连宇哲时,脸上一闪而过的迷茫的与惆怅。

  澈澈他,究竟是迷茫什么呢?

  沐浴更衣后,公子言靠在软榻上翻阅着奏折,结果看了没两本,就头痛的把手里的折子丢到一边儿。

  “怎么了?”低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公子言侧身一看,宫晟天正站在软榻后弯腰注视她。垂下的头发带着些许湿润,身上的衣着也不是白日里的黑色龙袍,就知道他这是沐浴更衣完了。

  “前几天兵部尚书汇报,说下放个县城还有不少农民自发而成的集结兵,我让人发了通告后虽然好了不少,但是依旧有一两股顽固势力。根据下面的人调查,他们明显是被人操控的,只是这人究竟是谁···还不明确。”说着,就又叹了口气。

  宫晟天走到软塌旁,将她抱起放在自己怀里:“忘尘楼也没查出来么?”

  “如果处处都让忘尘楼来解决,我还养着这群人干什么?”公子言抬眸看他“难道你的暗黑阁也是无时无刻为朝廷服务的?”

  宫晟天没有说话,暗黑阁对他而言一直就是辅助势力,绝不会成为朝廷的主干。

  “时间。”公子言冷冷的吐出两个字“还缺少时间。”只要给她三年,不,两年的时间,就足够了。

  宫晟天摸着她长长的头发,道:“别烦心,需要时间的不止你一个。”

  公子言眼眸一亮,随后挑起他的下巴:“媳妇真是越来也贤惠了。”

  宫晟天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抱起她就往内室走去:“欠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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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文卡得厉害,昨天半天写了两千多不满意直接删了,这一章是补得昨天的。今天的债明天还,我需要慢慢还债,还有前面两章还没来得及修改····负债累累,累觉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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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五十五章 心有不甘


  按理来说登基大典一结束,各国就可以踏上归程,但是出乎意料的,各国使者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不是在皇城里闲逛,就是在宫里吃茶聊天儿,看上去像是来度假似得,但是公子言明白得很,在她不知道的地方,还不晓得这些人私底下商量什么呢。

  “皇上,十皇子领着两个大臣往中山太子那里去了。”

  御书房里,公子言正在规划朝中官员职位,因为现在朝中大臣还都是皇甫杰以前养下来的,除了几个闹事的被她处理掉了,其余人的职位还没有变。如今已立新朝,这一点自然是不可行的,所以这一段时间她一直在处理这件事情,除此之外,还有许多陈规腐例。不过万事开头难,把这一段时间熬过去了,后面的就好说了。因此眼下这段时间对公子言来说十分重要,丝毫马虎不得。

  “什么时候去的?现在出来了么?”公子言语气随意的问道。

  “半个时辰前去的,现在还没出来。”随身太监小安子老老实实的回道,他是公子言早些年在皇宫里埋下的人手,对公子言忠心耿耿不说,还是机灵懂事,能拿捏得住是的人,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就被公子言提点为大内总管。“皇上,那十皇子特地绕过御花园去的。”

  “绕过御花园?”公子言终于抬起来头,见小安子微微胲首,不由的勾唇一笑“这手段虽然使得卑劣,但是却很管用。”这样一闹腾,恐怕大秦和中山没有什么,也会被人误会成有什么了。

  “皇上,需要让人进去打探一下么?”小安子压低声音询问道。

  “不用了。”放下手里的朱笔,接过小安子递过来的清茶,呷了一口润了润嗓子,才道“原本就是作秀,说什么已经不作用了。去,把大将军、兵部尚书叫来。”

  “是。”

  东方青幕和兵部尚书没多久就到了,二人行了礼之后,就各自落座。小安子奉上茶水之后,就退了出去。

  “朕交给二位办的事办得如何了?”公子言抱着茶盏问道。

  “回皇上,一切准备就绪了。”东方青幕语气恭敬的回道,那架势丝毫没有觉得在自己小妹面前低头有多么的委屈。

  “嗯,兵部尚书呢?”公子言转眸看向另一个人。

  “回皇上,臣已经按照皇上的要求,准备好了帖子。请皇上过目。”说完,从袖中拿出一个鎏金请帖,交了上来。公子言掀开细细的看了一下,见他的确是按照自己要求做的,满意地点点头。

  “嗯,一会儿就发给各国使者团吧。”

  “是。”

  “那你先下去吧,大将军留下。”

  兵部尚书胲首:“臣告退。”

  等兵部尚书走远,东方青幕才面带趣味儿的看向公子言,那眼底流转的暗光,看的她汗毛一立:“怎么了,大哥?”私底下,公子言还是以兄妹相称。

  “我总觉得你在算计什么。”东方青幕直觉很准,而且坚信自家小妹绝对在盘算什么。

  “对啊。”公子言点点头,然后贼兮兮的看向他“其实我在算计二哥。”

  “······”他就知道“你准备算计他什么?”

  “二哥只做一个军师,未免太大材小用了。”公子言抿了口茶说道。

  “可是你知道,他不喜欢入朝为官。”东方青幕眉头一皱“他闲散惯了,你要是想拘着他,估计不容易。”

  “我没准备让二哥入朝。”公子言其实早就做好打算,让她那精明的二哥成为自己的暗棋。以前皇甫杰昏庸,二哥不愿意干,但是现在换上了她,哼哼,大不了她就多磨磨他呗。

  见公子言眼底闪耀着丝丝狡黠的慧光,东方青幕就知道自己二弟是跑不了了。不过二弟本身就是个有抱负的,以前不过是时候不对,如今换成了小妹,相比晚晚说不了几句,二弟就会缴械投降了吧。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公子言从龙案上拿出一本书,走下台交给了东方青幕“大哥,以后的局势我们心里都清楚,所以,我们必须要做好防备。这本书,你好好看,吃透之后再交给二哥和三哥。”

  什么书让她说得这么神秘?东方青幕怀揣着疑惑,接过那本书,翻开看了看后,神情立马变得严肃无比:“小妹?”

  “这是我精心编制的兵法,想必不用我说大哥也知道这本书的重要性吧。”

  东方青幕慎重地点了点头,将书本放到怀里后,然后对着公子言说道:“小妹放心,我会好好参悟,不让你失望的。”

  公子言笑了笑:“嗯,我相信大哥。”

  下午,各国使者团就接收到了兵部尚书发来的请帖,看着上面的内容,各国使者脸色不一,但若仔细研究,就会发现他们眉宇间均透露出一份无奈。

  “她这份算计,不得不说让我自愧不如。”看着手里的请帖,赫连澈的神情有些哭笑不得,刚让属下回信说明天会定时参加,就有下人来报说雪皇来了。

  这还是宫晟天第一次光明正大来这里找他。

  看着手里的鎏金请帖,赫连澈摇头一笑,然后让下人将他领了进来。

  “雪皇找本王何事?”赫连澈一边让人奉茶,一边用柔和的语气问道。

  “还不是那个混蛋!”宫晟天撩袍坐下,咬牙切齿的口气让殿内的宫人神色一变。赫连澈见状便挥了挥袖子,等她们都退下后才道“你指的是这个请帖?”

  “不然呢。”宫晟天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看的赫连澈颇为哭笑不得。从公子言那里受的气,然后跑到他这里来发火,他有时候对这个雪皇也是无奈了。

  “你应该看得出,她这是为了获得时间。”赫连澈呷了口茶道“她也是无可奈何。”

  “所以我才来找你。”宫晟天揉了揉眉头看向赫连澈“混蛋现在不比以前,她身上背着担子不比我们轻。而未来会是什么样,我们又心知肚明。我来这里只为了问你一句话,出于对公子言的情谊,你愿不愿意帮她。”

  赫连澈抚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后眼帘微抬,眼神幽幽的看着他:“在我心底,公子言的重要性不比你低。”

  宫晟天默默握紧拳头:“所以我才回来找你,问你愿不愿意。”要不然,他才不会来找他,毕竟西元时候的算计,他还没忘记呢。

  “那你愿意么?”赫连澈眼眸乌黑深沉,如一个漩涡一般看不见底。

  宫晟天不任何犹豫:“我自然愿意。”

  赫连澈浅笑着点点头:“我自然与你一样。”

  听到这个回答,宫晟天没有做任何表情,只是目光沉沉的看着他,等着他说后面的话。

  “像你说的一样,未来会发生什么,我们心知肚明,既然躲不过,不如把它改变成我们想让他改变的样子。至少,我们以后不会后悔。而且···她以前那样护我,我又怎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欺负她。”

  听到这话,宫晟天眸光才多了抹暖意。赫连澈是个说到做到的人,眼下西元基本在他控制之下,只要他打定了主意,那么那些老匹夫们,估计也无可奈何。

  “只是我忧心···公子会不会让我们帮她。毕竟她的性子傲得很。”复仇一事明明可以靠别人,可是她偏偏要一个人背着,谁插手她跟谁急。

  “可是现在不允许她使性子,总之不管她需不需要,我们的态度总是要有的。”宫晟天品了口茶,淡淡的回道。而他略微坚定的语气,让赫连澈眼眸一亮。

  “到现在我愿意相信,你是真的把她放在心尖儿上了。”赫连澈见他抬起头看过来,眼神看向远方“以前你们俩虽然也好,但是总觉得隔了些什么,可仔细一看却又不像。直到你后来在她入狱的时候回了大秦,我才肯定,那时候的你尽管在乎她,可终究没把她放在第一位。”

  说起往事,赫连澈一脸的怅然,而宫晟天却一脸的仇恨:“你还好意思说!”

  一手拍在桌子上,宫晟天看向他的眼神已经多了抹杀意:“要不是你背后捣乱,我们又怎么会陷入危险?”

  “你这是在秋后算账么?”赫连澈对他的愤怒不以为然,抿了口茶才面带笑意的看向他“我以为你会感激我,毕竟若不是我,你们俩也不会认清楚彼此。”

  宫晟天抿唇:“没有你我们会更畅快!”

  “没有谁的感情是一帆风顺的。”赫连澈否定了他的话“即便是没有我,也会出现另一个人拦在你们二人中间。”毕竟那个人是如此耀眼,看过一眼后,就再难以忘怀。

  “可是你在阻拦也没有用了!她已经是我的人了!”宫晟天语气中流露出一种自豪和得意。而赫连澈却对他这幅模样摇了摇头。

  “笑到最后才是笑。她不是一般的女子,你绝对不能用固有的思维去思考她。毕竟她有多么心狠无情,你是知道的。”

  听到这话,宫晟天忍不住想起他们在傲雪发生的矛盾,还有她最后留给自己的绝交书。可那又怎么样?他已经准备缠她一辈子,只要对她好,他就不信那个混蛋会抛弃自己!

  “总之,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你身为外人还是不要插手为妙。”宫晟天再次霸道的宣誓主权。但是赫连澈无动于衷,看向他的眼神更是多了抹挑衅。

  “雪皇,你知道我心有不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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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天:你竟然敢抢老子的媳妇!

  澈澈:没结婚就不算,再者说,结了婚还可以离,更关键的是,我只是一个王爷。

  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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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五十六章 以后谁都不能拦着爷!


  赫连澈说完这句话时,殿内的空气像是突然被冰封住一般冷硬,吸入肺中时的感觉犹如匕首在血肉上划过。

  不动声色地呷了口茶,窗外飞鸟的叫声清脆悦耳,飘入殿内越显空灵。灿烂的阳光在地面上留下金色的水纹,映在殿中央的紫金香炉上,泛出淡淡的流光。九月时节,西元已经迈入冬季,山峰高处可能已经开始飘雪,而这里,依旧一副脉脉春色,也难怪西元人会对中原领土,那么执迷不悟。

  “心有不甘···你也只能不甘!”良久的沉默后,宫晟天终于开了口,见赫连澈微微一颤的眼眸和突然间变的惨白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从一开始,她就把你判定为男神。你知道神是什么,是仰望,是不可得,所以,你最好收起你的那些心思,安安稳稳的待在男神该待得位置,不然···”

  “不然什么?”赫连澈尽管被他说得面无血色,但是看向他的眼神依旧冷傲锐利“你会杀了我?”

  宫晟天抿唇不语,但是眼底的冷光已经代表了一切。而赫连澈对此丝毫不感到意外,因为他清楚,若不是中间有公子言作为周旋,他们早就护下狠手了。

  “噔噔噔。”

  脚步声传来,慌乱而又急促,宫晟天眼眸一闪,见赫连澈慢条斯理的放下手中的茶杯朝屋门看去,自己也优雅地转过身。

  “王爷,出事了!”侍蓝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就在他犹豫要不要推开门时,屋门却自己打开了。

  “怎么回事?”宫晟天面色阴沉的走了出来,而他身后,是自家矜贵优雅的主子。

  侍蓝稳了稳心跳,道:“大秦十皇子和中山太子中毒了。”

  段玉领着官员拜访元乐一事,各国使者团都收到了消息。因为段玉有意招摇,所以各国也很给面子的让人打听他们二人密谈了什么,谁知到头来机密大事没有听见,二人一起中毒的消息却传了过来。

  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二人惊讶之下更多的则是担忧,于是想也没想就各自带人朝中山使者团下榻的宫殿走去了。结果刚绕过一个路口,就看见赤焰国太子赤萧带着人走了过来。

  见宫晟天和赫连澈走在一起,而他们来的方向却是西元所处的宫殿,赤萧面上优雅一笑,但是心底却无比沉重。赤焰北边是傲雪,南边是西元,东边则是大秦,这三个国家单拉出来一个都不是赤焰招架得起的,如果他们在联起手来。

  赤萧心思沉重的走在二人身侧,偶尔漫不经心的看一眼二人并肩而行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凝重。宫晟天和赫连澈此时都忧虑于中毒一事,以至于都没注意到赤萧的举动。

  一行人到达中山使者团所在的宫殿时,御林军早就把这里围住。赫连澈和宫晟天对视一眼,明白公子言此时想必已经到了,果然进殿之后,一抹大红色身影就落入眼中。

  自从她身份揭露之后,公子言就不在拘泥于以前的谪仙模样,最大的表现就是,身上的服饰不再是千篇一律的素雅之色,偶尔大红大紫,给人以惊艳之感。就如此时,她一袭红色长袍,身上用黑色丝线绣着两条盘云吐雾的黑龙,袖子上则用金丝绣着复杂的花纹。一眼看去,只觉得这衣服及其招摇,可是穿在那人身上,却觉得把她骨子里的邪魅贵气,全都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再加上她如男儿一般仅用金冠束发,冷不丁看去,竟透露出几分雌雄莫辩之美。

  公子言此时正给元乐把脉,丝毫没有注意到宫晟天等人投来的惊艳之光,而她眼眸微垂,如羽扇一般的睫毛微微垂下时带起的柔弱感,却让离她最近的元乐心神一凝。

  “宇皇,我们太子没事了吧。”元乐身后,一个大臣见公子言收回手,连忙忐忑不安的询问道。

  “只是普通的毒素,服了解毒丸毒性已经去了大多半,再开点儿药调理两日,就可完全恢复。”公子言语气淡漠,神情看不清喜怒,但是宫晟天却察觉到,混蛋怒了。

  “哼!宇皇,你难道不应该给我们一个说法吗?”段玉听到她淡淡的语气,十分不满地质问道。因为他也中了毒,尽管服了解毒丸,但是脸色看上去还是有些不太好看,特别是泛着青绿色的唇瓣,透着几分诡异。

  “十皇子想要什么说法?”公子言转过身对上段玉暗含冷光的眼神“还是说想要质问朕什么?”

  对上那冷漠无情的目光,段玉心底有过片刻的犹豫,但最后还是咬着牙开了口:“宇皇心里明白。”

  “抱歉,朕不明白。”公子言彬彬有礼的态度,让人一下子以为她又恢复了第一公子的形象,可是众人心底都清楚,这只是他们的幻觉。

  “你···”段玉想要辩驳,但是因为中了毒刚才有被放了血,所以体力有些不支,只能斜靠在软垫上用愤恨的眼神看着那抹鲜红。元乐身子要比段玉好点儿,但是脸色也称不上多好看。

  “中毒一事发生在我翔宇,朕自然会给二位一个交代,但同时,朕也要声明一下,是翔宇的责任,翔宇决不推辞,但如果栽赃嫁祸,朕就按照破坏六国和平之责,直接处决了他!”

  这话,不可谓不狠,当下就让殿内的几人神色一变。公子言假装没有看到他们眼底各自闪过的流光,转眸看向了元乐。

  “元太子,有几件事朕想要问你。”公子言撩袍坐在首位,目光注意到宫晟天几人,便看向身旁的小安子“给几位看座。”

  “是。”

  宫晟天几人坐下,宫女们上上茶之后就陆续退下,等到殿内只剩下公子言一行人,还有大秦几个官员之后,公子言才开了口:“为了让事情水落石出,麻烦元太子和十皇子对于朕一会儿的问题都照实回答。当然了,问题不会涉及你们之间的谈话内容,所以你们可以放心回答。”

  说完,也不看那两人的脸色,直接安排小安子准备纸笔。

  “宇皇是让我们写下来?”十皇子的神情有些惊慌。

  公子言面不红气不喘:“嗯,两位都中了毒,说话不方便,还是写下来吧。”

  “······”难道写字就不费力气了吗?

  公子言问的问题很简单,不过是几时到的,这期间都吃了什么,喝了什么,吃东西时可感到有什么奇怪,比如味道上有没有什么刺激。另外,又询问了一下二人之间可否共同触碰了什么东西,等等之类的。

  这一通问题下来,元乐二人足足写了四五张纸,公子言将两份纸张对比在一起看,看完之后又依次传阅给宫晟天几人,保证几人心中有数。而这么一对比,还真的就看出了点儿什么。

  “来人,把御膳房的人都给朕压过来。”

  “是。”

  章琦带着人出去了,小安子却按照公子言的吩咐把今儿个元乐二人说话时的用的点心端了过来。一共是四盘,都是翔宇的特色小吃,一个是香滑芝麻糕,一个是椰香糯米糍,一个是火绒酥饼,外加一盘豆沙馅的黏包。这四盘点心太医们都已经检查过,没有什么问题,所以当众人见公子言盯着它们看时,都面露不解。

  “难不成是这点心?”赫连澈见她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四盘点心看,便出声询问道。

  公子言没有理会他,依旧盯着拿点心看,似乎能从里头看出来什么道道,就在赫连澈微微有些尴尬时,公子言这才不紧不慢的抬起头,眼神灼灼的看向段玉:“你喜欢吃芝麻。”

  公子言用的是肯定的语气,说的段玉微微一怔,虽不明白她在搞什么鬼,但还是点了点头。

  “元太子不喜欢吃糯米。”依旧是肯定的语气,元乐也点了点头,然后表情微微有些阴沉。

  在场的人每一个都是人精,听到这话,大体就猜出是什么意思了。这些点心单看没什么问题,但是合在一起却又了毒素。而这都没什么,有什么的是那人的心计。利用两人不同的口味来下毒,这里面,问题就大了。因为公子言的人,是不会知道十皇子和元乐的口味的,知道的,都是他们身边的人。

  原本有些咄咄逼人的大秦官员突然都沉默了,彼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再吭声。而元乐身后的人脸色也好看不了哪里去,明显,他们也是备受嫌疑的。至于没有涉及到这件事情的傲雪、西元和赤焰,脸色也不太好。因为一旦这两人出事,最大的受益国就是他们三个国家,而其中,西元和傲雪嫌疑最大。

  “皇上,御膳房里的人都来了。不过···”小安子微微迟疑一下后,继续道“不过死了一个。正是今日给两位殿下做点心的。”

  行了,凶手已经死了,幕后的人查也查不出来了。公子言端起桌上的茶水慢条斯理的喝着,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怒,小安子大气不敢出一声,将她抬了抬手,就退了出去。宫晟天等人见状,也纷纷让身边人退下,一时间,殿内只剩下各国首领,还有大秦一个官员,毕竟十皇子年幼,需要人盯着。

  “这件事,相比大家都看清楚了。不管凶手是谁,但是目的很明显,就是挑拨离间。”而且明显挑拨的,是她和天天以及澈澈之间的关系。看样子,前两天她的举动引起一些人的慌张了,而这些人···

  目光漫不经心的扫过殿内的众人,见他们一个个都面色沉重地样子,唇角微微一勾。

  “虽然不清楚幕后之人是谁,但是想必大家都不高兴自己被人算计了,特别是十皇子和元太子,这毒素虽然小,但也伤身。”

  最后四个字一出口,段玉和元乐原本就不好看的脸色就更加阴沉了,一时间看着殿内的众人,眼神中都流露出丝丝杀意。

  “其实这幕后黑手,也好猜。”段玉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看向赫连澈“毕竟谁会获益一目了然。”

  这话说得,宫晟天和赤萧二人眉头都是一蹙,尽管知道他指的是西元,但是这话说的···就不是那个味儿了。

  “十皇子怎么能确保自己一定是受害者呢?”赫连澈是什么心计,公子言想到了多少他自然也就想到了多少。只是他不说罢了,但是段玉凑上来逼着他,他又不能不对付。

  “摄政王这是何意?”段玉一听这话恼了,扭头看向元乐,却见他眼眸一颤,尽管速度很快,但他还是看见了。

  “受害者也可能是幕后者。”宫晟天冷冰冰的吐出这句话,然后殿内的气氛更加诡异了。

  “不可能!我们怎么可能会自己给自己下毒,我们又不——”段玉突然噤声了,脸上的表情由惊讶、惊恐变成恐惧,最后整个人身子都颤住了。

  “你们二人可以保证不是你们下的手,但是你们能保证你们身后的人不会?”公子言手里转着茶杯,凉凉的说出了让人心惊胆战的话。

  “今儿个这事,解不了,也没法解,虽然这样说是有些对不住十皇子和元太子,但是想必你们应该明白朕的意思,所以就只能委屈你们,把这件事情当成一场闹剧能过就过了吧。如果过不了,朕也没有办法。”因为在座的人谁都可能是那幕后之人,而如果不是,也不能保证他们身后的人不是。

  元乐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握紧了拳头,因为公子言说的话很对,谁都有嫌疑,谁都是受害者,而且他不喜欢吃糯米的事,只有他们自己人知道,这样一来···很有可能和宫里的那个挂上钩了。

  “不过这件事不管怎么说也是发生在我们翔宇,一会儿朕让人送来两颗玉香丸,算是给二位赔罪的吧。”

  玉香丸,有健身强骨、解毒疗伤之效,只要你还有口气在,这个药就能救你一命。对于他们这些惜命的人来说,绝对是无价之宝,更可况玉香丸本身就千金难求。这个赔礼,算是很大方的了。

  事情到如此,也算是落幕了。众人依次散去,宫晟天和赫连澈却是跟着公子言去了御书房。

  “小狼,你去查查那个死了的宫人。”

  “是!”

  小狼领命离开,小安子奉茶之后就退了出去,御书房里一时间只剩下他们三个人。公子言用指甲轻敲着桌面,一双眼睛转来转去,最后落在了赫连澈身上。

  “澈澈,你怎么看?”

  赫连澈知道公子言为什么会问他,因为西元虽然表面上已经在他掌控之下,但依旧有不少落网之鱼,而且内乱过去不久,他还没来得及清理,这样子一来,留下的污垢就更多了。

  “我不能否定这件事与西元无关。”赫连澈很诚恳的说道。

  公子言点了点头:“我同意。”

  赫连澈:“······”

  “可是这件事情怎么看都像是在挑拨我们三人之间的关系。”公子言话锋一转,说到了关键上“看样子是我前几天对你们的态度太特殊,让一些人不满意了。”

  “你觉得是谁?”宫晟天直接问出了重点。

  “大秦、中山、甚至赤焰,都有可能!对了,还有西元!”

  赫连澈再次嘴角一抽。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或多或少都在我们心底留下了嫌疑,决裂虽然不可能,但是刮痕还是有的。而我们决裂,对他们来说都是一件好事。毕竟我们三个人,每一个都不是什么好人。”

  宫晟天&赫连澈:“······”

  “咳咳。”尽管是实话,但是被她这么直白的说出来,赫连澈还是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

  “澈澈你别咳嗽啊!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如果我们三个人是好人,他们会挑拨离间我们?”公子言看见赫连澈的反映,顿时不满了。

  赫连澈则是愈发无语了,原本要去端茶的手也收了回来。宫晟天见他们来这么眉来眼去直接把他忽视个彻底,烦了。

  “可不管怎么说,你也是被算计的。你准备怎么办?”宫晟天看向公子言,这个混蛋可不是什么吃亏的主。

  “其实吧···我觉得这件事情很有可能是大秦动的手。”公子言突然严肃起来“你们想,十皇子基本上算是被废弃了,所以舍了他也没什么。而且我们三个人要是联手,谁最害怕?当然是大秦,毕竟我们可是把它给包起来了。”大秦居中,北部是傲雪,南部就是翔宇,西南就是西元了。

  “但也有可能是中山和赤焰。”宫晟天皱了皱眉头说道“这两个国家国力虽然不足大秦,但是也不可小觑,为了自保,他们做点儿什么也不是不可能。毕竟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谁都有可能是那个黄雀。”

  “今儿个谈话的时候,我观察了一下赤萧,他一句话都没说,但是脸色却很不好。”公子言敲着桌面的动作一顿,然后压低声音看向他们两个人“赤萧这个人我和他接触的少,不甚了解,但是绝非什么普通人,你们说···赤焰会不会和大秦联手?”

  赫连澈眼眸一闪:“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现在全天下人的都相信,我们三个国家联手了。既然如此,你觉得其余三个,会坐以待毙么?”

  赫连澈和宫晟天没有说话,心里却在想,如果中山和赤焰都投靠了大秦,那么事情就糟糕了。

  “元乐那人我相处过,他有抱负,但是过于求稳,没什么野心,但是却有雄心,再加上性格有些优柔寡断,所以很容易被人说动。”想起在中山时她与元乐在尽君欢私下的谈话,那个人明明怀疑了她有所图谋,可是最后还是没有狠下心硬查,丢下一句不痛不痒的威胁之后,就随着她丢下的诱饵一路狂奔了。

  而这样的人,容易受她的掌控,也能受大秦的掌控。

  “那你准备怎么办,除掉他?”宫晟天清冷着一双翡翠眸子,看了过来“眼下中山,太子和皇上为了争权斗得厉害,你如果把元乐弄死了,那么那个老皇帝就会掌权,而那个人,更是个软骨头,到时候事情会更棘手。”

  “所以,我们对于元乐,只能敲打。”公子言的语气透着一种坚决与狠辣“不管如何先镇住再说,至于赤焰···”

  看向赫连澈,见他眼眸微垂正思索着什么,公子言便没有再开口。毕竟澈澈也是个心思通透的,不需要她多指手画脚。可是还没等他们商讨完,小安子突然传来话,说赤焰国太子偷偷地去看十皇子了。

  “这下子···我们无论如何也要绊住元乐了。”一旦中山在归附,那么傲雪就算是被三国彻底包围,就算宫晟天再厉害,也难挡三国攻击。而一旦傲雪拿下,他们翔宇和西元,也不好过。

  宫晟天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因为一旦三国连成一条直线,他们傲雪就成那案板上的肉了。

  “这事到现在我们也只是猜测,你们俩这么早就愁眉苦脸,以后准备怎么办?”赫连澈见御书房里的气氛有些沉闷,便开口打趣道“与其说那些尚远不把握的事情,不如说说明天的兵器鉴赏会。言儿,你这次准备干什么?”

  言儿。

  这是赫连澈想了许久才想出来的称呼,因为她女性身份曝光,再喊公子一来有些不合适,二来也就和别人一样了,这样子会让他微微有些不爽,于是就换了这个称呼。然后,有人不爽了。

  “言儿也是你能叫的?”宫晟天咬牙切齿的问道。

  赫连澈勾唇一笑:“那也比混蛋好听。”

  “······”

  见他们俩要掐起来,公子言无奈的扶额,称呼而已,争什么?

  “澈澈喜欢那么就这么叫吧。”公子言一甩手很是大方,然后不顾宫晟天阴沉的脸色,直接把明天的计划告诉他们。

  “你觉得,管用么?”宫晟天憋了半天,憋出这六个字。然后公子言回给他一句话——

  “你就告诉我你动不动心吧。”

  宫晟天哑口无言了,赫连澈默默呷了口茶,不做任何言语,但是意思很明显,不能。

  “你们俩都不能拒绝,你觉得他们会拒绝?”公子言眉头一挑,神情透露出一种傲气“只要他们不拒绝,爷就是赢家!而爷这一步迈过去,以后谁都别想拦着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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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错误的章节我会在这两天补回来,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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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五十七章 澈澈比你合适


  次日,天朗日清,惠风和畅

  训练场上,军旗舞动,哗哗作响,锃亮的铠甲在阳光下反射出凌冽的冷光。高台之上,少年将军傲然而立,银色铠甲,皎皎如月,不怒而威的凤眸带着五分凌厉三分冰寒。但见他手臂一挥,众人只觉地动山摇,似有山呼海啸之势扑面而来,激起层层飞土,扬起冲天斗势。居高而望,只见训练场上的士兵一分为二,队形变换排列间,一队展翅若鹰,一对凶狠如狼,红蓝交接,如同野兽出闸,利爪一出,直逼雄鹰头首,大有扼喉撕裂之势,而雄鹰不甘示弱,羽翼变换从两方夹击,呈包围之势困住苍狼,同时头首前冲欲将苍狼从中撕开。就在观众台上的众人以为这苍狼要被雄鹰包围撕碎时,雄鹰两翼突然被撕出一道豁口,突破了包围圈,然后如潮水一般将雄鹰扑灭。

  整个演戏过程不到半个时辰,台上众人却已然目瞪口呆。直到那将军走下高台,立于下方汇报军演结束,众人才猛回神。

  “宇皇,这是···”巴登老族长第一个没有按捺住好奇心,抢先开了口“宇皇新设计出的武器?”

  刚才那苍狼如何突破包围圈他们可看见了,那是因为里面有几人拿出一个类似于弩箭的东西,可是却比一般的弩箭形状要小,但是威力却很大,一箭就射倒了一个敌人。

  “称不上设计,改良而已。”见所有人都朝她看来,公子言挥了挥手,然后一个士兵就拿着方才用的弩箭走了上来。而这时,众人才看清楚,这弩箭只有一半弩箭大小的一般,但上方却安置了三支弓箭,也就意味着可以三连发。巴登族长跃跃欲试,见公子言没什么意见,就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发觉这重量一个普通士兵就能拿得起,而且放了一把后,发觉这个弩箭的射程竟比一般的弩箭远处了近一倍,而且不需要怎么对准,就能射中目标。

  西元是马上民族,弓箭对他们来说是第一武器,但是这武器也有不足,弓箭手更是需要培训,可若是有了这弩箭···

  “王爷,您看看。”巴登族长眼眸一转,将弩箭交给了赫连澈,同时递给他一个含义颇深的眼神。

  赫连澈早就知道公子言设计出了新武器,只是没想到竟然会是弩箭。刚才这东西的杀伤力他已经看见了,如果专门培养出一队弩箭手,那么西元的战斗力会大幅度提升。不然,巴登也不会立刻拿给他看。

  他想到了这一点,其余人也想到了这一点。骑兵如果配上这样的弩箭,那么骑兵的杀伤力定会有所加大,而骑兵在战争中一直就占据着重要的位置。

  弩箭依次在各国使者团中传递,公子言坐在位置上稳如泰山,丝毫不怕有人把这学了去,而她这份傲然自信的态度,落在一些人眼中则是恨得他们牙痒痒。

  “宇皇,这是何意?”元乐看着被那士兵收起来的弩箭,语气不善的询问道。

  “没什么。”呷了口茶,公子言慢悠悠的回道“只是最近新改良了一件武器,拿出来给各位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欠缺或者是需要完善不足的地方。”

  “······”

  这欠抽的语气,宫晟天揉了揉额角,对某人嚣张的态度略显忧愁。这个混蛋究竟明不明白谁才是处于劣势的那一个啊!她就不怕这些人群起而哄之,直接把她给处置了?语气稍微柔和一点儿,哪怕是谦虚一点儿能死么?

  “宇皇,明人不说暗话。这弩箭,您是准备拿出来卖吧。”赤焰国太子第一次在众人面前露出犀利的一面。不由得让公子言多看了两眼。

  “没错,怎么,赤焰太子有兴趣?”公子言很是坦然的回道。

  赤萧没想到他会问的这么直接,见周边的人突然都把目光集中到他身上,赤萧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冲动了。只是眼下,也不允许他退却了。

  “是有兴趣。”赤霄点了点头,然后在公子言打量的眼神下开口道“只是不知道宇皇准备怎么卖?”

  公子言本想把这事拿到私底下商讨,只是没想到赤萧会光天化日之下直接询问出声。看着周围还有士兵把守,公子言犹豫着要不要换地时,赤萧又开口了。

  “这个问题宇皇很难回答么?还是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不好回答?”

  这语气已经有点儿咄咄逼人的味道了。

  公子言抚着杯盖的手一松,唇角一勾,送给他一个明媚的笑容:“没什么难回答的,毕竟大家又不是第一次做生意了,不是吗?”

  赤萧一噎,没想到公子言会回答的这么干脆。难道他就不怕这消息传出去,引得朝臣不满么?因为按照惯性,有好的东西,私藏才是根本,更何况,还是涉及到武器这原本就敏感的物品。

  “赤焰太子还有什么疑问么?”公子言见他突然不说话,便把目光看向了其余人,见他们皆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她,便浅笑着从座位上起来“诸位若还有疑问,也可以一块儿问出来,朕当众解答。”

  “除了这弩箭,宇皇可还有别的东西没拿出来?”大秦臣子一向犀利,问的问题也直逼根本。公子言见众人看她的眼神越发的不善,不以为然的点头一笑。

  “当然。”见几人眼底或多或少闪现出的贪婪,公子言用手指了指脑子“不过都在这里。”

  众人愕然,看向公子言的眼神有疑惑有贪婪,更多的则是不信。但公子言才不管这些,直接挥了挥手让那士兵带着弩箭下去,然后自己也走下高台。

  “今日的军演也算是给诸位送行了。朕还有事处理,暂不奉陪了。”

  “等一下!”见公子言要走,巴登族长急了,回头看了眼赫连澈,见他低头喝茶脸上没什么表情,便鼓起勇气道“宇皇,我们西元对这弩箭也深感兴趣,所以不知何时能商讨一下?”

  公子言还是第一次听巴登族长这么客气的对她讲话,感到好笑的同时心底也升起一股暖意。因为她知道,如果没有赫连澈的默许,他是不会私自做主的。

  “到时候朕会亲临,巴登族长在别宫等候即可。”

  “好!”

  公子言领着人走了,留下一群人站在远处不知所措。段玉见宫晟天要起身离开,回想起他曾经在傲雪看到的一切,便一个箭步窜了过去。

  “雪皇难道就对那弩箭不感兴趣么?”段玉挑衅的问道。

  宫晟天离开的动作一顿,见众人都把目光投向他,眼底或多或少的带着分探究和幸灾乐祸,不由得冷冷一哼:“感不感兴趣不重要,重要的是绝对不可以做落后的那一个。”说完,就拂袖离去。

  这话说得铿锵有力,震得众人耳朵一懵,但回味过来之后就明白了这话的意义何在。

  这东西,要不然大家都有,要不然就全部都没有,不然,没有的那一个就会处于弱势!就和当初的铠甲一模一样!

  公子言,分明就是在逼着他们去买!

  见他们一个个阴沉着脸,神情颇为难看,巴登颇为蔑视的一哼:“其实大家心里想的什么,大家都明白。只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最好就别动这手,要不然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那就不好了。”

  巴登这话说完,众人地脸色更加沉重了,赫连澈见段玉青白着脸瞪着他们,眼神里流露出几分不甘,便优雅着从座位上起身,抬脚走到他的面前:“还没来得及询问,十皇子和元太子的身子和全都好了?”

  段玉愤愤不平的小脸瞬间变得惨白,元乐更是秒懂赫连澈询问这话的含义,对着他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已经好多了,谢摄政王关心。”

  “那就好。”赫连澈勾唇笑了笑,眉眼间流露出的风情如四月春风一般轻柔,但是却让人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尽管昨日宇皇说这毒只是普通毒素,但毕竟伤身,二位还是多多注意为妙。”

  这是对他的敲打么?元乐不冷不淡的笑了笑,表示了谢意之后便领着人离开了。

  “摄政王和宇皇的关系还真是不错,竟然第一个站出来给宇皇解围。”段玉阴森森的道。

  赫连澈的表情依旧云淡风轻,不以为然:“若论关系,十皇子以前还唤过宇皇师父呢。”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说他和言儿关系好,两国搞联盟,那么段玉自己叫言儿师父又算是怎么回事?

  见段玉咬着唇不说话,赫连澈轻轻一笑,然后抬脚离开。一下子,训练场上只剩下大秦和赤焰两国使者。

  “太子?”赤萧身后一个使者见众人都离开,而赤萧还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便好奇地上前一步。

  “走吧。”瞥了眼十皇子不满的神色,可已经走远的西元使者团,赤萧眉头一皱,然后拂袖离开。那使者见他面色阴沉,不敢多言语,连忙抬腿跟上。

  御书房里,公子言听着小虎给她讲述他走之后众人地状况,忍不住勾唇笑了起来。如果说刚才她还只有五分把握,如今已经有了七分了,而这,也已经足够了。只是那个赤萧···倒是让她琢磨不定了。

  “晚晚,他们会上钩么?”东方青宇听到小虎的报告后,疑惑的看向公子言。

  “会。”公子言无比肯定的点了点头“小哥哥还记得我说的话么?落后就要挨打,而这个落后,可以指各个方面。”

  东方青幕赞同的点点头:“没错,那弩箭攻击力极大,不会不让人动心。”

  “那这么一来,我们就有时间了。”东方青鹤也罕见的出现在了御书房,一袭白袍的他温润如玉,如朗朗青竹一般清俊动人。

  “晚晚,你为什么把兵工厂交给二哥管理啊。”东方青宇一想起二哥要比他早些见识到那么多厉害的武器,心里就忍不住发酸。

  “因为二哥比你会做生意,还比你有脑子。”

  东方青宇嘴巴一撇:“我确实不如他奸诈。”

  东方青宇:“······”

  “咳咳,总之这一段时间会很辛苦,我们只要绷紧了,就赢了。”

  东方三兄弟起身:“是!”

  下午,公子言带着人去会见了巴登,双方在商谈了一个时辰后,公子言才面带微笑的从西元使者团那里出来。可是还没走远,就又被傲雪雪皇给请去,等她出来时,又被中山使者拉去,等她这一同地方跑完,已经是星光满天,赤焰使者无奈,只能把时间约定为明日上午,而等到明日中午时,公子言已经和大秦也商讨完了。

  “老子这算是,拿命赌赢了!”看着桌上的六份合同,公子言长呼一口气,紧绷了几日的神经终于得到有所舒缓,可是并未完全松懈。毕竟这些人都还没离开,出尔反尔也不是不可能。

  “怎么?现在知道后怕了?”宫晟天一进寝宫,就看见靠在椅背上,揉着眉头的公子言,瞥了眼桌上的合同,冷冷一哼后才走到她的身旁将她抱进自己的怀里。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又都冒险!直接指着自己的脑子,你是不是逼着那群人直接对你动手啊!”宫晟天想起白天的那一幕心底就一阵后怕,抱着她的手臂也忍不住缩紧。

  “可是不这样做根本镇不住他们。”公子言放下手臂,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我这样说,也算是对他们敲打一下,让他们知道我还有后招,别对我乱动心思。”

  “还乱动心思!”宫晟天被她给气笑了“你怎么不觉得你这么一说,让他们反而更加想动手了?”

  “那我能怎么办?翔宇现在什么情况你心里清楚,要是大秦真的举兵来犯,我没有十足的把握把他们给赶跑,所以我只能赌。把自己设计出来的弩箭我不是不心疼,可若是这样子能换回来一点儿时间让我收拾喘息,我也愿意!”

  “收拾喘息的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宫晟天的语气微微有些恼“现在各国谁还没个问题,中山皇位之争,大秦你制造出的混乱现在还没解决,还有西元···至于赤焰,有我看着他不会动手,而且赤萧也不会那么傻。”

  “说起赤萧,他今天的态度很奇怪。”公子言想起白天他的神色,垂眸沉思道“昨天我们以为他是去投诚大秦了,可是如今一看,似乎又不像是那么一回事。”

  “他在犹豫。”宫晟天低声道“赤焰国力不强,而且居于偏僻的西北,对他们来说,不求霸只求安。投诚大秦,不过是见我和赫连澈有私交,担心会对他动手,可是大秦本身就是不确定因素。而你今天露了这么一招,肯定会让他更犹豫。”

  “犹豫···”公子言琢磨着这个词,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宫晟天见她这个样子,眉头一皱。

  “我说了赤焰有我给你看着,不会出什么事,你就别操那么多心了。”说完,一双手伸过来欲要抚平她的眉头,只是手劲儿有点儿过重,反而把那块皮肤揉得通红一片。

  “你还真不适合这细活!”公子言没好气的拍开他的爪子,摸着发烫的额头说道。她这话本就是无意而出,可是落到宫晟天耳朵里却成了对他的嫌弃。

  “我不适合,那谁适合?难道赫连澈适合?”

  公子言歪头想了想:“我觉得比你适合。”

  昨儿个被赫连澈天了堵至今还没顺过来的宫晟天听到这话顿时恼了,把怀里的人没好气的放到一旁,起身就要离开。

  “哎哎···你这又是闹什么?”公子言眼疾手快的抓住他的手腕,结果发现他整个人都是紧绷绷得。

  “我不是嫌弃我么?我去把赫连澈给你叫来。”宫晟天头也没回的说道。

  叫澈澈?公子言盯着他释放着冷意的背影,眨了眨眼睛后,松开了手:“去吧,我等着。”

  “你!”宫晟天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气的扭过来头“你非要和我对着干是吗!”

  公子言蹙眉:“究竟今天谁找事?是谁刚才提起澈澈的。”

  “你!”宫晟天咬牙,见她挑着眉头没心没肺的样子,心一横,又重新坐下,把她拉进怀里“我告诉你,再适合你也只能干看着了,谁要你当初扑倒的是我,而不是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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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我会争取早些更新。么么哒


  ☆、第二百五十八章 宇皇姐姐,你娶了我王叔吧


  傲娇天貌似又生她的气了。

  看着赤焰中山两国使者团渐渐离开的身影,公子言轻叹了口气,一转身就对上段玉那不怀好意的眼神。

  “十皇子有何指教?”对于这个彻底长歪的小孩子,公子言已经完全失去了耐心,不然也不会一次次当众打他的脸了。可是这孩子也是个难缠的主,只要找到机会就会狠狠地恶心她。

  “谈不上指教,只是临走前有一句话想要问问宇皇。”看了看周围送行的官员和百姓,段玉估计放大声音道。

  公子言看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霾,但还是有礼的对他点了点头:“十皇子请说。”

  “其实也算不上问题,只是本皇子的一小小疑问。”段玉眼珠一转,然后脸上露出孩子似的笑容“宇皇,雪皇和西元摄政王,你们三个人究竟是什么关系啊?”

  这问题一出口,公子言明显感觉到城门口传来一道道倒吸冷气的声音。瞥了眼大秦使者团那一个个幸灾乐祸故作无辜的神情,又侧眸看了看身后战战兢兢却又耐不住好奇心竖起耳朵的官员和百姓,公子言优雅的拂了拂袖子,然后用一种平淡的口吻说道:“他们俩对我公子言来说是很重要的人,这个回答十皇子可满意?”

  段玉歪了歪头,依旧用天真的口吻问道:“重要?有多重要?”

  “谁伤谁死,谁害谁灭,绝不留情!”

  段玉被她口吻里流露出的煞气和狠劲给震了震,但还是故作惊讶地挑挑眉头:“没想到宇皇这么重视他们,只是宇皇忘记了他们俩的身份了么?而且西元···还是以前的敌人。”

  最后两个字,段玉故意加重了语气,有意让在场的人回忆起以前齐燕与西元对战的日子。公子言知道,尽管国号改变,皇帝也换了人,但是记忆却没有消失。所以当段玉说完这句话时,城门口的空气愈发的诡异。公子言明显感觉到众人投放在自己背影上的眼神暗含了丝丝仇恨与不满,而这,正是大秦希望的。

  “翔宇以前的敌人不仅仅是西元一个。”公子言的声音平淡如风,却又沉稳有力,落在人的心底,留下一个又一个坑印“落后才会挨打,齐燕被当做目标,除了别国的野心,也和自身落后有关,因此,过去的记忆朕不会忘,朕的臣子们也不会忘。因为他们会时时刻刻告诫我们,只有让自己更强,才能挺胸立地的活着。但是,我们又不会只看到过去,而忽视前方。这个世界上,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国与国之间的关系更是如此。十皇子想要提醒朕,翔宇的前身和西元充满了纠纷,但是也请十皇子不要忘记,与翔宇有纠纷的不仅仅是西元一个!”

  段玉一下子想起前几日的探子时间,还有国内现在还四处闹腾的武俊候手下,脸色微微有些难看,而公子言却在这时放软了语气:“至于宫晟天和赫连澈,我公子言在于他们相识时,他们还不是雪皇和摄政王,因此在本公子心里,他们先是朋友,然后才是王尊。我公子言不是忘恩负义之徒,如果仅因为身份变了就忘记朋友,那么我公子言也没资格站在这里。毕竟连朋友都护不了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守护朕身后的臣民?”

  段玉本想挑拨离间,结果却间接地提高了公子言在百姓间的威望,看着围观的百姓们看向公子言的眼神渐渐多了抹崇敬,段玉咬牙切齿的说了声告辞,然后转身离开,只是那背影怎么看怎么有点儿灰头土脸的感觉。

  “十皇子。”就在段玉准备登马车时,公子言的声音再次传来。段玉回头看去,就见古老的城墙下,一席白袍的公子言如玉石一般立在那里,身上的金龙盘绕勾勒着她一身贵气,而骨子里自然而然释放出的冷傲,又让她此时此刻如天神一般俊美不凡,清冷的眼神,更有一种睥睨天下的傲气。

  “十皇子,容朕最后提醒一下诸位大秦官员,你们现在脚下站着的土地,名叫翔宇,而不是齐燕。齐燕会卑躬屈膝,会委曲求全,而翔宇却只会站着死,绝不会跪着生。真心待我翔宇者,朕十里红毯,琴瑟友之;而预谋不轨,心思狡诈者,朕定斩草除根,决不轻饶!只要我公子言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任何人踩在我项羽头上,你欺我一分,朕灭你一丈!你杀我一人,朕屠你一城!别以为我公子言是在开玩笑,因为我公子言可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说完,唇角一勾,冷冷一笑。顷刻间的冷艳,如大朵大朵的血红蔷薇瞬间绽放,带着宜人的芳香,却透着滴血的鬼魅。段玉仿佛看到那抹素白身后突然漫天大红的血光,看到无数黑影在那血光中呐喊哀嚎。窒息的恐惧袭上心头,脖颈似被人遏制住一般难以呼吸,死亡迈着优雅的步伐一步一步走来,鲜红的花瓣如雨水一般飘落,将那血红一点点滴入眼中······

  “啊——!十皇子!”看着段玉的身子突然倒下,侍奉的宫人惊恐出声,而站在一旁的官员们更是一个个面白如雪。

  “快上车!快上车!”

  “叫太医!太医!”

  大秦使者团带着惊慌恐吓声一点点离开皇城,看着那一行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飞扬的尘土中,公子言勾了勾唇角,然后转过身看向背后的城墙。

  古老的城墙因为年岁的久远渐渐变成青黑色,而深绿色的爬山虎又给这沉稳中添了几抹生机。以前的齐燕毕竟号称六国文人之都,所以骨子里沉淀下的文雅和厚重也体现在这城墙上。

  “皇上?”随身太监小安子见公子言站在那里仰着头一动不动,其余的大臣也不敢放肆的立在原处,无奈之下,只好上前一步“皇上可起驾回宫?”

  “如果朕没记错,这皇城还没取名字。”公子言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让小安子愣在远处,也让站在不远处的臣子们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好用眼神示意封文达。

  “回皇上,皇城是还没取名。”在众同僚期待的眼神下,封文达上前一步如实回道。

  “嗯,虽说齐燕已经过去,但是有些东西却不能忘记,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公子言抿了抿唇“就叫思过城吧。”

  思过?

  听到这个名字,众人嘴角狠狠一抽,但是想起刚才公子言对段玉说的那些话,又一下子明白了公子言的苦心,一时间众人纷纷叩拜行礼,公子言也在臣子要求下,亲自提了牌匾。

  送走了大秦使者团,又给皇城取了名,按理来说公子言该打道回府了,可是她却突然低下头,看向了挤在城门口围观看热闹的百姓们。

  “朕刚才说的话你们都听见没。”公子言用一种聊话长的语气对那些百姓开了口,尽管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严,但平平淡淡的口吻还是让这些城门口的百姓心头一热。

  “草民记住了!”一个百姓大胆的回道,然后紧跟着其余人也纷纷点头。

  “记住了!草民也记住了!”

  “草民也是!”

  ······

  “嗯。”公子言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看不出息怒,却透着一种让人膜拜的威严“记住就好,不想重蹈覆辙,就给朕学会自立自强,落后就要挨打。翔宇不仅仅是是我公子言的使命,同时也是你们的使命,你们强大,它才能自尊自傲,你们坚强,它才能屹立风雨不动。现在不过开始,一切都还来得及,翔宇究竟能不能展翅高飞,需要我们大家的力量,明白吗?”

  “明白!”众人都忍不住高声回道,若仔细去看,会发觉不少人此时已经通红了眼眸。因为这还是第一个人告诉他们,一个国家的强大需要他们自己顽强拼搏,而不仅仅是高官贵族,只要想起他们每个人付出的努力都会化为实际让翔宇展翅高飞,他们心中就充满了力量!

  “很好。”公子言再次点头,表情多了抹欣慰“礼部,一会儿把落后就要挨打这几个字刻成牌匾挂到各地城墙,不需要你们记在脑子里,刻在骨子里就够了。”

  “是,臣遵旨!”

  “嗯,起驾回宫吧。”

  “草民恭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高呼叩拜间,皇帝的銮驾一点点朝皇宫走去,也许是公子言最后一席话太鼓动人心,以至于所有人都沉浸在热血激动中,而忽视了某公子对两个男子的真诚告白。

  “她真的是这么说的?”皇宫里,宫晟天听到墨白传来的消息,整个人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三尺高的距离让墨白嘴角狠狠一抽,但在某人逼人的眼神下,还是点了点头:“属下不敢欺瞒,这话是宇皇在城门口说的,全城的百姓都听到了。”

  谁伤谁死,谁害谁灭。

  反复念叨着这八个字,宫晟天觉得自己胸口也不闷了,骨头也不疼了,肌肉也不抽了,总体一个词,神清气爽!

  “只是···”墨白小心翼翼的瞅了眼某个眉飞色舞的主子,在他即将要上天的那一刻默默补充了一句话“只是宇皇说这话时还带了一个人。”

  “谁!”宫晟天唰的扭过头,脸色漆黑堪比城墙。

  墨白被他吓得身子一哆嗦,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摄政王。”

  “什么!”宫晟天的声音猛地提高八度,然后一双眼睛凶狠的朝西园所在的院子看去“该死的赫连澈!”

  “阿嚏——!”

  西元所在宫殿里,赫连澈毫无防备的突然打了个打喷嚏,吓得一旁的侍蓝连忙上前就要看他的身体状况,却被他挥手挡住。

  “本王没事。”赫连澈淡定的呷了口茶,这肯定是背后有人骂他呢。

  “王爷,你说这公子言,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巴登族长突然摸着下巴,冒出来这么一句。

  “噗——!咳咳咳。”毫无防备的赫连澈再次被呛住,接过侍蓝的帕子,赫连澈见巴登一脸无辜的看着他,无奈的叹了口气。

  “以后这话不许再说,宇皇好歹也是女儿身,需要顾及名节。”赫连澈垂了垂眼眸,平淡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但是巴登却硬是觉得他现在是在失落。

  “可是她给王爷您先告的白啊!”巴登族长一脸单纯的模样,让赫连澈有些哑口无言“王爷,这公子言不错,城门口说的话看得出她是个够义气,说话算话的人,反正现在我们西元已经和翔宇站在一块儿了,不如亲上加亲,让关系更近一点儿?”

  对上巴登调侃的眼神,赫连澈罕见的呆萌了:“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让王叔你娶了宇皇!”一直吃点心的小皇帝突然抬头答道“王叔,宇皇姐姐对我很好,我愿意他做我的婶婶!”

  婶婶。

  念叨着这个词,赫连澈心头一震暖意,像是温开水流过一般,整个胸口都热乎乎的,连带着他的眼神都多了抹暖意,只是在赫连宇哲仰着小脸看过来时,又化为无尽的清流,清清凉凉,像是秋天的溪水,清透冷澈。

  “小孩子别胡说,她是皇上,只会娶,不会嫁。”赫连澈摸着赫连宇哲的脑袋,轻柔的训斥着他,那坚定的声音,不知道是在说服他,还是在说服自己。

  巴登活这么大,有些事情已经看透了。他一听赫连澈这语气,就知道这件事估计是郎有情,妾无意。只是无意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而且这不还没到最后一步么?

  “王爷啊,老臣原本这话说不得,不过作为一个过来人,还是想提点您一句,不到最后一刻,千万不要放弃,因为谁都不知道结果是什么,不试试怎么知道?”说着,对他使了个含义颇深的眼神,让他自己领会去了。

  而被巴登这个大老粗劝的赫连澈,却颇有分哭笑不得。尽管知道他也是一番好意,只是他和她之间,真的不仅仅是只靠追逐就可以解决了得。就像是宫晟天那天说的话,男神,注定只能是仰望。

  “王爷,宇皇来了!”侍蓝兴奋的跑了过来“刚一回宫就往我们这里来了。”

  “真的?”赫连澈还没有何反应,巴登先激动了,一边摩擦着手,一边看向赫连澈,那眼神,还没意思?没意思能第一个来找你?

  赫连澈从不知道有点儿顽固的巴登竟然还有这么八卦的一面,一时间有些怔愣,等回过神来时,眼前已经站了一个人。

  “怎么?不认识我了?”公子言在他面前摆了摆手,见他毫无反应就摸向他的额头“没发烧啊?难道是魔障了?”

  “噗——!”巴登族长一个没忍住,笑喷了,见赫连澈凉飕飕的看了过来,连忙一脸严肃的端起茶杯喝茶。

  “我没事。”收回视线,见她还用担忧的眼神看着自己,赫连澈唇角一勾,拉下她的手腕“你怎么来了?”

  “看你啊!”某公子回答的理所当然,然后赫连澈发现巴登族长火辣的眼神又飘过来了。

  “咳咳,我没什么可看的,你不是很忙么?”不知为何,赫连澈突然有些拘谨。

  “在忙有些事也要做。”公子言撩袍坐在他的身边,见赫连宇哲眨巴着眼睛看了过来,便对他笑了笑,等他有些羞涩的低下头后,这才看向赫连澈“把手伸过来。”口气透着不容拒绝。

  赫连澈拘谨瞬间变成无奈,但是又不敢拒绝,只好把手伸过去,等她微凉的指尖搭在自己的脉搏之后,这才对她说道:“我已经没事了。”

  “你有事没事不是你说了算的。”她只相信她自己的诊断!

  巴登本以为他们会干些什么,谁知却是单纯的在诊脉,心底有些失望的同时更多的则是担忧和紧张。毕竟赫连澈现在不比平常,他如今的生死关系着西元的国家命脉,可以说,现在的赫连澈比当初的赫连睿还要重要!

  “看样子上次我对你说的话你听进去了,只是还是欠缺了点儿。”公子言皱着眉头,看向他的眼神有些不满“不作死就不会死,我知道你忙,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要是再这么拼···”

  “就会怎么样?”巴登听到这话顿时紧张了。

  “灯尽油枯!”公子言重重的落下这四个字,见巴登和侍蓝唰的苍白了脸颊,看向赫连澈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便慌忙解释道“我说的是以后,要是好好养,活个几十年没问题。不过前提是他要听话。”

  巴登与侍蓝立马把眼神投向赫连澈,那四只眼珠子看的他嘴角直抽:“她是在吓唬你们。”

  “哼哼!你要是这么拼死拼活的熬下去,看谁吓唬谁。”公子言的语气带了分威胁。

  赫连澈神情突然有些沉默,只好听话的任公子言摆布,顺便又看着侍蓝满脸激动的收下几个药瓶。

  “宇皇姐姐。”就在侍蓝和巴登对公子言不停地表达谢意时,小皇帝突然离开座位,跑到她的面前拽了拽她的袍子。公子言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便蹲下身子与他直视,见他眨着眼睛萌萌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捏了捏,直到他嘴巴一撇这才勾了勾唇角“你说。”

  “宇皇姐姐。”赫连澈见赫连宇哲羞嗒嗒拉住公子言的手,好笑的摇了摇头,正好撞见刚刚走进院子里的宫晟天。出于礼节,他刚要站起身迎接他,一道稚嫩的童声就突然传到耳边——

  “宇皇姐姐,你娶了我王叔吧!”

  ------题外话------

  第一次看见留言处是零。心好塞····


  ☆、第二百五十九章 祁玥的敲打


  “宇皇姐姐,你娶了我王叔吧!”

  儿童稚嫩的声音带着一点点娇憨,让公子言轻笑出声却让赫连澈满脸的尴尬,看着外面突然停下脚步的男人,张着嘴巴刚要开口,就听见公子言带着几分调笑的声音传来。

  “小奶包,你知道娶是什么意思么?我要是娶了你王叔,你王叔就彻彻底底是我的人了,以后就会和我在一起,不会陪着你了。”捏着那肉乎乎的小脸蛋,公子言笑意盈盈的看着垂眸沉思的赫连宇哲,但是无人发现的眼角,却突然扬起一抹冷光。

  王室没有孩子,生活在勾心斗角的皇宫里,再小的孩子都会摸索出自己一套的生存法则。公子言不知道赫连宇哲为什么突然问出这话,下意识的以为他对澈澈产生不满,所以才会顺着他的问题询问出声,但不知她的这个回复,却让院子里站着的某人默默握紧了拳头。

  赫连澈看他突然阴沉的面容,就知道他误会了什么,理智告诉他,他现在应该出声,打断这个越来越容易让人误会的话题,但不知为什么,嘴巴像是被定住一般难以张开,心底更是有一个声音,在默默恳求着,让他等一等,再等一等···

  “不会陪着我?”赫连宇哲默默重复着最后一句话,抬头看了看公子言,然后又可怜巴巴的看着赫连澈背对着他的身影。怎么办,他舍不得王叔,可是王叔貌似喜欢宇皇姐姐。他不想让王叔离开,可是又不想让王叔伤心······

  就在赫连宇哲在这里犹豫不决时,巴登也终于意识到刚才小皇帝的话容易引起误解,于是连忙打哈哈:“哎呀,雪皇怎么来了?”

  天天?

  因为赫连澈正好挡住了门口的视线,再加上她又是蹲着,所以公子言根本没发觉宫晟天到来。听巴登这么一说后才站起身,歪头一看,果真看见院子里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他。

  “你找澈澈有事?”绕过赫连澈,公子言朝宫晟天走去,嘴角边挂着一抹她未曾意识到的弧度。可是却扎的宫晟天的心,一阵抽疼。

  昨天因为气不顺,所以和她产生了矛盾。怄气回去之后,就有些后悔了,而今天听到她城门口的讲话时,更是觉得自己昨天太无理取闹了,可就在他准备去给她赔不是的时候,墨白却传来话,她去找赫连澈了。

  在说了那样的话之后,一回宫就去找赫连澈。宫晟天告诉自己不要多想,但是一双腿却不受控制的朝西元宫殿走来,结果一进院子,就听见西元小皇帝问她的那句话。

  “怎么了?一动不动的,难道你也魔障了?”公子言见他一动不动,只是用一种平静的眼神看着前方,以为他和赫连澈一样失了魂,便伸出手去摸他的额头,结果还没碰到,就被他一把抓住。

  也?

  为什么要用也?

  宫晟天满肚子的疑问,但是又清楚现在不是说话的地方,于是便拽着她的胳膊转身要离开。

  “唉唉,你究竟是来干嘛的啊!”公子言见他到这里,二话不说拉着自己就走,顿时糊涂了“你难道不是来找澈澈的?”

  “我是来找你的!”宫晟天突然对她怒吼道,吓得公子言立马怔在了那里。

  “对不起,我···”见她这个样子,宫晟天也意识到自己刚才情绪激动了,可是,他握了握拳头,一涉及到混蛋,他总是控制不住。

  “雪皇若有事找宇皇,宇皇就先行离开吧。宇皇给我的药我会按时吃的,还有,刚才哲儿的话不过是儿童的戏言,宇皇不用放在心上。”就在二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紧张时,赫连澈温润的声音突然传来,带着淡淡的疏离和宽慰,让公子言一下子就扭过头去。

  阳光下,碧绿的葡萄藤叶泛着莹绿的光泽,星星点点的光斑稀稀疏疏的打下,落在那纤尘不染的白色身影上,给他打上一层朦胧绰约的光晕。将那水墨般隽永的眉眼一点点晕开模糊,只留点点流光,倒映着她看过来的模样。这一时刻的赫连澈,站在那里安静的如一幅画,朦胧的如同水面上的一个倒影。尽管他依旧眉眼淡淡,看向自己时眼眸里会如流水一般荡漾出温润的流光,但是却让她突然产生一种可望而不可即的距离感和虚幻感。好像那白色的身影会突然那么消散开,彻底融于光润中。

  “澈澈!”

  这样的赫连澈让公子言心底掀起巨大的恐慌和丝丝难耐的疼痛,让她想冲上去驱散开那让他变得不真切的流光和让她恐慌的孤寂,但是身子刚刚一转,手腕就被人狠狠地抓住。

  “不许去。”低沉的声音冷酷而又坚硬,霸道而又不容拒绝。公子言诧异的回过头,看向拉着自己的男人,结果惊愕的看见那双翡翠碧眸中竟颤抖着丝丝惊恐。

  “天儿···”公子言茫然的睁大眼睛,不知道为何会在宫晟天眼中看到这个词语,可是那层惊恐,却又真实存在在那一层霸道的表皮下,告诉她这外表看起来不可一世的外壳,只需要轻轻一戳,就会露出里面惊慌的软弱。

  怎么了?为什么天天回露出这样的神情?

  公子言茫然的看着他,又茫然的扭头看着赫连澈,就在她不知该如何是好时,赫连澈却突然笑了:“不是有事么?怎么还不去?难道还要我送你们到门口么?”

  “不用了。”听着赫连澈略带调侃的语气,宫晟天慢慢对上他的眼睛“我们可以自己离开。”说完,不管公子言是何反应,揽过她的肩膀就走。公子言被他这么一带,脚步下意识的跟着前行,等她回过神扭过头去时,看到的却是渐渐没入屋内的背影。

  澈澈···

  一路上,公子言都有些心神不宁,直到鼻尖飘来一股淡淡的茉莉幽香,她才猛然发觉自己竟被人带到了她的寝宫。

  “天儿,你——”

  声音戛然而止,公子言迷茫的瞪大眼睛。腰间的臂膀孔武有力,拥住她的怀抱寒气逼人,看着前方轻飘的金色纱幔,还有墙壁上雕刻的玉石莲花,公子言怔楞了一会儿,才慢慢回抱住他。

  “天儿,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唔——!”

  嘴唇突然被堵住,贝齿被撬开,粗鲁的火舌带着侵略性的强悍,让公子言微微有些不满,而宫晟天似乎察觉到她的逃避一般,一手搂着她的纤腰,一手则是按住了她的后脑勺,将原本就纠缠在一起的二人,贴合的更加紧密。

  他是疯了吗?

  被吻的迷迷糊糊的公子言满脑子都是这一个问题,双手不由自主的抓住他的锦袍,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宫晟天给吻得窒息时,他却突然离开自己。

  “天儿?”突然被推开的公子言因为脚步不稳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看着那个突然背对着自己的男人,公子言迷茫的叫了他一声,可是唇瓣这般细微的颤动,还是让她感到一阵揪痛。手指一摸,指尖竟沾了一滴鲜红。

  “我明天就回去。”就在公子言垂眸看着指尖的朱红时,宫晟天暗哑的声音突然传来。抬头一看,他已经转过身,只是看向她的眼神,却多了份她看不懂的沉痛。

  “为什么?”公子言问道。

  宫晟天勾了勾唇角,努力让自己的看上去比较平常:“我出来太久了,该回去了。”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垂下手,朱红的血珠顺着指尖滴落,宫晟天看着她唇瓣上慢慢溢出的鲜红,深吸了口气转过身侧对着她。

  “没什么,我就是明天要离开所以今天有些激动。放心,一有时间我就会过来看你。”说着就扭过头对她笑了笑。只是那笑容苍白苦涩,让公子言微蹙的眉头愈发的鼓起。

  “我以为你今天来找我,是因为你已经决定就昨天的事情和我和好了。可事实却是,你依旧在生我的气,而且,还气的如此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听到这个词,宫晟天垂眸一笑,下一秒却突然转过身对着公子言咆哮起来“是不是我无论做什么对你来说也是莫名其妙!”

  被吼的公子言微微一愣,随后眉宇间多了抹恼意:“你这又是平白无故的发什么疯?”

  “发疯?对啊···我发疯,我特么的就是发疯!”宫晟天非但没有冷静,反而愈发的歇斯底里起来,公子言见他这个样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直到双肩突然被他狠狠捏住,这才茫然的对上他的眼睛。

  “为什么一回宫你就去见他。为什么那个小皇帝会说出那样的话!是不是在你心底,赫连澈才是最重要的,而我宫晟天不过是你任意揉捏想要就要不要就可以扔掉的玩具!”

  公子言瞳孔一缩,怒意突然从心底升起,手掌下意识的扬起,可是却在要落下的时刻犹豫了。

  “你打我···你竟然要打我。”碧绿的眼眸突然多了一份委屈,但很快就被怒火和阴骘所覆盖“公子言你这个该死的混蛋!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说,为什么让我遇见你!为什么让我遇见你这个没心没肺的恶魔!为什么你可以撩完我之后拍拍屁股就离开,而我宫晟天却必须像狗一样跟在你的身后期待你下一次的宠幸!你说啊!为什么!为什么!你知不知道你摧毁了我的骄傲!你摧毁了我的自尊!你知不知道!你究竟知不知道!”

  “天天···你别吓我···”看着突然失去理智,如野兽一般怒吼的宫晟天,公子言突然害怕了,伸出手想要抚摸他的脸颊,可是却被他突然抱进怀里。

  “怎么?害怕了?我告诉你公子言,全世界的人都可以嫌弃我,就是你不允许!因为是你,害我变成这个样子的!”说完,就狠狠的咬住她的肩膀,听她发出吃痛的闷声,宫晟天非但没有感觉到心疼,反而骨子里一阵畅快。

  “我告诉你公子言!”咬完之后,宫晟天突然抬手捏住公子言那小巧的小巴,仗着身高居高临下的说到“赫连澈是你的男神不是我的男神,如果你不想他出什么意外,以后最好离他远一点儿!不让别怪我心狠手辣!”

  说完,就甩袖离开,潇洒的步伐看不出半分的迟疑,仿佛公子言此时惨白着脸软着身子的模样,丝毫唤不起他心底的半分怜爱。

  “公子!”宫晟天一离开,小虎和小狼就冲了进来,见公子言面色惨白,红唇滴血的模样,两人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我去杀了他!”小狼暴怒起来比小虎还冲动,小虎见状连忙抱住他“别冲动,说不定是误会!”

  “误会也不成!”他们因为放心宫晟天所以看到他气冲冲的抓着公子进寝宫才没有阻拦,而且还好心的扫清了一路走来的所有障碍。可结果呢?他们保护的公子却被人欺负成这个样子!这让他怎么能忍住?

  “你松手!”

  “我不!小狼,你淡定点!”

  “老子淡定不了!”

  “小狼,我没事。”就在二人红着脸爆吼的时候,公子言已经全然回过神来,见他们俩争执在一起,唇角一勾,扯出一抹暖意的微笑“我没事,你们都出去吧。”

  “公子···”

  “出去吧。”

  “是。”

  二人退出去后,公子言先去寝宫后面的温泉室里泡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之后才披散着湿漉漉的长发走出了寝宫。

  “朕去御花园逛逛。”见小安子一脸忧虑的站在寝宫门口,公子言笑了笑然后抬腿离开。小安子见状连忙跟上,看着她在夕阳下单薄绰约的身影,眼神有些担忧。

  “拿酒来。”御花园假山的高亭上,公子言袍子一撩,姿态慵懒的坐在栏杆背靠在柱子上,看着远处渐渐落下的红日,还有天边如血一般浸染的红霞,唇角一勾,看向了守在外面的小安子。

  “是。”

  坛装的美酒,公子言没有倒在被子里,反而直接揭开封口,对着坛口喝了起来。当那冰凉的酒水顺着喉咙流进肚子里,激起一团火热之后,她这才觉得一直缥缈的心安定了下来。

  “皇上,西元使者团和傲雪使者团送上请辞帖。”小安子知道公子言心情不好,但是事情重大又不能耽误,只好硬着头皮上,谁知公子言连看都没看,直接点了点头。

  “告诉雪皇和摄政王,明日朕会亲自送别他们。”

  “是。”

  小安子领命而去,周围只剩下几个随行的宫人,看了眼落日余晖下金光闪闪的瓦砾,公子言心底一阵烦闷,举起手中的酒坛就要豪饮,可半途却被人截下。

  “祁玥?”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红衣男子,公子言愣住了,使劲眨了眨眼睛之后,嘴角才咧开“你不是说还有几日才能回来吗?”

  “本楼主要是不回来,还不知道本楼主的小言儿会被人欺负成什么样子!”见她低着头不吭声,祁玥冷冷一笑,眉眼扫了下地上的酒坛子,蔷薇色的眸子倏地闪过一丝狠辣“借酒消愁,小言儿你出息了啊!”

  “祁玥,不是的,我就是有些问题想不明白。”靠在柱子上,公子言头痛的揉了揉额角,见祁玥依旧眼神冰冷的看着他,便说道“你刚回来,赶快去休息吧,我早就让人给你布置好了宫殿,里面的摆设都是按照你的习惯来的,宫人也都是自己人手下,所以你可以安心的住。”

  “哎。”公子言以为自己这么细心的安排会换回祁玥的夸奖,谁知的来的却是一声叹息。

  “怎么了?难道我又做错了什么?”公子言茫然的瞪大眼睛,语气情不自禁的流露出几分恼怒。

  “小言儿,你还真是个磨人的丫头。不过也怨不得别人,谁要你从小就是在男人堆里长大,没有那女儿家心迹,也属于正常。”祁玥坐在石凳上,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公子言还是第一次见他对自己流露出失望的神色,难免有些惊讶。

  “祁玥···”

  “小言儿,你可知道宫晟天那家伙为什么会生气?赫连澈那人又为什么对你突然之间变得那么疏离?”祁玥突然挑起眉头,悠悠的朝她看去。

  “你问我,我问谁?”公子言现在想起那二人,胸口就憋得难受。

  “你看看,你看看。”祁玥见她这个样子脸上的郁闷更沉重了“我问你,你究竟把他们二人当成了什么?”

  “什么当成了什么?”

  见她还一头浆糊,祁玥气的瞪了他一眼:“本楼说问,他们二人在你眼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什么样的存在···”想这个问题,公子慢慢的低下了头,过了一会儿才传来她坚定地声音“很重要的人。”

  “有多重要?”祁玥忍不住屏住呼吸。

  “和你一样重要。”

  “···小言儿!”听到这个回答,祁玥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但是有一点他却看懂了,这个小丫头表面上看上去风流无耻,实际上却是个情商为零的混蛋!

  “小言儿,男人也是需要安全感的。你若是不想失去那两个人,最好想清楚,他们俩在你心底究竟是什么分量,还有···你给我好好想清楚,以后该怎么对待他们俩!”

  “这···这话是什么意思?”公子言依旧满头问号,祁玥看着她这个样子,恨不得把她的脑袋给撬开。

  “意思是说,你有些事情,做过界了!”

  ------题外话------

  昨天有妹纸私戳我,让我把澈澈掰弯,安排个好男人给他···对此我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T


  ☆、第二百六十章 二选一,选择谁?


  祁玥说这些话时特意观察了一下公子言的脸色,见她眼眸清清,眉宇间却似有迷雾困扰,便知她还是没懂自己的意思。

  “小言儿,你虽然自小从男人堆里长大,在外出行行事作风也均似男儿一般潇洒不羁,只是你终究是个女子,男儿的心思你却猜不得。”

  听这话,公子言不由得嘴角一抽。都道是女人心海底针,这男人心怎么也那般难懂?

  “笨丫头,这世间最难得就是看清楚人心,不分男女。我以前觉得你是个机灵人物,可终究还是高估了你,最起码,赫连澈和宫晟天的心,你就没看懂!”祁玥说完这话,又忍不住白了她一眼。那神态,让公子言想起了管事嬷嬷。

  “那你说···他们俩是什么心?”公子言懒得被他这么说道,直接询问出声,可是回复给她的却是一个意味深长的媚笑。

  “在我说之前,你先说说你是怎么想的吧。毕竟这酒···也不是白喝的吧。”

  见他又打趣自己,公子言抿了抿唇,细细的想了想白天的事情,然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天儿的心思好猜,无意还是又吃醋了,嫌我先回宫第一个找的却是澈澈。澈澈···我却有些看不懂了,应该说,从一开始我就没看懂过他。”澈澈总是以温柔的模样待人处事,看上去很好相处,但是他的彬彬有礼却像是一层薄膜一般将所有人隔绝在外,即使是她,有时候也触觉不到他的内心。

  “哼,你要是看懂了,就不会有这档子事了!”祁玥第一次为某人的迟钝感到头痛。见她歪着头眼神无辜的看着自己,心一横,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这么问你吧,你今天惹他们俩生气了,如果现在只能让你去安慰一个人,你去安慰谁?”

  “安慰谁?”

  “对!二选一,只能选一个!”

  “只能选一个。”公子言的眉头蹙在了一块,神情颇为纠结。祁玥见她这个模样,不由得叹了口气。

  “你知不知道你就是因为这么模棱两可,才让宫晟天查不到安全感,然后才会和你生气?”祁玥的语调不经意的放柔了。

  “宫晟天这个人,我早些听闻过,对他的评价不过是杀伐果断,凶狠冷漠,可是你看看现在的他,在你的面前哪还有这八个字的踪影?好好的一个雪皇,万乘之尊,结果被你磨成一个只会傲娇耍横卖乖的暖床的,我是很高兴看热闹,可是你呢···他变成这个样子,你是怎么想的?你究竟对他有没有意思?”

  “你说呢!我要是对他没感觉,我会扑到他么?”公子言想都没想就回到。

  “你说的是身体,我指的是心!宫晟天已经把你认定为陪着他走完下半辈子的人,那你呢?你愿不愿意陪着他···走完这辈子?换句话说,你···究竟爱不爱他?”

  爱?

  这个词,公子言从不陌生,上辈子活着的世界里,这个词简直成了人们口中的口头禅,动不动就把“我爱你”这三个字挂在嘴里,从而让原本美好高贵的情感,一下子变得无比廉价。可是她却从没说过,甚至连碰也没碰过。

  上一世,她是正宗的军三代,爷爷是军区总司令,因为担心她这个唯一的女娃娃长大后照顾不好自己,所以从小就把她扔进了军营里,结果这一扔,她就再也没出来。童年,青少年一直到长大成人,她眼底只有一片军绿,看不到其他。从军校顺利毕业后,她就被选入特种兵大队,一路从少校升到了少将,风光无限,势不可挡,性子也越来越冷淡。可是爷爷却开始后悔,把她从军营里揪出来,让她努力从外面结交女性朋友,来灭灭她身上的煞气。只是女性朋友没有结交,她反而摇身一变成了京城第一少,贵族子弟们的领头人物,愁得老爷子三天没睡着觉。

  从军营里长大,又是特种兵第一把手,交的朋友还都是男性爷们儿,这样长大的她能指望有多少女儿心?就算是有那么个一点点情情爱爱,也都被军营里萧飒的气氛和周围男子别有用心的靠近给磨干净了。所以上辈子直到她绝症身亡留了个风流不羁的名声,但是所有人都清楚,她比谁都干净,因为她到死,也不过是走到了和一个男生拉拉手的距离。而这辈子,一穿越过来还没习惯就背负上了血海深仇,又杀手营里长大,让她这辈子的女儿心,也消磨的干净。表面上的无耻风流,调戏猥琐,不过是上辈子和狐朋狗友们混耍下来留的习惯罢了。本以为这辈子也就这么清清冷冷的过完,谁知竟让她接连碰上宫晟天和赫连澈。前一个让她一见面就乱了心,后一个却是用一身的温润清华迷了她的眼。并在之后,纠纠缠缠,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哎···

  幽幽一叹,祁玥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背靠在栏杆上,眺望远处的银河,迷茫了一天的眼眸,此时却难得清明。

  她上辈子是军人,看上去正直明朗,但手上再脏不过,这辈子又被杀手头子养大,可以说,两世为人,她都混迹在黑暗里,不然也不会在看见澈澈第一眼的时候,就被他阳光般的温暖给吸引。

  只因她没有,所以她才会渴求,以至于她无视他的真假,只求的心里一安。可是她又明白,她属于黑暗,因此对光明只能眺望向往,对黑暗却可以拥抱占有。

  而宫晟天,就是她的黑暗。

  这一点,估计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她就认识到了。

  和她一样狠辣无情,和她一样表面上有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私下底却是人人喊打的恶魔头子。所以他们才会一起算计中山,报复傲雪,搅乱西元,心底却没有一丝愧疚。

  他们都是那么自私,都是那么冷漠,可偏偏交织在一起,组成最完美的黑夜。

  祁玥问她究竟爱不爱宫晟天,她不知道什么是爱什么是不爱,她只知道,从没有一个人可以让她不为恩不为利不为名,只为心的放下身价哄好他。

  停下步子,看着前面傲雪休息的宫殿,公子言摇头一笑,神情颇为无奈。宫晟天变成如今这样的性格,的确是她做的孽,就算是他那傲娇的性子,也是她一手骄纵出来的,所以她现在,不过是自讨苦果罢了。

  墨白和墨羽老远就看见走过来的公子言,见她一袭红袍,披散着长发,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酒香,眉头一簇刚要阻拦,她却已经开口:“你们爷在里面?”

  二人点了点头。

  “我进去瞧瞧,你们在外面守着,里面发出什么动静都不许进来。”说着,红衣飘飘,身子如红霞一般飘进去了。

  使者团居住的宫殿,自然不会寒碜,金珠玉石,好不华贵。公子言从大殿转了一圈也没找到他,便以为他进了内室,可是掀开纱幔,绕过屏风之后,也没看到那个人。

  难道是躲起来了?

  公子言托着下巴猜想,身后却突然传来珠帘碰撞的声音,然后一道冷漠的声音就飘了过来。

  “你怎么在这里。”宫晟天一掀开珠帘就看见站在床榻前的红衣人,见她转过身看向他,脸上的讶然瞬间变成冷漠“宇皇若没事就请回吧,本皇要休息了。”

  呵呵,竟然气得那么厉害么?

  听到他这称呼,公子言非但不恼,反而觉得他娇的可爱,于是干脆双手抱胸,斜靠在柱子上笑眯眯的看着他。宫晟天被这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但一想起白天的事情,胸口里又憋了一股浊气,让他竟瞬间静下来心,不受打扰的继续干自己的事情。

  见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朝衣柜走去,整个人把她忽视的彻底,公子言终于敛起笑意,开了口:“祁玥说我今天把你和澈澈弄生气了,让我二选一个去道歉。”

  正在翻衣服的宫晟天手指一颤,随后继续给没事人似的拿出来银灰色的丝绸睡衣走到了屏风后。

  公子言见他不说话,便继续道:“我一个人在亭子里想了半天,最后才做出了决定。”

  宫晟天披散着头发从屏风后走出,身上的银灰色睡衣宽大松散,却衬得他身材修长,体态有型,而胸前露出的肌肤因为刚沐浴完的缘故,还残留着几滴水珠,晶莹剔透,颇为诱惑。让公子言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宇皇若没事就回去吧。”宫晟天的声音依旧是冷冰冰,如冰渣子一般冷硬。公子言挑了挑眉头,见他走到床边的榻上喝茶看书,一个眼神也不丢给自己,忍不住冷冷一哼。

  “你说真的?”

  宫晟天悠闲地呷了口茶。

  “啧啧,真不理我了?”

  宫晟天淡定的翻了一页书目。

  “我可是先来看的你。”

  冰寒的脸色终于有些好转,只是那宝石一般的眼睛依旧落在手里的书本上。

  “好吧。”见宫晟天全神贯注的看着手里的书,全然不闻她的声音,公子言肩膀一耸,叹了口气“既然雪皇这么忙,那么朕还是去找摄政王吧。哎,明日澈澈就要离开了,这一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不过好在国家紧挨着,距离也不是太远···”

  一边碎碎念着,一边公子言已经撩开垂落的珠帘,这时殿外吹进来一股秋风,带来丝丝凉爽,吹散了她身上的酒香。公子言勾了勾唇角,迈着步子就朝大殿屋门走去,眼看距离殿门只有两步路的距离,大殿的门却突然“砰”的一声关上了。

  “你特么的要是敢去,老子就敢打断你的腿!”

  凶狠的声音从身后突然响起,紧接着一股冰寒之气翩然而至。公子言淡定的转过身,黑亮的眸子倒映着某人咬牙切齿的面庞,没有丝毫的意外。

  “你不是不理我么?你不是看书的看得起劲么?你不是要上床休息了么?”公子言站在原地,双臂抱肩与他对视。见他身子一颤后扭过头去,唇角止不住上扬。

  “呵呵,和以前一样矫情。”

  脚尖一点,红色的衣袍飘落如花瓣,宫晟天只觉鼻尖飘过一股淡淡的酒香,然后腰间就被人给紧抱住,紧接着脖子也被人勾住用力压下。

  “不想让我走,可又拉不下脸留我,你还和当初王府里一样,傲娇的可爱。只是这一次却没墨白出手,帮助你困住我了。天儿宝贝···”公子言咬了咬近在眼前的薄唇,压低声音道“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可爱。”

  宫晟天被她羞得满脸通红,尽管心底高兴地要跳,但是脸上却一脸的嫌弃:“去去,一身酒气,别靠我那么近!”

  “呵呵,你要是嫌弃我,那我就去——”腰间的软肉被人狠狠掐住,看着眼前突然冰封住的眼眸,公子言收回已到嘴边的话,换上了一声宠溺的轻笑“算了,不刺激你了,抱我去沐浴吧。”

  浴室里,碧波荡漾,鲜艳的玫瑰花瓣漂浮在水面上,遮掩住水中潋滟风情。

  池壁上,少女纤细的身子晶莹如玉,在男子大理石一般壁垒分明的体型下,衬托得更加娇小可人。漂浮在水面上的长发,更是如海藻一般缠绕的让人心头发颤。

  “祁玥问我爱不爱你。”一吻过后,二人抵着额头紧紧地抱在一起,看着那像是要滴出水的眼眸,公子言不知为何竟把晚上祁玥和他的谈话告诉了他。

  “那你的回答呢?”宫晟天抱着她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我的回答就是,我不懂爱。”看着突然僵住的男人,公子言唇角一勾,贴上了他的唇瓣,然后吐出了后半句话“但是我只想要你。”

  宫晟天只觉得这一个喘息间,自己先是光临了深渊,接着又被人拉到了极乐世界,巨大的反差让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知道那灵巧的小舌勾住自己的舌头,才明白自己被捉弄了。

  “该死的混蛋。”宫晟天咬牙切齿的抱住她,但是唇角却止不住上扬,眉眼间更是翩飞起一种名之为得意的神色“不过我和你一样,不懂爱,全世界,只想要你。”

  宫晟天这边,一边温情暖暖,粉色泡泡乱飞;而赫连澈那边,确实对月独饮,一身霜华,好不冷清。

  赫连宇哲看着自从宇皇离开,就闷闷不乐的皇叔,包子似的小脸紧紧的皱在一起,犹豫了好久,才从殿内走出,慢吞吞的走到他的身边。

  “王叔。”肉乎乎的小手拉了拉他的衣衫,在他看过来的那一刻低下了头“对不起王叔,哲儿惹你生气了。”

  赫连澈眼眸一颤,丝丝暖意在眼角处荡开:“不是哲儿的错,哲儿不必自责。”

  “可是···”赫连宇哲抬起头,对上他温润的眼睛“可是王叔分明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要不是因为我说了那样的话,宇皇姐姐就不会生王叔的气了,对吧。”

  “不,你的宇皇姐姐永远都不会生我的气。”赫连澈的语气流露出一分连他也未察觉出的肯定,因为他知道,那个人永远不会生自己的气,她会永远的理解他,支持他,呵护他。

  “可是···”

  “别再可是了。”赫连澈打断他的话,按住了他的肩膀“天色不早,你该去睡觉了,明天我们就要启程回去了,路上颠簸,你再想睡得安稳可能就要等到回国之后了。”

  赫连宇哲听话的点了点头,但是小嘴却忍不住撅起,两只手纠缠在一起别扭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王叔,我舍不得离开。”

  赫连澈眼眸一颤,不过一秒就理解了赫连宇哲的想法。

  “哲儿,王叔知道你很辛苦,可是这是你的责任,你必须把他给背负起来。我知道这几天相处,你和那个小丫头产生了感情,以后若有时间,王叔再带你来找她可好?”

  “真的吗?”赫连宇哲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我真的还可以再来吗?”因为西元和他同龄的伙伴没有几个,而且平时王叔为了他的安全不让他轻易出宫,所以梦梦小姑娘是赫连宇哲交到的第一个好朋友,虽然梦梦小姑娘性格比较羞怯,像只小白兔样胆小,但是却极大地满足了小皇帝的男子汉心理。因此待在翔宇的这几天,小皇帝每天都缠着小姑娘一起玩儿。

  “嗯。”赫连澈点了点头,但是心底却知道这个下一次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毕竟如今他们身份都不似从前,想潇洒也无法潇洒了。

  可是小皇帝却不知道这一点,知道他还可以再来翔宇后,小皇帝就高高兴兴的睡觉去了。而赫连澈却望着头顶的明月,幽幽地叹了口气。

  所以说,最后还是选择了他么···

  ------题外话------

  这个时间更新,你们是不是被吓住了?啊哈哈哈


  ☆、第二百六十一章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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