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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皇上之公子已出逃
作者:情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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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公子!
林花著雨燕支湿,水荇牵风翠带长。
密密的细雨如丝如线,带着早春的微凉,斜斜的从天幕而落。
远远望去,红楼翠瓦、亭台楼阁在白色的水雾中若隐若现,将这南方的小城点缀的如同瑶池仙境一般。
除去沉重帘幕的画舫,半遮掩着红纺绿纱,笼着三分薄雾,在泛着早春清凉的滨河上,缓缓驶来。身姿曼妙的歌女抱着琵琶,坐在船头,垂眸低头,如岸边杨柳;素手一拨,声若银屏扎破。隔着薄薄水雾,众人只闻黄莺初啼,转眸间,忽觉朝霞初生。再想细察时,那画舫却已驶远。
“叔父,这歌女如何?”
低沉的声音带着丝得意,透过梨花木窗飘荡而出,消散在浓浓水雾中。身着锦衣的男子隔着垂落的珠帘瞥了眼那还在低声吟唱的女子,目光从那曼妙的身姿上一扫而过,眼底闪过丝丝暗光。
“嗯,不愧是梦楼的四大台柱之一。”半眯着眸子,被称作“叔父”的中年男子眼底闪过一丝贪欲,可是一想那女子的身份,懊恼的皱了皱眉头。
年轻男子自然明白他在懊恼什么,只是这如歌不是一般人,乃是梦楼的四大头牌之一,还是清倌一个,请她出楼已经废了他一番功夫,其他的······男子砸吧砸吧嘴,见自家叔父还直勾勾的盯着那如歌看,眼珠一闪,倾身过去:“叔父,这如歌小侄实在没有办法。不过其他的······”恰到好处的一顿,见自家叔父果真斜眼看过来,男子意味深长的一笑。
“咳咳。”读懂了那眼底的深意,中年男子摸了摸自己滚圆的肚子,看了眼如歌,又看了看桌上的酒菜,这才装模作样的正眼朝他看去“说吧,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你这么大费周章。”竟然肯定低下头来求他这个叔父,平时不是挺瞧不起他这个五品官员的么?
听出了自家叔父口气中的讥讽,李悦讪讪一笑,压下心底的那一股烦闷,凑到叔父的耳畔嘀咕了一阵,才又坐了回来。
“叔父,怎么样?这件事情对您来说很简单吧!”
“哼!简单是简单。”毕竟这事情就是他在负责,不过给那个人使绊子······眼眸一斜,口气微凉“你和他可是有什么怨恨?”不然也不会想出毁人家名声的这损招。
“怨恨?哼!的确是有怨恨!”一提起和那个人的恩怨,李悦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得毒辣起来。“想必叔父听说了,上个月邹城城主的女儿公开招亲,琴棋书画有一样胜过那小姐就算是获胜。侄儿我好不容易闯到最后,眼看就要赢了,却被那人给······”男子愤愤的将桌上的酒杯端起一饮而尽,清秀的面庞也因愤怒而变得有些狰狞。为了那门亲事,他可没少花钱,结果却毁在那临门一脚上!更害得他成了邹城的笑话,逼得他半个月没迈出家门!想他身为李家的独子,什么时候丢过这么大的面子?这让他怎么不恼?!
中年人没说话,拿起筷子夹了片肉放在嘴里慢慢的咀嚼,仿佛没看见自家侄儿脸上的不甘。不甘···其实也没什么不甘的。这事情他也听说了,不过是那人在自家侄儿比赛的时候恰巧乘舟而过,又恰巧正立在船头吹笛,笛声宛转悠扬,不仅醉了岸边正招亲的众人,而且顺带还把那小姐的魂儿也给勾走了。结果也就显然易见了,那小姐扬言非那人不嫁,甚至最后闹得逼婚未遂,自家侄儿自然就······嘴巴一撇,其实他也没什么好怨恨的。他什么德行别人不清楚,他这个做叔父的还不了解?明明就是技不如人,还自命不凡。这件事情说到底,就是点背!偏偏在那时候遇到了那人。
“叔父,你一定要帮帮侄儿出了这口恶气!”李悦见自家叔父面无表情,只知喝酒吃菜,立马就急了。可是被他眼神一扫,又蔫了下去。毕竟侵染官场多年,身上的官威不是他这个衣食无忧的富家公子哥可以承受的。
“你是我的侄儿,你有事,做叔父的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不过你可知道,这个人最近名气很盛,万一出个什么差错······不仅是你,连我可都要遭殃。”而且最近有风声从传来,说上面有人要来,目的···貌似就是那人。所以说,他万不能因为一点小恩惠,就捅了大篓子!
这语气,有戏!年轻人面色一喜,连忙亲自倒了杯酒端了过去:“叔父放心,只要你肯帮忙,侄儿保证这计划万无一失!而且就算是真的出了事,小侄我也会全担下来,绝不会给叔父你沾上半点腥点子!”
“哼!”中年人瞥了眼那酒,冷冷一哼,到底还是年轻,不懂这其中门道,要是真出了差错,他怎么摘得出去?不过自家的母老虎对这个侄儿简直就是疼到了心眼里,他要是不答应······中年人头痛得蹙蹙眉头。罢罢罢,那人若真有本事,这点绊子应该也为难不了他,而且上面来人只是谣传,为了自己耳根子清静,他还是应了吧。
接过酒杯,中年人破釜沉舟似得一饮而尽,看的李悦差点拍手大笑,但终究还是忍住了。只是不停地给叔父斟酒夹菜,嘴角的笑意,更是止不住的上扬,脸上的喜色,仿佛已经看到那人身败名裂一般。
接下来的话题似乎就变得轻松许多,两人盯着那如歌不时地开怀大笑,笑声飘出窗外,合着那低声婉转的琵琶音,碎了水面上的飘荡的浮萍······
三日后,诗画大赛如期在滨州河畔举行。
滨州城往年也举行过一些比赛,以供文人切磋交流,但从没像这次的诗画大赛一般让人期待。一大早,比赛场地前就挤满了看客。而看台周边的酒馆客栈,更是早早就被订完了位置。甚至连那些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中小姐,也都一个个戴着面纱,在家人丫鬟的陪伴下迈出了闺房。其实若仔细的看去,就会发现,在这些看客中,未婚嫁的年轻女子各个都着了新衣,描了黛眉,抹了胭脂;而年轻男子们,也都收拾的整整齐齐,脸上似期待又似焦虑,但各个都眼底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小姐,这些人都是为了公子来的吧!”看台前的一家酒楼雅间中,摘掉面纱的绿衣女坐在窗前,神情端庄的看向窗外,但眼底却闪耀着丝丝激动。一旁的丫鬟见此,唇角微抿,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倒了杯茶,然后双手端着递到了跟前。
“翠儿,你说公子他···这次会见我吗?”那女子并没有接过茶盏,而是垂首轻叹,面露憔悴。
“小姐莫心伤,要是我们好好说,兴许公子会见我们一眼。”那丫鬟也知道小姐一个月前逼婚那事给公子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但是终究心疼自己主子,还是出言宽慰了一句,只是说话的语气同样也是没有底气。
“哎,是不是我强求了。公子那么好的人——”
“小姐别这么说!公子是好,但是小姐也不差啊!”丫鬟忍不住打断了小姐的话,仔细看了看自家小姐今日的打扮,心里突地有了底气“小姐今天打扮的这么漂亮!公子一定会注意到小姐的!”
“真的吗?”小姐面色一喜,随之又黯淡了下去。“可是···公子又不是那肤浅之人。”她到希望他是,这样子说不定她还有些希望······不过他若是了,也就和一般的花花公子无异了。又怎么得到她的欢喜呢?
“说的也是。”丫鬟也叹了口气,一时间,雅间里寂静无声。就在那小姐伤心的要落泪时,窗外突然响起了喧哗,惹得二人齐齐转眸看去。
只见看台上,依次登上一些人,丫鬟仔细一看,其中几个竟是临近几个城的有名的大才子和老文士,想必是作为评委出席。接着又走上几个官员模样的人在看台中央坐下。就在众人以为这次的参赛选手就要入场时,却见一个大腹便便的官员在一干官员的簇拥下走了上来,而他一上台,那些落做的评委纷纷起身,台下的百姓们也都安静了下来。丫鬟便知,他就是这次大赛的负责官员,滨州城的知州太守——王常青。
“小姐,要开始了!”丫鬟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扭头看向自家小姐,却见自家小姐像是发了魔一般突然怔住,身子却按捺不住的微微颤抖。丫鬟一愣,心里突地升起一抹担忧,刚要出声,绿衣小姐却唰的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小姐······”丫头被她这一举动吓了一跳,又见她手绞着帕子,身子依旧颤抖不停。红唇紧咬,面无血色,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看台,亮的吓人,心里更慌。
“小姐您别激动,公子还——”未说完的话随着那一身素白跃入眼帘戛然而止,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停滞,周边的一切喧哗都随着那人的出现而消失,只留下凝重的呼吸声飘荡在滨州河畔。
而白衣仿若未闻未见,步履沉稳,面色淡然,素白的衣袍随着步伐的走动微微扬起,翠儿刚想赞叹真不愧是公子,走个路都像是仙人下凡一般,身子却突然猛地被人一撞。然后就看见自家小姐一个前扑奔向窗台,手趴在窗户上,探着身子激动地朝外一喊——
“公子!”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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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唔,有人要害他
美人者,应以花为貌,以鸟为声,以月为神,以柳为态,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肤,以秋水为姿,以诗词为心。
一直以为这般灵秀的人物只存在书画竹帛之中,却没想到有一日竟会出现在眼前。
发,如墨、如锦;衣,如雪、如月。
在普通不过的素白,着在那人身上,却让人忍不住呼吸一滞。
第一眼看去,那人面容并不出色,洁而白的雪肤,薄而淡的水唇,鼻梁并不高挺,但恰到好处的高度与圆润。唯独出彩的似乎就是那一双眼眸,大而圆,像是浸在冰潭里的黑珍珠,清、冷、亮,透着三分淡漠、一份凉薄。上扬的眼角平添了两分的威仪,似给那份淡漠又附了层金光,愈发的给人以疏离之感。可当他垂下眸子,那如羽扇似雀屏般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时,似乎有流光一点一旦从那眼睫中渗出,汇成一条银线,顺着那维扬的眼角如墨般晕开。刹那间的光华,如香兰泣露,雨湿寒梅,芙蓉照水而怜,细蕊离枝而颤。
而就这眼、这唇、这鼻、这雪肤,还有那如同宣纸上点点晕开的眉毛,搭配在一起,却只让人心声两个字——
惊艳!
从第一眼的平淡无奇,到第二眼的惊艳绝伦,众人叹之、奇之,到最后却只剩下赞之。
仿若此时,他就白袍一身立在那里,斜风细雨中,皎若月光华炼,静若娇兰玉芝,凉若三月春水,冷若涧底寒潭。他划地为界,如隔凡尘,不言不语,却已经得到所有人的注目。
睹过其真容者,醉其仪表;只闻初见者,叹其气度;但却都呼吸微屏,神情微滞。唯有那几个上了年纪,见多识广的文豪才子,留有一丝清醒,但看向那抹素白的眼光,依旧闪烁着赞叹。也似乎明白了,为何伽蓝寺德高望重的方丈大师称其为“公子”。
公子。
公子是谁?众人不知,只知其自称复姓公子,单名一个言字。随身带着的两个贴身侍从,也称其公子。
家居何处?众人不明,只知此人乃是半年前突扬名于天下,不知其居亦不知其所,祖籍不明,家友不知,只知公子漂泊四海,行于天下。
公子有何能?众人齐笑,曰:公子之能,天下皆知。
知其半年前曾与天下第一棋手——伽蓝寺的方丈大师对弈两日,结果却是方丈大师以一子之差败于公子。公子走后,大师闭门谢客,油灯夜燃。僧徒甚忧,待其出恭之时窥内于窗缝,见棋盘置于榻上,黑白尽摆,俨然那日博弈之局。大师之德,无人敢疑,而“公子”之名,遂始于此。但天有不测之云,众人刚欣喜于一代棋圣的诞生,却在两个个月后闻公子意外落入疯人谷。
疯人谷,被视为七大险恶之地之一,只因此谷内所居之人皆为恶人,或为朝廷侵犯或为嗜血狂魔,聚集如此只因谷口有一先人留下的八卦阵无人可破,名为困虎。而此阵的妙处在于许进不许出,除非破阵。而破阵又不可强行,否则阵内杀门一开,困虎阵方圆十里活物都难逃一死。故疯人谷成为那些无恶不作之人逃命之所,安居之地,而那困虎阵既也成为朝廷欲除之而不得的头痛之所在。
所以,当听闻公子误入疯人谷时,众人皆为惋惜,感叹一代才子的陨落。可七日后,公子言却在众目睽睽之下完好无损的从那谷中走出,而困虎阵却完好如初。天下震惊,唯独方丈大师听闻后,抚须而笑,道:“不愧是公子。”
此事一出,天下皆知公子言知晓那失传已久的五行八卦之术,有心之人蠢蠢欲动,皇室之人也纷纷垂首。
而公子言却在这风口浪尖之中再次消失,任各方人马百般搜查,也毫无半分收获。直到上个月邹城城主之女进行才艺招亲,公子言无意乘舟而过,被逼婚未遂,公子行踪才被知晓。
短短六个月,从一莫名小卒成为如今天下人赞叹的公子,公子言的事迹堪称传奇。布衣百姓视其为天神,赞叹仰慕;士人学子视其为榜样,敬慕追随;而那闺阁之女,慕其才华、垂其样貌、赞其品德,把他视为夫君的不二人选。所以,当传言说公子言要参加诗画大赛时,众人纷纷慕名前来。尽管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那人一出场,还是让他们失了魂,直到不知何处女子喊了一声“公子”,才一个个如梦方醒。
王常青也被惊艳得一愣,纵是他这侵染官场多年,见到这般的人物也是忍不住心神一荡。只觉世间所有美好的词汇用在此人身上也不失妥当。恐怕只有自家那个心高气傲蒙了眼的侄儿才误认为此人是个神棍骗子吧。
一想起侄儿,王常青又想起那个计谋,心头微微恍惚,直到被身后官僚扯了扯袖子,这才回过神来,笑眯眯的走上前:“欢迎各位才子参加这次的诗画大赛。”话是对五位选手说的,但那眼睛却直接看向公子言。众人虽知公子言名声胜,但他们亦也小有名气,如此不公,让他们均有些不满,幸好公子言只是冷淡的点点头,让他们心理获得些安慰。
而王常青却因这过于冷淡的行为心里一怒。虽然早就听闻公子言性子冷淡,气度高傲,可是直到见了才知究竟是怎么高傲。他名声虽胜,却也是一介布衣,而他好歹是一个五品官员!在滨州城内横行惯得他,本来还有些后悔自己贸然答应了李悦的请求,而如今——哼!
“此次大赛的题目非常简单,就是以这滨州城为题,作画一副,诗歌一首!比赛用的工具已经放在旁边的桌子上了,诸位才子,请吧。”想明白了这点,王常青又恢复了平时温和中透着蛮横的一面,话语中流露出的傲然,让公子言终于侧目向他看来。
“诸位才子,请吧!”清冷中透着审视的目光,王常青不用回头也知是谁,只是他主意已定,不容反悔!他倒要看看,这个公子言怎么完成比赛!
众人转身,目光纷纷落到了擂台中央的五张桌椅。普通不过的样式,围成一个半圆形面朝台下的看客。左右两侧是官员席和评委席。如此布局,既可以让台下的观众看清楚台上的所有选手,又可以让评委清清楚楚的看清楚每个选手的动作,可谓是公平。文房四宝整齐的摆放在桌子右上角,比赛用的宣纸也已经铺开,置于桌子中央。桌椅后面有一个架子,上面有一块木质板,选手创作完之后可以将宣纸挂于此架子上,以供台下观众观赏。
此时细雨已停,空气湿润微凉,滨州城内外经过多日细雨的洗礼,万事万物都像是涂了层瓷釉一般,反射着诱人的光亮。所以眼前之景,看着比平时更为清楚透彻。
但不知为何,公子言心里总有些不安。可不容他多想,王常青已经让人点燃了比赛计时用的香炉,其余选手也纷纷走到位置执笔沾墨,开始绘图。毕竟一柱香的时间,不仅要完成一幅图画还要完成一首诗,选手的压力很是大。
公子言也收回心神准备比赛。只见他一手执笔,一手拂袖,露出的手腕皓白若雪,却又纤细无比。探身沾墨时,身子自然前倾,脑后用玉簪束起的长发顺着肩膀滑落,如帘幕,如落瀑,如锦缎,微扬间,似有淡淡莲香飘出。还未着画,已然成画。众人心醉不已时,公子言已经将毛笔蘸好了墨汁,准备落笔了。
“啪——!”
墨汁落纸恍若雨打芭蕉,众人一怔,接着瞪大了眼睛。尽管视线有碍,但是也能想象出那滴墨已被宣纸吸收,顺着纸张的纹理铺展开来。
“这···这可如何是好!”一人占着位置较近,所以可以看到那墨的位置,中间偏右“还能换张纸吗?”
“不能!”隐在人群中的李悦神情颇为得意“比赛规定,一个选手只有一张画纸!”所以这公子言,输定了!
“啊!那可如何是好?”
“对啊对啊!难道公子要输了?”
“不会吧!我大老远跑来就是为了看他作画!”
“哼!你以为就你一人是这样子吗?”
“······”
一滴墨,却在人群中掀起**。不管是观众还是评审,所有人都看着那滴墨摇头叹息。显然,期待已久的比赛没想到却会已这般的方式落幕,叹息有之,更多的则是失望和落寞。
而公子言?
众人小心翼翼的看去,却见他依旧弯着腰做要落笔状,一动不动仿若石人,像是也被吓住了一般。但是在众人目光到不了的地方,一丝笑意却像是初蕊新绽一般在唇角绽放。
唔,有人要害他。
☆、第三章不好了公子!逼婚的找上门来了!
第三章不好了公子!逼婚的找上门来了!
“公子···”王常青迈着官步走到桌前,看着纸上的墨点,惋惜的蹙眉“公子,你这——”
“无碍。”冷若寒霜的嗓音让王常青身子一颤,见他慢条斯理的将手中的毛笔放到一旁,瞥了眼那砚台,心突地悬起,以为他发现了什么,但公子言却只是笑了笑。“这点事情,还为难不了本公子。”
“呵···呵呵,那···那是自然。”对上那仿佛察觉一切的眸子,王常青心虚的笑了笑,然后飞快转身离开。可还没走两步,台下就突然响起惊奇的声音,王常青一愣,下意识的扭头朝公子言看去,却见他不知何时已经将那宣纸放在了架子上,而那宣纸上,除了那一点墨迹,再无其他!
难道···他这是要交卷?
可是···见他重新拿起画笔,并且还拿起端砚···王常青眉头一皱,还没弄清楚公子言究竟想搞什么鬼,就见他拿着吸饱了墨水的画笔,猛地朝那画纸甩去!
“!”
王常青瞪大眼睛,他莫非是疯了?!
“公子,你——”
“啪啪——”
上前的步伐被那雨打荷塘的声音给制止住,见公子言专注的甩着墨,王常青张了张嘴,还是收回了步伐。他巴不得这公子言自寻死路,如今他真这么做了,他为何要拦?王常青淡定的看好戏,而台下的人却炸开了锅!因为公子言此举,显然是疯了!
“是因为承受不了打击吗?”
“可他是公子言”疯人谷都闯过,又怎么会怕这!
“那他究竟想干什么?”
“······”
“爷,您怎么看?”
茶香满溢的雅间里,纷乱的嘈杂声顺着半掩的窗户溜进屋内,年轻的男子立在窗前,看着台上那抹素白,转身问道。
怎么看?
修长的手指轻抚着杯盖,碧玺扳指在黑暗中随着动作泛着血红的微光,鎏金的黑色衮袍如墨般在榻上渲染,瞥了眼那台上的身影,唇角一勾,声音低沉暗哑却也嗜血冰寒:“喧哗取宠罢了!”
······
台下和暗处之人所思所想公子言不知,他只知比赛的用的文房四宝都有商家专门供应,特别是墨,乃是江南第一墨的徽家供应。徽家制墨百年,他们不会选择做这自砸招牌的事情,更何况这些东西在比赛前都经过官员检查以确保万无一失。检查之后又要统一封箱保管,唯一的钥匙则在大赛的负责人手中。
所以——
扫了眼站在一旁,一本正经的王常青,又看了看纸上渐渐渲染开的墨迹,公子言眸光微闪。
虽然不明白这个王常青为什么要害他,不过他计划了这么久的事情怎么允许这点小差错就被制止掉?
虽不知他们用了什么方法可以让这墨看上去很正常,但实际上却像是被掺了水一般,但是······江流天地外,山色有无中。水墨画的精髓就在于它的美在意境,而重不在它色彩的斑斓。所谓淡妆浓抹总相宜,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勾、撇、点、染,毫无章法的墨迹随着笔尖的滑过而变得渐渐有型,淡出重染,水色变灰,浓处细勾,清晰有型。始终立在一旁的王常青亲眼看着那大块大块的墨迹在公子言的浅描淡抹中变成了远山、流水、楼阁、画舫······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这···怎么可能!
公子言异常的举动早就吸引了擂台上其他人的注意力,一开始见他只是拿着毛笔在那画上甩来甩去,众人还有些嗤之以鼻,可是如今——
评审团的人还有那些官员们,不知何时都围在了那画架旁,瞪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那画纸:只见远处群山起伏,绵延若屏障,但用色之淡,仿若半隐在云雾之中。近处颜色加深,山形渐显,巍峨而不失秀气,厚重却不失灵动。而最初的那一点墨迹,化成山峰中半隐在云雾和苍翠中的方亭。山下,是蜿蜒的长河,仅用线条勾出河岸,河上飘着几艘船只,样式似商船又似游人的画舫。
远山、长河、方亭、游船······
众人呼吸一滞,还未反应过来,只见公子言又在画的一侧提笔写道:东南形胜,三吴都会,滨州自古繁华。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
重湖叠巘清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嬉嬉钓叟莲娃。千骑拥高牙。乘醉听箫鼓,吟赏烟霞。异日图将好景,归去凤池夸。
最后一字收笔,锣声恰好响起,比赛结束。看着匆匆完成的画卷,公子言心底默默舒了口气,然后勾唇,侧身,将画展现给台下的观众。
一···
二···
三——
“我的天哪!”
“怎么会!是我看错了吗?”
“······”
片刻的静谧之后是如潮水一般的惊叹声,所有人都长大了嘴巴,明显是难以置信。
面对台下众人投来的炽热目光,公子言不骄不躁,淡定的放笔收手。泼墨山水乃唐代大诗人王维始创,后人效仿并尊其为始祖。他不过是借鉴了一下其中的技巧,又添了点别的水墨画画法罢了。放到现代,此技法任何一个有美术常识的人都懂,但到了这里,却是新鲜玩意。
“虽只是远山河流,但山之秀、水之清,滨州之境俨然已跃然纸上。”
“商船往来,寓意贸易发达,滨州繁盛不过如此。如此画法,到比单纯的绘画集市和码头强多了。”
“没错,此画虽未画一人,但此山此景,已让人心生向往。更何况这里商船往来,都城繁荣,人烟怎么会少?”
“不错,此画虽简,但处处皆是深意。但是在我看来,此画都不如此诗精彩!虽然格式奇特,但却无法否认它的精妙啊!”
“没错没错!”
评审团你一言我一语,对着公子言的画夸赞起来,欣赏之意不由言表,其余参赛选手面对如此新颖的画法和绝妙的诗词也是输得心服口服。最后结果,自然是公子言取得了第一。台下观众自然毫无疑义。
“公子,在下有一请求——”比赛结果宣判后,一名老者走了过来。
“不可。”出声打断他。收回远眺的目光,公子言见他眉头紧蹙,解释道“老先生的请求在下明白,只是···不是在下不舍,而是···此画只能维持一盏茶的时间。”说着,用眼神示意那幅画。只见方才的远山流水、方亭船只此时此刻只有乌黑的一片!
“这···这是怎么回事?”老人眨了眨眼睛,显然是又被惊呆了。而其余人也同样注意到了画作的改变。
“可能是墨出现了问题吧。”迎上众人疑惑的目光,公子言双手后背,神色平淡如水,如道他事“这墨看上去与寻常墨一般,但是一下笔就会发现墨色极淡,不仅如此,此墨极容易散开,所以保存时间很短暂。”这也是他为什么选择在画架上作画,而不是在书桌上作画,唯有这样,才能让众人肯定他的画作,进而暴露出墨的问题。
“怎么···怎么会?大赛用的东西不是之前都检查过了吗?”一个官员扭头看向身侧的同僚。而那同僚也同样一头雾水“都检查过了!不会出现问题的啊!”
“徽家··徽家的人呢?”
“其他人的墨是不是也出现了问题?”
“······”
擂台上的众人都因为丧失一幅画作而痛心不已,所以在知道是墨出现了问题之后都有些抓狂起来。而公子言却看着自始至终都不发一言的王常青,微勾起唇角。
“可能是因为天气太潮,所以墨质变了吧。”见一名官员突然要求彻查此事,公子言出声制止了他。“比赛已经过去了,虽然出现了一些小问题,但是并没有对在下造成太大的损失。所以此事就算了吧。”
公子言淡漠的态度让几名老文士险些吐血,什么叫做没有太大的损失!那画作,还有那首诗!他们还没有欣赏够啊!
“本公子相信这只是一个小失误,所以诸位大人还有诸位老先生,此事就到此为止吧。”看着王常青因为他的话而微颤的身子,公子言再次肯定了心中的猜测。虽然不明白他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但只是这样的花招他懒得理会,不过也不意味着他会忍气吞声。所以,敲山震虎即可。真要追查下去,反而热火上身。
众人见公子言真的毫不在意此事,也就随他作罢。毕竟大家都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除了几名老者心有不甘外,其余人到是真的把此事给放下了。
期待已久的诗画大赛完美落幕,公子言不负重托,一幅水墨滨州赢得头筹。拒绝了几位文豪的好意,比赛一结束,公子言就搭着便车绕开众人回到客栈,可刚一进门,随身侍从文虎就挤眉弄眼的迎了上来——
“不好了公子!逼婚的找上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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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悲催的感冒了!但是字数还是很给力有木有!
对了,男主出现了,你们发现了没?
最后,诸位亲注意身体保暖啊!感冒很难受的!
☆、第四章 他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赵缘爱?
比赛期间一直平展的眉头在想到这个人时终于按捺不住的蹙起,直到现在,他一回想起一个月前荒唐的逼婚,就忍不住叹气。
“她在哪儿?”随着小虎走近院子,公子言的声音略显微凉。
“回公子,在屋里。小狼在看着她。”他们住的是滨州城最豪华的客栈,之所以豪华就在于它的每间房就像是一个独立的小宅子,也因为这样,公子言在这里入住了三日外部却无一人知晓。至于赵缘爱从何得知···就不明白了。
“小狼?”公子言步子一顿,想起那张扑克脸嘴角狠狠一抽。
他随身两个侍从,文虎活泼好动,小狼则沉稳冷酷。二人一冷一热,一内一外可谓是金牌搭档。可是真正了解他们的人都知道,小虎看上去是个急脾气,但小狼真发起火来比文虎还让人招架不住,万一他受不了那城主小姐哭哭啼啼的声音,一个忍不住把她给切了······
“公子你不用担心,我特意给小狼准备了棉花!”文虎笑嘻嘻的跟了上来,见公子言斜过眼来,这才闭上嘴巴。
衣带生风,面显焦虑,眼中的涟漪在看到守在门外,一脸冷酷的小狼时才渐渐消逝。
“明智之举。”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见他真的把文虎给他的棉花放到了耳朵里,嘴角一僵,然后伸手拿了下来“去,备茶!”性子虽冷,但和小虎一样,都是逗比!
小狼动了动嘴唇,还没开口,就被文虎一把给拉走:“怎么这么没眼神!难道你还想陪着公子进去?”虽说是烂桃花,可好歹也是桃花啊!
听出了文虎的画外音,公子言愈发的感到头痛,犹豫了下,才伸手推开紧闭的屋门。
白玉屏风,青花瓷瓶,挂着花鸟图的墙壁,半开的窗户可以看到屋外初冒新芽的树枝。屋子中央摆着一方梨花木桌,一绿衣女子正坐在桌前,手捧香茗似在沉思,身后跟着一名小丫鬟,正好奇的打量屋子里的摆设。
“赵小姐。”公子言淡然地走进,然后衣袍一撩,在女子对面坐下。
“公···公子。”绿衣女子猛地抬头,看着对面如云似雪的男子,眼眶一红“····公···啪!”
茶盏从女子颤抖的手中滑落,公子言神色淡然的看着对面顿时手忙脚乱慌张不已的主仆二人,微叹了口气:“小虎。”
“唰——!”屋门被打开,文虎咧着小虎牙探过头来“公子,你叫我?”
“过来收拾一下。顺便拿个干净的帕子给赵小姐。”别想偷听墙根。
“哦。”小虎乖乖拿东西去了,露出了立在他身后想溜走的小狼。
“重新泡两杯茶来。”
“······是。”
见小狼冷着一张扑克脸去泡茶了,公子言这才把目光重新投放到对面的赵缘爱身上,见她已经在丫鬟的帮助下收拾好一切,这才开口道:“方才没有烫到吧。”
“没···没有。多谢公子关心。”赵缘爱欣喜地抬头,可一对上那寒星般的眸子,又忍不住低下头去。
“这是应该的。倒是手下人怠慢了小姐,还望小姐海涵。”
“不不,是我的错,是我冒昧打扰了。”屋里陷入了短暂了沉寂,赵小姐咽了口吐沫,犹豫了下方要开口,屋门又被打开,小虎和小狼拿着东西走了进来。
“小姐请。”小虎递上干净的帕子被一旁的丫鬟给接过,然后手脚利索的收拾好桌上的狼藉。随后小狼端着新泡好的两杯茶盏放在二人面前。等二人飞快的布置好一切,屋子里又重新陷入了沉寂。
“不知小姐前来,所为何事?”不等赵小姐开口,公子言就抢先一步问道。语气中流露出的冷漠和疏离,让赵缘爱的眼圈瞬间红了。
“公子是不是讨厌我?”赵缘爱忍着泪水看向公子言,却见他只是低着头看着桌上的茶杯,心彻底的冷了。
“其实也怨不得公子,是缘爱过于强求了。公子这么优秀的一个人,怎么会···怎么会看上缘爱呢?”泪水滑落,赵缘爱连忙低头擦拭,发髻上的玉簪被从窗户上投进来的阳光一闪,发出刺眼的光芒。公子言双眼微眯,模糊中看到三抹红光,定睛一看,原来是簪子上装饰的红宝石罢了。
“赵小姐······”见她又要哭哭啼啼,公子言脑仁一痛,刚要开口,对面的赵缘爱却突然抬起了头。
“公子放心吧。以后不会了!”赵缘爱咬着下嘴唇,神情肃穆而又悲痛,像是做了什么巨大的决定一般。而公子言此时才发现,赵缘爱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没有往日的装扮稍浓,淡妆一扫,配上一袭湖绿色的衣裙,倒有几分清秀脱俗的味道。
“小姐的意思是······”
“公子安心,这是缘爱最后一次来找公子了。缘爱虽心系公子,但是也有自知自明,公子是深渊游龙,注定有一日要腾空九天,不是缘爱这种小女子配得上的。以前是缘爱不懂事,给公子添麻烦了,希望公子···不要怪罪缘爱。”赵缘爱低着头,看着面前的茶水,里面的倒影隐隐绰绰,如镜中月,水中花。一如那日河畔上的惊鸿一瞥,衣袂飘飘不似真人,乘舟而来却又像是踏波而去,明知他不是自己可以抓住的,可还是让她义无反顾的深陷其中难以自拔,并不惜毁了自己的名声也要和他挂在一起。但是···终究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无尽的荒凉从心底流出,衬得那抹绿意也多了几分萧瑟。阳光洒入,一室温暖,而那抹绿却像是枯萎了一般,失去了鲜活。
“赵小姐···你是个好姑娘”沉默了半响,公子言还是没忍住出了声,见她仍是不由所动的低着头,抿了抿嘴唇继续说道“但我不是你的良人。”
纤细的身子微微一颤,赵缘爱慢慢抬头朝对面看去,却见对方在阳光的笼罩下像是那慢慢渗入宣纸上的水墨,慢慢淡去······
“赵小姐,你对我只是一时迷恋,绝非真爱。我不是你梦中的良人。”百般推却,不如直接一语道破。虽残忍,却也好过后悔一生。她寻得是一世珍爱,求的是简单的幸福,她对他的迷恋不过是初见时的惊艳,时间一久就会发现,自己根本不是她所想象的那样。
更何况,他根本给不了她幸福。
“公子······”赵缘爱看着对面欲显模糊的身影,愣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忍不住捂着嘴跑了出去。
“小姐!”丫鬟翠儿一惊,刚要追出去,却又忍不住扫了眼公子言。
白袍似雪,长发如墨,阳光罩身,在起起浮浮的尘埃中,他身生玉光,如端坐千年的佛陀,看遍了万千红尘,却也享了万年的寂寞。这一刻,翠儿恍然间明白了。不是小姐不够好,也不是公子过于冷漠。而是他已经···不会爱人了。
“公子——”
“照顾好她。”
“···是。”
‘我不是你的良人’。
一出屋门,泪水就汹涌而出,尽管早已料到,但亲耳听闻还是心如刀绞,一路跌跌撞撞,毫无目的,翠儿的声音也仿若未闻,公子说她只是迷恋,但是若不喜欢怎么会迷恋?终究,还是她妄想了吗?
“啊——!”头部一痛,身子踉跄倒地。泪眼模糊间,见一人同样狼狈的倒地。
“该死的!是···赵小姐!”
“李···李公子?”
······
“公子,事情都解决了?”那主仆俩一走,文虎就嬉皮笑脸的走了进来,身后的小狼依旧面无表情。
瞥了他一眼,公子言抿了口冷却的茶水,才轻轻的点了点头。
“我就说嘛!这点事情对公子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点!”见公子点头,文虎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公子,你说我说的对不?”
这个口吻···还有这个语气······
“说吧,他又出什么幺蛾子了?”放下茶盏,公子言的语气甚是冷漠。
文虎嘴一撇,刚要开口,一抹暗香徒然飘来——
“小言儿这话着实伤人,难道我就是那么能惹事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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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不然呢?大叔?!
低沉的嗓音半透着一丝沙哑,却又像是花瓣拂身一般酥痒的让人难耐。屋外日头渐沉,金霞璀璨,红霞壮烈,交织一起落在屋里,硬是给这朴素的屋子镀了一层奢侈的橘光。
而光芒耀眼间,似有大片的鲜红从空中飘落,一如忘川彼岸望不尽尽头的彼岸之花,红的妖娆却也红的壮烈,看透了生死,尝尽了悲欢,花开千年不为绿叶,凡尘滚滚不沾一尘。一双眼看透凡尘客,一抹笑醉了千万人。
公子言不知,明明是一个大魔头,为什么每次见到他总误把认为是尘外人呢?
是因为他的眼神过于荒凉,还是他的笑过于浅淡呢?
“言儿在想什么?”风拂花扬,再落时,那抹红已经欺身过来。耳边似有夜花初绽,不经意撩得人心头一颤。
文虎、文狼早在那人现身的一刻就无声地退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二人,还有愈发西沉的霞光和愈来愈黑的屋室。
手指修长似玉,却又骨节分明,落在白玉腰带,屋里瞬间暧昧丛生。
不过······
“啪!”一声脆响,满室旖旎尽碎。公子言淡定起身,稍整仪容才到窗前立定。
“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还应有一个月吗?”
“言儿不愿见我?”吹着红肿的手背,长睫半敛的眸子里划过一丝冷光。
“是你说你要闭关两个月的。”挑眉转身,见他如无骨动物一般歪坐在榻上,衣衫尽摊仿若灼灼盛开的彼岸花,三千青丝如墨一般倾斜在地,中间一缕红绳逶迤其间。单手撑着额头,俊邪的容颜在长发的遮挡间看不全面,只留下一双暗红的眼眸,如白绢上久干的血迹一般惊心动魄。
“眸色没变,难道是失败了?”踱步到他眼前,素手勾起那尖细的下巴,指尖触感滑嫩如凝脂,肤色一如往日的洁白如雪,不,貌似更白了一些。
“把手给我。”看不真切,还是把脉来的精准。
“言儿在关心我。”看着伸来的素手,来人唇角一勾,听话的伸出手臂,却在二人指尖相碰的那一刻突然用力,顺着手腕的扭转,如茉莉花落,光影闪烁间,素白身影已经落在了那抹鲜红里。
“不过一个月,言儿怎么消瘦的如此厉害。”手臂环上那腰身,微微一量,俊眉顿蹙。
“不过是开了春,减了衣服而已。”公子言瞥了他一眼,然后顺势躺在他的怀里。初春的夜晚还是很凉,有个天然暖炉,何乐而不为?更何况又不是第一次了,只要这个人不胡乱动手动脚,他还是很喜欢像小时候一样抱着他睡觉的。
“哦?是吗?”单手挑起垂落在他衣袍上的发的发丝,眼底暗光一闪“我还以为言儿是为那赵小姐憔悴的消瘦了呢。”
“······”
“不过是一个月未见,言儿就差点有了未婚妻,要是两个月······言儿还不得带个孩子回来?”
“······”
“言儿可知当时我的心情,啧啧···要不是你没应下那门婚事,我还真以为你们早就——”
“干爹。”
“······”
“别人不知道实情,你还不了解?”
“···我···”
“还带个孩子回来······一个月没见你就痴呆了么?”
“···小···”
“要是没事你就回吧,天不早我该休息了。”说完,就要起身。
“公子言!”一手环腰,一手抓住那纤细的手腕,银牙一咬,暗红的眼眸像是泣了血一般鲜红“你···叫我什么?····干爹?”
“不然呢?大叔?”眼角一挑,公子言并没有被他吓到,反而顺着他的胳膊又给自己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可是刚躺好,胳膊和腰部就传来剧痛。
“嘶——!疼!”斜眼瞪去,对上那一双红眸。
“你嫌我老?”声音虽低,但怒火却极大,四个字一个一个的从牙缝里蹦出,每一个似乎都带着耀眼的火星子,但是手上的力度却松了下来。
“我可是你养大的!从三岁到如今,十二年过去了。我已成人,你呢?还以为自己是青葱少年?和你同年的武林盟主都快抱孙子了!”见他面色一僵,神情有片刻的呆滞,公子言趁机抽回手腕。
“···那···那你也不能叫我大叔!”同年又如何?他今年不过三十有四!武林盟主他儿十二岁就破了处,这时候抱孙子还算是晚了呢!
“说!你是不是嫌弃我了!”见公子言只是在揉着他的手腕,看都不看他一眼,心里刚散的怒火瞬间又燃了起来“你个小没良心的!这是要做白眼狼是不是!”
“妖月你别闹了行不行!”公子言有点不耐烦,他这个样子哪有一代魔头的样子?
“我闹?哼!难道是被我说中了!你个——”
“祁玥!”
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如石子触壁一般“咚”的打碎了屋子里越来越高的火药味,看着骤然安静下来的红衣男子,公子言长叹一口气,然后伸手抱住他。
“人的一生能有多少个十二年?我以前都没嫌弃你,以后又怎么会嫌弃你?”头枕在他的肩窝处,感受到他渐渐松缓的身子,公子言继续说道“虽然,你以前确实是你虐待我为乐,但是!”
手覆上那猛然僵住的后背,公子言一般轻抚着一般低声道:“你若不对我狠,又怎么会有今日的公子言?”
第一次见祁玥时,她才来到这个世界一个月,还未弄清楚一切,一场灾祸就降临在身上。纵使她有一身的才能,三岁女童之身面对重重杀机终究是无可奈何。而就在她快要认命的一刻,他来了。丢给她一把匕首,说——
想活命,可以,杀了嬷嬷。
杀人,她不怕。上一辈子死在她手里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是那些人和嬷嬷不同,虽然只有一个月,但是···嬷嬷是真心待她。她怎么可以为了活命而杀了嬷嬷呢?
可嬷嬷最后还是死了,死在自己的手中。
嬷嬷亲自抚着她的手,把那匕首插进了心口。
嬷嬷说小主子必须学会心狠,只有这样才能活下去。既然小主子不忍心,那么就让嬷嬷来教你。
她从未觉得鲜血的颜色有多刺眼,可是嬷嬷的血流出来的那一刻,她却觉得眼睛生疼。
“小主子···照顾好自己······别让主子···和嬷嬷失望······”
大雨冲走了嬷嬷的血迹,也冲走了她最后的温暖。她很想把嬷嬷葬了,但是那群人需要她们的尸体,所以,她只能磕了三个头,然后任凭祁玥的手下把嬷嬷的尸体丢到山崖下。
不过是初见,但是这个男人就给了自己刻骨铭心的一课。
只有心狠,才能在这世间顽强地活着。
第一楼,江湖第一的杀手组织和消息组织,是人人心存惧意的魔教,也是那个男人的大本营。
妖月——武林排名第一的大魔头,同时也是排名第一的美男子。但是没有人敢爱他,因为这个男人太恐怖,恐怖到他们连听见他的名字就会心惊胆战。
而她却在这个男人手中长大。
他说:我知道你恨我,但是现在的你···还不值得恨我。
是啊,没有本事,空有恨意又如何?这世间不缺愤世嫉俗口诛笔伐的文人士子,缺的是有一腔恨意却也有一身本领的强者。
因为只有强者才有资格谈恨!
蛇窟、白骨洞、黑沼泽···三岁、七岁、九岁;她成了第一楼的神话,也成了第一楼仅次于王牌杀手的强者。
而这时候,他又出现了。依旧是一袭红袍,依旧笑靥如花,也依旧丢给她一把匕首。
他说,第一楼,需要一个顶尖杀手。
于是,她拿着那把匕首,时隔六年第一次踏出了第一楼,并在他的注视下,亲手杀了那个早已改过自新的老者。
过去的错误不会因为你的改变而消失。看着那老者的血慢慢流出,她又想起了嬷嬷。
十二岁,她成了江湖上排名第一的顶尖杀手,无失误,无败绩。天下杀手唯她独尊,冷月一出无人能逃。
而她,在第一楼也成为仅次于妖月的存在。
她终于有资格可以和他叫嚣,但对他却没了最初的恨意。
他救她于魔爪,却也把她推进了更深的黑渊。
她恨他,但更感激他。
没有妖月,就没有她。
没有她,也就没有公子言。
公子言···是因妖月而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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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把他给我包成尸体!
屋外,最后一抹霞光也消失在天际。烛光摇曳的房内,一红一白两抹身影相拥在榻上。
“所以呢?”窝在祁玥怀里,公子言仰头看着他尖翘的下巴“你究竟是因为什么提前出关了?”他不是要一鼓作气突破第八层吗?
“你说呢?”看着怀里乖巧的身影,暗红的眼眸渐渐泛起丝丝笑意“暗说你要结婚了。”
“······”白眼一翻“暗伯伯也是够了!我明明是被逼婚!”
“其实也差不多。”
“谁说的!对了,你提前出关,身体没事吧!”
“放心吧。”祁玥头微微一侧,没有看向她射来的目光“你依旧不是我的对手。”
祁玥见她郁闷的撇嘴,眼底的笑意愈发明显,她唯独在自己面前才会褪去那层假装,恢复到女儿家姿态,想起这半年来发生的一切,轻叹了口:“小言儿,你是不是有些太心急了?”突然锋芒毕露又气势汹汹,很容易引起他人的怀疑。
“急吗?”慢慢的从他怀里坐起来,公子言自嘲的笑了“祁玥,别人不知道我,难道你还不知道吗?”为了这半年,她可是忍耐了整整十二年!要是放在以前,她才会懒得管这些,自己痛快才是真的痛快!可是她答应了娘亲和嬷嬷,要好好的活着,而且,还要出彩的活着!
“我知道。只是你——”祁玥还想说什么,可是看着她透着倔强的背影,还是觉得选择沉默。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有着自己的主心骨,并且不允许任何人去改变。
明明那么小,却又明白那么多。有时看她的眼睛,如同看一个过尽千帆的老者。他知道她身上有无数的秘密,他知道她的身份不简单。
可是又如何呢?她在他的眼里,不过就是一个倔强而又顽强地小丫头罢了!
“算了,天色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见她又似沉浸了过去的回忆里,祁玥蹙了蹙眉头。他很反感她回想过去,因为每一次她想到过去身上就会散发出一种让人心疼又让人心颤的荒凉,似乎有什么毁天灭地的力量再被她死死的压抑着。
“等下。”伸手拉住他的衣袖,然后顺势攀上他的手腕,在他瞳孔一缩,果断伸手按在了他的脉搏上。
“······”
“你方才说···没有事。”
“咳咳···我——”
“你特么的想死是吗!”手一拉,一扯,只听“咔”的一声,被公子言抓着的胳膊就像是面条一样软了下来,还没叫痛,肩膀又突然被人一扭,结着后背就被人重重的击了一下。
“砰——!”祁玥面朝下趴在了软榻上,一条胳膊无力地耷拉在地上,而与此同时,一直护在门外的文狼文虎听到公子言的怒吼声也飞快地推门进来。
“公子,发生了什么——”
二人着急的声音在看到自己楼主躺尸的那一刻瞬间消了声,目光飞快地在公子言和祁玥身上扫视一圈后,然后果断的看向公子言。
“小狼,把我的金针拿来。小虎,你去通知你爹让他来接人。”看着趴在榻上装死尸的祁玥,公子言冷冷一笑,然后走到榻边蹲下。
“嚓——!”
大红的衣袍被人从后背一把给落下,纤纤素手中,还有几根发丝飘荡。
“小言儿,不要这么着嘶——!”
“在多说一个字,我就让你成为独臂大侠!”
“······”
见他终于老实的趴着了,公子言这才觉得出了口气,而小狼也拿了金针回来。
“公子。”
“嗯。”伸手接过,见他蹙起眉头,一边打开针盒一边冷哼道“别怕,暂时还死不了。”
小狼知道公子对自家楼主一直都是刀子嘴豆腐心,所以听完这话就松了口气。而祁玥却被气笑了。真是被小言儿给带坏了,暂时死不了他们就心满意足了,没看见他胳膊还残着呢?不过这小言儿下手还真狠!他有多久没这么痛过了?
公子言才懒得理他现在究竟什么想法,衣袖一扫,手起针落,不过眨眼间的功夫,祁玥白皙的后背上就布满了金针。
“血脉堵塞,近一半筋脉受损,功力只剩下不到五成。”一边施针,公子言一边勾唇浅笑,笑意如春风拂柳又似细水潺潺。文狼眼角一挑,默默的后退两步,然后愈发淡定的看着公子将几根金针插进了楼主的痛穴中。
“唔——!”祁玥一声痛呼,可刚一张嘴,就被公子言眼疾手快的给堵上。
“别嫌弃,这是你自己的衣服。”见他瞪过来,公子言眉眼一笑。
“呸——!”那他也穿了一天了!祁玥吐吐舌头,刚想再呸两声,一记冷眼就扫了过来。
“小言儿,你关心我?”眼眸一眯,透着笑意,像是沾了腥的猫咪,又像是成了妖的狐狸。
“哼!”闻声,公子言又是一声冷笑“当然关心!你要是死了,以后谁给我看孩子去?”
“······”
“小言儿!”
“啪——!”一巴掌拍在他的屁股上,公子言气得险些跳起来“给我放松!”这样子她怎么扎针?
“你竟然把我当成老妈子!”祁玥咬牙切齿的斜眼看她。
“谁家的老妈子给你样不让人省心。”白了他一眼,公子言无视他的怒火,淡定的转身,却见文虎已经回来了,身旁是一身黑衣的暗伯伯和两名手下。
“暗伯伯。”公子言又恢复了最初的冷淡。
“公子。”暗伯伯是祁玥的贴身护卫,也是楼里在她之前的金牌杀手。同时也是文虎的亲爹,文狼的师傅。
“师傅。”文狼叫了一声,暗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暗伯伯放心,我已经给他施了针,疏通了血脉。回头在开点药,静养半月就没事了。”见暗蹙着眉头看着踏上的祁玥,公子言宽慰道。
“嗯。”暗知道公子言的本事,听他这么一说就放心了。
祁玥:真的没有人注意到他被人卸了肩膀吗?
“暗伯伯,他不是服用了黑火莲花了吗?”祁玥修炼的武功心法若想突破第八层必需要有黑火莲花,否则极易全身经脉因冰寒堵塞受损。之前听闻他得到了黑火莲花,所以才安下心来,没想到。
略带恼意的扭头,见祁玥不自然的挪开视线,心底的怒火又上了一层。
“楼主之前得到的那一颗是假的。后来寻到了真的,只是距离开花还需一个月——”
“他不想等,所以就去花样作死了?”公子言笑着补充完,见祁玥心虚的垂下眸子扮可怜状,唇角一勾,伸手附上了他受伤的胳膊。
“咔——!咔——!”
“嗷——!”
众人嘴角抽搐的看着公子言把自己楼主的胳膊按上又拆下来,果断的选择沉默。在他们眼里,第一楼里,除了妖月,就是公子言为大。再加上妖月早在两年前就把楼里的事物甩给了他,自己做起了甩手掌柜,楼里早就暗地里将其视为少主,奉他为尊了!所以这种大逆不道的行为······见多了也就不足为气了!
“暗伯伯,一会儿你把那黑火莲花的地址告诉小虎,我去拿。上次你们看的还差一个月,如今掐指算起来,估计就是这两天了。”见祁玥这次是彻底地疼蔫了,公子言这才觉得胸口顺畅了一些。
“好。麻烦公子了。”
“应该的。”取下金针,公子言把被自己撕烂的衣服在祁玥身上胡乱一绑,然后无视他的怒火淡定的站起身,捋了捋衣袖“现在不麻烦,以后有的是麻烦。”祁玥不能出现状况,也不许出现状况!
“嗯。”暗点头表示赞同。“天色不早,公子早些歇息吧。”他们也该带着楼主回去了。如今楼主身体虚弱,他们定要小心防护。
“他这样出去太显眼。”公子言扫了扫他的大红袍,想了想,然后诡异的一笑“小狼,黑色的窗帘布扯下来一条,然后···把他给我包成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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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邪魅的楼主大家喜欢吗?大叔、傲娇,啧啧~
☆、第七章 摊上命案
“你敢唔——!”
看着彻底老实的祁玥,公子言揉了揉发疼的手掌,深呼了口气,笑了:“果真有气还是要发泄出来。”她突然觉得心情好多了!
收拾完祁玥,公子言让小狼护送他们回去,小虎则趁机汇报了一下这几天的收获。
“公子,按照您的吩咐,我和小狼把今天比赛期间出现的人物都暗查了一遍,除了擂台对面酒楼里两个雅间的人身份不清楚,其余的资料都在这里。”说着,递上来一打纸张。
“不用了。”公子言伸手接过后就随手放在了一边“能查出来的就不是什么秘密,查不出来的才是真正的大人物。”这次她公开比赛,目的就是为了引起这些人的注意力,如今看来,效果不是一般的好。
“公子,那个王常青——”
“虾米而已,不用管他。”公子言算准了王常青只是因为一些小恩小怨而算计她,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把他放在眼底。
“是。”文虎知道公子言有时候对这小伎俩懒得理会,可是她却不知道有时这些小伎俩也会带来灾难。既然公子懒得理会,那么就交给他和小狼去处理吧。
“总之,这两天估计会有很多人来探查我的消息,你和小狼注意留心。毕竟···”手轻敲着桌面,素白的衣袍在摇曳的烛光中愈发的朦胧,声音也越发的低沉“日子不同了啊······”
黑夜沉沉,一夜安好。
次日依旧是阴天,纱帐垂落的屋内,阴暗的光线似乎隔绝了初春的寒冷。尽管早就醒来,但软湿的空气却把人困在床上不想动弹。
公子言一直就有赖床的习惯,只要早上没有什么事情,她总喜欢窝在被窝里胡思乱想。底下人也知道她的习惯,所以一般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很少有人会打扰她难得的惬意。只是——
“啪啪啪!不好了公子!”文虎着急的声音隔着屋门传来“赵小姐上吊自杀了!”
天阴沉的吓人。虽然没有下雨,但湿冷的空气依旧让人心底发颤。
城府衙门内,赵缘爱的尸体放在府衙中间,白布蒙面,只能看出一个身影。丫鬟翠儿则跪在一旁,眼睛红肿,神情略显呆滞。在她身旁,是脸色阴沉的李悦,背着双手,微垂着头,不时地扫一眼翠儿和赵缘爱的尸体,不知在想些什么。
“孟大人,公子言可派人通知了?”王常青坐在桌子背后,神情凝重,隐隐的,似还流出一些紧张。
“回禀大人,已经派人去叫了。估计再来的路上了。”
不同于昨日的轻松惬意,今日的官员都显得格外沉默。脸色阴暗,嘴唇紧抿,一如屋外的天空,压抑的让人难以呼吸。
“公子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堂上的人像是触电一般纷纷起身朝门口看去。只见黑压压的人群慢慢从中间让出一条小道。一抹素白如天光云影般踱步而来。步履沉稳,衣袂飘飘。袍角的银色莲花随着衣袍的翻滚在湿冷的空气中飞舞绽放。文狼文虎一黑一白走在身后,衣衫包裹着强劲的身躯,清秀的面庞虽透着严峻却难掩独属于少年的阳刚。一左一右,如同两把利剑一般牢牢地护着前面的公子言,三人一并走来,如突降这一阴暗之地的神使,让人望而生畏。
“公子。”一进府衙,昨日的那几个评委就像公子言投来担忧的目光。他们都是听说这事牵扯到公子言,才跑来做旁听的。
面对他们的担忧,公子言匆匆点头谢过,就把目光投放到那被白布遮掩的身形上。直到如今,她依旧无法相信那个爱哭却也善良的少女,就这么···死了?
“翠儿,你家小姐她——”
“公子。”堂上的王常青出声打断公子言的问话,略显着急的声音让公子言微微蹙眉,然后抬头看去。
大堂上,王常青一袭官袍坐在公案之后。在他的身侧,是大大小小的官吏,有的在昨日见过,也有的···是生面孔。但是无一例外,都神情肃穆,表情凝重。
公子言微微垂眸:“见过各位大人。”声音清冷似玉,又似流水潺潺,长身玉立静若兰芝,垂眸间仿佛流光飞溅,抬眸处又似寒月高升。明知他的行为过于无礼,但堂上之人却无一人斥责,只觉那人如月华笼身,清寒孤傲,又似暖玉生烟,朦胧高贵,将这府衙瞬间点亮了。
“公子有礼了······”王常青抬手浅笑,看着那人静立一旁,表情淡漠,神色清冷,眸光无情。感叹真如传言一般,公子言对着赵缘爱果真无半分情意。
“不知诸位大人唤本公子前来,有何要事?”公子言目不斜视,声音平静的如那万年不动的冷泉。一直哽咽的翠儿听到他这么说,身子一颤,然后慢慢的抬起头“公子······”
“咳咳。是这样的。”瞥了眼那小丫鬟,王常青思索了下措辞才开口说道“想必公子听说了,赵缘爱小姐昨晚上吊自杀······”
“······”
“听丫鬟说,赵小姐昨日在赛后私下见过公子······”
“······”
“所以,我们唤公子来,就是想问问,昨日赵小姐离开后,公子又干了些什么?”
这是在怀疑她么?清冷的眼眸划过一丝寒光,公子言但笑不语,只是看着那王常青,直看得他有些不自在的挪开视线,才开口道:“回禀大人,昨日赵小姐走后,本公子就一直在房内看书,从未出门。”
王常青一愣,眼眸一眯:“可有人证?”
公子言笑意不减,坦荡直率:“贴身侍卫可算?”
堂上众人一滞,看了看王常青又看了看公子言,最后还是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投放在王常青身上。
唤公子言过来不是问问昨日他和赵小姐的对话吗?怎么听王大人这口吻,像是公子言杀害了这赵小姐一般?这赵小姐···不是上吊自杀的吗?
王常青也发觉自己过于慌张了,假装镇定咳了咳嗓子,才掩饰道:“本官只是有些担忧······”
“大人误慌,本公子可以理解。”公子言对上他的眼眸意味深长的一笑。昨日比赛时的失误,今日城主小姐又发现吊死于房中,再加上小虎带来的消息,京里来了大人物···若她是王常青,说不定也会有所慌张。
只是···为何要牵扯进她呢?
目光微垂,扫向了被白布蒙住的尸体,公子言眸光渐深,王常青见状问道:“不知公子有何想法?”
“可惜。”不过是二八年华,却已芳魂消散,着实可惜。
“可惜?”王常青摸了摸下巴“公子就没有愧疚吗?”
愧疚?抬眸望去,眸色深沉无光:“大人此话何意?”
“公子当真不知?”
“该知什么?”
“咳咳。”王常青坐直身子,摸了摸肚子,看着公子言良久,低沉道“自然···是这小姐的死因!”
“哦?”眼角微挑,有趣,这赵小姐不是上吊死的吗?
无视公子言暗含探究的眸子,王常青的声音透着股破釜沉舟:“换句话说,公子言,本官怀疑,这赵小姐的死···与你有关!”
------题外话------
今天是腊八节!大家喝八宝粥了没?
☆、第八章 把布掀开!
什么!
王常青的话像是一枚巨石突然投入湖水中一般,在衙门内外掀起了滔天**。在场的众人先是被惊得一愣,接着就按捺不住的交头接耳起来。
“胡说八道!”文虎气鼓鼓的嘟囔了一句,身侧的小狼也拉下了脸。
“大人为何这么说?这赵小姐不是自杀身亡的吗?”尽管觉得荒谬,但公子言还是想弄清楚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那公子可知她是如何自杀身亡的?”王常青反问道。
“听下人传言,说是上吊自杀。”公子言一边说着一边又扫了眼那尸体,目光不经意的滑过翠儿的身上,却见她因为自己的话脸色变得煞白。
嗯?莫非不是?
“上吊自杀是本官让人泄露出去的。”王常青摸了摸官袍上的腰带,见公子言看过来,挑了挑眉角“赵小姐实际上是用剪刀刺中胸口身亡的。”
“······大人这是何意?”明明是被利器致死却说是上吊自杀“大人是在防备本公子?”见王常青神色一怔,公子言了然的笑了。
“大人该不会以为是本公子挑拨赵小姐自杀的吧。如果本公子真有这能耐,那么本公子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可是她曾在自杀前见过你!”
“那又如何?”双手后背,素白的身影透出一丝冷漠“赵小姐的确来拜访过本公子,但时间是在上午,会面的时间最多不超过半个时辰,而且会面期间丫鬟小翠一直待在赵小姐的身侧。如果我真的有什么不当的行为,翠儿难道听不出来吗?”
王常青听到这话,微微一愣,刚要开口,公子言却突然背过身去:“大人莫要说什么收买的话。本公子同赵小姐的事情想必诸位都有所听闻,除了那次的相遇,加上昨日的会面,本公子和赵小姐不过只见了三次面。而且每一次都有他人在场。大人如果不信,尽管去查。而且丫鬟翠儿是赵小姐的贴身奴婢,对赵小姐更是忠心耿耿,要是说收买,那才是真正的对赵小姐的侮辱以及对赵城主的侮辱!”
“你!”王常青见他竟然把自己要说的话全都抢先说出口,气的胸口一闷,想骂他蔑视公堂,可是他说的又句句在理。就在他头痛不已时,又听公子言说道“仵作可验过尸?”
“公子!”一直沉默的丫鬟翠儿听到这话猛然抬头“公子这话何意?”小姐千金之躯,怎么能被那腌渍之手碰触!那样子小姐的清白该怎么算!
“这反映···是没有了?”
“小姐千金之躯,怎么可以——”
“未曾验尸,就断定为自杀,未免草率!”公子言冷冷的打断她的话,肃穆的神态让翠儿一下子怔在那里——
“公子是说······”
“本公子从不相信你家小姐会自杀。”赵缘爱虽然有时候是固执了一点,但绝对不是愚蠢之人,否则昨天也不会说出那样的话。“本公子怀疑她是被人杀死的。”
“一派胡言!”从公子言出现就一直当隐形人的李悦听到这话,像是被人点了一般立刻跳了出来,伸手指着公子言,脸上满是愤怒与怨恨“分明就是你!是你嫌弃赵小姐老是缠着你,所以才把她杀了!是你!就是你!”
“······”阴鸷的脸,怨恨的眼神,说话时微微颤抖的嘴唇。
此人心底有鬼。
公子言虽有疑惑,但并没出声,而是看向了王常青:“小姐之死过于突兀,为了公正,本公子恳请为小姐验尸!”
“什么!”
一句话掀起千番浪!为千金小姐验尸?这公子言果真是狂妄过头了!
“你可知你这样子做是对赵小姐的侮辱!”普通家未出阁的女儿要是不幸身亡,验尸都需家人同意,且还需要在家人的监管之下进行,更何况城主的女儿!
“但也好过真相被蒙,含冤而死!”
“你!”王常青拍案而起,手指着那素白身影,怒喝道“公子言!你休要蔑视公堂!”
“身为父母官,一不问案情,二不清死因,任凭猜忌行事,如此草率问案,才是真正的蔑视公堂!”语言清冷,却铿锵有力,见惯了他的云淡风轻,如此逼迫冷峻的模样到真把众人给吓了一跳。
“王大人若认为仵作验尸不妥,那么本公子来!”说着,不等他回话就看向了翠儿“你从一旁协助。”
“协···协助?”从刚才就愣住的翠儿听到公子言这一句话又是一怔,直到一记冷眼看来才恍然回神“是!”
“把布掀开!”公子言冷声中透着威严,居高临下的看着翠儿,让她忍不住咽了口吐沫。
“公子言你——”
“唰——!”白布掀开,赵缘爱的尸体暴露于众人面前,惨白的面容让王常青身子一颤,满腔的怒火在看到瞪大的眼眸时化为了无尽的恐惧。
这个公子言···果真是大胆!
“你···你竟然!”同样有些惊恐地还有李悦,他不相信公子言会众目睽睽之下会去查看赵缘爱的尸体,更不会想到他还会验尸!
“小姐!”看到自家小姐惨死的模样,翠儿忍不住又痛哭起来。而公子言却盯着赵缘爱的尸身,注视良久。
“哼!如何?不知公子看出了什么?”见公子言从白布掀起的那一刻就怔在了那里,王常青以为他被这死不瞑目的尸首给吓住,便出声讥讽道。
“看出了很多。不知大人想听什么?”
“你!”见他同样语带嘲讽,王常青愤怒地一甩袖“那就从头道来!”
“好。”公子言点头应允,“那就从头开始吧。”
“翠儿,形容一下你家小姐的面容。”
面容?翠儿抬起头来,虽然不知道公子言要干什么,但还是听话的擦了擦眼珠,仔细的看向自家小姐的面庞,思索了下才开口说道:“小姐··面色惨白···嘴巴微张···眼睛瞪得也很大···像是···”翠儿面带犹豫,仔细看了会儿,才在公子言不耐烦的神情之下,迟疑地开了口“像是···收到了惊恐···”
“惊恐?!”众人听到翠儿的话均是一愣,自杀之人,面容怎么会露出惊恐!
见他们均是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公子言冷冷一笑,她就知道,除了王常青和凶手,在座之人恐怕无一人见过赵缘爱的尸身,也无一人知晓她的死状!只因这个时空将女儿家名声看的过重。不然···也不会有她这翻身一举了!
“翠儿,你家小姐装束如何?”
“回公子,我家小姐装束并无不妥,和昨天会见公子时一样。”
“哦?你在仔细看看?”
翠儿被他看的身子一颤,但还是忍着悲痛,又仔细的看了看自家小姐的尸身,果真有了些许发现:“小姐的衣衫···有些凌乱。”
“还有呢?”
“还有就是···发髻也乱了···哎呀!小姐发簪上的红宝石掉了一颗!”翠儿突然吃惊的大叫起来,而公子言却在这叫声中缓缓勾起唇角。
“衣衫凌乱,发髻涣散,宝石散落,面带惊恐。大人···”望向坐在明镜高悬牌下的王常青,公子言笑得坦荡,也笑的冰冷“事到如今,大人还认为赵小姐是死于自杀吗?”
------题外话------
昨天身子不舒服,所以没有写文。花了一下午的时间,看了看前面的,在细节部分改了改,才又上传的这一章。具体修改的部分恐怕明天才会看到,不过并不影响内容。
☆、第九章 天理昭昭,暗而不灭!
前世她是一名军人,更出身于军人世家,军人的纲领早已化为了她的骨血,有的原则更是她纵使投身黑暗也无法忘记的存在!尽管赵缘爱曾经让她心存不满,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她会对她的死而置之不理,更何况这群人竟然还把主意打在了她的身上!
天理昭昭,暗而不灭!
肃穆压抑的公堂上,那素白如一柄利剑横插入天,挥洒满堂光明!那语气中的质问和暗含的斥责,更是让他们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一直以来,公子言给人的感觉如同神祗,高不可攀,再加上他性子冷淡,话少,逼婚一事后众人更是笃定他是薄情之人。但此时见他为了赵缘爱甚至不惜抵抗王常青,众人才发觉自己以前都看错了。
丫鬟翠儿更是泣不成声,小姐一番痴情,终究没有白费!
“公···公子言!你真以为本官拿你没有办法?”王常青被他这么毫不掩饰的斥责,只觉得面子和里子都丢尽了!双手支在桌子上,眼睛瞪得滚圆。一旁的众人见状,都忍不住摇头叹气。
对于他的威胁,公子言丝毫不放在眼底,垂眸又看了看赵缘爱,凝神片刻道:“翠儿,检查一下你家小姐指甲,特别是指缝可有什么异常。”
“公子言你——”
“是!”丫鬟翠儿早就抹干了眼泪,见公子言这么努力,自己也变得勇敢起来。抓起小姐的手就仔细查看起来。
“你!你们!”王常青见一个小小的丫鬟也敢无视自己,更是气的火冒三丈,可斥责的话还没出口,那边翠儿就有了惊人的发现。
“有肉屑!小姐的指甲缝里有肉屑!”翠儿看着那细小的肉末,惊喜的大叫起来“公子!小姐的指甲里有肉屑!”
“嗯。我知道了。”欣慰的点点头,公子言看向那脸色红紫不明的王常青,朗声道“事到如今,王大人还认为这是一起自杀案件吗?”
“面色惊恐、衣衫凌乱、指缝间留有肉末,而致命处却在胸口,赵小姐分明是被歹人杀害然后伪装成自杀之状!”
“本公子承认,昨日小姐却是私下会面于我。但是时间却在上午,会面时间不超过半个时辰,且丫鬟翠儿自始至终都在一侧。而赵小姐死亡时间却是昨日晚间,那么问题来了,昨天下午小姐都干了些什么?翠儿?”
“回公子。”翠儿早已恢复了冷静,见公子言看过来,忙整理了下思绪答道“小姐昨天从公子那里出来之后,就一路哭着跑回客栈,但是在途中···却撞上了李公子。”
“哦?”挑眉一笑,扫了眼刚才那大吼大叫之刃瞬间僵直的身影,唇角的笑意愈发的深不可测“方才忘记询问,不知这位公子是——”
“你竟然不认得我!”李悦见他一脸茫然的样子,更是怒不可赦!“公子言,你欺人太甚!”
“······”他是谁?难道不认识他就这么过分吗?疑惑的眼神看向一旁的小狼小虎,却见那二人也同样一头雾水。
“咳咳。公子,他就是那日向小姐求婚的人。”翠儿小声的提醒了一句。同时在心里默默补充道:结果却因为你的出现,小姐···移情别恋了。
“求婚?”公子言盯着那人思索了一番,点了点头“如果本公子没记错,你也是邹城之人。那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问题······好犀利!
李悦面色一白,然后不自然的一笑:“本公子来看比赛不行吗?”
“可以。”公子言打量了他一眼,然后看向翠儿“继续。”
“是!”不知何时,公子言已成了这公堂的掌控之人,但除却李悦和王常青外,却无一人辩驳,或许是因为他的气势过于强大,也或许是那颗昭昭之心竟让他们无法斥责。
“小姐因为撞到了李公子,所以感到很抱歉。李公子当时···好像很生气,但是发现是小姐就不气了。后来李公子送小姐回客栈,但呆了一会儿就走了。”
坐了一会儿“可有聊天?”
“嗯······奴婢不知。”
“嗯?”
“当时奴婢出去泡茶了,所以······”翠儿低下头,神情悲切。
公子言见状,看向李悦却见他微抬着下巴,脸上毫无畏惧:“公子可听清,本公子只是坐了一会儿!”他走的时候,这小姐可还活着!
“那昨日案发之时,翠儿你在干什么?”扫了他一眼,继续看向翠儿。
“翠儿去休息了。因为小姐说她想一个人坐坐,就让奴婢去休息了。”
“中间就没有听到什么响动?”按理来说,赵小姐和那歹人发生了争执,肯定会引起睡在外屋丫鬟的注意。
翠儿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
“没有?”仔细盯着她看了一眼,见她不像是在说谎才点了点头“那李公子呢?”
“本公子自然也在休息。”李悦飞快地答道。
“那为何现在出现在这?”
“因为本公子本想请小姐去游湖,却没想到······”
眼睛一眯“游湖?这么早?”
“额······是我心切了。”李悦低下了头。
“李公子当时发现赵小姐时,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扭头看向翠儿。
“嗯?”第一句话?翠儿一愣,李悦也紧跟着一愣。第一句话···什么意思?其余人也听得有些费解,这和第一句话有关系吗?
“想不起来吗?”
“不不!”翠儿摇头“想的起来!李公子当时是说···说···说小姐··死了!对!李公子当时说的是‘天啊!赵小姐死了!’”
“哦?那李公子在说此话之前可曾碰过你家小姐?”
“没有。”
“那你为何断定赵小姐死了,而不是受伤倒地呢?”见李悦脸刷的一白,公子言双手后背,看向堂外的百姓“看到有人躺到地上,第一反应不是这人受了伤吗?”
“那···那是因为赵小姐当时胸口有血迹。”
“不···不对!”翠儿突然出声,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小姐当时是侧躺着背对着我们!是看不到胸口的!”说完,瞪大了眼睛,满是震惊的看向面色煞白的李悦“是你···是你!”
“不是···不是···不是我!”
“是不是你,只需要把手臂露出即可。”公子言双手后背,神色淡然,而李悦却猛然一惊,将右手被置身后。这一举动,终于让众人了悟了。
“小姐临死之前定是与凶手发生了争执,不然指甲缝里也不会有肉末,因为那肉末就是凶手本人的。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证据可以帮助我们找到凶手。”见众人纷纷看来,公子言说道“只需打盆水,将小姐面容上的妆扮拭去即可明白。昨日小姐见我,化的是淡妆,就算是因为泪水湿了妆容,估计小姐也不会有心情再去化浓妆。人死之后,面色的确会因血液停止流动变得惨白,但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小姐面色和脖颈间的肤色并不一致。可见,凶手给小姐化了妆。至于为何化妆,恐怕是凶手无疑间留下了什么证据想要掩饰······翠儿之所以未发现,一是因为过于悲痛,二则是因为赵小姐以前就是浓妆打扮,所以才会一时疏忽没有发觉吧。而他们发生争执,翠儿却没有听见,恐怕是被人下了药。所以仔细派人勘查一下小姐所居客栈,应该会发现迷香之类的东西。”
这边解释着,那边果真有差役打了盆水过来,翠儿连忙湿了帕子给小姐擦脸,却见妆容消失后,一个红手印留在那妆容上!
“唔,果真如此。”满意的点了点头,公子言这才看向一直被他忽视的王常青,不管他早就煞白的脸庞,朗声道“根据这红手印,再加上手臂有伤,右撇子,男性。大人,你可以派人抓拿凶手了。”
“······”
捉拿凶手?还用捉拿吗?凶手是谁众人早已心知肚明,而公子之举,不过是给王常青难堪罢了!身为父母官,明明疑点重重却草草判案,哎······若不是公子,恐怕这小姐就要死得不明不白了!
早就在那红手印露出的一刻,李悦就绷紧了神经,如今听到公子言要捉拿凶手,瞬间脑门一热,转身看向了王常青:“不要!叔父救我!”
叔父!
满堂哗然!事已至此,还有什么不明白!
百姓愤懑,同僚叹息,王常青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唯独公子言了然一笑,转身离去。衣袍飘飘,如同来时那般淡然。而众人看向他的目光,却愈发的敬慕。
两日后,邹城城主携夫人抵达滨州,知道女儿是被他人害死,先是抱尸痛苦,接着要求严惩凶手。李悦被收监,王常青因为知法犯法,包庇凶手,儿戏公堂也被革职候审。赵小姐终于可以含笑九泉。而公子言也终于等来了他要等的人。
“公子可有兴趣往那京城走一遭?”
------题外话------
本文女主是渐强,成长文,所以,可能会有些慢。
有亲可能会疑惑男主在哪儿,唔,明天。就会出现。莫急!
☆、第十章 飞来横爪?!
当今天下,一分为六。
齐燕、大秦、西元、赤焰、中山、傲雪。
大秦居中,国力最盛。其余五国如众星拱月,环绕四周。六国之间彼此牵制,友好相处已有二百多年,但天下之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西元早在十年前就招兵买马蠢蠢欲动,更何况最为强盛的大秦早就有问鼎之心!
“公子,不知您思索的如何了?”
官员模样的二人看着那立在窗前的素白身影,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公子言出现的措不及防,名声冒的也快。尽管六国之人都晓得此人不简单,但是确都不忍心失去这一良才!光是他那五行八卦的功夫,就足够六国有心之士垂涎了。这次他们就是奉了太子的旨意,无论如何也要把这公子言请回京城去,不然他们就要吃不了兜着走。只是这公子言的性子着实冷淡,他们都把来意说清楚,更把好处一个个摆出来,他却不吭一声!立在那窗前,都有半盏茶的时间了!
这就按捺不住了么?
卷翘的睫毛掩住眼底流出的讥讽,公子言缓缓转身,金色的阳光透过纱窗顺着那素白的衣袍倾泻而下,仿若金光镀身一般看不真切。那二人刚要眯眼,屋门却突然被敲响。
“公子,有人来访。说是西元赫连老王爷的人。”
赫连老王爷!
屋里的人均是一惊,这赫连老王爷曾是西元第一武将,一身胆力曾打的大秦退兵十里!十年前将兵权转交其子,自己退居二线,却被西元国主奉为西元第一王爷,见帝免跪!此等殊荣让这老王爷在朝堂上也混的风生水起,可以说他说一无人敢说二。这两年岁数大了,渐渐淡出视野,但是其地位却无人敢质疑。可以说,这赫连老王爷,就是西元的一个盾牌,只要他不死,就没有人敢出兵西元!而这样的人竟然来拜访公子言!
原本等的有些着急的二人瞬间慌了,万一这人被西元那荒蛮之所给挖去,那可就真糟了!
二人慌慌张张起身欲拦,可终究晚了一步,公子言已经让人进来了。
高大的身材,黝黑壮实的肌肉,粗犷的面容,黝黑的辫子,还有那狼皮般的衣袍。西元使者刚一进屋,中山两名官员就被他那凶神恶煞的模样给吓得惨白了面容。哆哆嗦嗦的起身站在一旁,完全没有了方才蛮横的态度。
“你就是公子言?”那西元使者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窗前的身影上。见他虽然也如那江南男子一般俊秀瘦弱,但是骨子里却透着分冷傲,更不像那些脓包一般见了他就哆嗦,心里不由得对他多了分好感。
“正是在下。”公子言微微点头。见这西元使者虽然口气傲慢,但是眼底却坦坦荡荡,一看就知是个草原猛将。
“公子好。这是我家王爷的请柬,请公子务必在四个月后出席我家王爷的寿宴。”见公子言的态度虽冷淡,却也算得上是有礼,眼底更没有其他人看向他们时的轻蔑和恐惧,西元使者对他愈发欣赏了“到时候公子若是不便,我们可以派人来接。”
“不不,多谢了。本公子···自己可以。”接过那请柬,公子言颇有些哭笑不得,请柬提前四个月送出,这赫连老王爷行事果真不同寻常。连带着手下,做事也颇为彪悍,说话的口吻,竟让人无法拒绝。
见公子言答应了,西元使者哈哈大笑起来,行了个礼就出去了,自始至终,就没理会那两个中山官员。而那二人也顾不得那些,眼神直溜溜的盯着那请柬,心头血差点呕出来。
早知道您吃硬不吃软,他们也来硬的就好啦!这下子倒好!人被抢走了,回去该怎么交差啊!
“公子,您这是——”接了西元的请柬,难道是要投靠西元?
公子言没有搭话,看了看手里的请柬,才淡淡的开口道:“盛情难却。”
你压根就没准备拒绝!一个官员按捺住要抓狂的脾气,努力的扯出一丝笑容:“可是我家太子也是诚心邀请公子去京城做客的。”
“无碍。”将那请柬放置一旁,一手后背,衣袂扬起间似彩云飘飘,神色颇为从容“做完客在去也不迟。想必你家太子也没什么大事。”
“呵呵···说··说的也是。”
送完中山二人离去,相继的又有其他国家代表前来拜访相邀,公子言一一解释已应中山太子之情,又顺了赫连老王爷之邀。众人皆心领神会,忙说寿宴之后也不迟。公子言笑而不语,只是留了他们的请柬,然后让文虎二人送他们离去。
“公子,你这样子,估计会惹怒一群人。”文虎看着那一桌子的请柬,头痛的蹙起眉头。
“公子也是为了保全自己。”小狼难得发表了看法“不然,公子非得被他们吃得死死的。现在主动权完全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安全有了保障,还管他们生气不生气!”
“小狼说的没错。”公子言叹了口气,看着这些请柬也是有些无奈“如今我们势单力薄,只能出此下策。他们虽恼怒,却也拿我们没有办法。”
“就是就是!反正公子都给他们机会了!谁能够留下公子,就看各自的本事了!”文虎一听,觉得现在状况虽不太乐观,但是也不是太糟糕。于是瞬间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勾着小狼的脖子,笑的一脸没心没肺。
“啪!”一掌拍开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对这个从小玩到大的伙伴加师弟,小狼向来很嫌弃,真不明白为什么那群人竟以为他们会是搭档!
无视文虎的不满,小狼上前一步,附身在公子言耳畔:“公子。黑火莲花有消息了。”
情人谷,位于距离滨州城三十里外的一处深山之中。而那朵黑火莲花,就在这情人谷谷底。一接到消息,公子言就一路快马加鞭赶往情人谷,终于在天黑之前抵达情人谷。
情人谷得名于此处经常作为情人自杀之处,谷底尸骨遍地,杂草众生,野兽纵横。更有大大小小的沼泽隐在那草丛深处,稍不留意就会被吞没。而此谷一到天黑,就会升起阵阵白雾,可见度极低,所以晚上的情人谷,又名为死人谷。
公子言一身黑色夜行服,脸遮面纱,手脚轻快的降落到谷底。一路上砍杀了数条毒蛇和两只猛兽,才抵达黑火莲花所在的位置。而此刻,天色已经全黑,阵阵白雾从谷底升起,遮挡住了头顶洒落的月色,也遮挡住眼前的一切。就在她着急不已时,前方十米处突然有黑红的光芒一闪一现!
黑火莲花!
迅如闪电,快若奔雷,公子言瞬间向那光源飞去,而待她靠进才发现这花竟有两朵!欣喜虽如潮水汹涌而至,但公子言速度却毫没减缓,而几乎就在她的手抓住那花茎的一刻,另一只手却突然从雾中伸出,抓在了她的上方!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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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你是猴子请来的逗比吗?
有人!
公子言猛地抬头,隔着白雾可以看到对面同样黑巾遮面的人也在讶异的看着她。二人视线相接,讶异、震惊、还有小小的惊慌······种种情绪瞬间一闪而过,最后停留在眼底的却都是不容置喙的肯定!
这花是她(他)的!
主意已定,两只手抓着花径同时朝自己方向扯去,同时另外一只手也朝对方攻去。白雾朦朦间,两抹身影交织若闪电,不时相撞在一起,发出“砰砰”的闷响声。而黑火莲花就像是黑暗中的幽灵,黑红的光芒随着二人来回的扯动在白雾中划出一道又一道的光线。
不好!花要掉!
巨大的莲花在二人来回争斗中如喝醉的老汉一般在花茎上摇摇欲坠,二人瞳孔一缩,黑火莲花落地即萎,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它落地!
眼看其中一朵突然从花茎上跌落,二人呼吸一滞,交缠在一起的手臂瞬间松开,又瞬间朝那落花接去。眼见那落花就要落在那人手中,公子言趁机猛地一扯花茎,只听一声倒吸凉气的声音,那花茎就被她护在怀中,同时到手的,还有花茎上的另一朵莲花。
淡淡的血腥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公子言知道,刚才扯花茎时定然是划伤了那人的手,可要不这样,她也拿不到莲花。
小心翼翼的把黑火莲花放在自己带来的木盒中,然后借着白雾观察对方,却见那人从怀中抽出一块黑布,对着那花朵一罩,然后也放入怀里。
是个人物。
竟知道黑火莲花的忌讳。
公子言半眯着眸子,将木盒放在怀中,见对方一边慢条斯理的包扎好手上的伤口,一边瞪着一双暗绿的眸子看着她,嘴角下的红唇微微一勾。
暗绿色···傲雪国的人?
“交出来。”低沉黯哑的声线像是沁了水雾的宝剑,未出鞘已有刺骨之寒直插心中。公子言微微一怔,然后下一秒一双满是震惊的眼眸就朝他看去。
What!
“交出来!”声音加大,那人半隐在白雾里,模糊中只能看清他的身形极其高大健壮,除此之外,就是那一双碧绿暗沉的眸子,放着寒光,沁着冰雪,像是冰雪高原上的雪狼,狠厉无情。
周围的空气慢慢冻结,公子言却唇角弯弯,眼中闪着丝丝的笑意,丝毫没有被他身上所散发出的狠厉给吓住。二人就这样隔着白雾对峙着,像是打量,又像是审视。
“你是猴子请来的逗比吗?”沉寂了良久,公子言终于出声打破了这愈发窒息的氛围,无视周围瞬间变得肃杀的空气,伸手摸了摸那黑火莲花残留在土中的茎,斜眼看着他“知道这黑火莲花为什么有两朵吗?”
“······”那人不应,但眼底却流露出一丝迷茫。
唇角一勾,声音低沉透着股诱惑:“因为它知道今晚会有两个人来取它。所以才会这么贴心开了两朵。”见那人眼神一怔,随后猛地射出一丝寒光,公子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你···你还真是可爱。”看着他像是暴怒的雪狼一般浑身上下释放出逼人的杀气,公子言摆了摆手,敛了敛眼中的笑意。神态虽流露出丝丝不恭,但是语气却多了份肃穆“喂。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也没兴趣知道你是什么人。大家都是同样来取黑火莲花,既然拿到了,你又何必这么不讲理呢?”
那人依旧沉默不语,碧绿的双眸却愈发的暗沉。公子言注意到他紧握成拳的双手,眉头一挑,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好吧!刚才弄伤了你是我的不对。”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瓷瓶,朝他丢去“上好的金疮药,算我的给你的赔礼。”
白底红花的小瓶在空中划出一个圆润的弧度,径直朝男人飞去。视线虽暗,但公子言知道以那人的功力接住小瓶宛若探囊取物。可是——
“啪——!”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瓶在男人脚旁炸开。白色的粉末升起,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幽香,公子言双眸一眯,一丝冷光在眼底炸开。
“哼!”男子冷冷一哼,扫了眼那破碎的瓷瓶,然后轻蔑的朝公子言看去。虽然未发一言,但是那语气和那眼神已经昭示了一切。
他不屑!
这是碰到难缠的大人物了?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公子言挑了挑眉头,语气微凉:“说吧,你究竟想怎么样?”
“交出来。”
“什么?”
“交出来!”男人自始自终就只有那三个字,但是语气一次比一次恶劣,态度也一次比一次蛮横“黑火莲花···交出来!”
“呵呵——!”公子言被他给气笑了,丝丝冰凌从眼底浮现,渐渐吞没了表层残留的丝丝笑意。手抚着盒子所在的地方,直视着那人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不—可—能!”
“轰——!”
脚边的地面突然被炸开,公子言一个后翻身刚刚躲过,一记掌风突然朝自己袭来。脚连忙一转,身子一仰,手臂从自己的平上方呼啸而过,掌风掀起面色的面巾,露出了尖翘的下巴和白嫩的脖颈。那人见此一怔,而公子言却趁此机会,双手抓住他胳膊上的命脉,身子一转,朝他的侧脑踢去。
“砰砰砰——!”
几个呼吸间的功夫,二人就交手了数十招,越打招越狠,也越打越心惊。对方究竟是什么人?怎么这么厉害?
“玩偷袭?”公子言侧身躲过他的一个暗掌,眼底蹭的爆出一抹狠厉“小子!你彻底惹毛我了!”身为军人,她最讨厌的就是偷袭!但是这招要是她用,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那人闻声也是眼神一暗。小子?特么的,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叫他!
二人像是发了狠的苍狼,你撕我咬间直逼对方的命脉。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黑夜最浓密的时刻已经淡去,周围的白雾也有渐渐消散的趋势。但二人依旧打得难解难分,就是公子言此时想要收手,估计对方也不会留情。
该死的!她怎么遇到这么个难缠的家伙!
一个不留意,脸上的面巾被人给一把摘去。绝色的容颜在白雾蒙蒙中如同蒙了一层光晕的白玉,散发着圣洁的光芒,唇角的笑意却带着蛊惑和神秘。那人微微一怔,紧接着腰间一痛。
“砰——!”
那人重重的倒在草地上,刚想起身却觉得全身无力,内里也消失了。眼眸一颤,随后冷眼朝公子言看去:“你竟敢下毒!”
“哼!你敢偷袭,我就敢下毒!”居高临下的对着他残忍一笑,然后一只脚踩在了他的胸口上,俯下身子“小子,小爷我俊俏吗?”说完,对他眨了眨眼睛。
“哼!”那人扭过头去。
“啧啧,这么倔!”公子言砸吧砸吧嘴,易了容的她可以肆无忌惮的释放出自己的本性“就不知一会儿你还能不能这么倔!”说完,朝那人面纱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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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你耍我!?
尖削的脸庞,剑眉斜飞入鬓,略微狭长的深邃鹰眸,闪着碧绿的光芒,似苍茫草原上最英勇的鹰隼,又似漫天白雪中孤傲的狼王。鼻梁挺拔,唇畔形薄而色泽饱满,娇艳的让人垂涎,此刻却因愤怒紧抿在一起,却不知这样反而多了分禁欲的气息。
公子言情不自禁的吹了声口哨,两世为人,她自认为阅男无数,却没有一个人能给她这般惊艳的感觉。她不得不承认,在看到他面容的那一瞬间,她有着片刻的失神。
“看够了吗?”那人漆黑着脸,对上公子言**裸的目光,心里一阵恶心“看够了就滚开!”今天摘到他的手里,算他倒霉!
啧啧,都是案板上的肉了竟然还这么嚣张!清冷的眸子眨了眨,修长的手指慢慢抚上他的下巴,见他眼底突然迸射出的杀意,唇角一弯,笑的及其魅惑:“怎么办,小爷我被你给迷住了!”
迷···迷住了?那人微微一怔,随后像是了悟了什么一般,瞪着公子言故作迷乱的眸子怒吼起来:“你敢!”特么的!他竟然碰到一个变态!
“啪——!”一巴掌拍到他的胸口上,那人只觉得火辣辣的疼,而公子言则沉醉在那短暂相接时指尖肌肉传来的力度和弹性,让她又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这个男人,真的是越来越合她的口味了!
“你特么的给老子滚!”男人见自己像个姑娘般不仅被摸了脸,还被袭了胸,气得直爆粗口“不然老子定要杀了你!”
“哦?你确定?”公子言眉头一挑,双腿叉开坐在男人的肚子上,一边对着那男人贱兮兮的笑着,一边伸手解开了那人的腰带。
“你!住手!老子让你住手唔——!”男人吃痛的瞪大眼睛,身子弓起,发达健壮的胸膛袭面而来,公子言舔了舔嘴唇,看着被自己掐红的地方,眼底闪过一丝兴奋。
上辈子她是正宗的红三代军三代,虽是个军人,性子淡漠,但是贵族子弟的陋习多多少少也沾了一点。遇到对上眼的,伸手调戏一下也不是没有干过。只是这一世她一心为了报仇,风花雪月什么的从没想过。这么多年身边也就一个祁玥。可今天遇到的这个男人,性子够傲、身手够厉害、长得够俊、身材也够好。更为难得的还合了她的眼!
啧啧,公子言觉得自己被压抑了十几年的色胆狼心似乎在这一瞬间爆发了,竟让她明知此人不好惹还是忍不住出了手。
“唔!”听到男人口中情不自禁释放出的呻吟。公子言唇角微勾,丝丝慵懒顺着半掩的眸子从眼角绽放。而那瞬间芙蓉低头的媚态,也被身下一直注视她的男人收入眼底。只觉得那流光虽仅是一闪,却透着万种风情。
“喂。”兴许是动了**的关系,公子言的声音透着份黯哑。在这水雾蒙蒙的谷底,如同着了纱衣的香兰,清冷有之、空灵有之,而丝丝风情,亦有之。
那声音就像是风,拂面而来带着淡淡的冷香。男人脸上的愤怒被这冷箱拂过渐渐消逝,只剩肃穆,碧绿的眼眸看着身上的年轻男子,似是在沉思。
他一开始以为这人是个杀手,后来又觉得他是个变态,但如今看来···似乎都不对。只因这人虽看似神态无礼不恭,但是眼神却透露着清冷高华,再加上这身手和刚才上好的金疮药。登徒子不像,倒像是······
“你再用这种眼神看小爷,小心小爷就在这里上了你!”
“变态!”男人的思绪瞬间被打断,看身上之人舔着嘴唇,笑的及其猥琐的险诈的样子,只觉得自己刚才的那一番想法绝对是脑子进水了!
“呵呵,现在知道小爷变态了。刚才干嘛去了?”素手肆无忌惮的在他的胸膛上滑来滑去,所到之处小米粒如雨后春笋的般冒起。羽毛轻挠般地触感让男人忍不住嘴唇紧抿,转过头去。而公子言也借此看清楚了他额头上那根根凸起的青筋。
“好了!小爷我不闹你了!”公子言突然朗声一笑,清冷的嗓音让男人身子一颤,随后飞快的扭过头来。只见那双狭长维扬的凤眸清若碧玉,冷若寒潭,澈若灵溪,哪里还有刚才的魅惑和痴迷!
“你—耍—我—!”男人咬牙切齿的看着她,眼底的火星子恨不得蹦出来把公子言设成筛子。
“我也不过是给你个教训。”抬眸瞥了他一眼,然后继续低头给他整理衣服,一边整理,一边嘟囔道“这花一人一朵,分明就是天意!你不知感恩就算了还把主意打到小爷我的头上!你知道小爷我有多久没这么生气了吗?又知道小爷我多久没有亲自动手脱一个男人的衣服了吗?小爷我本想放你一条生路,没想到你这么没有自知之明,非得送上门来让小爷我调戏!”
双手一拉,给男人绑好松散的腰带,见男人只是怒瞪着她,没在大吼大叫,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身手拍了拍他的脸:“这就对了嘛!出门在外,态度要客气点!你说你那拽的要上天的臭脾气···也就是小爷我,放到其他人身上早就一个大耳刮子闪过去了!嗯?你这是什么眼神?难道小爷我说的不对?”
男人见自己的衣服已经被穿戴好,心里暗松了口气,然后眼睛一闭,头一扭,不再去看那个臭不要脸的东西!
“你妹!”见他竟然来冷暴力,公子言心里又蹭的冒出一小束火苗“小爷我给你说话没听见吗?这态度!小爷我刚才教育你的全都给忘了?”
男人闻言,冷冷一哼,然后微微睁开眸子投给他一个鄙夷的眼神:“不要脸!”
不要脸?!公子言瞬间愣住,见那人又慢慢阖上眼眸,脸上再无半分的愤怒和惊慌,眼眸一闪,就知道这其中的缘由。
“怎么?你真以为小爷我不敢拿你怎么样?”公子言摸着下巴,笑的邪恶而又诡谲。
男人依旧半阖着眸子,但是嘴角却微微上扬。
“呵!那我只能告诉你——”一手掰过他的侧脸,对上他略微惊慌的眼神,公子言邪魅一笑“你算错了!”
说完,就低下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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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女主其实有着军痞的一面,只是这一面被压抑了而已。只会碰到特定的人才会爆发。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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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摸了脸,袭了,还亲了嘴!?
冰凉细润,像是含了口雪,又像是沁了口云。
原来与人亲吻,是这种感觉。
公子言慢慢抬起头,看着还处在呆愣中的男人,唇角微勾:“怎么,被小爷我的味道给迷住了?”
男人依旧不言不语,瞪着一双碧绿的眸子,满载着震惊和难以置信,直到公子言懒懒的从他身上起来,才猛然回过神来。
“你···你竟然——”
“味道不错。”恶劣的舔舔嘴角,见他一张脸唰的变得又红又绿,眼底的笑意更深“比其他人美味多了。”
“什···什么?”男人眼眸一瞪。其··其他人?
“呕——!”男子强撑着身子侧身干呕着,一双眼睛丝丝的瞪着正在整理衣衫的公子言“我一定会杀了你!一定会!”他从小到大,还从没遇到过这般羞辱!竟被···竟被一个男人摸了脸,袭了胸,还亲了嘴!
“呕——!”想到他还和其他男人亲过,有着轻微洁癖的男人干呕的更厉害了!
“怎么?舍不得小爷我?”公子言挑了挑眉头,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这张脸是她临时易容的,声音也做了变化。再加上这个从来暴露过得性子——
他找得出自己,才怪!
“好了!天色不早,小爷我该走了!”弯下身子,从他腰间取下三根金针从他眼前晃了晃,才一脸欠扁的说道“半盏茶之后你就会恢复正常了。嗯,别想我。”说完,又臭不要脸的在他侧脸香了一个。
“啵——!”
见那人又傻傻的愣在那里,公子言哈哈大笑起来,临走前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才飞身离去。
也许是顺利的得到了黑火莲花,也许是调戏了可口的美男,再回客栈的路上,公子言一直半勾着唇角,眼角也渗着笑意。直到进了客栈,换回了以前的妆容,才又恢复了清冷孤傲的模样。
“给你师傅送去。”将木盒丢给小狼,公子言见他飞身离去才又看向小虎“收拾下东西,我们明天出发。”
“啊?去哪儿?”小虎有些摸不着头脑。
公子言双手后背,看着窗外霞光满天,眼底暗光一闪:“京城!”
中山国至今已有二百年左右的历史,中间虽也小有动荡,但是整体国运一直保持平稳发展。而天京这个也有着两百多年历史的京城,它的繁复与奢华,就是中山国如今最好的印证。
“没想到京城这么奢华。”小虎透过马车的窗帘,看着车外的行人各个都是绫罗绸缎,穿金戴银,不由得咂了咂舌,而他这副样子落在那两个官员眼里,则成了彻头彻尾的土包子!
“公子,喝茶。”小狼将那二人眼底的鄙夷瞧在眼里,不动声色的冷哼一声,然后给正在看书的公子言倒了杯热茶。
“嗯。”
公子言扫了那茶盏一眼,就不在吭声。盯着手里的书本,但是思绪却飘到了那个夜晚。那个男人究竟是谁,他如今···又怎么样了呢?
“公子,我们到了。”
感觉到马车缓缓停下,公子言慢慢抬起头,看着整理完衣袍正准备下车的两名官员,然后扭头看向车外。
大红的朱门,青灰色的石墙,门口的两座石狮子高大威严。竟不是皇宫?公子言眉头一挑,接着如雨过天晴般舒展开来。见那两名官员已经下了车,正眼巴巴的看着他,嘴角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然后放下手中的书册,站起身来。
车外,太子元齐早就等得有些不耐烦。在得知公子言答应他相邀的同时还应了其他几国的人,太子齐心底就憋了一口浊气。觉得这个公子言实在是不知好歹,竟然如此公然的把六国玩弄于鼓掌之中!可是一想他是第一个,心里又多了份庆幸。只要他想方设法的留下他,那么其他国家的邀请又算得了什么?这样一想,心里也就好受了许多,于是一大早就带着几个贴身的官员站在这里等候。可眼见时间都到正午,还不见踪影,太子齐心里又不安起来。
该不会事到临头又反悔了吧!
就在他又烦又燥的时候,马车终于驶来。先下来的是那两名派去的官员,见他们弯身行礼,太子齐不耐烦的扫了扫袖子,就把目光转移到了马车上,眼底带了分急迫。就在他以为公子言终于要现身时,一黑一白两个侍卫打扮的年轻男子又从车上走了下来。这一下,到让太子齐一怔。
只见左边的那位身材高大,乌沉如墨的黑发随意的束在脑后,五官线条生硬,仿佛刀削斧凿一般,刚毅俊挺得教人一见便久久不能忘怀。眼神冰寒冷傲,一袭黑衣,站在那里就像是他怀中的黑剑一般给人以压迫之气。
右边的一个看上去就温和得多,圆圆的脸,大大的眼睛,一笑就露出尖尖的小虎牙,看上去颇为无害。但是太子齐却注意到他下车时动作及轻,可谓是落地无声,就知道这人明显没有他表面上那么纯良。
二人站定,一冷一暖,一黑一白,搭配得恰到好处。也让太子齐等人愈发的对公子言好奇起来。连侍卫都这般出色,那么主子······
这边心想着,那边在小虎的搀扶下,一抹身影慢慢的从车里走出,刹那间众人只觉得皓月当空,月光如练!
只见那人墨发松散,只斜斜插了一支精美绝伦的碧玉簪,白色长衫轻轻曳地,如白云漫卷。身姿削弱,颀长如玉树,玉池胜堆雪,月照似浮云,半点唇色如樱,微微勾起,丝丝笑意恍若冰山之巅一闪而过的流光,带着清冷的高华。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一抹孤傲淡然,但眼中却又似浮了一层暖意,令人觉得他好像是肆意的水,悠闲的风,朦胧的月,带着点令人向往的神秘,又让人永远都触摸不到。
公子言也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太子齐。面若冠玉,唇若朱丹,嘴角衔着一丝笑意。一身玄色窄袖蟒袍,袖口处镶绣金线祥云,腰间朱红白玉腰带,上挂白玉玲珑腰佩,金冠束发,气质优雅,气度逼人,
“太子。”公子言微微垂眸,浓密的睫毛掩盖住眼底一闪一烁的流光。她知道此刻周围定是布满了来自各方势力的眼线。所以,她的态度就显得极为重要。过于恭敬,则显得卑微,而过于高傲,则未免又有些失了抬举。冷冷淡淡,不卑不亢,最好。
“公子不必多礼。”太子齐还沉浸在初见时的惊艳之中,如今见公子言对他行礼,连忙伸手制止“公子肯光临我天京已是元齐之喜,怎么还能让公子行礼?”太子齐现在模糊中可以理解为何公子言可以笑傲六国了!
光是这份气度和姿态,就足矣把其他谋士贬低到尘埃之中!更何况还有那些惊世之才!
而这人,太子齐笑的如浴春风。
注定是属于他太子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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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觉得最近越来越不好混了。
☆、第十四章 俊俏风流的少年?
装饰淡雅又不失奢华的大厅里,太子齐居左,公子言居右,下方是以丞相为首的几个大臣。空气里飘荡着淡淡的茶香,举止婀娜的侍女乖巧的立在一旁。众人脸上皆带了三分笑意,谈天说地,好不快活,但是视线却都似有若无的打量上方的那抹素白身影。不时地眼神对接,是在商讨些什么。
“不知此次太子相邀,所为何事?”轻轻地放下手中的白花茶盏,淡若远山的眉毛微微蹙起,似对这官场的交际略嫌反感。
虽早知道公子言性子冷漠,不爱交际,但是见他这么直接,还是多多少少有些尴尬。倒是太子眸光一闪,和下方的丞相对视一眼,然后像是做了什么巨大决定一般,对着那些侍女使了个眼神,见他们都离开之后才郑重的起身走到大厅中央,看着面色平静的公子言,突然弯腰一拜。
“元齐以中山之国太子之位,诚邀公子入我中山,共展伟业!”太子齐的声音坚定透着认真,隐隐的还流出几分威严。看得一旁大臣纷纷一愣,然后才慌忙起身,立在太子齐身后,齐齐弯腰:
“诚邀公子,入我中山,共展伟业!”
未来国君领着一干朝臣在你的面前弯腰垂首,就好比一个国家匍匐在你的面前求你垂怜。此举放在其他人眼前,恐怕那人早就洋洋得意不知今夕何夕,但公子言却是不言一语,一手轻敲着桌面,神色淡然,眼底平静,若一幅画,又似一抹幻影。直到太子齐等人摸不着头脑面露不安时,才慢慢开口。
“太子可知这样一句话。”清冷的嗓音好比这初春的溪水,清澈明亮中还夹杂着寒冬的冷意和冰寒,太子齐微微蹙眉,慢慢的直起身子,看着上方自始至终都保持淡漠模样的公子言,虽心存疑惑,面色却严谨肃穆,看着他,不言一语。
公子言也悄然对上他的视线,一个暗沉中带着思索,一个平淡中藏着波澜。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茶香,但众人却明显感觉到平静深处的波涛汹涌,一个个缩紧脑袋,屏住呼吸。唯有丞相,抚着胡须,看着那上座的人影,若有所思。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话毕,公子言便转手重新端起那茶盏,掀开杯盖,茶香袭来,轻抿一口,唇齿生香。看似沉浸在茶水之中,但一双眼眸却借着那淡黄的茶水注视着大厅中的众人。
太子齐明显一惊,虽然掩饰的很好,但是那眼眸的一颤还是被她敏锐地捕捉到。其次就是丞相,看似和蔼的老头眼神却像狐狸一样精明,见他捻这胡须的手明显一顿,眼眸深处如杨柳轻拂一般滑过丝丝笑意。
“公子······”太子齐的声音略微发颤,少了方才的坚定和威仪,看向公子言的眼神也缺了那抹深处的傲慢。
“想必太子还需要思索一段时间,既然如此,本公子就不便打扰了。”说罢,就要起身。
“不不!”见他要起身,太子齐突然慌张起来,连忙上前想要抓住她,却被公子言不留痕迹的一躲,扑了个空。太子齐见状虽微微有些尴尬,但还是端着太子的架子说道“实不相瞒,其实此处···此处是元齐为公子准备的临时住所,公子···公子今晚就先在此处歇息吧。元齐就不再打扰了。”原本还想说给他建立的宅子还没完工,但是话到了嘴边又缩了回去。现在他还没弄清楚这公子言的真正态度,所以,还是不要贸然的好。
“既然如此,那么本公子就不送了。”
见公子言就这么送了客,太子齐还想说什么,但是一对上那似乎洞察一切的眼眸,还是袖子一甩,转身离去。丞相等人也纷纷转身离开,等到都走远了,文虎才撇着嘴从屋梁上飞下来。
“啧啧,真虚伪!”在侍女退下的时候,他们二人也听从了公子言的命令退下了,不过呢···又偷偷跑回来了而已。
“小狼呢?”扫了他一眼,问道。
“灭苍蝇去了!”
“嗯。”公子言点了点头,暗处的眼线确实是有些碍眼。“但也注意分寸。”好歹还是要留下几个。
“公子放心。”文虎笑了笑“小狼心里有数。”要是一气全拔干净了,说不定还会惹祸上身。
见文虎文狼越来越上道,公子言心底有些安慰,一边端起茶盏抚着,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最近江湖上有没有什么大事情发生?”
“盟主的儿子又纳了两房小老婆算不算?”文虎笑眯眯的表情在对上公子言清寒的眼神时瞬间僵了,清了清嗓子,才一本正经的说道“回主子,没什么大事。只是咱们的老冤家暗黑阁貌似在找什么人。”
找人?公子言眼眸一闪,想起那晚那人的样貌和气势,指尖在被盖上敲了敲才又问道:“可有要找之人的资料?”
“因为暗黑阁对这事很慎重,貌似是私底下进行,所以消息知道的很少,只知道他们要找的是一个俊俏风流的少年。”
俊俏风流的少年?公子言微微一愣,随后摇头笑了。没想到她竟然在那人的心底是这样的形象,不过也说明她掩饰得很好啊!要知道,公子言可是不近女色啊!
“公子?”见公子言笑的这么开怀,文虎有些摸不着头脑。
“没事。你继续给我盯紧了,一旦暗黑阁有什么动静,就汇报给我。”慢悠悠的放下茶盏,公子言笑的很是高深。没有想到,那人竟然就是暗黑阁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阁主——暗苍墨!哈哈,这算不算白白得到一个大消息呢!
“哦,对了。那人怎么样了?”有了黑火莲花,破关应该很容易吧。
“额······”一说起那人,文虎就变得迟疑了,摸着鼻子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公子言,直到被那凉飕飕的眼神看的受不了了,才撇着嘴看着他“公子,楼主说不让我告诉你。”
“那你就告诉小狼。”见小狼走进来,公子言说道。
“哈?”文虎一怔,然后顺着公子言的眼神一扭头,就对上小狼略微疑惑的眼神。文虎瞬间泪奔,而小狼也不愧是好哥们,只是一眼,就秒懂了。
“公子,楼主不让我们告诉你。”小狼面带犹豫。
“所以我让小虎对你说。”她从旁边听。
“······”
“咳咳。”文虎知道这事根本瞒不住,清了清嗓子道“楼里最近接了一单大生意,点明要让楼主出手。”
公子言眸光一闪,祁玥出手,光是起价就千两黄金,谁这么奢侈?那么···“目标是谁?”
见公子言看来,文虎吞吞口水,刚要回答,那边小狼就已经说出了答案。
“傲雪国三王爷——宫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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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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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真的不好看吗?
☆、第十五章 竟然是他!
宫晟天,傲雪国三皇子,传言他由雪狼养大。十岁回宫第一件事就是亲手撕碎了当朝皇后和十三岁的二皇子。十二岁开始出入沙场,从小兵做起。十四岁斩杀赤焰老将王雄而名声鹊起,十五岁率军攻打中山连夺三座城池,官拜将军。十八岁时率二十万大军大败秦兵,镇守边界两年,傲雪无战事。二十岁归朝,官拜兵马大元帅,追封定山王!
传闻他骁勇善战却也嗜血残暴,手中的血军忠心义胆却也冷血无情。
这个人被傲雪国百姓视为神灵,是雪狼神赏赐的神子,天赐的战王。但在敌人眼中,他却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可以杀兄弑母,也可以血洗城池。
这样的人,谁见到都该绕着走,而那个人却拖着一个半残的身子去触他眉头。公子言对此也是······醉了。
“不知这歌舞,公子可喜欢。”太子齐的声音如石子一般,打破了公子言的沉思。微微抬眸,瞥了眼楼下翩翩艳丽的舞女,眼底无波无痕“尚可。”
“额······”太子齐怔了怔,这个答案究竟是欢喜还是不欢喜?可是见他这副淡漠的样子,又想想传闻,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几天他想尽了一切方法,权势、珠宝、美女、豪宅······只要是可以拉拢人的手段他通通使了出来,但是公子言给他的答案永远都是——尚可。
不是欲擒故纵,而是真的不感兴趣。
捏着酒杯的手暗暗用力,难道真的···就这么说出来?眼底的挣扎一闪而过,一口饮尽杯中的酒水,任凭那火辣辣的感觉烧着心肺,同时烧去的,还有他最初的自信。
本以为他会把这个人捏在手里,结果反而自己被困在笼中,杀,杀不得;收,收不得,眼看时间越来越紧迫······
“啪——!”手中的酒杯被太子齐硬生生的给捏破,丝丝鲜红也顺着指尖滑落,滴在瓷杯碎片上,像是炸开的花,艳丽而妖娆。
“太子——!”众人惊呼,而太子齐却袖袍一甩“都滚出去!”
众人仓皇告退,公子言方要起身,太子齐却看过来:“公子请留步。”
瞬间,偌大的看台只剩下太子齐和公子言二人,晚风轻吹,纱幔飘舞,头顶的明月偌大如银盘,月辉洒下,看台下方的池塘一片银光。公子言把玩着手里的酒杯,水晶般的黑眸映着那片池塘,波光粼粼如水银般璀璨,彷如天幕坠落的银星。薄唇微抿,唇角微勾,端坐在位置上,如画如仙,不似真人。
“公子···”太子齐颤颤巍巍的站起身,看着那千年不变的淡漠表情,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挫败。“公子···元齐···有求于公子,望···望公子伸手相助。”
每一字都说的咬牙切齿,却也坚定无比。字字泣血,似垂首又似潜伏。
而公子言终于垂眸浅笑,不错,这样才是···求人的真正架势。于是放下酒杯,抬眸看向他,准备听闻他那个难以开口的秘密······
“什么!天下第一家的宝藏!”书房里,文虎刚大吼出声,就被小狼一巴掌给拍到墙根间,随后恶狠狠的看去“你给我闭嘴!”
文虎委屈的低下头,知道自己刚才犯了大错,所以任凭小狼的冰冷的眼线对他凌迟。
“总之,这件事情你们一定要保密。”公子言脸上难得浮现出丝丝凝重,气氛也略显压抑“不管这件事是真是假,小狼,你都给我暗查一下,但是一定要小心,不要被抓住了马脚。”
“是!”说完,就飞身离开回楼里了。
“文虎。”眼光瞥向某团,头痛的揉揉额角“一会儿我要出去,你在这里小心防着。”因为公子言喜静,所以偌大的宅子除了厨卫和打扫卫生的下人园丁,就只剩下他们三个。如今小狼回楼里,他要出门,万一出了事,就只有小虎顶着了。
“哦。”小虎对对手,怯怯的看过来“能问公子去往何处,去几天么?”他也好有所准备。
“今晚去,最迟明天中午就归。若有人来访,就说我身子不适。”至于去往何处。公子言冷冷一笑,笑意不达眼底“我去收尸!”
论作死,公子言认为,祁玥认了第二,无人敢认第一。
黄昏一至,公子言就化为一道残影出了城。城外有楼里的人事先给她准备的马匹,日行千里,可以让她在天黑前赶到虎威岗。一路上,公子言风尘仆仆,快马加鞭,一想起祁玥那基本上二等残废的身子眼底的火光就更甚!
那宫晟天是什么人物,也是他可以去惹得?天底下那么多人想要杀他,他依旧活到现在,而且越活越精彩,就说明这不是一般人!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才让祁玥出马吧。不过她也奇怪,找人也应该找她冷月啊,为什么会找他呢?
带着怀疑,公子言飞快的赶往虎威岗,终于在天黑前赶到目的地。可是明显,她还是来晚了,因为一入岗,那熟悉的血腥气就扑面而来。
“定山王,别怪本楼主心狠,本楼主不过也是那人钱财,替人消灾罢了。”熟悉的嗓音带着淡淡的杀气随风飘来,公子言眉头一簇,身子一闪,没入了一旁的草丛中,暗沉的眼眸一扫,就注意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永远不变大红的绸缎衣袍,在银色的月光中无声地翻滚。金色的面具遮掩住半个脸庞,繁复的花纹如同植物的枝蔓,唯在右边眼角处绽放出一颗名为泪痣的朱砂。及膝的长发如墨倾洒,不扎不束,随风自舞,宛如他唇角的微笑,透着潇洒,亦飞舞着嗜血。他似妖,可以魅惑人间,但更是魔,让人胆颤惊寒。暗红的眸子不知何时变成了泣血的宝石,亮而妖异,仅是一眼,就已然惊了魂。
可妖可魔,宛若初见时那般惊艳,也令人胆寒。
十二年,她已长大,而他却依旧气势逼人。公子言暗暗握拳,若不是早知道他的身体状况,他恐怕真的要被这货给唬住了!
“哼!楼主不必多言。要本王命的人,天下何其多!也不少你一个!有本事···就来拿吧!”霸道狂妄的声音,蔑视天下的语气。公子言眼眸一颤,然后迅速的朝那声音的主人望去。
一身黑色衣袍,怒喝的银龙勾画于下摆,张狂又不羁,沉稳又霸道。腰间收了同色黑带,与带边镶嵌了银丝,简洁大方又不失尊贵威严。乌黑的长发用翡翠玉冠高高竖起,在月光下不时闪跃出的碧光一如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幽深冰寒、高傲尊贵。还有那微抬的下巴,蔑视一切的神情······
公子言深吸一口,娘的!竟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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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了三万多字,多少情节也已经展开,男女人物也都登场了,大家就没什么看法么~
☆、第十六章 你以为我也是吃素的?(大修,全改!)
“啪——!”公子言一巴掌拍到脑门上,看着那对峙的二人,只觉得深深的蛋疼!
不过···暗苍墨就是宫晟天,这算不算又得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呵呵,不愧是定山王。”死到临头还这么嚣张!暗红的眼眸闪过丝丝赞赏,那璀璨的流光映着面具眼角的朱砂透露出丝丝鬼魅的妖艳。让定山王的手下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唯有宫晟天依旧傲然而立。
“楼主也不简单。”宫晟天意味深藏的看着他。这么多年无数人想杀他,但是唯有妖月给他一种紧张感。这次出行就带了十个几人,刚才一战竟折去了大半!想起这次出行的目的,宫晟天眼底闪过一丝寒光,千万不要让他知道究竟是谁泄露了秘密,不然——
“砰砰——!”
二人突然厮打在一起,忘尘楼和那些侍卫们也纷纷纠缠在一起。公子言藏在草丛里,看着那争斗在一起的一银一红,急的握紧了拳头。
宫晟天武功和她不相上下,甚至可能还要好一些,上一次落在自己手里完全是因为自己使了诈。至于祁玥···要是没受伤,估计他们俩可以打个平手甚至让那宫晟天吃个暗亏。但是现在——
看着祁玥的动作虽然依旧潇洒狠厉,但是嘴唇却紧紧抿在一起,公子言就知道,他那二等残废的身子已经到头了。
果不其然,宫晟天一个掌风祁玥躲闪不及被拍到了胸口,然后那抹大红伴随着点点血花从天幕坠落。宫晟天见状,唇角一勾,抬掌准备给他最后一击。
“嗖——!”
就在众人以为一代妖魔妖月就这样陨落时,不知何处突然飞来一道黑影,一手揽过那妖月,一手则是对上了飞来的宫晟天。
“轰——!”
天空传来爆炸声,众人纷纷闪躲开,待烟雾散去,只见那山坡上又多了一人。一套青色窄袖骑装,脚蹬黑色厚底靴,头发高高竖起,虽然他半抱着妖月看不清楚容貌,但是借着月光众人还是可看清这是一个青竹般俊朗的少年!只是···皮肤有些蜡黄。
会不会是爷要找的人?
墨天只扫了那少年一眼,就连忙看向自家主子,只见宫晟天面色肃穆,一双绿眸波光粼粼晦暗不明,分明也是在探究!
“你感觉怎么样?”公子言看着半靠在她身上的祁玥,发丝凌乱,肤色雪白,红唇边挂着一抹嫣红,眼神倒是一如既往的邪肆,以及看见她的欣喜。
“我没事——”
“你闭嘴!”一记冷眼看去,公子言懒得听他讲话,直接动手把脉,结果这一脉,脸色刷的就黑了。
“你怎么来了。”而且还扮作这般丑样子,脸上抹的什么?土吗?祁玥眼底划过一丝嫌弃,紧接着,就咬牙看着她“我还以为你巴不得让我死了呢!”竟然敢把他敲晕扮作尸体!这个小言儿果真是越来越胆大了!
死?特么的倒是想!公子言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从怀里拿出一个药瓶,倒出一颗药,“张嘴!”
妖月勾勾唇角,也不管周围那么多人看着,听话的张开嘴巴。只是眼睛却盯着那白嫩玲珑的指尖,要不是情况不允许,他还真想再舔一舔。
见他吃了药,公子言这才安下心,然后扶着他到一旁坐下:“剩下的交给我。你就给我安静的在这里带着!”至于他们俩的帐,哼!回去慢慢算!
祁玥自然听出了她话里的威胁和眼底的愤怒,非但没生气,反而邪魅一笑,冲着她眨了眨眼,颇为勾魂:“好,都听你的。”
“嘶——!”
周围纷纷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就算是习惯了自家楼主和少主相处模式的众杀手们,此时听着他们的对话也忍不住怀疑他们之间是不是真的有什么。
难道传言都是真的?忘尘楼楼主是断袖?
众人难得八卦了一下,目光在那一红一青两抹身影上扫来扫去,越看越觉得两人不正常。
而宫晟天的脸却变得漆黑无比,因为看着他们,就让他忍不住想起那个耻辱的夜晚,那个有着龙阳之好的无耻混蛋!特么的!竟然敢轻薄他!要是被他抓住了,他一定要拔了他的皮!
“阿嚏——!”公子言突然打了个打喷嚏,揉着鼻子偷偷地瞥了眼宫晟天,果真见他正阴森着一双眼盯着她。
“你是谁?”因为愤怒,宫晟天的声音带了份咬牙切齿。不过也并没有丧失理智,一双绿眸像是雷达扫射器一般仔细的在公子言身上打量着,试图寻找一些蛛丝马迹。
妹的,果真是再找她!公子言心底欲哭无泪,但也略微庆幸出门的时候没有带那张面皮,只是稍微变了下发型,抹黄了脸,又画了画眉毛显得粗犷一些,不然今天非要死在这里。
“我是···他的义子!”公子言心思百转,在他的灼灼目光中,牙一咬“他是我的义父!”对!义父!
义你妹!正在运功疗伤的祁玥听见这话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看着那个青翠的背影,要不是暗在一旁提醒着,他非冲上去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胡说八道的小妮子!
义父?忘尘楼的杀手们点点头,没错,是父子关系。而宫晟天等人却微妙的看着他们,嘴角的笑意颇有些玩味。
义父?真的只是义父?
宫晟天抚着手上的碧血扳指,脸上的神情颇为高深:“所以呢···你是来···救他的?”
“你错了。”公子言摇了摇头,见那人眼底划过一丝压抑,勾唇笑了“我是来和你做个交易。”
“哦?”宫晟天眼底划过丝丝兴趣,瞥了眼他身后不远处黑了脸的某月,眼底的笑意更深“什么交易。”
“忘尘楼从今日起不再接有关定山王府的任何单子。”消息、刺杀凡是有关于定山王府的,他们统统放弃!
“条件。”
“今日之事作废!”公子言语气带着丝丝不容拒绝的笃定。
“作废?”宫晟天眼底划过一丝轻蔑“本王凭什么答应你!”如今妖月重伤,剩下的人也不成气候,眼前的小子虽然看不出功力,但是刚才那一掌也知道是个高手。但真的硬拼,还是他们胜算较大。既然如此,他又为什么要答应这个明显不公的条件?
“因为···定山王也不想自己的手下一气全都挂在这里吧。”公子言笑的颇为邪恶“定山王这次出行就带这么几个人,想来是有要紧事,不然也不会大晚上的赶路。而这几个手下肯定是王爷你颇为器重的,要是都折在这里,那该多伤心啊!”打不过你,打得过你的手下也行啊!手一挥,众杀手纷纷心领神会的把那王府下人包围在一起,眼底闪耀出丝丝兴奋。
果真,自家少主一如既往地无耻!
“哼!你以为本王的人都是吃素的?”宫晟天眼底闪过丝丝怒意。这人的不要脸程度又让他想起那个混蛋!
“吃不吃素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中了软筋散的人就是那案板上的肉!”看着那渐渐倒下的王府侍卫,公子言微抬下巴,眼底划过丝丝得意“孤军一人要是没点准备怎么敢和你较劲?王爷,你以为我也是吃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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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是···第二次交手。嘿嘿~
更新时间基本定在早上八点半。不然就是下午,不过我争取早上更
☆、第十七章 人吗,不可以忘本!
软筋散!竟然是软筋散!看着接连倒地的手下,宫晟天的脸色犹如黑炭,碧绿的眸子更是释放着嗜血的凶残,扭头看向公子言的目光,带着浓重的杀意:“你找死!”竟然敢对他的人使出软筋散这种下流的东西!而更耻辱的是,他竟然没有发觉!
宫晟天突然之间又想起那个夜晚,他也是一不注意中了道,结果······
一想起那晚,宫晟天就火大,而眼前这小子看上去英气俊朗,没想到和那个混蛋一样也是使阴招的流氓!
“找死?”公子言蹙了蹙眉头,随后故作苦笑的摇了摇头“要不是对手是定山王,在下也不会出这损招。”趁着刚才的爆炸把软筋散混入其中,配合着烟雾,就是宫晟天也难以发觉,而她和他墨迹了这么久,图的就是软筋散发作而已。
这样一看,倒还算有点自知之明。宫晟天满腔的怒火莫名其妙的被这一句话给安抚了,但还是忍不住讥讽道:“倒是和你的身份相配。”只会使些不入流的花招。
“呵呵,定山王客气了。”公子言颇为和煦的笑了笑,语气虽谦恭,但是神情颇带了份得意“人吗,不可以忘本。”
“噗——!”祁玥听到这话嗤笑出声,看着吃瘪的宫晟天,脸上颇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而看向公子言的时候,神色却带了份纵容和宠溺,他的小言儿,果真无耻的可爱!
“你!”看着眼前镇定自若的少年,那厚颜无耻的劲头让宫晟天又想起那个混蛋,这样一联系,看向公子言的眼神又深沉起来。
虽然相貌有很大的不同,一个略微妖艳,一个显得清冷,但是这给人的感觉,还有这使诈的手段,倒是颇为相似啊。
糟糕!公子言见他眼神倏地一变,心里顿时觉得不妙。只顾口舌之快,竟忘了此人正满世界找自己呢!
“咳咳。王爷思索的怎么样了?”眼下之计就是赶快催他做决定!然后趁早溜之大吉!这样一想,公子言挺了挺胸膛,神色故作严肃看着他。
像,但又不像。宫晟天在心底暗自思索着这二人的差距,直到公子言又催了他一声,他才回过神来,随即冷冷一笑:“事到临头,本王还有的选吗?”
当然有,孤军奋战呗。公子言在心底无声的大笑,映在面容上就是一抹和煦的微笑,宫晟天暗暗点了点头,原来是个腹黑的主!
“解药!”
这是···答应了?
见他虽眼含冷光,身冒杀气,但是却依旧傲然得在那里,要解药也要的这么理直气壮,公子言在心底不由得给他鼓鼓掌。就是吃亏也吃得这么有风度,再想想那晚,公子言心底对他更是多了份钦佩。在这个时代,这等身份,受得了繁华,也经得住耻辱,定山王果真不同凡响!
给一旁的杀手使了个眼神,那人就会意的拿出解药给王府侍卫们分去。这软筋散是她独门创制,只有忘尘楼的人有解药,其余的人要是中了休息两天才能渐渐好转,所以王府侍卫们就算是随身带了一般防备药物,也没用。就因为这样,所以她才敢用的这么猖狂。
“王爷放心,答应你的事情,忘尘楼绝不会食言。”见宫晟天自始至终都阴沉着脸,公子言觉得自己有必要宽慰她一下。可是他话刚说完,就被宫晟天一记冷眼看了过来。
“你!”宫晟天死死的盯着他,目光灼灼似火焰,仿佛下一秒就会烧了她“本王记住了!”让他吃这么大亏的人,除了那个混蛋,就是他了!
“呵呵。”公子言心底苦笑不止,但面上还是呵呵一下,“在下荣幸之极。”得了,又被他给记住了!
“你的名字!”待王府侍卫都恢复好,一行人准备分立时,宫晟天突然出声问道。
名字?公子言下意识的要说冷月,但犹豫了下,还是道:“问月。在下··问月。”
问月?宫晟天挑了挑眉头。忘尘楼里能用月这个字的人一般能力都很强,看来,那妖月也不是白白认他为义子的。
带着思索和压抑的怒火,宫晟天带着手下快速的离开了。虽然他最后留下的眼神颇让公子言觉得胆寒心颤,但是毕竟眼下这关算是度过了。以后这样难缠的人物,忘尘楼还是少招惹吧。特别是在这个时期。
“小言儿~”这边刚搞定,那边某个打坐完毕的楼主就慢悠悠的站起身,看着那青色的身影,眼底带着丝丝的寒意,连带着说话的语气,也让人忍不住起了身鸡皮疙瘩。
半勾着眸子,没有了外人,公子言就懒得再装,活动了下手腕,不等那祁玥再开口,就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压低声音道:“身体还没好利索就出来作死,嗯?”
见眼前的人儿因为涂黄了肤色而显得滑稽的小脸又因为愤怒而变得黝黑,祁玥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对于她语气里的威胁和愤怒,直接选择了无视。手臂一伸,就勾住了她的脖子:“要不是你个小没良心的惹本楼主生气,本楼主会冒这个险吗?”
“呵!”公子言被气笑了“合着说,这还是我的错了?”
祁玥被她的眼神看的有些心虚的扭头,而公子言却看向了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暗:“暗伯伯,这次的任务,雇主指定的人究竟是谁?”妖月早在三年前就在江湖上息影了,这些人不应该不知道啊!
“额······”暗难得有些迟疑。目光在自家楼主和公子言扫来扫去好几次之后,才垂下眸子“是少主。”
“特么的我就知道!”公子言一巴掌超祁玥扇去,却被他身子一闪给躲开了。
“以后身子不好利索就给我在楼里待着!再出现这种情况,老子我就亲自废了你!”公子言这次是气大了,顾不得自己在楼里一直维护的冰冷形象,对着祁玥就是一顿怒吼。结着又看向暗,那眼底的怒火,竟让向来冷酷的暗也忍不住后退两步“暗伯伯,以后他要是在使性子,直接一棒子敲晕,敲不晕就下药,要是还不听话就直接打折了腿!”她倒要看看折了腿的祁玥还怎么闹幺蛾子!
祁玥一听这话,就知道这次小言儿是真的生气了,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呢。心理有些愧疚,但更多的则是欣慰,这丫头,没白疼!
发泄了怒火,公子言这才觉得心里好受一些,吩咐了一下别的事情,就把众人支开,山坡上只留下祁玥和暗。
“暗伯伯,天下第一家的事情小狼应该已经对你说了吧。”说道正事,公子言一脸严肃,声音也压得极低。
暗,点了点头:“已经派人去打听了。”
“嗯。我怀疑这件事情早就被他人所知晓了。”不然宫晟天也不会这个时候突然来中山,恐怕也就那个太子齐还以为这是个秘密。“暗伯伯,你在派人去查查,最近又有多少人秘密前往天京。”
“公子意思是说······”暗是个聪明人,脑子一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于是点了点头,也飞身离开了。
这下子,山坡上就只剩下她和祁玥两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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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章节又大修了一下,基本上是重写的。大家没看的去看一下。
☆、第十八章 不要钱,不要权,甚至还不惜命!
风静静的吹,头顶的星辰摇摇欲坠。
“我回去了。”她现在一点也不想再看见他。可是刚一转身,就被人抓住手腕。
“别气了。”从后面欺身向前,抱住她“这次是我的错。”是他小觑了宫晟天。
只有这次吗?刚压下去的火又被挑了起来。他以为他还是全盛时候的模样?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几年涌出多少后起之秀,他的大功又没练成,要是在这么作下去,没准真把自己给作死了!
“我答应你,回去好好养身子,闭关。”见她依旧倔强的背着身子不理他,祁玥长长的叹了口气,这性子怎么越来越难伺候了?“不过你也要小心,那个宫晟天没那么好对付。楼里上下我也会给你打点好一切。”突然蹦出来的问月少主,怎么说也要上下知会一声。
“哼!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一巴掌拍掉他的蹄子“只要你不给我惹事我就谢天谢地了!”至于宫晟天,公子言冷冷一哼,兔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披星戴月、连夜赶路,终于在正午之前赶回了天京。而宅子里,文虎和小狼正急得团团转。
“怎么办?主子再不回来就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了?”公子言方一进屋就听见文虎懊恼的声音,眉头一挑,连忙问道。难道她出去这一天,发生了大事?
“公子你可算是回来了!”文虎激动地朝公子言扑去,却被小狼半道给截了下来“公子快更衣,一会儿宫里会来宣旨!”
“宣旨?”公子言一怔,随后大步朝内室走去“怎么回事?”宫里怎么突然来人?难道那个老皇帝按捺不住要见她?
“是早上太子派人过来通知的,说是晚上有晚宴。”见公子言身子一顿,扭过头来,小狼脸上出现一抹凝重“欢迎公子的晚宴。”
御书房内,轻纱曼妙,金龙盘柱。绣着金丝牡丹的大红地毯铺满全殿。墙壁上,挂着中山国和古兰大陆的地图,一左一右,颇有暗意。而那九五之尊,此时却一袭金袍,坐在桌后,看着下方的太子齐,眼底晦暗不明。
“你说,他拒绝了奖赏?”老皇帝元雄今年方过五十,但注意保养所以看上去不过四十左右的年级。膝下有五子三女,元齐虽排行老四,却最合他心意,不然也不会废了老大,立他为太子。
“是。”说起公子言,元齐就有些头痛“父皇,儿臣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淡泊的人。”那可是天下第一家一层的宝贝,他竟然不为所动?
“淡泊?”老皇帝冷冷一哼“要是淡泊又怎么会应了我们中山又跑去那西元!”这个公子言,冒出来的诡异,行踪想法更是诡异!齐儿这孩子心机是有了,就是有时候,太单纯!还是历练的少啊!
“父皇的意思是说······”太子齐和那老皇帝眼神一对,似乎明白了什么,“可是他还是答应了儿臣。”说就想见识一下那先辈的机关阵法,这等玩命的选择,还真是让人匪夷所思啊!
“所以这样的人才最难琢磨啊!”老皇帝叹了口气,目光灼灼的看向远方“不要钱,不要权,甚至还不惜命!这样的人能留我所用最好,不然······”使了个眼神给那太子齐,见他会意的点点头,这才略带满意的笑了。
“对了父皇,二哥最近似乎也在暗中搜罗一些奇人谋事,儿臣怀疑,他是不是知道这宝藏的事情了。”
“他?”老皇帝脸上划过丝丝鄙夷“他打什么主意朕还不知道?这么听那王蒙的话,看样子他是忘记自己姓什么了!”
元齐见父皇眼中一片杀意,微垂的眼眸中划过丝丝得意,这个二哥以为有了兵权就可以撼动他的太子之位了吗?等他拿到宝藏,看他怎么死在自己手里!
“总之,你要收紧风声。”老皇帝平复之后才又目光深邃的看向元齐“元乐那个算不上什么威胁。真正的威胁,齐儿比朕应该更明白。”
“儿臣知道。”元齐脸上一片肃穆。真正的威胁究竟是什么,他比谁都明白!
今日的晚宴设在了御花园,所以宫女太监们早早的就开始布置,等到晚宴开始的时候,此处已经是玉树银花,珠光暗闪,红毯尽铺,一片华贵!饶是那些大臣们也忍不住暗暗心惊,看样子那个公子言,皇上真的很重视啊。
这样想着,一边也纷纷带着夫人儿女各自落座。而等二皇子元乐到时看到的就是华贵宴会上坐着的全都是端端正正的莺莺燕燕!或浓妆艳抹、或淡妆素颜、或乖巧玲珑,或静雅秀气,真可谓乱花渐欲迷人眼,比那皇上选秀还要精彩!
“哼!”勉强应和了几个大臣的问候,元乐袍子一撩,在自己的座位坐下,看着那些千金小姐们,眼底一片讥讽。这个元齐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要是那公子言就这样子被迷惑了,还至于天底下那么多人费尽心思的讨好他吗?
“微臣见过二皇子。”熟悉的声音响起,元乐一怔,抬头一看,满是一惊,心底却是一片欢喜“外公,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他不是在边外守着的么?
“我把事物都丢给你表哥了。”大将军王蒙一身铠甲,身披红色披风,年过五十,依旧老当益壮!长年镇守边关,让他脸色略显沧桑,而独属于武将的气势也一样不少。特别是一双眼睛,锐利有神,认人极准!
“乐儿,我听说公子言来这天京了?”尽管他久居塞外,但是朝里的任何风声都逃不过他的耳目,更何况还牵扯到公子言?所以一得到消息他就把事物一丢,连忙赶回来了。
“是。”元乐拉着王蒙在自己身侧坐下,不管下方就是文武大臣,急忙把这几日得到的消息告诉他“这公子言来天京有五天了,今天的晚宴就是专门为他准备的。前四天那元齐盯得紧,我没有寻着空子,今天好不容易有了机会,那公子言却身体不适拒不见客。”所以到目前为止,他还没见过那公子言究竟是什么样的!
王蒙一听,不由得蹙了蹙眉头:“这可不妙啊!”
“外公不用着急。”元乐看着那正和大臣交谈的丞相,眼底划过丝丝讥讽“据孙儿观察,元齐他们似乎也没得手。”
“此话当真?”王蒙眼眸一亮“既然如此,那么我们还有机会。”
元乐点点头,刚要再说话,那边却传来太监的通告声——
“公子言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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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明天开始,女主就算是真正的踏上朝堂,走上强者之路了。
本文女主是渐渐强大,权势地位名声也是一步步收集。所以大家可能会觉得慢。
也算是成长文吧!
要是一蹴而就,反而就假了。至于女主的真实身份,会慢慢揭开。
总之,谢谢支持啊!
☆、第十九章 这人不简单!
这一声通告犹如天边突然响起的巨雷,让众人心神一颤的同时纷纷扭头看去,眼底带着丝丝他们都未尝察觉到的激动和殷切。
只见那红毯尽头,璀璨灯火中,似有一抹月光被晚风绊住,纠缠凝形。然后踏着这火树银花,如天边的云,如指尖的风,如此头顶的月,飘然而来——
如云堆雪的素白锦袍,宽大的袖口自带一分缥缈之姿。拖地的薄纱外套如月光披身,隐约朦胧中可以看到衣襟处那纠纠缠缠的兰花枝蔓。而袖口和袍脚处,银色的丝线勾勒着古老的花纹,微微闪烁中,透露着上古的神秘。
而他的脸,在月光的笼罩下,晕染出淡淡的光晕。模糊中只能看清那是一张淡漠的容貌,白皙的皮肤,水色的薄唇,长长的睫毛,一双仿佛可以望穿前世今生所有哀愁的黑眸。他踱步而来,衣袂飘飘,发丝飞舞间月光荧荧,轻抚那泛着冷光的翡翠发冠。他举止淡然,神色冷清,仿若与自然已合为一体,为天下所生,但那眼底不时闪过的冷傲,以及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贵气,却似天下是为他所生。
公子言早习惯了这被万人瞩目的眼神,对于周围紧绷的沉寂表现的也极其自然。直到他撩袍入座,闭眸静思,周围才渐渐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和越来越大的议论声。
“这就是公子言!”
“果真如传闻一般,神态清冷,飘然似仙!”
“······”
“外公,你怎么看?”看着斜对面那素白的淡漠的身影,元乐微蹙眉头,眼神颇深的看向身侧的王蒙。却见他半眯着眼睛也在盯着那人,眼底不时精光一闪,晦暗不明。
“看不懂。一点也看不懂。”右手轻敲着膝盖,这么久以来王蒙第一次怀疑自己识人的本事“表情冷漠淡然,似无欲无求但又像···心怀天下,捉摸不透,捉摸不透。”
“怎么会······”元乐瞪大了眼睛,自家外公识人无数,这几年来没有看走眼过,可是他现在却说···看不透!
这样想着,元乐又朝那人看去,却见那人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眸子,正唇角含笑看着他们,眼神一对,元乐连忙扭头,心脏更是狂跳不止。为何只是一眼,他就觉得那人像是看透了他的前生今世?而等他平静下心再去看时,那人已经移开了视线。
“乐儿···”王蒙突然开口唤他,元乐看去,却对上王蒙的眼睛,幽深黑暗却又凝重肃穆“这人不简单,你···小心。”
“公子,对面那二皇子还在盯着咱们。”送走了以丞相为首的太子党,文虎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靠近公子言低声道。
“还有他身边的那个老将军。”小狼补充道“可是眼底没有恶意。”
“那是因为他还没有确定。”端起桌上的茶杯,公子言趁着掀开杯盖轻嗅茶香的功夫回复道“我总觉得今晚不太天平,你们各自小心。”
“是。”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太子殿下驾到——!”
三声通告,晚宴的主人终于姗姗来迟。公子言缓缓凝眸看去,只见众人拥簇中,三抹尊贵的身影正踱步而来。
为首的皇帝一袭龙袍,威严尊贵,容颜与太子齐五分相似,却多了中年人的沉稳和久居皇位威慑之气。目视前方,踏步而来,面色看似温和但眼底却渗着丝丝阴寒。
皇上身侧偏后的,是一袭滚金红袍绣五彩凤凰的皇后,尊荣华贵,母仪天下,看似温和,但那微微抬起的下巴却流露出她内心的高傲。
而皇帝另一侧的太子齐,此时也穿上了独属于太子的正装。虽不如龙袍尊贵,但也是华贵无比,金冠高束,更衬得那如玉的容颜高贵俊秀。走到二皇子面前时,眼底更是闪过丝丝得意。
果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只是一眼,公子言就把这三人的个性磨了个透。心生鄙夷,但面上却波澜无痕。见众人拜完落座,也随着众人坐下。
皇帝入场第一眼就看到了一身铠甲的王蒙,那久居沙场的杀气,让人忽视也难。所以刚一落座眼神就扫到了他的身上,对于今日主角公子言,却好似没看到一般:“王蒙,好端端的你怎么回来了?”
“哈哈。边关无事。老臣听说公子言入我天京,就一时按捺不住跑回来了!还望陛下恕罪!”王蒙哈哈一笑,起身行礼。说是恕罪,但是众人都听出他语气的随意。也是,除了那一层膜没有捅破,其他的众人都心地明白。
老皇帝摆了摆手,似是对他无奈,脸上虽带着笑,但众人都知这只是一副假象。就在公子言猜这老皇帝还想摆谱摆多久时,他却看了过来:“瞧朕这记性,真是越老越不中用了!刚才怠慢了公子,还望公子海涵。”那神情,颇为抱歉。
公子言心底只觉得反胃,太子齐的虚伪果真是随了这做皇帝的亲爹。明明就是为了给他难堪,却又装的一脸无辜。轻抿的唇角轻轻勾起,丝丝鄙夷在眼眸微垂间在眼中静静流淌,只是在看向皇帝时又恢复了那如寒潭般地清澈清冷,见他似有些尴尬的嘴角一顿,嘴角的笑意更甚:“无碍。”这种伎俩他真的不看在眼底。
而皇帝也察觉到自己此举像极了那深宫中勾心斗角的妇人,实在是上不得台面。好在皇后察言观色水平也不一般,连忙宣布宴会开始,化解了皇帝的尴尬。
音乐起,歌舞扬,玉杯金盏,觥筹交错。众人交谈间一片祥和,如那天京之景,繁荣富贵。老皇帝眼角含笑,太子齐神色维扬,众人极力营造出一副盛世太平的模样,却不知此举已经让公子言在心底笑翻。
自为笼中鸟,却也觉得他人似在池中鱼。中山究竟是什么样子,没有比她这个亲自走过,亲眼见过的人更为了解。以天京代中山,这在座的之人,估计也就二皇子和那大将军算是个明白的了。只可惜,那老皇帝似乎对这个儿子甚是不喜,直到现在都不曾看他一眼,而那二皇子也似不在意,只是自己低头饮酒,自娱自乐。
这样一看,又让她想起了那个自以为有了宝藏就有了天下的太子齐。先不说那宝藏能不能顺利拿到,光是这份气度就······公子言微不察觉的轻叹了口气,刚要端起桌上的茶盏,就听那边突然传来太监的通报——
“傲雪国定山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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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本王对公子一见如故
一袭滚金黑色窄袖长袍,腰束翡翠碧绿腰带,上挂白玉玲珑腰佩,袖口处的祥龙首尾相接,霸气威严。长发如瀑,用镂空雕花金冠高高束起。一双碧绿的眼眸犹如雪原高山上的苍狼,暗藏着冷傲和独属于王者的威严。五官立体,刀削如塑,剑眉入鬓,薄唇微泯。如果说公子言是月色凝光,那么他就是暗夜成神。常年征战留下来的嗜血杀气,让他如地狱魔君一般,带着让人心惊胆颤的气势!
“见过中山皇帝。本王不邀而至,还望中山皇帝海涵。”宫晟天无视周围或震惊或崇拜或恐惧的眼神,径直走到老皇帝的面前,微微颔首行礼。然后就单手后背立在那里,如一把黑色重剑直指苍天,又像是一只金雕展翅,傲视苍穹。
“咳咳。定山王客气了。定山王这次前来朕欢喜还来不及,怎么会怪罪呢!呵呵呵。快快赐座!”强压下心底的惊恐,老皇帝努力在脸上扯出一抹自然的微笑。但是抬臂时微微颤抖的手指,还是泄露了他心底的慌张。
这个煞神!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为什么他们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难道宝藏的秘密已经泄露出去了?皇帝略带焦灼的看向下侧的太子,却见他也是眼眸微颤,明显也是被惊到了。可看他突然朝公子言走过去,眼神瞬间变得幽深起来。
“你···就是公子言?”听到这熟悉的低沉嗓音,自从那人走近御花园内心就开始崩溃的公子言终于慢慢抬起眼睑。双眸一对,似有暗流突然碰撞交接。
“见过定山王。”公子言起身颔首,如兰芝映雪,优雅高贵,但是藏在宽大袖袍中的双手,却默默的紧握成拳。短短半个月,她用不同的面貌同他见了三次。呵呵!真的是好大的缘分!
“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不知为何宫晟天总觉得眼前之人莫名的熟悉,好似在哪里见过一般。但又不是因为擂台上的那一瞥,而是在别处。在哪里?宫晟天摸了摸手上的血扳指,那暗红的颜色在月光下泛着冷艳的红光,一如那双碧绿眼眸深处的窥探,紧迫而又让人毛骨悚然。
“王爷说笑了。本公子是第一次与王爷见面。”公子言语气平淡的回应他,以公子言的身份见面,的确是第一次。所以,他十分坦然的接受眼前之人的目光审视,就算心底微有恐慌,也绝不可泄露,不然不仅她有危险,小狼小虎也不安全。
“哦?”宫晟天听闻此话,眉宇微挑,下巴微抬,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但是那双眼睛始终没有从公子言身上离开,而且一处不差的扫过她的眉、她的脸,最后停留在那双明亮的清寒的双眸上。瞳孔突然一缩。这双眼睛,很亮,很熟悉。
见他突然盯着自己眼睛看,公子言心神一滞。那晚去救祁玥的时候,她只是变了肤色和发型,眼睛可是一动不动!要是他真的看了出来······公子言悄悄把藏于袖中的毒针置于手中,只要他多说一个字,那么就——
“是吗。可能是本王看错了吧。”宫晟天突然歉意的改口,让公子言心底高高悬起的石头猛然落地,紧绷的神经刚刚松懈,就又听他道“也可能是本王对公子一见如故吧。”
噗——!
公子言险些内伤。眼神略带恼意的看着他,那人却突然转身离去,只是那暗绿的眼眸深处的笑意还是被她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果真是故意的!看周围人投来的异样眼神,还有太子齐和老皇帝眼底深处的幽暗,公子言暗暗握紧了拳头,盯着那个潇洒落座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微笑。
一句话就毁了太子等人对她渐渐建立起的信任。这个宫晟天,是故意来找她的茬的吧!
果真,整个宴会期间,宫晟天总是若有似无的和她对着话,虽然只是简单地三言两语,但是那感觉——
呵呵。
公子言默默捏紧了手中的酒杯,见对面那人再次对她举杯对饮,公子言也慢慢地举起手中的杯盏一饮而尽。酒水微凉,落肚之后却一片滚热,把她心底的怒火又撩了几分。见那人又是颇为微妙的对她一笑,公子言努力的克制住捏碎酒杯的**,唇角一勾,呵气如兰:“久闻定山王大名,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只是不知定山王来中山何意?莫非也如本公子一般,游山玩水,随乐而安么?”老虎不发威,真以为她是hello,Kitty么?
游山玩水,随乐而安?宫晟天慢慢放下酒杯,微垂的眼眸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深邃。如果说他以前觉得此人是个欺世盗名之徒,那么刚才一眼,就让他否定了心底的观念。这个人,绝非池中之物,所谓的随乐而安,也绝非她表面的淡漠冷漠那么简单。
“不错!朕也纳闷是什么风竟把定山王吹到我中山来了!”老皇帝哈哈一笑,似是不经意的接了一句,但是握着酒杯的指尖,却微微泛白。
“自然是这中山之宝让本王前来一观!”宫晟天似是开玩笑一般随口一说,但是宴会上的三人却瞬间变了脸,宫晟天见状,顿时哈哈大笑起来“说笑而已!中山皇莫要当真!本王前来,自然是为了公子言,不知一向游乐山水的公子怎么突然进了朝廷。”紧接着,就眼神深邃的看了过来。
谁说定山王是莽夫?特么的这挑拨离间的功夫连她也要点个赞!公子言心底特后悔为何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没直接了解了这祸害,要不然怎么容他在此猖狂?在心底默默扇了自己两巴掌,公子言薄唇一勾,才在众人注视中缓缓开了口:“此次中山之行只是应太子之邀,之后,本公子自然会继续游山玩水。齐燕烟雨温润,赤焰黄沙漫天,就连西元草原无垠,也颇引人遐想。”
这话是在暗示,也是在威胁么?三个半月后的西元赫连老王爷的大寿,公子言可以应邀了。
“对了,听闻傲雪银川雪原雪景十分壮观,如果可以,本公子也想前去一看。”说罢隔空对着宫晟天微微一笑,见他眼底愈发深邃,唇角一直勾着的浅笑也悄悄淡去,这才缓缓垂眸。
既然他有意挑拨离间,那么她为何不将计就计?当日的邀请函中,自然也有来自傲雪的一份。他想破坏她和中山的好事,那么他也别想占到半分便宜!要怀疑,大家就都怀疑,就是下地狱,她也要拉着这个不怀好意的家伙!
------题外话------
这算是正常见面,真正意义上的首次交锋!
有人问男主身心干不干净。这是必须的!情的文男主都是这个标准!
还有,推文可以,但是不要那么多好不好。连着好几个~
☆、第二十一章 王爷,您这是擅闯私宅
这样想通了,心也就静了。面对宫晟天的挑衅,回应的也不那么锋芒毕露,一来二往,游刃有余。垂眸浅笑,举手投足间满是清贵尊华,看痴了一纵儿女,也让对面之人神色变得更加难以捉摸。
“公子,元齐敬你一杯!”宴到最后,因为皇上皇后的离去,而多了分随意和自由。元齐迈着步子走到公子言面前,金杯高举,迎来四方关注,让他因为宫晟天的到来而消沉的心又渐渐活跃起来“公子,元齐谢你入我中山!”
这话,可容易引起歧义。公子言慢慢起身,如雪白袍随着她的起身倾泻而下,手中亦是捏着一只杯盏,奢华的金色在那修长的玉手下似也少了分俗气多了份圣洁。看着那笑意眼眸深处暗含的狡诈和不易察觉的忐忑,公子言薄唇微勾,清冷一笑:“太子客气了,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这是拒绝?太子齐脸色一变,眼底迸射出一丝寒光,刚要开口,那边宫晟天也踱着步子走了过来。
“呵呵,公子倒是如传闻一般淡薄名利。”扫了眼太子齐,宫晟天就把目光落在了公子言身上。越看,越觉得眼熟,特别是那眼眸流转间不经意流露出的流光······
这个人今晚是不准备放过她了么?瞥了眼脸色明显不好的太子齐,公子言道:“那也不如定山王名声远扬,威震四海。”
这是在讥讽他?碧绿的眼眸看着那清冷眼神中流出的淡泊,刀削般的面容隐隐有怒气环绕。就在众人以为定山王终于忍受不了这公子言的无礼而要动怒时,他却突然仰头大笑起来:“公子言!你果真对本王的口味!”如今天底下敢和他明目张胆对着干的,也就他和问月。哦,还有那个杀千刀的混蛋!
“······”公子言嘴角微抽,这人属性M?
“天色不早,本王先行离去了。告辞!”宫晟天对着元齐点点头,不等他回话,就转身离去,背影颇为潇洒!让元齐原本就因为忽视而铁青的脸此刻更如黑炭一般漆黑。
定山王果真如传闻一般狂妄无比!
“公子,你怎么看?”转着手中的酒杯,装作随意的问道。
“太子心底难道不清楚?”见他直勾勾地看着她,似乎非要等她说些什么,公子言无奈的叹了口气,弯腰放下手中的金杯,然后答道“太子,若你是定山王,你会怎么做?”
若他是定山王······手上的动作一顿,元齐心底一片明朗。若他是定山王,不管这公子言有没有真才实学,光是那八卦之能也要把一切可能扼杀在摇篮里!不过,那宫晟天的话也不是完全没错······
见他眼神瞥了过来,公子言就知道他心底想些什么。这个太子齐也算是有点计谋,只可惜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这一点,可不如他的老爹。
“太子可还记得本公子初来时说的话?”见他眼神一滞,面色有些犹豫又有些愧疚,公子言摇了摇头“太子,别人之言终究是别人之言,唯有自己,才是那个决策者。”说罢就拂袖而去,剩下太子齐站在原地,看着那桌上的金杯若有所思。
“公子,这太子——”一出皇宫,安静了一晚上的文虎就忍不住叽叽喳喳起来,现实把那个宫晟天狠狠的臭骂一顿,结着才想起临行时太子的眼神。
“他本就对我心存疑虑,现在只是更加摸不准而已。”公子言从未想过会获得太子齐的完全信任,所以她现在面对的一切早就在她的意料之中。除了那个宫晟天。
“行了,你们回去歇息吧。晚上听见任何动静都装作没听见就行。”回到宅子,文虎小狼二人本还想跟着公子言进书房,谁知却被她给拦住。甩下这句话,就抬脚离去,月光照在她的背影上,欲显飘渺朦胧。
推开屋门,屋子里一片黑暗。借着月光走到桌前,刚刚点燃蜡烛,就听到了关门的声音。
“王爷,你这是擅闯私宅。”淡然的转身,看着屋里突然出现的黑色身影,眼中没有半分讶异。
“公子早就料到我要来,所以算不上擅闯。”宫晟天唇角一勾,然后就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书房。装饰典雅,处处可见精工之至,窗前摆放的吊兰更添了一抹雅意,看样子,太子齐果真是费了些心思。
还真是无耻!公子言瞥了他一眼,然后走到一旁坐下,手指轻敲着桌面,看着还在四处打量的宫晟天,唇角一勾:“王爷有话,不妨直说。”虚与委蛇之词,今天晚上她说得已经够多的了。
“哦?”宫晟天眼底浮现丝丝趣味“你怎么觉得本王来找你,是一定有事?”平常串门,难道不行吗?
“王爷这话,是在怀疑本公子的智商还是在侮辱王爷您本人的智商。”见他眼底瞬间流露出的冷意,公子言依旧无畏的笑着“既然不是那虚与委蛇之人,那么王爷就不要再装的一脸和善了。王爷与我是初识,所以没什么交情,大家还是直话直说为好。”要不是事先见识到了他的冷酷和霸道,公子言还真的会被他今日的大度给唬住了。
“你果真不怕死!”宫晟天见他这么直接,也懒得再装,袍子一甩,就在对面坐下,一脸桀骜的看着他“本王要知道你所知道的一切!”
虽然这语气很欠扁,但是却让公子言莫名觉得顺耳。这才是真正的宫晟天,只是:“王爷想知道什么?”
“你说呢?”宫晟天冷笑着反问,雅致的书房硬是被他横添了抹威严“公子也是个聪明人。”
“呵。王爷不是都知道么?”见他眼神倏地一冷,公子言脸上的笑意更浓“那宝藏是真是假,王爷今晚已经试了出来。至于本公子知道的···难道王爷觉得那元齐是个傻子么?”会把那么重要的机密毫无保留的告诉一个相识不过十天的人?王爷,你太天真了!
宫晟天见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心底是在耻笑他。其实他说的这一切,他早就已经预料到,询问,只是为了确定一下罢了。
“既然如此,那么本王要和你合作!”
这命令的口气,真是越听越欠扁啊!
“凭什么?”公子言挑了挑眉头,眼底带着丝丝不屑。他以为她是他手下的兵?凡事都要听他的?
凭什么?宫晟天缓缓起身,看着对面依旧端坐如玉的公子言,唇角一勾:“就凭本王知道,你是······”
背于身后的右手突然出掌,暗含强烈内里的掌风直接朝那人的胸口拍去。公子言眼神一凝,没料到这人竟然会突然出手,下意识的一躲,掌风擦身而过。
“轰——!”桌椅在掌风之下化为碎片落在地上,而宫晟天则看着那缓缓降落的身影慢慢握紧了拳头。
“问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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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王爷,我对你没兴趣。
“问月!”
糟了!
刚刚落地的身形因为这笃定的声音而微微一颤,抬头看着那个虽唇角微勾但眼含杀气的男人,公子言定定心神,装作迷茫的问道:“王爷说什么?”她刚才一定听错了对不对?
“本王说什么,公子心底清楚!”宫晟天冷冷一哼“本王倒不知道公子还有这么高强的武艺!”
“呵呵。”公子言拂了拂袖子,宽大的衣袖飘荡若云,将脚边的木屑清楚的干干净净,一并档去的还有来自对面的威压“王爷,外人不知不代表本人不会。本公子是会点拳脚功夫。”
“哦?只是一点吗?”宫晟天眯了眯双眸“公子还真是谦虚了!”能够挡得住他一掌的天下能有几个?这公子言是在自谦,还是在讥讽他定山王?这样一想,心底更加恼火,碧绿的眼眸深处,丝丝红线渐渐蔓延,如同碧玉泣血,妖冶冷艳,却又带着令人心颤的冷寒。无形的杀气从周身蔓延而出,如利剑如刀锋齐齐向对面之人飞去。
“本公子冷漠,不代表本公子没有脾气。王爷,莫欺人太甚!”衣袍飞扬,无风自动,将那袭面而来的杀气屏蔽在半米之外。黑曜石般的眼眸终于褪去那表面的平静和无痕,点点火焰顺着眼角蔓延,在眼尾炸裂如花,平添妖异!
“欺人太甚?”宫晟天眼嘴角的笑意愈发的讥讽狂妄“本王就是欺你!又如何!”他公子言是天下争夺的人才又如何?他宫晟天,不稀罕!
“砰砰砰——!”内里相交,屋里的瓷器摆设经受不住空气中愈来愈强的压力纷纷爆裂!窗台上的那一盆吊兰也摔在地上化为泥土。书架剧烈摇动,书本簌簌而落,不过转眼间的功夫,刚才还雅致素净的书房已经变成一片废墟!而桌上的烛火始终纹丝不动,像是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干扰!
“怎么?还不准备承认?”宫晟天微抬下巴,笑的猖狂“在不住手,这屋可就要塌了!”到时候看他如何对那太子齐解释!
“哼!”袖袍一甩,公子言一个飞身后退两步,瞥了眼已经形同废墟的书房,也冷冷一笑“暗阁主还真是个暴脾气。”
“你说什么!”宫晟天身子一颤,神情有片刻的微怔。
“若是世人知晓那神宗诡秘的暗黑阁阁主竟是大名鼎鼎的定山王,不知会是怎样的结果?”见他瞳孔一缩,双拳紧握,如同牢笼里暴怒的狮子一般盯着自己,公子言神情颇有些得意,看向他的眼神也带了份挑衅,“定山王,不要以为只有你一人手中握有把柄!”逼急了她,大不了一起玉石俱焚!
“很好!”宫晟天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撕碎那人的**“你都知道了什么?”
“那你又都知道了什么?”双手后背,毫无畏惧的对上他的眼眸。眼神一交,一黑一绿,又是一片血气弥漫。
“问天!”宫晟天咬牙。
“暗苍墨!”公子言怒极而笑。
“轰——!”
看着骤然黑下来的书房,屋外的文虎一边摇着头一边叹了口气:“公子,你这么冲动属下会很为难啊!”只看看这架势就能猜到里面是什么情况,到时候收拾起来会很麻烦的。郁闷的挠挠脑袋,扭头看向还在院子里厮打的二人“小狼!公子把书房给毁了,怎么办!”
小狼才懒得理会他,他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和他旗鼓相当的对手,哪还有什么心思管什么书房?不过这定山王是个人物,竟然能把自家公子气成这个样子,啧啧···没关系公子,属下会为你报仇的!这样想着,下手愈发凌厉起来。
墨天也是颇为无奈。这个公子言的手下怎么这么厉害,又这么难缠!他几次顾及自家爷的安危想脱身而去都被他给缠住了。眼看那屋子里又没了动静,墨天心里更担忧了。
爷···没事吧?
一片漆黑的书房里,借着朦胧的月光可以看到两抹对峙的身影,一抹威严冷傲,一抹淡漠凌厉。在他们四周,是化为废墟的桌椅板凳、瓷器摆设。要不是二人出招时都有分顾忌,恐怕这屋子早就塌了!
“定山王,既然你打不过我也不能杀了我,不如我们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谈谈?”既然身份被揭穿,公子言也懒得再装的那么正经,脑袋歪了歪,说话的语气也带了份懒散。
“哼!”宫晟天袖子一甩,尽管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但是胸口还是憋着一股气。
“这样吧。你暗阁主的身份,我替你保密。同样,本公子问月的身份,你也别告诉他人。这样子,如何?”公子言放软了语气。
“哼!”纵然心里还憋着口气,但是宫晟天却没有忘记此次前来的真正目的。再次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才颇为郁闷的咬了咬牙“成交!”
见他应允了,公子言也呼了口气。不过这也侧面证明了,这宫晟天对那宝藏的必得之心:“王爷,谈谈你的合作吧。”
扫了眼周围的环境,宫晟天神情有些嫌弃:“你确定要在这里谈?”
公子言嘴角一抽,双手紧握成拳。特么的书房变成这个样子貌似也有你的一份功劳!要不是为了不暴露身份,老子非要再把你压到身下狠狠调教一番!这样一想,心理才痛快了一点,感知了一下屋外的情况,蹙了蹙眉头:“小狼!文虎!”
“公子!”
“公子!”
嗖嗖嗖——!
眨眼间,屋里就多了三个人。小狼文虎一脸紧张的看着公子言,那边一身黑装的墨天也紧张的看着自家主子:“爷。”
“你们三个,好好收拾一下屋子。”公子言吩咐完他们三人然后看向宫晟天“王爷,我们去别处谈。”这地方一时半会儿是抢救不回来了。
墨天闻言,神情有点紧张。而宫晟天却不以为然的一个大步迈出了屋门,先不说他们已经达成了协议,就是真的单打独斗,这个公子言也占不了他的便宜。只是他没有想到,公子言竟会领他去卧房。
“怎么?王爷担心里面有诈?”见他停滞在门口没有进来,公子言好笑的转身问道。
有诈?宫晟天冷冷一笑。他已经感知到里面空无一人,至于机关···他觉得这个公子言还没有这么蠢,真的准备惹怒他。至于不进去···不过是觉得有些别扭罢了。毕竟他还是第一次见人商量事情是安排在卧房,而且这人还和那个有着龙阳之好的妖月关系颇为亲密······
这样一想,心底更加抗拒了。不是较强,而是因为这会让他忍不住想起那个混蛋!那个占了他便宜的混蛋!
“其他屋子不是有人住,就是没打扫,不安全。”见他脸色突然变得又红又绿,公子言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更何况“王爷,我对你没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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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王爷,你是在害怕么?
公子言这话说得很真诚,至少在她看来是这个样子。可是宫晟天却不这么想,犹豫了半天刚要抬起的腿硬是因为这句话又放了回去。
光凭他们之前的交集,他此刻要是信了他就有鬼!
但是,这门,还真的就不进了?
宫晟天还在这边犹豫纠结,那边公子言却完全没有了耐性。在磨磨蹭蹭,她今晚估计就不用睡了!
“王爷,你是在害怕么?”公子言对着宫晟天挑了挑眉头,见他唰的黑了脸,看着她的眼神狠如财狼,这才撇了撇嘴“既然不怕,那你这是在干什么?”虽然第一次见面,她是没有控制住自己的狼心色胆狠狠的把他给调戏了,但是那是仗着大家彼此都不认识并且以为以后再也没有任何交集所以才会那么胆大包天。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她要是再想作恶,那可就是真的想不开去作死了!
他在干什么?对啊!这个公子言虽然打不死但是也不会让他占了半分便宜。这样一想,宫晟天顿时觉得自己刚才怂爆了,脸上顿时闪过丝丝尴尬,不过还好夜色浓密,看不真切。
见他终于进了屋,别扭的立在屋子中央,尽管举止依旧风度威严,但是却多了份刻意为之的潇洒。这一举动,反而更让他看上去像个别扭骄纵的大姑娘,看的公子言心里更痒痒了。
她从来都不是贪欢之人,上一辈子最放荡的一次不过是把那男人脱到只剩内裤她就失了兴趣,直到死她还是个处。有一段时间她还怀疑自己是性冷淡,可是如今看来······
“你看什么?”宫晟天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只要一想起这个公子言说不定和那个混蛋一样有所谓龙阳之好,他身子就忍不住发颤!
“咳咳。没什么。”公子言清了清嗓子,一脸淡然的转身点燃桌上的蜡烛,卧房瞬间亮堂了起来。白纱软帐、梨木屏风,墙上挂着几副青竹图,架子上放了几件玉器古董。装饰虽简介,却极其的雅致,像极了屋子的主人,简简单单却已经风华至极。
“仅有茶水,还望王爷不要见怪。”趁他打量的功夫,那边公子言已经泡好了两杯茶,虽比不上皇宫里的档次,但是杯盖打开间那扑面而来的清香还是忍不住让人眉宇一舒。
“王爷,说说你的筹码吧。”眼看天色越来越晚,公子言不想再浪费时间,单刀直入的切入了主题。
闻言,宫晟天缓缓放下杯盖,看着对面那人清冷的面容因为摇曳的烛光而多了份朦胧的温柔,睫毛长而卷翘,端着杯盏的双手更是在那橙光中显出淡淡的玉色,根根修长,如同半透明的暖玉,泛着温暖的光泽,竟让人忍不住升起把玩的**。
“地图。”
“什么?”公子言正因那人突然变得炽热的目光而感到浑身别扭的时候,突然听到他吐出了两个字。尽管声音极轻,但还是让她身子一颤,眼眸也微微睁大。“王爷所言为真?”他竟然真的有那藏宝图?
“本王从来不打诳语!”宫晟天微微抬了抬下巴,神色有些冷傲,似乎公子言方才对他的质疑是对他人格的一种侮辱。
但是公子言已经顾不得这些了,双眸盯着那人一动不动,良久之后,才嗤声一笑:“王爷真的是好手段。”可怜那太子齐活活做了人肉靶子!
“其实那太子齐手中的藏宝图也是真的。”见公子言这么快就想透了一切,宫晟天丝毫不足为奇,压低声音继续说道“不过他手中的地图只是一部分。”
“哦?”公子言闻言眉宇一挑,眼眸一转,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是不是前面一部分?”
“你知道?”宫晟天微微有些诧异。
“不不。本公子只是猜的。不过如今看来想必是被我给猜对了。”放下手中的杯盏,公子言慢慢迎上了宫晟天的眼睛“王爷把那藏宝图一分为二,前半部分让人刻意流传到那太子齐手中。而那太子齐正和二皇子斗得厉害,意外获得藏宝图高兴还来不及,哪还注意这藏宝图是不是完整,于是就把这事告诉了老皇帝。而那父子二人果真也没有出乎王爷意料,将此事张扬出去,而是私下搜寻能人奇士秘密寻宝。却不知这一切都是为他人做嫁衣。如果本公子没有猜测,太子齐手中的那块地图应该是宝藏初入之处,机关众多,危机四伏,而王爷手中的才是真正的藏宝之处。王爷胆大心细,本公子佩服之极,只是不明白,王爷为何突然现身,暗处跟随岂不是更好?”这样一来,不是让那太子齐更放松心计?
“本王是想隐在暗处。但是那宝藏却不允许。”听完他的这一席话,宫晟天到对这公子言的看法有了几分的改变,看样子,他也不是只会些阴谋诡计。看样子,那传闻估计是真的了“那宝藏入口大门用的是断龙石。从开启到关闭时间极短,并且一旦石头落下,就永远都不会开启。”
原来如此。公子言点了点头,想必此举也是为了防止那些心存不轨之人,入口堵住,如果他们找不到出口,就算是得到了财宝,又有何用?
“所以,本王才来找你。”说到这里,宫晟天神情有些无奈。“一是宝藏里的八卦机关需要你的解答,二则需要你带本王进入!”
“可以问一下为什么非要选我么?”公子言慢悠悠的开了口“据本公子所知,那太子齐还寻了一些能人异士。”而且那些人要是收买起来估计会比她更容易一些。
这话没有说出口,但是宫晟天自己却能猜出来。没错,其他人是很好摆平,地位珠宝美女,任何一样都可以让那些人跪拜在他的脚下。但就是因为这个公子言不好摆平所以才会选择他,他宁愿这个难缠的人物事先被他握在手里,也好过在寻宝的过程中因为他而让整个计划都出现岔子。要知道,这件事情他从半年前就开始谋划,无论如何也不允许出现丝毫差错!
“王爷为何这么看着本公子?”知道自己的重要性之后,公子言神情更为惬意了。早说啊!早知道她这么重要,她今天一天就不这么憋屈了!说什么趁着刚才打斗的时候也要再沾点便宜,那细腻柔韧的感觉,她可是到现在还念念不忘呢!
“这句话应该是本王问你!”见那人眼神突然变得迷茫,隐隐的还有些猥琐!宫晟天瞬间怒了!“说吧!你的要求!”再待下去他会控制不住自己一掌拍死他!妹的,以前觉得这龙阳之好虽有极少,但至从遇见那个混蛋之后,特么的,他觉得他这几天遇见的人没一个正常的!特别是这个公子言,看上去冷冷清清,没想到竟然会是那妖月的男宠!
要求?公子言将这两个字在口里含了好久,直到宫晟天不耐烦的瞪着她,才缓缓开了口:“宝藏,我要四成!”
------题外话------
可怜的定山王,被某个混蛋搞成了神经衰弱!哈哈,想想就有趣!
☆、第二十四章 滴水芙蓉,红莲娇羞?
“听说了吗?那公子言···是断袖!”
“什么?你这听谁说的?”
“都这么说的!要不然那公子身边这么多年,怎么连个女人都没有?”
“也是,甚至连丫鬟也没有!”
“······”
“啪——!”已经恢复原状的书房里,刚听完文虎汇报的公子言气愤的将手中的书摔在桌子上,盯着桌子,狠得咬牙切齿。
好你个宫晟天!竟然敢给她来这招,纯粹是占不到便宜就来恶心她是吧!特么的,老子是喜欢男人,但老子绝不是断袖!
“公子,要不要属下······”文虎使了个眼神,那意思自然是不言而喻。
“不用了。”公子言袖子一甩,深吸了口气“本公子知道是谁干的。”没想到这么龌龊的招数他也能使得出来,这之前真是低估他的无耻了!
“啊——!”文虎惊讶的长大了嘴巴,随后一脸不解的看向公子言“公子既然知道是何人所为,为何不去制止他?”
制止?然后他再想出新的招数来恶心她么?白了文虎一眼,公子言刚坐下,书房的屋门就被推开。
“公子,皇后娘娘有请。”
博望亭,位于御花园荷花池中央。此时虽未到赏荷的时候,但是远处青山袅袅,近处碧水粼粼,两岸杨柳依依,也到别有一番风味。更何况亭内坐满了妙龄少女,一颦一笑,竟比这初春之景还要俊俏三分。
“母后,你说这公子言怎么还不来。”六公主元菲儿一席大红衣袍坐在皇后身旁,嘟着樱桃般的小嘴,捉急不安的看着那对岸。许是心里急迫,额头上竟还沁出了一层薄汗,让一旁的皇后看的摇头不已。
“母后刚刚派人过去,就是来也要花点时间。你怎么这么急不可耐?”嘴上虽是责备,但是眼眸里满满的都是宠爱。见她有些羞涩的低头,又是一声长叹“那公子言性子淡泊,你这么冒冒失失人家怎么会看上你!”说完,伸手点了点她的脑袋。
“母后!”元菲儿抓住皇后的手,娇嗔的唤了她一声,眼神里有被说破心思的羞涩,亦有丝丝不安。自从那晚宴会她见到那个人之后,整颗心就落在了他的身上。死缠烂打了一天,皇后才答应她以她的名义召那公子言进宫。按皇后的想法,这未免有些着急了些,可是她却等不得了!她知道这皇城里究竟有多少人想要嫁给那公子言,要是她不赶快出手,被别人抢跑了怎么办!还是齐哥哥好,知道之后一起劝母后。
“好了好了!你也不怕别人笑话!”皇后点了点元菲儿的小鼻子,无奈的笑了。这般有爱的画面,落在一旁端坐的五公主元梦身上,眼底划过丝丝讥讽。
“梦儿,你可一定要把握住机会啊。”身旁的王贵妃叹了口气,瞥了眼那皇后二人,冷冷一哼“还真以为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老杨家的么?”
“母妃放心。就算是为了哥哥,孩儿也会努力的。”元梦伸手握住王贵妃的手,瞥了眼那骄纵的元菲儿,眼底划过一丝蔑视。其余的,她元梦让就让了,只有这公子言······她绝不相让!
许是元梦的眼神过于炽热,那边元菲儿似有些察觉,瞥了眼元梦今日一身水青色的长裙,更衬得那温婉的面容多了份水润的俏丽,元菲儿冷冷一笑,眼底闪过丝丝嫉妒:“五姐姐今天真漂亮!这身水绿色的裙子衬得姐姐像那荷叶仙子一样!”
“妹妹过赞了。妹妹今日也很美。”元梦适时地一笑,但是脸上还是闪过一丝恰好的娇羞,如同那风中微颤的粉荷,清丽脱俗却也可喜娇媚。这是她特意准备的,颜色虽素了点,却淋漓尽致的展现了她的温婉,况且,她不认为那公子言是喜欢那大红大绿之人!
果真,元菲儿见她那般模样心里更加恼火,在座的千金小姐她没一个看上眼的,就是这个被认为天京第一才女的五姐姐,才是她最大的威胁!要是公子言真的看上了她······
就在元菲儿快要憋不住那怒火时,突然听见下面千金小姐的惊呼声,元菲儿下意识的朝元梦看去,果真向来稳重的五姐此时眼中一片痴迷。元菲儿又气又怒,但也扭头看去,可这一眼,就失了神。
只见那人一袭青衣,玉簪绾发,乘舟而来,宛若一片竹叶飞舞而下。皎皎兮似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回风之流雪。神色淡然,如游山川,长发飘飘,如竹叶簌簌。如果说那日的晚宴他若天边云间雪,那么今日的公子言,就是江上一叶舟。洒脱、傲然、淡漠、独立。
亭内的众人早已看痴,直到那人上了岸,进了亭,才一个个慌忙垂头,掩住满脸的羞涩。
“公子言,见过皇后娘娘。”一如既往,公子言只给在做最高者行了礼,其余人早已习惯他的傲然狂妄,所以并不以为然。而那些早就丢了心的女子们,更把她这举动看作是不畏强权!
“公子有礼了。来人,赐座!”皇后对眼前之人是越看越喜,更何况不管是她的儿子还是她的女儿都需要此人的庇护?如果真的把这人拉过来,那么齐儿不仅太子之位坐稳了,就是以后的江山恐怕也坐稳了!
“谢皇后。”公子言点了点头,然后随着宫女落座,这之间始终保持目不斜视,让一些千金小姐们好不着急。
“菲儿见过公子。”公子言刚落座,头顶就传来一声娇媚之音,抬头一看,一个红衣女子正娇红着脸看着她。
“你这丫头,怎么这般不懂规矩!”皇后蹙了蹙眉头,然后一脸赔笑的看向了公子言“让公子见笑了,这是小女元菲儿。”口气里,满是得意。
元菲儿,中山皇和皇后的女儿,亦是那太子齐的亲妹妹。听闻她是中山皇最宠爱的女儿之一,又因为母亲是皇后,哥哥是太子,所以颇为骄纵,可是如今一看,明明只是一个娇俏的丫头而已。
“六公主。”公子言对她点了点头,见她倏地红透了脸颊低下头去,嘴角忍不住一抽。
“元梦见过公子。”一声温婉,如春水浮萍。公子言睫毛微颤,抬眸间只见粉荷泣露,杏花垂头。
“五公主。”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脸两边开。传闻中的天京第一才女,果然不同凡响。公子言也对她点了点头,但是双眸明显一亮。
这抹赞赏自然被有心之人看到了眼底,元梦娇羞着回到座位,而那边元菲儿则险些咬碎了贝齿。一时间理智全无,一个箭步冲上去,拉住了公子言的袖子:“言哥哥,你这是喜欢五姐姐么!”要不然怎么那般眼色!
这话一出,亭子里的人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绷紧了心弦,那元梦更是把元菲儿恨得咬牙切齿,但是隐隐地又有些期待。而公子言却是微微一怔,接着哑然一笑,一边扯过袖子,一边说道:“一个是滴水芙蓉,一个是红莲娇羞。六公主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这个六公主虽骄纵,却也是个心思单纯的人物,所以公子言很有耐心的为她解释。
滴水芙蓉,红莲娇羞?五公主和六公主闻言皆红着脸低下头去,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羡慕眼神,眼底满是欣喜和羞涩。就在亭内众人都暗暗猜测这公子言是不是倾心这两位公主时,一道狂妄中带着挑衅的声音突然传来——
“滴水芙蓉,红莲娇羞?本王倒不知道公子还有这般嘴上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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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来砸场子了!咱家公子会让他得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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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本王听说,公子乃是断袖?
话音刚落,亭子内就走来两个人,一个是白衣金冠的太子齐,另一个就是——
“参见太子,参见定山王殿下。”坐下的莺莺燕燕纷纷起身,声音如黄莺初啼,悦耳动听,而那二人却不闻不见,径直朝上方的皇后走去。
“(儿臣)见过皇后娘娘。见过贵妃娘娘。”
“呵呵,免礼。赐座。”皇后笑着点了点头,见他们落座之后才然后问道:“皇儿不是在御书房和你父皇议事吗?”怎么又和定山王走在一起去了?
“回母后,儿臣是在和父皇议事。正好定山王来看望父皇,闻言公子正在母后这里做客,所以父皇就让儿臣带着王爷来这里凑凑热闹了。还希望没有打扰诸位的兴趣。”太子齐彬彬有礼的回道。
“怎么会。定山王前来,是本宫的荣幸,欢迎还来不及怎么还会觉得打扰呢?”尽管皇后对这杀神心存胆颤,但众目之下脸上还是挤出一抹得体的笑容。见他坐在公子言身旁,眸光一闪,却并未说什么。
“公子今日怎么换了身装扮?”宫晟天今天是存心来砸场子的,所以一落座,就不怀好意的看向身旁的公子言“是特意为宴会准备的么。”
她用得着刻意准备么?公子言挑了挑眉头,淡淡的朝他看去:“王爷中山之行不知要待多久。”
“怎么,公子希望本王走?”宫晟天面露危光。
难不成还希望你留下继续为难她?公子言转过头去,看向远方的绿水青山,回道:“王爷误会了,本公子只是觉得王爷身为朝中重臣,这么久不回去恐怕不太好。”
“哼!不用公子担心,就算本王不在,那群人也翻不起什么波浪!”公子言像是戳中了宫晟天的怒点似得,话音一落,那边就冒了火,尽管语气里满是不屑,但是眼眸深处却露出丝丝寒光,瞬间,亭内笼罩了一层冰寒杀气。
这人,就不能为他人想想么!见那些被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声的千金小姐,公子言无奈的伸手倒了杯茶水,然后推到宫晟天面前:“王爷请喝茶。”再这么下去,这些小姐们一个个就要被吓死了。
看着眼前的茶水,又看了看身侧的公子言,宫晟天勾了勾唇角,天底下除了那混蛋,估计也就是这小子不怕他了。于是顺从的接过茶杯,喝起茶来。而满亭的冷煞之气,也随着那杯盏端起的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皇后见状,连忙宣布宴会开始。众美虽然受了惊吓,但是看到公子言后一个个又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兴奋起来,一时间亭内百花齐放,美不胜收。
“方才听闻,公子貌似对五公主和六公主颇为满意?”眼见亭内的气氛越来月好,宫晟天却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话,刹那间,众人纷纷投来关切的目光。而正端起茶杯要喝茶的公子言闻声之后,脸上难得呈现出丝丝怒气。
“王爷可知,什么叫做女子名节。王爷若对本公子不满,火气直接对本公子开就好,但切莫要拿女子名节开玩笑!”最后一句话,可谓是铿锵有力,直把在座众人听的一愣。但回过神来之后,看向公子言的目光更为炽热了起来,五公主和六公主尽管微微有些失落,但是一听公子言是在维护自己,心底还是高兴不已,低着头满脸羞涩。
这小子今天是吃错药了吗?怎么这么大的火气?习惯了公子言的冷嘲热讽,冷不丁的直接发火倒还真让宫晟天有些发懵。而太子齐却神色有些激动,朝着自家妹妹使了个鼓励的眼神。
“公子倒是惜花之人。”就算是被当面斥责,但宫晟天依旧保持一股王者风度,脸上看不出半分尴尬,见那公子言正打开杯盖喝水,眼底闪过一丝邪恶“不过本王听说,公子乃是断袖?”
“咳咳咳咳。”就算是公子言事先有了准备,但是听到这话还是忍不住呛了一下。伸手接过身后文虎递来的手帕,公子言一边捂着嘴,一边用眼神凌迟着某个笑的一脸得意的男人。
特么的!不就是黑了你四成宝藏么!至于这么败坏她的名声么?就不怕逼急了她不和他合作么!
“王爷这话着实过分!公子只是不近女色,哪来的断袖之说!”见心上人被诋毁,六公主怎么坐得住,一时间也忘了那定山王的恶名,出声指责道。在座的其他女子,也纷纷点头。
这是引起公愤了么?
宫晟天嘴角微不可查的一抽,见座下女子皆是一脸怒色,就连太后神情也有些不满,宫晟天更觉得沉默至极。女人就是女人,这么简简单单就被骗了,要是这无赖现出原形,不知她们还会不会这么痴迷于他。
“小妹不得无礼!”元菲儿昏了头脑,但是太子齐还清醒着,见她竟然公然和定山王叫板,瞬间黑了脸。
“哥——!”元菲儿不满地跺了跺脚,但还是在太子凌厉的眼神下低下头。
“王爷,小妹一时无礼,还望王爷不要怪罪。”太子齐一脸歉疚的看向宫晟天。对于这样一座杀神,没有人愿意去惹怒他。
“无碍。”宫晟天淡漠的回了一句。他还不至于和一个丫头过不去,只不过,看向身旁已经收拾完的公子言,心底的恶趣味再次涌起“公子,公主一片维护之心,公子可不要辜负啊。”
这人今天是没完了吧!不就是四成宝藏吗,至于这么小气吗?公子言趁着众人不注意,抬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带着怒、带着冷,但因为刚才呛着,脸色微红,淡粉若桃花,那一双眸子也半沁着湿意,所以这一抹怒视,看在宫晟天眼底就变了味道,妩媚有之,娇羞有之,甚至连嗔意也有之,却独独失了冷,缺了傲。
公子言可不知他心底的想法,不然非得一巴掌呼死他。还娇羞,嗔意?丫的两世为人,只有别人对她娇羞,她还没对别人娇羞过。这宫晟天脑子进水了吧!
“王爷此话差矣。”感到面色恢复自然,公子言这才眼神微冷的看向宫晟天“女子之心犹如春之花蕊,娇嫩柔弱,本就应该细心呵护,哪来的缘由呢?”这话,可以说是肺腑之言,并非甜言蜜语。只因上辈子她整天混在一群爷们儿中间,所以不知不觉也把自己当成了爷们儿,因此对女人,她不仅有着属于女性的理解,更多了一份独属于男性的呵护包容。而这对女子,恰是致命的温柔。所以公子言这话一说完,满堂女子皆是面若桃花,眉目含情,甚至连皇后和贵妃等人,神色也有些动容。
太子齐却是震撼不已,一直以为公子言是薄情之人,甚至坊间传言的断袖之说他也信了三分,如今一听才知,此人不是薄情,而是多情,但是更无情。他每一句话都似为小妹着想,但也处处流露出此人的无情。在座女子已经倾心,而他却满目清明,这般人物,不是自家小妹可以控制的啊。
宫晟天也颇为讶异,看向公子言的眼神颇为陌生,像是第一次见到他一般,但紧接着就是满目的鄙夷,用女人做后盾,这个人一如既往的无耻!
那又如何!读懂了宫晟天眼底的深意,公子言对他得意地勾勾唇角,管它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再找她的茬,小心她让她的爱慕者群起而攻之!就是一口一个吐沫星子,也能把他给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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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湘怎么又改版了,界面变化也太大了吧。不过《公子》竟然又被封推了,虽然只是在一角,还是值得恭贺一下。(*^__^*)嘻嘻……喜欢就收藏哈!
☆、第二十六章 小狼,你说他们傻不傻?
有了宫晟天这个存心找碴的,宴会最后落了个不欢而散。五公主和六公主自然憋了一肚子气,精心准备这么久竟然连和公子言单独谈话的机会都没有,但最后还是碍于宫晟天的威名,悻悻而去了。
“公子要出宫么,本王可以考虑送公子一程。”大概是毁了宴会,宫晟天心情极好,一出博望亭,就朝公子言投来友好的眼神。
“不必。本公子有要事要和太子相商,谢过王爷好意了。”说完,不管那人瞬间漆黑的脸,转身看向了太子齐“太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额······”太子齐也没有想到公子要竟然这么不给宫晟天面子,对上那人略微冰寒的眼眸,元齐面上虽有些尴尬,但心底却欢喜无比。看来自己的担忧是多余的了,宫晟天这么高傲的人,怎么允许有人比他还高傲?于是歉意的对宫晟天笑了笑,让下人送宫晟天出宫,自己却带着公子言来到了东宫。
“不知公子有何要事?”来到了自己的地盘,太子齐就舒心多了,一进书房,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公子言见此,也不客气,直接单刀直入:“太子,你可确保宝藏一事没有泄露出去吗?”
“此话何意?”太子齐闻言瞬间变了脸色,四下扫了扫,才一脸紧张地看向公子言“公子可是察觉了什么?”
“并没有。”公子言摇了摇头,见他微舒了口气,又说道“但是宫晟天绝对是个威胁。”
“公子是说····”太子齐咽了口吐沫,刚放下的心又被提起“他知道了?”
“不管他知不知道。太子都要做好防范。”公子言见他眼神发直,明显是怔住了,不由得叹了口气“太子不必惊慌,也许是本公子多虑了。只是那宫晟天绝对不是什么闲情之人,就算他这次前来不是为了宝藏,太子也要多加防范。毕竟太子明白,这件事情一旦泄露出去,后果会是什么样子。”公子言难得对他说了这么长一席话。
“元齐明白。”太子齐沉思了一下,重重的点了点头,看向公子言的眼神多了份感激“多谢公子提醒了。”原本他就觉得宫晟天突然冒出来甚是奇怪,如今被公子言一提醒···看样子他要加紧对宫晟天的防范了。
“本公子也是为了见那宝藏中的八卦阵法。一步生一步死,太子心里清楚。”见他再次点点头,公子言便起身准备告辞。
“公子,今日舍妹······”
“太子,吾来只为那八卦阵法。”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一般,太子齐方开口,公子言就打断他,见他嘴唇蠕动又要开口,这才抬起手来“太子还是考虑一下究竟何时出发吧。毕竟夜长梦多。”说媒什么的,就算了吧。
出了宫,公子言三人就登上马车准备回府,可走了没多远,数名黑衣人突然从天而降。手持刀剑,直逼马车,与此同时,不远处的高楼上,亦有数名黑衣人手持弓箭,远远瞄射。刹那间,箭雨直下,破空声呼啸而来,车夫一个没注意,就被流失刺穿胸口,歪倒在车上!。
“保护公子!”小狼见状,一声高喝,凌空而起,手中的利剑瞬间出鞘,寒光一闪,就将最前方的黑衣人一剑封喉。而就在小狼离开马车的瞬间,车内的文虎突然出现,一脚踹开车夫的尸体,双手扯着缰绳,在箭雨纷飞中驾驶着马车四处躲闪。
“哈哈,让你们看看虎爷我的驾车技术!”眼前是刀光剑闪,耳边是羽箭破空,一脚踹开飞过来的一名杀手,再又躲过一阵箭雨之后,小虎脸上露出了狂妄的笑容,看着远方无计可施的弓箭手,挑衅的扬扬眉头“来啊!虎爷我等着呢!”
“闭嘴!”小狼正杀得起劲,听见这挑衅的声音嘴角一抽,扭头瞪了他一眼,然后飞身落在了车顶上“走!回皇宫!”
“好勒!公子,坐好!”马鞭一扬,文虎飞快的掉头赶回皇宫,见那群黑衣人追了上来,嘴角一扬“小狼,你说他们是不是傻?”快到皇宫了还追!
“他们不是傻。”小狼见那些放箭的人也飞赶过来,眉宇一蹙“他们是无畏!”跟了公子言这么久,多多少少也学了点眼神劲,他们掉头回皇宫还穷追不舍,只能说他们后台很硬,不把这中山国看在眼底!
而就在他们边杀边赶回皇宫的同时,御林军也在听到动静之后呼啸而来,与此同时,马车后也传来了马蹄声。
“什么人?敢在这里撒野!”正巧有事要进宫的二皇子元乐见有人竟然赶在皇宫大道刺杀,瞬间火冒三丈,再又看清楚他们刺杀的马车是公子言一行人时,更是怒火冲天!要是公子言死在这里,那么中山国就糟了!于是二话不说,提剑飞起。
有了御林军和二皇子的帮助,这群黑衣人很快落于下风,不一会儿就被消灭的干干净净,没死的见状也都一个个服毒自尽。眨眼间,皇宫前尸横遍地,血染成河,风一吹,血腥之气扑面而来。
厮杀一落幕,元乐就迫不及待的赶到马车前,见马车伤痕累累,眉宇更显急迫“公子可安好?”
“二皇子放心,本公子没事。”
车帘掀开,一袭青衣缓缓而出。三千青丝垂落如瀑,淡漠的容颜半隐在阳光中如蒙玉色。一双眼眸无波无澜,静若寒潭,仿佛方才的厮杀不过一场梦幻。而他一出现,众人只觉得周边的空气都清爽了三分,厮杀后的心乱慌张也在那一身淡漠中静了下来。
见公子言神色淡然,确实没有受伤。元乐紧绷的心弦在骤然舒展,见他下了马车,连忙走上前,双手一抱,弯腰行礼:“让公子受惊,实在是我中山之过。”这事情要是传出去······
“二皇子言重了。”公子言伸手虚扶了一下,见他直起身子,才开口道“倒是本公子,要谢过二皇子的救命之恩了。”
“不不,这是元乐应该的。”二皇子说完,就看向御林军“可否能看出是何人所为?”
“启禀殿下,看样子像是死士。具体的,还要进一步调查。”御林军统领眉头紧锁,眼底也是一片忧虑。这事虽没有发生在皇宫门口,但也要算是他的失责,如果真的追究责任,他在劫难逃。就在他捉急不安时,太子齐也带着人赶到了。
“公子可无恙?”太子齐一看见公子言,连忙策马跑来,见他一身清爽,和离开东宫时没什么两样,这才重重的呼了口气,飞身下马“公子受惊了。”要是他出现了什么意外,他真的无法想象后果会是怎么样。
“太子不必担忧。多亏二皇子和御林军及时赶到,本公子才能安然无恙。”说完,对着元乐和那御林军统领拜了拜。而那二人却微微一愣,等反应过来时,连忙回礼。
“公子客气了。本皇子不过是路过。”
“公子严重了,属下也是尽职而已。”
二人心神惶惶,而太子齐却眼神明亮,眼眸一扫,就知道公子言的心思。让御林军清理那些死士的尸首之后,才颇为纠结的看向元乐,行了个礼。:“此事···谢过二哥了。”
“太子客气。公子要是出了事,我们中山难逃其咎,本皇子也是为中山考虑,太子不必如此!”元乐手一挥,不管太子齐骤变的脸色,对着公子言点点头,就策马离去了。
这人,真不知好歹!太子齐见他这么不给自己面子,心里愈发的对元齐怨恨起来。而公子言却看着那离开的身影,心里有了主意。
“文虎。”公子言秘密传音。
“嗯?”
“明日帮我宴请二皇子!”
------题外话------
明天就是除夕了哎~偶在考虑要不要添点字数作为回报。
☆、第二十七章 你让本王走,本王就走?
月色溶溶夜,袅袅杨柳凤。
“砰——!”紧闭的大门突然被人用力的一脚踹开,扑面而来的冷煞之气让桌上的蜡烛奄奄欲息。
“王爷,进屋先敲门。”正伏案看书的公子言看着手中的书本因灯光绰约而略显晦暗的字体,略微恼怒的抬起头,却不经意的看见了那摇摇欲坠的大门,微微一怔后,目光凌厉的朝来人看去“王爷有火,可否在别处撒完再来?”她这书房,装修完还没有两天!
“你今天被人刺杀了?”来人对于那斥责之声充耳不闻,袍子一甩,就大刀阔斧的在一旁坐下,目光扫了眼立在门口看热闹的文虎,挑了挑眉头“倒茶。”
“······”
这人怎么比她还大爷?公子言揉了揉额头,对着一脸迷茫的文虎点了点头,然后继续低头看手中的书目。至于他的问题,“王爷消息真灵通。”
“哼!还能冷嘲热讽,看样子你是没事。”宫晟天冷哼一声,见那人只顾专注的伏案看书,神情略微不爽“你可知道是什么人干的?”
“不清楚。”公子言慢悠悠的翻过一页书“只知那些人是死士。”
“哦?”宫晟天来了兴趣,一只胳膊撑着椅子扶手,身子微微朝公子言倾去“本王就不信,你就只知道这些?”凭忘尘楼的本事,现在知道那幕后黑手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然呢?”公子言懒洋洋的抬起眸子,黑曜石般的水眸在橙黄色的灯光下泛起粼粼波澜“本公子还知道些什么?”
“你说呢?”宫晟天挑眉反问,见他又垂下眸去,眉宇一蹙。
“本公子不需要调查。”公子言一边翻着手中的书,一边漫不经心的回道“作为这件遇刺事件的受害者,会有人帮本公子查清楚。”她只需要坐等结果就好。现在暗处有不少人在盯着她,如果冒然使用忘尘楼的势力,很有可能被人察觉到,所以保险起见,以不动应万动为上上策。
“哼!你倒是心宽!”宫晟天不爽的扫了他一眼,然后半靠在椅背上,端起身旁的茶水。
不是心宽,而是谨慎为上。公子言慢悠悠的抬起眼睑,见那人从进门就浑身的煞气,不由得勾勾唇角:“王爷这么生气,可是那群人怀疑这件事是王爷所为?”
“本王要真的杀你,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宫晟天冷眼一瞪,神情狂妄。
“说的也是。”合上手中的书本,公子言颇为赞同的点点头“王爷要是杀我,直接动手就是。没必要绕这么大的弯子,况且如果真的是王爷所为,光凭太子齐,还查不到王爷身上。”毕竟宫晟天的本事,她可是认识过了。
“认识你这么久,你就这次说话让本王打心眼儿里舒坦。”宫晟天没想到公子言竟然这么了解自己,身上的煞气消减了三分,但眉宇间依旧残留着丝丝戾气。“估计也就那群蠢货,会怀疑到本王身上。”想到晚饭前太子齐那小心翼翼的脸,宫晟天就觉得有点反胃,连晚饭都没怎么吃就跑了过来,这么一想,还真有点饿了。
“有夜宵么?本王饿了。”宫晟天丝毫不知道什么叫做客气“再来壶酒。”
“······”
“其实王爷被冤枉,也怨不得那太子齐。”夜宵美酒端上来,公子言作为主人陪坐。良辰夜景,再加上美酒佳肴,宫晟天瞬间食欲大开,可刚拿起筷子就听见公子言这句话,立马一记冷眼看了过去。而公子言却置之不理,一边拿起酒壶,一边说道“普天之下,都知道你定山王狂妄霸道,公然在皇宫面前刺杀这种事,估计也就只有你办的出来。所以不是太子齐他们蠢,而是有心之人引导他们去怀疑王爷你。”这件事说到底,针对的还是定山王,她,不过是个幌子。
“怀疑如何,他们也只能是怀疑。”定山王拿起酒杯,看着桌上的饭菜半勾起唇角“你可知本王今日进宫为何?”
公子言挑挑眉头:“为何?”
“本王是去辞行的。”定山王慢悠悠的抛出一记重锤。见公子言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颤,然后看过来,眼底精光甚亮“要不是老皇帝挽留,本王现在早就出京了。”
“所以,那些人算是失策了。”公子言恍然一笑,眼底一片清明“王爷要是走了,说不定这事情还真是王爷干的。可王爷没走,那么就绝不会是王爷干的。定山王就算是再怎么狂傲,也不是没有脑子,因为这件事如果真的怀疑,那么王爷绝对首当其冲。老皇帝这次算是帮了王爷的大忙了。”人是老皇帝留的,做儿子的在怎么怀疑也不会怀疑自家老子!所以那太子齐顶多就是试探,再多的,他就不敢了。
“所以,本王说他们没脑子!”宫晟天一提起太子齐就是一脸的不屑,将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半眯着眼眸看着公子言“这事一出,本王估计那太子齐会加快速度。”
“没错。”公子言抿了口酒,赞许的点点头“恐怕他没有料到在他眼皮子底下也有人敢这么嚣张。”说完,就看向宫晟天,眼神灼灼,让宫晟天微微有些不自在。
“有话就说!”别这么看着他!瘆人!
“呵呵。”见他一脸别扭的模样,公子言忍不住笑了。笑声愉悦,让宫晟天瞬间黑了脸,刚要发火,那边就开口道“本公子突然觉得,那伙人如果真的是王爷的,也没什么可奇怪的。”见他突然愣住,公子言又笑了“难道王爷害怕?”
“害怕?笑话!”宫晟天满脸的狂傲“就算这事真的是本王干的,他小小中山,能耐本王如何?”语气中流露出的,是睥睨天下的傲气!
“所以说,这件事情,不管是不是王爷干的。太子齐他都拿王爷您没有办法。”公子言瞥了眼他空酒杯,又抬手他斟满。酒香四溢,声音朗朗,宫晟天瞥了眼他身上的青袍,恍惚间只觉得自己此时如同身坐竹林,周边竹林簌簌,风声萧萧,满心的怒火,似乎都在那淡淡的竹香中消散了。
“这是什么酒?”宫晟天看着已经斟满的酒杯问道。
“王爷果真是被气到了。”不然怎么一杯下肚了还没喝出这是什么酒?“三十年的竹叶青。王爷可满意?”
“唔。”怪不得他会觉得自己像是闻到了竹香“你下一步准备怎么办?”
“本公子受了惊吓,自然要闭门谢客。不过在此之前要见一个人。”
“二皇子?”宫晟天对上他的眼眸“你想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道谢啊。”公子言说的一脸无辜,但是宫晟天却没那么好糊弄“你想暗中挑拨?”
“你以为本公子像王爷那般厚颜无耻?”更何况,那二人需要他挑拨吗?“本公子也是为了王爷着想。既然乱了,干脆就乱个彻底。”不然他们···又怎么浑水摸鱼呢?
宫晟天撇撇嘴,手里转着酒杯,看着公子言的神色略显玩味:“本王真想知道,那些世人知道公子言其实是这么一个卑鄙无耻的家伙之后会是什么表情。”会不会还这么痴迷于他呢?
“没办法,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举起手中的酒杯,对着那人晃了晃“夜深路长,本公子就不送了。”
宫晟天:“!”
宫晟天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端酒送客,气的差点把桌子掀了,不过最后还是控制住自己的性子,拂袖离开了,只是临走的时候狠狠地瞪了眼文虎,那凶狠的眼神,让文虎好不委屈。
“行了,收拾收拾吧。”公子言知道宫晟天这是把火撒在了文虎身上,安慰了他一句然后就拿起桌上的书本离开了书房。刚进卧房,屋里的烛火就自己亮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身体都好了?”瞥了眼靠在软榻上的某人,公子言一边向他走去,一边顺手将手里的书扔到一旁的桌子上“把手伸出来,我看看。”
祁玥听话的伸过手去,红宝石一般的眼眸在公子言身上扫啊扫,最后渗出丝丝笑意:“好端端的,怎么换了这副打扮?”
“你说呢?”公子言白了他一眼,当初第一次来大姨妈,月事布还是这人亲自给她置办的呢!
祁玥撇撇嘴:“怪不得前两天脾气这么爆。”原来是那东西来了。伸手捂住她的小肚子“还疼吗?”
“不了。”伸手拍掉他的爪子,然后抽回把脉的手“你身子恢复得差不多了。可以再次闭关了。”
祁玥点点头:“我知道,所以才来看看你。一旦闭关,最快也要一个半月,这段时间你好好照顾自己。”
“貌似之前一直是我在照顾自己。”公子言再次白了他一眼,祁玥毫不在意的笑了笑,目光在她身上扫来扫去,倏地一冷“那些人······”
“你不用管。”公子言打断他的话“现在四处都是盯着我的人,小心一点没有错。更何况,他们也奈何不了我。”
“所以本楼主才没动手。”祁玥语气微冷,看着公子言的眼神却柔和无比“本楼主呵护这么久的宝贝,怎么允许他人欺负了去?”要不是言儿之前就通了气,没她允许楼里人不可轻举妄动,他早就把那些想伤害言儿的人给活剐了!不过······
“言儿。”祁玥红唇一启,狭长的睫毛掩住眸底的丝丝流光“那定山王是怎么回事?”
“你说呢?”公子言对他扬扬眉头,要不是他,宫晟天会对她这么大的怒气吗?“他已经知道我是问月了。”
“什么?”祁玥一惊,坐直了身子“然后呢?”
“还能有什么然后,他握住了我的把柄,我也握住了他的把柄。我们俩现在是合作关系。”
“合作关系。也就是说···不是朋友了?”
公子言觉得他这话甚是怪异,见他微侧着脑袋,半勾着眼角看着自己,那朱砂般地眼眸妖异中透着认真,虽不知他为何这么问,还是乖巧的点点头:“他恨不得一巴掌拍死我,怎么可能会是朋友。”敌人还差不多。
“既然如此···”祁玥慢慢站起身子,鲜红的衣袍如盛开的花瓣一般逶迤了一地。伸手将公子言扯入怀中,凝眸朝斜对面的角落看去,神情邪肆妖娆却又冰寒莫测“王爷就是不请自来了。”
不请自来?公子言微微一愣,然后迅速反应过来,朝着祁玥的眼神看去。却见那斜对面的角落里,一抹身形正从黑暗中缓缓走出。碧绿的眼眸冰寒邪佞,只是此刻却流露出丝丝厌恶。
“你不是走了吗?”公子言见这人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卧房,顿时觉得头大。他什么时候来的?前面的话应该没有听到吧!
“放心。”祁玥察觉到她的焦虑,靠近她的耳垂低声吐了两个字。那暧昧的举动让宫晟天眼底又是一片反感,说话的语气也特冲:“你让本王走,本王就走,本王凭什么听你的?”要不是他走到半路觉得有些不对劲赶了回来,估计还不知道他们竟然真的是那种关系。还宝贝,这妖月还能不能再恶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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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除夕,字数多一点,算作是给大家的红利!
(*^__^*)嘻嘻……祝大家新年快乐!猴年大吉!
(づ ̄3 ̄)づ╭?~
☆、第二十八章 太子,时辰到了
天京皇城商业区的边缘,有一个占地面积巨大的人工湖,湖水常年清澈,清透见底。湖水中央,有三栋独具中山特色的五层建筑,建筑之间相对独立但又用廊桥彼此连接。三栋楼四周,有几栋低矮的阁楼被莲花造型的石台托举在水中,众星拱月一般围绕着中间的三栋主楼。而人工湖内,种满了壁荷莲花,各色各样的锦鲤畅游湖底。造型不一的竹筏扁舟承载着不同的客人,衣袂飘飘间,恍如仙人降临。
漫漫红尘皆是客,此楼唯望尽君欢。
尽君欢,五年前凭空出现的客栈酒店。一流的餐饮客房,一流的服务态度,一流的客人贵宾,三一标准让尽君欢开业三年就遍地古兰大陆所有的繁华城镇,直到今日,更是成为客栈餐饮行业的龙头老大。而尽君欢别样的装修风格,独创的经营模式,也让尽君欢成为永远不会模仿,永远不会超越的绝对存在。
作为皇子,元乐也算是尽君欢的常客,但是此次前来,内心却颇不平静。先不说见面的地方是尽君欢秘密的荷花阁楼,只是邀请之人是公子言这一点,就足够他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二层小阁楼包裹在莲花造型的石台中宛若细嫩的花蕊,石台外,碧水涟涟,睡莲荡漾,红白相间的锦鲤在湖中畅游,鱼尾摆动间溅起层层涟漪。远处,青山薄雾,美不胜收。元乐方一登岸,阁楼的屋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阳光璀璨间,一个黑衣少年走了出来:“二皇子请。”
束发黑衣,怀抱利剑。元乐认出这个黑衣少年就是昨日那个以一敌十的高手护卫,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在此之前只是匆匆一扫,今日一见才发觉此人面容冷酷,眼神尤为冰冷。元乐眉宇一挑,最后还是进了阁楼。
屋内,茶香四溢,白纱飘飘,梨花木的桌椅自然的流露出的淡淡的清香,半掩的窗户外,可以看到远处的绿水青山,静极还可听到近处鱼儿鱼尾波动的流水声。
“二皇子,请坐。”公子言一席白袍,外罩青色对襟薄纱,一头青丝仅用一根发带松松夸夸的系在脑后。没有初见时的冷傲,亦没有那日刺杀时扑面而来的清爽,此时的他犹如午后林间倾泻而下的阳光,亦如窗外湖面轻抚而过的微风。
“不知公子有何要事?”二皇子撩袍入座,直入主题,硬朗的面容坚定从容,只是那微微颤抖的长睫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二皇子不必紧张。本公子此次只是单纯的以表谢意罢了。”公子言轻轻一笑,若细柳扶风。手臂微抬,身后的文虎立刻会意的将泡好的茶水端了上来。
单纯的以表谢意?元乐低头一笑,看着面前的茶盏,缓缓抬眸:“公子,我不信你。”
公子言微微颔首,面色淡然:“本公子知道。”
元乐蹙眉,继续道:“元齐也不信你。”
公子言勾唇一笑:“这是自然。”
“那公子您······”又为何如此?元乐深感不解。
“二皇子。本公子进京,只为兴趣。”
“兴趣?”元乐挑眉。
“兴趣。”公子言颔首“兴趣过了,本公子就会离去。”
“可是元齐······”
“他留不住我。”公子言的语气,平淡中透着一股傲然“我和太子,不过只是一时合作。他为本公子提供乐趣,本公子帮他解惑。”
“那公子···可否能告知···兴趣为何?”元乐犹豫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道。其实他从得知公子言应了太子齐的邀请之后就一直在猜测这其中的缘由,可是一直到现在,都没猜出究竟是为何。
“这是本公子和太子的约定,恕难告知。”见他略微失落的点点头,并没有像常人一般急迫的逼问,公子言心底对这个元乐又多了几分好感。沉默了下,还是道“二皇子,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以动制动,不如以静制动,千防万防,不如不妨。”话毕,公子言就端起面前的茶杯,而元齐却在微微一怔后,突然起身,大步离去。
“你哪天要是混不下去了,倒是可以去街头摆摊做个算命先生。”元乐一走,守在门外的小狼就走了进来,踱着步子,神态悠闲。
公子言不语,专心的低头喝茶,直到感觉对面坐了一人才抬起头来:“今日清晨,定山王因刺杀一事被怀疑而愤怒离京,太子齐亲自送至皇城外,现在估计已经离京百里之遥了。”
“所以呢?”小狼眉头一挑,随手将怀抱中的剑丢到一旁文虎的怀中。
“所以从现在开始,你要尊称我为···”放下茶杯,眼眸含笑“公子。”
“······”
这边浅笑盈盈,碧水涟涟;那边御书房里却是波涛暗涌,危机四伏。早朝上,大将军王蒙因定山王离京之事,将负责此事的太子齐大加指责。而二皇子党一行人更是趁着太子齐离朝之际翻起了旧账,将太子齐担任太子以来犯过的罪过重新翻出,颇有落井下石之意。太子党虽有反驳,但因定山王离京之事确有其事,外加上老皇帝的脸色实在是不太好看,所以当太子齐送完定山王到回皇宫时,就接到了禁足一个月的圣旨,手头事物也暂时全权交给了元乐处理。此举不管是在前朝还是在后宫都引起了轩然大波,皇后更是大闹御书房,为儿喊冤,但老皇帝心意已决,不仅没有赦免,反而又将皇后禁足。一时间,太子党战战兢兢,而二皇子一派却大有水涨船高之势。
与此同时,公子言突然传出重病卧榻的消息,太医诊断说是惊吓之余。于是公子言宣布卧床休息,避不见客,由此挡住了前来慰问的各路人马。
一个重病卧榻,一个愤然离京,还有一个失责禁足,敏感之人都察觉出此事颇有猫腻,但人心惶惶之下,也只能浑浑噩噩,故作不知。而与此同时,距离天京百里外的一个破小山村里,却是人员密集,火把高举,从高处俯视,只觉若有火龙盘桓游走,场面巨大颇为壮烈,直把头顶的夜幕都照亮了三分。而这般宏大的场面,除却林间风声和火把燃烧的声音,就只有细微的呼吸声,如果细看,就会发现此处所有的人都神情凝重,表情肃穆,空气里更是蔓延着丝丝不安和紧张。
而就在这万籁俱静之时,一抹银辉悄然从头顶洒下,空气瞬间变得急促起来,就在众人还在看着脚下慢慢浮现的月影时,一道声音,突然颤抖的响起——
“太子,时辰到了。”
------题外话------
昨天除夕夜情真的是被一群恶魔给玩坏了,红包没抢多少,笑话到闹了不少。
(*^__^*)嘻嘻……今天大年初一,祝大家猴年大吉!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ps:明天更新时间可能会有变动,这取决于我神马时候可以回家。
☆、第二十九章 探宝开门
夜色如墨,皓月当空。
林间的凉风不知何时已经停止,白色的水雾却如同蛛丝一般无声的四处蔓延。
随着那人的一声话落,公子言明显感觉到身旁的太子齐身形一颤,俊朗的面容上更是流露出难以控制的兴奋和激动。
“把钥匙拿来。”太子齐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有些颤抖,尽管声音细不可闻,但还是让人一旁的公子言眼眸一颤。
钥匙?
仔仔细细的扫视了一下面前的草地,除了高过人腰的青草就是完全隐在黑暗中的青山。就在公子言疑惑万分疑惑时,却见那太子齐身后突然走出一个侍卫打扮的男子,手里抱着一个红木盒子,身后跟着两个同样装著打扮的随从。那三人径直走进草丛中,直到走到月辉下,才停下步子。
难道那钥匙和月光有关?公子言在心底默默地猜测,双眸却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三人的举动。直到看见他们打开木盒,拿出一个类似于镜子一样的东西,才隐隐猜测到什么。
“仙人指路,红鹤迎宾。”就在公子言正看得认真时,脑海里突然响起这八个大字。诧异的侧眸看向身侧的小狼,却见他正一动不动的盯着那三人的举措。半隐在黑暗中的侧脸在银灰色的月光中更显冷硬冰寒,一双黑眸深邃明亮,隐隐闪耀出···碧绿的光泽。
“你的眼神过于专注了。”收回视线,公子言一边看着那侍卫将铜镜安置在月光最盛处,一边面色从容的秘密传言给身侧的小狼。
“难道你就不专注?”被指责的“小狼”眼神突地变得有些凌厉,侧眸剐了一眼身侧的人才又重新看向草地,只是表情比刚才平淡多了。
“本公子再怎么专注也比不过你的如狼似虎。为了我们的计划和人身安全,你还是收敛一点为妙。”
“哼!”脑海中响起一抹轻蔑的声音,接着就是一段沉默,就在公子言以为他结束对话时,那冷傲的声音又再次从脑海中响起“仙人指路,红鹤迎宾。相传这是那第一家家主临终时留下的关于宝藏入口的线索。”
“仙人应该是月光吧。”公子言瞥了眼那被置于月光中的黄色铜镜,颜色暗淡,镜子周旁装饰的镂空花纹古老繁复,但和今日的铜镜相比反而显得过于普通,钥匙丢在路边,估计人们还以为是一块废铁。“那镜子,你是怎么找到的?”
“是太子齐找到的。”脑海中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的人只是给他提供了一点信息。”
“那太子齐也算是有点本事。”公子言瞅了眼斜前方的太子齐,见他背于身后的双手紧握在一起,明显是激动所致。而这时,那三人又从红木盒子中拿出一个小的黑盒子,巴掌大小,因为距离有点远,所以只能模糊看出他们是拿了一块石头出来。
“这就是仙鹤。”仙鹤?公子言扭头看向身侧的“小狼”,见他一脸严肃的样子,复又扭过头看向那块石头。黑乎乎的,哪里看出是红鹤来?难道它像黑火莲花一般会发出红光?
“你说什么?黑火莲花?!”脑海里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阴森,公子言身子一僵,这才发现自己貌似不知不觉把刚才的心里想的话弄成秘密传音了。
“咳。本公子只是纳闷为什么你认为这块黑石头会是红鹤。难道它如同那传言中黑火莲花一般身体虽黑,却会发红光?”公子言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淡从容,但身侧的目光依旧炽热如炬,照在后背如烙火印,却让她心底生寒。
“它自己不会发红光。但是当月光照射在那铜镜上,反射的光线照射在它的身上时,它会发出红光。”出乎意料的,‘小狼’并没有再次逼问,而是语气极其平淡的给他解释起那红鹤的来历来,只是那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依旧让她感到毛骨悚然。
“原来是这样。”公子言默默咽了口口水,对于身侧传来的凉飕飕的眼神,鸵鸟的选择忽视。不过幸好此时那三人已经安置好了一切,正在缓缓地从月光中退出来,所有人的注意力也因此被集中过去,那让她忐忑不安的眼神也随之消失。
丫的,吓死宝宝了。公子言默默地在心底长舒了一口气,眼眸微闭。下次可不能再这么掉以轻心了,要不然迟早在这人面前露馅!到时候她肯定会死的特别惨!不过好在她心理素质胜于常人,惊恐不过是一瞬,不然当初也不会吃了熊心豹子胆把定山王给调戏了。所以周围的人都没有发现公子言的短暂异样,只有身侧的‘小狼’若有似无的瞥了她一眼。
及人腰的草地上,椭圆形的铜镜被至于一个木架之上,正面正对头顶的明月,而那块黑黝黝的石头,则放在铜镜身后的一个木架之上。公子言见状,疑惑的蹙眉,如果那石头放在铜镜后面,那么折射的光芒如何才能照射在石头上?难道那铜镜还能透光不成?
就在她疑惑不解时,那块铜镜却给了她答案,只见那铜镜至于月光之中,闪闪烁烁如同一块明亮的银盘,铜镜上装饰的花纹也在月光中泛着银黄色的微光,但惊异的是,那铜镜并没有向外折射光线,而是像一个吸光体一般将月光全部吸住,而随着它不断吸收月光,它本身也越来越亮,到最后竟让人无法直视。
它不会爆炸吧!就在公子言心有不安时,那铜镜突然迸射出强烈的光线,刺眼的光芒,让周围的人纷纷抬手遮挡,甚至连公子言和小狼都微微眯起了眸子,侧过脸去。而就在这时,那铜镜突然朝着身后笔直的发出一道银色的光线,径直照射在那黑色的石头上。
这一幕十分神奇,但也十分短暂,似乎就是一个眨眼间,那铜镜就变成了一块废铁。
“嘎嘣——!”就在众人还没从刚才的惊讶中回过神时,从周边的花纹开始,丝丝裂纹突然从边缘向铜镜中心快速蔓延,只听“哗啦”一声,那铜镜竟然同时碎成无数块,落在地上,转眼就没入草丛中!
“嘶——!”人群里发出倒吸冷气的声音,太子齐看着那草地上的碎片瞪大了眼睛,显然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吓得愣住了。
“太子快看!”这一幕过于突然,直到身侧的人突然伸手指向前方,太子齐才猛然抬头。却见那被银光照射的黑色石头此时正隐隐的发出红光,就在众人以为它也会像是那铜镜一般发出刺目的光辉时,却见那红光竟渐渐凝聚成线,最后指向了身后青山西北角处的一团草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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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进洞!
公子言瞪大了眼睛,饶是她见多识广,此时也因为刚才那极其科幻的一幕而感到无比的震惊!在她看来,这件事情就和她死后重生在古代一样,费解!
“找到了。”低沉的嗓音突然在耳畔响起,公子言回神一看,只见那群侍卫正兴奋的扭过头来回望着他们,而处在最前方的太子齐更是按捺不住一个箭步冲上前去!
“是它!是它!”太子齐看着隐藏在杂草中那块巨石上浮现的石雕,神情激动地从怀里掏出一块造型古朴的玉佩,颤抖着手,小心翼翼的放在那石块上浮雕中央,一个圆形的凹口处。
“轰——!轰——!”
就在玉佩放置在那凹口处的瞬间,那块刻有香兰花纹的浮雕石块突然慢慢沉入地底,与此同时,整个地面都发生巨大的晃动,一条裂缝突然从那石块沉入出裂开,张牙舞爪的向前方弥漫。林间沉睡的鸟雀呼啦一声集体飞起,在漆黑的夜幕下张皇失措的四处逃窜。而太子齐等人也在护卫的守护下退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
半盏茶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等到空气中的尘土慢慢降落,杂草弥漫的草地已经不见,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黝黑的洞口,阴暗陡峭的阶梯,一望看不到尽头。一靠近,阴冷的气息伴随着土腥味就扑面而来,在清冷的月辉中,那洞口如同一只长大嘴巴的怪兽,让人不寒而栗!
饶是兴奋异常的太子齐,此时面对着洞口也镇定了下来。转头看了看身旁的护卫和不远处的公子言,发现他们也都一个个面色沉重。毕竟是沉睡了近四百年的宝藏,里面的危险就和里面的宝藏一样,都是不可预料的。
出发前,太子齐就已经商议了这次进去寻宝的人数,因为这入口一旦打开,半盏茶之后就会永远封闭,所以进去的人数不能多,只能精,否则很久可能永远都回不来。因此,这次进入寻宝的,除了太子齐和保护他的两个贴身侍卫,就是这么久以来他四处寻找的能人谋士,三男一女,外加公子言和小狼,总共八个人。其余人则是留在洞口之外守护协助。
商讨好了人选,众人就开始准备进洞。封闭了四百年的入口,一靠近,一股湿冷的气息就扑面而来,让人胃里一阵翻滚。石阶上更是布满了青苔,湿滑无比,一名护卫手举火把率先迈上台阶,太子齐等人依次举着火把跟随其后,走进那漆黑的大口中,随着最后一人也迈上台阶,入口处轰的落下一块巨石隔断了外面所有的光线和所有人的视野。
“走吧。”巨石落下的那瞬间,所有人心底都微微升起一股悔意,公子言见状适时开口,掐断了这刚要冒芽的消极情绪。
“公子······”太子齐吞了吞吐沫,周围是阴冷潮湿的墙壁,脚下则是冰冷滑腻的青苔,太子齐有过片刻的后悔,担心自己万一走不出去岂不是白白的把太子之位让给了那元乐。所以在公子言开口之后,就下意识的朝他看去,隐隐的,竟有把她当做精神支柱的感觉。
“太子,事到如今我们也后悔不的了。就算是不为宝藏,为了生存,我们也要继续走下去。”公子言这句话说得很直接,让地道里的几个人都微微惨白了脸。在出发之前,他们满脑子都是得到宝藏的荣华富贵,可到如今······
“走吧。”公子言见他们愈发的消弭,叹了口气,然后率先举着火把走在前方,小狼紧随其后。其余人见状,也都以此跟了过来。
这个地下通道很长,一路走来虽然没有什么直接危险,但是众人明显感觉到自己不断的深入地底。走了近半盏茶时间,众人才踩到踏实的土地。
台阶消失,意味着不再下降。众人看着面前笔直的漆黑通道,虽有些不安,但还是送了口气。太子齐更是下意识的往前迈脚,却被小狼用剑拦住。
“公子你······”太子齐蹙眉,扭头看向公子言,却见他随手从地上捡了一块石头朝前一扔。
“嗖嗖嗖——!”就在石子落地的瞬间,四周光秃秃的墙壁突然飞出无数羽箭。太子齐看着那冰冷锐利的箭头,出了一身的冷汗,如果不是那护卫挡住,恐怕此刻他早已万箭穿心!
“一步生一步死,诸位,小心为上。”公子言拍了拍手,苦口婆心道。
“谢公子提醒。”太子齐感激地对他笑了笑,然后扭头看向在场的‘唯一’一名女性。“三娘,可有什么办法么?”
三娘是一名三十左右的女子,身穿大红衣裙,画着浓妆,眼眸一眨,万种风情,如果不是她眼睛里流露出的丝丝锐利,很有可能会被误以为是风尘女子。方才那一幕万箭齐发,所有人都微微有些震撼,唯有她面色沉静,似乎早已料到。
“太子。”听到太子齐的问话,三娘眉宇一蹙,神情有些为难“恕我无能为力。这一关解密之法应是一套行路之法,而行路之法根据主人设置又有所不同,所以我们只有硬闯。”因为这一套行路之法的主人,早就不在了。
虽然早就预料到,但是听到三娘这么一说,太子齐还是有些失望。不过好在在场的八人都会些武功,就算是看上去‘文文弱弱’的公子言也因为有小狼这一悍将而平安的度过这一关。
走过万箭齐发的通道,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扇巨大的石门。石门上雕刻了一颗巨大的桃花树,风一吹,满树桃花,簌簌而落,隐隐似有暗香拂来,极其优美壮观,只是这般眼里的景象,置身在这黑暗危险的通道中,只会让人看后心底生寒。不过三娘这次并没有让太子齐失望,不等他开口就主动上前,只见她盯着那一树桃花看了许久,才果断的伸手朝着其中一片落英上用力一按。
“轰——!”
石门缓缓打开,阴寒之气扑面而来,众人纷纷以袖遮面,缓解那扑到脸上的冷意。等到那气息过去,不停晃动的火焰平静下来之后,才按捺住狂跳的心脏,慢慢放下衣袖,走进大门。可跃入眼帘的,却是···断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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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你,不许死!
高不见顶的群山,深不可测的崖底,中间是呼啸的冷风。石门一推开,呈现在眼前的就是这样一个绝路。
“怎···怎么会是这样?”太子齐慌慌张张的跑到悬崖边,举着火把小心翼翼的朝下看去,结果除了一片漆黑再无其他,随手捡起一块石头朝下放扔去,可过了好久都没有听到声响。
难道···难道他就要这么完了?
不仅是太子齐,其余人看见眼前的断崖也都傻了眼,短暂的呆滞之后就是几近疯狂的四处寻找出路。
“找到了。”就在众人几乎要陷入绝望时,突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寻声望去,只间一抹身影正举着火把蹲在崖边,在他的身侧,一抹高大的身影如眼前的高山一帮冷峭威猛。
“在哪儿?”太子齐慌忙跑来,顺着公子言视线的方向,果真在崖底五米处发现了一条及其狭隘的木桥。那木桥做工简单,宽度不过一个脚面,四周没有扶手,隐在黑暗里,所以如果不仔细看,真的难以发现。
“这桥···怎么过?”太子齐看着那狭隘的木桥,又瞥了眼桥下的深渊,一张脸瞬间变得惨白“非要如此吗?”要是一个不小心掉下去,就真的全完了!
“这四周我们都看了,没有别的通道。只有这个。”公子言的声音有些低沉,表情也有些凝重。毕竟是过了四百年,这桥还能不能用,真的不好说。再加上桥对面还不知有什么危险,所以不管怎么看,他们的前途视乎都不太乐观。
“我先来。”就在众人盯着那木桥陷入静谧时,突然一道人影走到悬崖边,目光盯着蹲在地上的公子言,冷声道。
公子言缓缓抬头,对上那人坚毅的神情,沉默半响后,点了点头:“好。”他武功高强,反应灵敏,如果真出了什么危险也能够应付的开。可万一出了什么差错······
但那人已经不容她多想了。黑色的身影奋起一跃,然后就轻轻地落在那木桥上,但仅管如此,那木桥依然微微一颤。公子言刚要提醒他小心,就见他如大鹏展翅一般腾空而起,飞离出桥,如利剑一般朝对面的山崖飞去。直飞到桥的中央才又轻轻落下,但只是足尖一点,就又朝前飞去。
把木桥作为借力点吗?见对面那人对她晃了晃手中的火把,公子言也晃了晃手中的火把。“太子,你可看清了?把木桥作为借力点,我们还是可以过去的。”说白了,靠的就是轻功水平罢了!
“可是。”太子齐吞了口吐沫,就算那人平安的过去了,他仍然觉得不够安全。况且他的轻功也没有那人那么高,万一——
“太子,我先行一步了。”公子言是看出来了,这个太子齐平时看上去雷厉风行,紧要关头只会退缩怯懦,一点点危险就能让他犹豫半天。既然这样,除了逼迫,恐怕没有别的办法了。
这样想完,公子言就一个飞身轻轻地落在了木桥上,她的动作太快,以至于当众人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如轻鹤一般飞至那木桥中央了!
“天哪!公子言竟然有这么俊俏的轻功!”三娘见那人青衣飘飘,如白鹤亮翅,飞起见潇洒飘逸,仿若仙人降临,忍不住赞叹了一声。而其余人则处在另一个震撼中——公子言会武功?
“怎么就你一个?”‘小狼’见公子言优雅的飞身而落,出声问道“他们呢?”
“太子齐害怕了。他不走,其余人怎么敢走?”公子言整理了一下衣衫,答道。
“那你怎么敢过来?”‘小狼’挑挑眉头。
“当然是盯着你。”见他嗤的露出一抹冷笑,公子言摇了摇头,然后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听着,你,不许死!”
‘小狼’眼眸一颤,似有波澜乍起,盯着眼前面色冷隽的公子言,微微俯下头:“你担心我?”这么怕他死了?
公子言白眼一翻,松开了手:“我只是担心我拿不到那四层宝藏。”
“······”
“你这人——”
“他们来了。”伸手捂住他的嘴巴,对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盯紧桥的方向,丝毫没注意被捂住的某人微微幽深的双眸。
来人是一袭红裙的三娘。看见是她,公子言颇有些惊讶,她还以为会是太子齐,没想到···也是真人不露像啊!
“公子有这般俊俏的轻功,为何不早些说出来?”三娘一落地,目光就死死的盯住公子言,嘴角含着笑意,一眼看上去如同一条美女蛇。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为何要说?”公子言微微挑眉,故作不解。
三娘一愣,随后看着公子言笑得愈发妖娆:“公子果真如传闻一般低调,还真让三娘欢喜不已。”
公子言故作不闻,目光一瞥,见那太子齐也摇摇晃晃的到了,可是脚一落地,就险些栽倒,多亏紧随其后的暗卫伸手给扶住,不然可就丢了大脸!
太子齐和他的暗卫之后,是那两个身穿黑色长袍披风的老者,他们轻功明显不济,快到岸时一口气没提住险些掉下去,幸亏太子齐两个暗卫心急手快把他们拉了回来,不然非要葬身崖底!
最后来的,是一个体型威武,浑身筋肉的大汉。尽管他极力的放轻步子,但是在距离悬崖还有三米的地方那木桥突地断开。眼见那大汉就要落入崖底,一条红绸突然窜出,一把卷住那大汉的胳膊,大汉见状趁此在那山崖上一蹬,借着助力飞了上来。
“多谢三娘!”一上来,那大汉就对三娘抱了抱拳头,脸上满是劫后重生的惊慌与欣喜。
“力哥客气了。大家都处在生死一线,互相帮助还不是应该的。力哥要真觉得过意不去,一会儿三娘我要是有了难,也麻烦力哥你拉一把了。”说完,三娘玩着手里的红绸,意味深长的一笑。
“好说!好说!”力哥笑着点点头,算是答应了。三娘见此,笑的更欢,而其余几人则脸色微变。
“她倒是聪明。知道自己内力不足,就去找个内力强悍的高手。”‘小狼’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秘密对公子言传音道。
“也是为了活命。这才是开头,就难成这样子。后面的,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公子言叹了口气,转过身看向他“你可后悔?”
“后悔什么?”‘小狼’勾唇一笑,透着一丝狂傲“你真以为这些东西会吓到本王?”
☆、第三十二章 混蛋,竟敢调戏本王!
太子齐明显是受了惊吓,苍白着脸坐在地上好一会子才慢慢恢复过来。毕竟是深宫圈养的皇子,这辈子干的最刺激的事情莫过去围场打猎,哪里敌得过日日血雨腥风的武林中人?不过好在走了那么久,众人都有些累了,所以便都趁此坐下休息,只有公子言举着火把,领着小狼在四周转来转去。
“如何?”见他不时地登高望远,不时地又对那石壁敲敲打打,‘小狼’眼底闪过丝丝趣味,身子一歪,靠在一旁的石壁上。
“没有。”公子言摇了摇头,表情有些失望。没有机关,没有暗道,什么都没有。
“笨蛋。如果真有那么简单,它也不会沉睡了近四百年都无人找得到了。”‘小狼’对她翻了个白眼,一脸的鄙夷。
“嗯。本公子是笨蛋。那王爷您呢?”受够了他这几日的冷嘲热讽,公子言忍不住反击了“如果找不到出口,那我们可就要真的被埋在这里了!”
“怎么?你怕了?”伪装成‘小狼’的宫晟天挑挑眉头。
“怕?”公子言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笑了,从前生到今世,从小到大,她哪一次不是死里逃生。危险于她不过是家常便饭!她不怕死,她怕的是无法给娘亲报仇,手刃敌人!“王爷,你难道忘记上面还有近千人?一旦约定的时间过了,他们可是会炸山救人,如果在此之前我们没有找到真正的宝藏入口,王爷这么久以来的心血,可就全白费了!”
宫晟天闻言脸色一变:“这个不用你说本王也知道!放心,本王心里比你有数!”
“哼,但愿如此吧!”见他又是那不可一世的样子,公子言懒得再理他,冷冷一哼,拂袖离去。身后的宫晟天见状,郁闷地皱起眉头。
怎么这小子脾气像个女人似得,说变就变呢?
见公子言回来,太子齐慌忙带着暗卫围了过来,面带希意地看着她:“公子可有什么发现?”
怎么又是这一句话?对与太子齐表现出的这么强烈的依赖,公子言微微有些反感,但面上依旧是一片清冷之色:“本公子四处看了看,没有什么威胁存在。还发现后面有一条通道,只是不知通往何处。”
“公子怎么对宝藏之事这么用心?”不等太子齐开口,那两个黑衣老者就阴阳怪气的开口说道“老朽竟不知公子还有那般高超的轻功,想必公子武功也很高吧。”方才他们仔细观察了,过桥的时候那公子言竟然就只借了一次力,可想而知她的内里有多雄厚!
“不知并不代表本公子不会。至于宝藏。”公子言看向那两位老者的眼神有些冰冷“难道你们就不想出去吗?”
公子言的语气那般冷硬,直噎的两个老头脸通红。太子齐见此有些反感的皱皱眉头,但在看向公子言的眼神时还是多了份戒备。
“既然这样,就麻烦公子领路吧。”此地虽安全,但也不易久留。至于他是不是真的有异心,只能路上想方设法试探一下了。
有公子言领路,接下来的一段路安全多了。就算是突然冒出什么威胁,也都被太子齐的两个暗卫提前解决。一行人走了近半个时辰,才在一个石洞前停下脚步。
“怎么了?”见公子言停下步子,太子齐紧张地问道。
“有点不对劲。你们注意警戒。”上辈子军人的经历让她对危险异常的敏感,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洞十分危险,但是···却不能不走。
“走吧。”公子言暗暗握紧了拳头,扭头看向身侧的宫晟天,见他凝着一双眸子,面色线条更加冷硬,就知道他也察觉到了。
一行八人,公子言和宫晟天在前方开道,力哥和三娘断后,太子齐被两个暗卫一左一右的牢牢护在中间,那两个老头也绷紧心弦跟在太子齐身后,一行八人一迈进山洞,迎面就吹来一阵冷风,略显湿冷。定睛一看,这竟是个溶洞!
这里···怎么会出现溶洞?
公子言觉得这里的一切似乎都在改变她的认知,就在她还在疑惑不解时,其余人却被山洞里的钟乳石给迷的看痴了眼。
“宝···宝藏!哈哈,我找到宝藏里!本太子找到宝藏了!”一声惊呼,让公子言诧异的扭头,却见太子齐坐在地上,一脸痴迷的看着面前的钟乳石,眼底露出欣喜若狂的色彩!
“太子,你——”
“哈哈!贱人!我终于可以手刃你了贱人!”三娘疯狂的声音带着恨意传来,公子言闻声看去,却见她不知从何处拿出一支匕首,正跪在地上疯狂的乱砍,一边砍,一边笑个不停“哈哈!让你抢我的男人!让你抢我的男人!哈哈!杀了你!杀了你!”
三···三娘?公子言见她如疯婆子一般对着地面大喊大叫,心里生起一股悲凉,没想到看上去豪爽的三娘,心底也会藏着这样一段伤心事。···不,不对!
公子言一惊,连忙转眸朝其余人看去,却见不管是力哥还是那两个老者,此时也像是入了魔怔一般,或哭或笑,或喊或闹,完全没有了平时的风度。甚至连那两个暗卫,此时也痛苦的倒在了地上,眼神一片迷茫。
这明显···是中了**阵!
公子言看着四周看似随便摆放的钟乳石,点了点头,刚才他们只顾得惊异,竟失了戒心,不小心着了道,让他们把自己内心的渴望能全部都暴露了出来。瞥了眼那边已经登基为皇的太子齐,公子言微叹了口气,刚想寻找破阵点,就突然想起一个人!
宫晟天!
貌似从刚开始她就没有看到他!
他会不会也着了道?
抱着好奇心,公子言在洞里寻找起宫晟天来,却见他正抱着膝盖蜷缩在一个角落里,冷酷的面容上,此时满载着心伤。
“母妃~”
好吧,回想起关于宫晟天的传言,公子言有些愧疚的摸摸鼻子。传言他十岁之前是被雪狼养大的,十岁之后才被人找到送回宫。按理来说,他不应该记得他的母妃,可是···公子言叹了口气,估计又是一桩伤心事吧。
她这样想着,眼前竟渐渐浮现出娘亲的笑容,爽朗又带着慈爱,那般温暖,竟让她忍不住想伸手去触碰。可刚伸过手去,娘亲的面容就突然变成宫晟天那张暴虐的脸——
“混蛋!竟敢调戏本王?!”
------题外话------
竟然荣盛潜力榜?哈哈,虽然每一本都是,但每一次还是好高兴!(*^__^*)嘻嘻……
☆、33
“混蛋!你竟然敢调戏本王!”
爆吼声突然在耳边响起,公子言被惊得一愣,还未反应过来就突然被人一把掐住脖子。
“你知不知道本王有多么想你。”就在公子言气的要破口大骂时,耳边突然响起一声低喃,轻柔的如同春天拂过麦田的微风,但那夹杂的杀意却又像是这溶洞里的流水,清澈,却也冷冽。
“宫···宫晟天你唔—!”脖子上的力气越来越大,公子言被迫仰起头,看着溶洞的上方。
“你竟然知道本王的名字?”听到自己的名字,宫晟天微微一怔,然后一把将他扯到自己的眼前,一只手狠狠地捏住他的下巴“说!你为什么会知道本王的名字!”
“······”
特么的!她就知道!被掐的严重缺氧的公子言听到宫晟天的这句话,差点被直接气晕过去。见他依旧冷寒着一张脸盯着她,公子言一咬牙,膝盖猛地往上一顶!
“唔——!”宫晟天吃痛的瞪大双眸,身子因为疼痛而微微抽搐。公子言趁此机会挣脱开他的束缚,往旁边一滚,靠在一侧的钟乳石上。
“咳咳咳咳···咳咳咳······”捂着脖子,公子言靠在钟乳石上大口的咳着,心里虽有逃过一劫的欣喜,但更多的则是愤怒。眼睛的余光撇到那人正缓缓直起身子,公子言想都没想拿起地上的宝剑朝着他的后脑勺就是重重一击。
“砰!”庞大的身躯重重的倒在地上,公子言在确定他是真的晕过去之后,才长长的呼了一口气。丫的!吓死她了,还真以为要交代在这里呢!不过他还是注意到什么吧···不然也不会单单掐住她。但幸好,别人都没有发觉到。
扫了眼还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不自知的几人,公子言一边用袖子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仔细的打量眼前的溶洞。
溶洞不大,呈现出五角形,头顶和地上满是白色的钟乳石,泛着荧光,煞是好看。由于滴水,洞里还分散着一些小小的水洼,在周围闪烁的莹白石光中,像是误落的星子,明亮可爱。溶洞里的一切都是天然形成,毫无人工雕琢的痕迹,而正是这样,让公子言忍不住连连称奇。
天下为阵,万物为棋,这是后人对一代八卦技巧大师胡二的评价。传言胡二十分善于利用周围的一切谋划布阵,不仅如此,他布置出的阵法巧夺天工,犹如天然浑成,经常在不知不觉中就把敌人置于死地。但传言终究是传言,难免带了点传奇的成分,但直到现在,公子言信了。
五边形的溶洞,本身就是一个值得深思的地方,但是洞里光线较暗,很难让人注意到这一点,要不是她试图把地上的几块大的钟乳石练成线,估计她也不会发觉,但好在,发现的还不晚!
拿起手边的宝剑,公子言仔细端量了一下人后果断的走到太子齐身边,见他还抱着那钟乳石哈哈大笑,一手将他扯开,然后在他还没扑过来之前,挥剑朝它砍去!
“砰砰砰——!”几乎是在钟乳石碎裂的瞬间,重物落地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回头一看,果不其然,除她之外,溶洞里其余人全都晕倒了。
被她···找到了!
随手把宝剑扔到一旁,公子言抚着还作痛的嗓子慢慢滑落在地,也许是紧张之后的猛然轻松,竟让她半眯着眼睛睡了过去。
“公子言···醒醒!公子言!”
唔···谁在叫她?
紧闭的眼眸微微睁开一条缝,丝丝银光晃入眼中,让她忍不住侧头又闭上了眼睛。这一举动,让宫晟天气的发笑。
虽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晕倒的,但是后脑勺的疼痛却是真真的!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可他还来不及发火,就看见这满地的‘尸体’!而那个经常气得他发颤的公子言,也歪着脖子靠在石壁上!那一刻,就算镇定如宫晟天也忍不住慌了!好在最后发现他们只是昏了过去,而这个···则是睡了过去,要不然······
一想到这,宫晟天就忍不住发笑。亏他还以为这小子死了呢,没想到是累晕睡着了。瞥了眼地上钟乳石的碎片还有不远处的宝剑,宫晟天微微勾起唇角,看在救了他一命的份上,他打晕他这一下子,就不和他计较了。
公子言这一觉直接睡了一个时辰,当他醒来时,其余人也都醒了,看见公子言,眼底有感激,也有尴尬,但更多的则是迷茫。最后还是太子齐忍不住出声询问是怎么回事。
“这溶洞被人布置了**阵,会把人内心最渴望的地方给放大,然后让人沉浸在其中不自知,最后慢慢虚脱而死。诸位是中了**针所以才会对自己刚才发生的一切全都不记得了,不过此阵已破,诸位也不必惊慌了。”
话虽是这么解释,但是众人听闻后还是有些尴尬,总觉得自己的秘密被别人窥视了一般。不过公子言最后也晕了过去,是不是意味着他并不知道?
“好了,我们继续前进吧。”休息了这么久,该出发了。公子言察觉到他们眼底的局促,自然明白他们担心自己知道了他们的秘密,于是率先拍拍袍子站起身,抬脚离去。众人见状,也纷纷跟上。
一行八人再次上路,尽管大家都努力让自己忘记方才溶洞里发生的一切,但是一看到走在前方的身影,他们就觉得浑身不自在,扫向那人的目光,神色也颇为复杂。
“他们的?你都看到了?”
冷傲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公子言侧眸看了眼身旁的人,情不自禁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嗯,看到了···包括···你的。”见他身子猛地一僵,看向她的眼神多了份惊慌,公子言得意的勾起唇角。
“你···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
“你连自己说了什么都不知道,就准备威胁我么?”瞥了他一眼,公子言的语气带了份蔑视。
“那···那本王说了什么?”宫晟天深吸了口气,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说···”见他屏住呼吸,公子言收回眼眸一脸严肃“你喜欢上了一个人。”
他喜欢上了一个人!
宫晟天猛然停下脚步,诧异的盯着她。
“是···是谁?”
“你不知道?”揉了揉脖子,公子言也紧跟着停下步伐,见他一脸迷茫的模样,嘴角的弧度愈发的诡谲“本公子也不清楚,不过你称呼他为···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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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跑在被掰弯的路上~
☆、第三十四章 他怎么可能会喜欢那混蛋!
混蛋?!
“不可能!”宫晟天微怔之后,突然爆吼出声。声音之大,不仅把公子言吓了一跳,身后的几人更是被吓的纷纷亮出武器!
“该死的,你吼什么?”见身后几人齐刷刷的看过来,公子言颇为无奈的瞪了眼宫晟天。可宫晟天哪还注意这些,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两个字——混蛋!
他怎么可能会喜欢那个混蛋!
“咳咳,公子···是出现什么事情了吗?”就在公子言略有写窘迫时,太子齐一脸忐忑的走上前来,俊朗的脸上,布满的不安和谨慎。
“咳咳。太子莫慌,只是本公子看到前面出现三岔路,想让他陪太子走一遭,他不愿意罢了。”公子言袖子一甩,笑着解释道。
“三岔路?”太子齐闻言松了口气,但随后一怔。其余人闻声后也纷纷跑来,这一路走得及其平静,所以他们都有些心不在焉,没想到他们竟不知不觉走到了三岔路口初?
“怎么办?”几个人对视一眼,看着那三岔路有些发懵。说是三岔路,还不如说是三座石桥,架在深渊之上,一旦选定一条,估计就不能回头了。
“依我看,我们还是分头行动。”三娘单手挽着头发,提议道“毕竟我们不知道究竟哪一条路才是真的,所以最保险的方法就是分头行动。”
“那分开之后呢?”黑袍老者接话道“万一至此分开怎么办?万一有人发现了宝藏,却私吞了怎么办?”
黑袍老者的话音一落,所有人都陷入了寂静,太子齐更是阴沉了一张脸,不得不说,黑袍老者的话说的很实在,直接说到了他的心里!
“那万一我们都走同一条路,发现是死路怎么办?”三娘挑眉反问道“退回来吗?这里的路千奇百怪,你们能刚确定你们还可以记得原来的路?”
“那你说该怎么办?”黑袍老者也急了,瞪着眼睛问道“如果按你说分开走,怎么分?”
没错,分开走,怎么分?
众人再次陷入沉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不吭声,但都各自在心底打量。最后还是三娘急性子,直接看向太子齐:“太子,你来决定吧!我们是你找来的,所以都听你的!”这句话,总没错吧!
果真,三娘话音一落,众人齐刷刷的都朝从刚才就一直在保持沉默的太子齐看去。其实如果说他们这群人谁最纠结,那么太子齐无疑排名第一。因为不管分开走还是集体行动,他都面临着失败的危机。
“公子,你怎么看。”沉思了良久,太子齐还是把注目的眼神看向一侧的公子言。
“太子,你是决策者。”公子言对于太子齐这种动不动就试探的行为表示极其的反感“这种事情···还是您自己决定比较好。”说完就不再看他,移开视线看向那三岔路。
太子齐没有想到公子言会这么说,脸上难免有些尴尬,可是想起最初他说的话,想必他是赞同分开走,甚至还想把手下分给他,只是他的手下貌似不太愿意。
想到这里,太子齐又看向那个护卫,却见他低着头,看不清楚神色,但是身侧紧握的拳头却暴露了他波动的内心,身上更是时不时冒出阵阵寒气。太子齐蹙蹙眉头,这班人物就是放在他身边,估计他也会因为担心主子的安危而对他不管不顾吧!
“分开走吧。”在心底捉摸了良久,太子齐出声道:“分成三组,我们分开走。”这些人就算是找到宝藏,没有外面人的支助,他们也没办法运出去!
三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神情有些诡谲。
“太子想怎么分?”依旧是三娘先问出口“公子不用说,肯定和他家护卫一起,太子自然离不开这两个暗卫,难道我们剩余的四个人一组?”
“不行!”三娘还没说完,太子齐就冷冷的打断她“三娘和本太子在一起。”三娘是机巧大师,放在他身边最好,其实他也想让公子言过来,可是···这样子目的就太明显了。
三娘挑挑眉头,刚想说好,一道剑风突然袭来,那冷冽的杀气让三娘一怔,还未来得及反应就擦着鼻尖而过,然后直接打到身后的石壁上。
“你···你想干什么!”回过神的三娘怒吼出声,见那护卫非但不理她反而从容地收回刀,三娘心里更加恼火,直接把批判的眼神投向公子言,却见他不知何时严肃了一张脸,清冷的眸子布满了凝重。
“怎···怎么了?”三娘见状咽了口吐沫,瞥向身侧的力哥,却见他对着身后斜了斜眼神,神情满是后怕。见此,三娘心底更是不安,颤着身子转过身去,却见身后的石壁上一道血痕,而她的脚边···则躺着一条一分为二的黑蛇!
“啊——!”三娘尖叫着后退一步,颤抖的身体不经意的撞到公子言身上,被他伸手给扶住。
“是黑魔王。”黑袍老人看见地上的断蛇倒吸了口冷气“此乃西域第一毒物,浑身是毒,被它碰到就会身亡。不过传说这黑魔王两百年前就消失了,没想到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说到最后,已经没有声音了!但这些也足够了!
沾身及亡···这是什么概念!
“太子,赶快做决定!”一道略显尖锐的声音传来,正是从一开始就没开过口的另外一个黑袍老者,只因他嗓子因毒物而毁,所以向来话少,要不是因为这黑魔王太过恐怖,他可能会一直沉默下去!
被催促的太子齐心里也是急迫不已,虽然他也想赶快下决定,可是如今黑魔王出现,他反而舍不得黑袍老者了——
而就在他犹豫不定时,那黑魔王不知从何处爬来一时间越聚越多,竟渐渐堵住了来路!黑压压的一片,各自吐着长长的信子,放眼望去,竟看不到尽头!
“太子!快!”力哥也出声催促,见那黑魔王越靠越近,额头上不由得沁出汗水。三娘更是吓得从袖中拿出一把飞镖,朝它们掷去!谁知竟被那群黑魔王灵巧地躲过,然后一个个弓起身子,朝他们飞了过来!
“啊——!”
三娘失声大叫,手中红绸一甩,将那飞来的毒蛇给打落,与此同时飞身后退。其余人也纷纷拿出武器,一边躲闪一边后退,不知不觉就退到了三岔口处。
这样绝不是办法啊!见那黑魔王非但没有被击退,反而更加快速的朝它们游过来,众人的心一个个都不由的悬起!
“你们撤!我来断路!”情急之下,公子言一个飞身落到众人面前,抬手一掌朝那来时的路口轰去。刹那间只觉得地动山摇,巨石坠落,烟尘四起,转眼间的功夫,那路口就被封死,黑魔王也被四处坠落的巨石惊得四处乱串。而众人也在躲闪中,一个个纷纷被逼退到了石桥上。
“现在···该怎么办?”待尘埃落定,回去的路已经被封死,石桥也因巨石坠落被割断。三娘瘫软在地上,看着对岸的黑魔王,大口的喘着气。
“继续前进。”太子齐擦了把额头上汗,估计是受了黑魔王的惊吓,一下子变得果断起来。其实他也没有选择,退也退不回,只能选择前进。只是,看了看身侧的暗卫和那个多嘴的黑袍老者,又瞅了瞅左侧石桥上的三娘、力哥还有那个寡言的黑袍老头,太子齐最后把视线落在最右侧的石桥上的公子言身上。
“公子···”见那石桥上只有公子言和他的护卫,太子齐一时间心头千思百转,浮想联翩。
“太子此去,多加小心。”公子言自然知道以他多疑的性子,肯定以为自己是故意和他们分开。可是那又如何?瞥了眼彼此之间的距离,公子言微微勾唇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事到如今,太子齐又能拿她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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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情人节,大家有什么活动没?作为单身贵族,这样的节日出门就是让自己想不开啊!
☆、第三十五章 王爷,没想到你也断了啊
狭长的石洞,深邃得看不到尽头。高举的火把被过堂风吹得摇摇欲坠,映在墙上的影子也因此多了几分鬼魅之色。
“咕隆——!”一颗石子不小心被人踢到,撞在一侧的石壁上,在这寂静的山洞里发出清脆的声响,久久回荡。公子言闻声停下脚步,从怀中拿出一副地图,仔细比对了一下才长舒了口气。
一路走来,她可谓是精疲力尽。不仅要摆脱太子齐等人的怀疑,而且还要确保所走的路线正确无误。要不是她记忆力极强,将太子齐之前给她看的地图和宫晟天给她看的地图快速的结合在一起找到交汇点,不然她也不会那么干净离落的在石桥上和他们分道扬镳。剩下的,就是在他们会和之前找到正确的道路寻到宝藏,然后将它们运出去!
“喂。”胳膊冷不丁的被人给一把抓住,那掌心冰寒的温度,隔着衣服都传达到了心底。公子言吞了口吐沫,小心翼翼的看向从刚才就一直保持沉默的某人。“你是不是在骗我?”
“什···什么?”
“我说····你说我喜欢···那个混蛋···是不是在骗我。”宫晟天的半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挡住他低垂的眼眸,让人看不清楚神色。但橙黄色的火光下,那伟岸的身躯依旧给人以恐怖的摄魂力,似乎在这沉默之下,涌动着让人窒息的力量。
公子言舔了舔嘴唇,微微有些心虚,可在那人猛然抬头的瞬间,还是坚定的点点头:“本公子为何要骗你?”
黝黑的眸子深邃暗沉,似有漩涡隐藏其中,将倒映在其中的青色身影,一点点吞没,默了良久才说道:“那你告诉本王···我都说了些什么。”声音低沉暗哑,带着丝丝杀气,手上的力气更是又加重了几分。
肯定青了!公子言嘴唇一抿,瞥了眼他的铁掌,冷声道“你说你想他。”想他死!
“······”墙壁上的倒影微微晃动,火把噼里啪啦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尖锐:“还有呢?”宫晟天的面容变得有些狰狞,但眼底却又什么东西在破碎。
“你说你四处找他,但一直没有结果。你还说你以前从来没有那么想念过一个人!”见他身子又是一颤,公子言眼底快速的闪过一丝笑意。她说的可都是实话!至于怎么理解就是他自己的问题了。至于他万一被自己给掰弯了···那又如何?她本非良善。现在说话嗓子还痛,要是不狠狠报复他一次,她怎么对得起自己刚才差点一命呜呼?这样想着,嘴巴又犯贱了“王爷,没想到你也断了啊!”
“不可能!”宫晟天就是一声怒吼,手用力一扯,公子言就像是小鸡仔一般撞到一侧的石壁上。火把咕隆一声滚到一旁,火辣辣的痛意顺着后背蔓延全身,公子言仰头倒吸了口凉气,还未发火,双肩就被人给狠狠抓住。
“本王告诉你!不可能!”宫晟天如同暴怒的狮子,冷硬的面容在摇曳的火光中忽隐忽现。
“什么不可能!”公子言缓缓垂下头,清冷的眼眸因为疼痛笼了一层水雾,但并未遮盖住眼底那渐渐呼啸而起的狂风。原本就因为脖子受伤而略显沙哑的嗓子此刻更因为后背上的疼痛变得低沉黯哑,几乎细不可闻,但依旧被面前的宫晟天收入耳中。
“本王···不可能···喜欢那个混蛋!绝对不可能!”又是一阵呼啸,公子言偏过头躲过那一阵怒吼,待转过头来时,眼底的寒意更甚“你喜不喜欢关我何事?”对她嚷嚷什么?
“怎么不管你的事!”宫晟天听到这话更急了,熊熊的火焰在眼底燃烧,似乎要把眼前的公子言给吞灭“要不是你!本王怎么会沾惹上这么恶心的事情!”
What?
公子言瞬间呆愣,眼神有些迷茫。他这话是发现自己了还是没有发现?
“本王在遇到你之前都好好的,但是至从遇到你这个断袖······”
剩下的话公子言已经不想再听了,要不是她现在被他给摁住肩膀,她非但一巴掌呼死他!特么的!竟然怀疑她把断袖传染给他!先不说她压根不是断袖,光是这个传染···传染病还有个蛰伏期呢!
不过好在她良心微泯,知道他是一时间受不了这么大的刺激所以才会突然变得这么无理取闹。于是便扬着脖子任他发泄,等他平静下来了才开口道:“王爷,咱能继续出发了么?”她的后背基本上已经没有知觉了。况且,再不出发,时间就不够用了。
“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本王一件事。”恢复镇定的宫晟天一眨眼又变了威严无比的定山王,“这件事情你万一说出去······”
对上他满含威胁的眼神,公子言立刻白眼一翻,不等他发火就冷声道:“你以为本公子像王爷一般,那么长嘴舌么?”说罢,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宫晟天自然明白她指的是他让人故意传播‘公子言是断袖’的消息,不过那又如何?他说的难道不是实情?宫晟天脸上没有丝毫被戳破的尴尬,松开抓住她肩膀的双手,然后捡起地上的火把:“走吧。再不走就没有时间了。”语气平淡的,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错觉!
“······”这个宫晟天怎么比她还无耻?见他单手后背,霸王似得大步走在前头,公子言嘴角狠狠一抽,无奈的抬步跟上。
两人无声的走了一段路,眼前突然一亮,仔细一看,原来到了一个分叉口。大大小小的洞口密密麻麻,像极了蜘蛛精的盘丝洞,公子言眉头一簇,然后从怀中拿出那幅地图。
“怎么样?”宫晟天低头凑了过来,刚俯下身子,一缕清香就传入鼻中。
“地图画的很模糊,可能是眼前这一条。”公子言抬手指了指右方的那一个洞口,然后把地图重新放入怀里。一抬头,就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眸:“你干什么?”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她作甚?
宫晟天眉宇一挑,仔细打量了一下她一下,然后摇摇头:“走吧。”说罢,就率先朝那右侧的洞口走去。
“······”
二人一前一后进了洞口,始终都没吭声,直到公子言扛不住空气里越来越滚烫的热意,伸手拉住了前面那人的衣襟:“把火把熄了吧。”根据她的经验,前面必然是熔浆,要不然不会越走越热,路越来越干!
“嗯。”出乎意料的,宫晟天没有反驳,直接听话的熄了火把。深邃的眼眸看着眼前一闪一闪的火光,低声道“带没带绳索?”
“你说呢?”公子言白了他一眼,进洞之前准备东西的时候他们俩人一直在一起!她带没带绳索他不知道?不过···“好端端的,你要绳索干什么?”
“因为前面没路了。”宫晟天低声叹了口气,然后侧了侧身子。
“什么?”因为洞口太窄,所以他们始终一前一后,因此对于前面发生的情况公子言都不知道。等到如今他侧过身子才看清楚,他们已经走出了洞口,可是横在他们面前的却是一条熔浆汇成的河!
“以前的路已经毁坏了。”宫晟天抬手指了指原本架在两岸之间木桥,而今只在岸边留下一块残余的木板。“这个宽度,轻功很难过去。”
“就算是能过去,也不能确保能够躲过这突然冒出的火焰。”公子言神色也有些凝重。
“地图上的路会不会出错?”宫晟天突然说道。
“王爷觉得这个问题应该问本公子吗?”公子言非常无奈,为什么她觉得这个宫晟天越来越傻了?难道是受的刺激太大,把脑子给刺激坏了?这地图明明是他找的好不好!
宫晟天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躲过公子言颇为无奈的目光,扭头看向别处,却不经意的扫到了上放一块突出的巨石。
“如果从那个石头上飞过去,也不是没有可能。”公子言也看到了那块石头,打量了一下沉思道“那石头够高,也够突,一来躲过了火焰,二来也缩短了距离。可以一试。”
“但是如果是飞到那个洞口呢?”宫晟天伸手一指,公子言这才发现在他们斜对面的上空,有一个半圆形的洞口,只因为那熔浆火焰不时地撩过,所以刚才一直没有注意。
“稍不注意,就是惹火上身。”宫晟天叹了口气,没想到这寻宝之路这么难走。收回看向那洞口的目光扫向公子言“你行吗?”语气里,带了点轻蔑。
“······”公子言深吸了口气,笑着回道:“王爷放心。本公子绝对没问题。倒是王爷您······”低头瞥了眼某处,眼中闪过丝丝戏谑“还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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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王爷放心,本公子会等你的。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一抹黛青色的身影在巨石乱飞中腾空而起,凌厉若闪,轻柔若纱,落在那凸起的岩石上,衣袍翻滚间如同青州河畔独立舟头的游子,带着三分潇洒五分随性,衣袖一挥,飞尘尽散,立于石上,自成风光。
“王爷,莫要恼羞成怒。”弹了弹袖子上的灰尘,公子言俯视着下方正怒视他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
“你···你给本王等着!”宫晟天看着那抹的意义的身影,拳头紧了又松,最后还是愤怒的一甩袖。如若不是还用得着他,就凭刚才他的无礼,他也要拔了他的舌头!
“王爷放心。”公子言怎会听不出他语气中的隐忍和愤怒?只是她又岂是那认人挑衅的人物?更何况现在他们彼此有求于对方,就算是杀人灭口,也要等到事成之后不是?这样一想,看向他的眼神也多了份轻佻,话也故意说的颇为暧昧“本公子会等着您的。”
果真,宫晟天闻言又羞又怒!羞得是,不管是真是假特么的他竟然喜欢一个男人!怒的是这个公子言果真不怕死,竟拿这个来威胁他!不过归根结底还是要怪罪那个混蛋!要不是他当初调戏他,他怎么会对他——
不!不能再想了!
宫晟天深吸一口气,把满脑子再次升起的乱念头一并消除!就算公子言说他喜欢那个混蛋又如何?他说不是就是不是!就算是!···那也要断了!对!事成之后,他就要断掉对那个混蛋的追查,还有那个公子言!
宫晟天抬头望去,见那人正盯着那熔浆里冒出的火焰,准备寻机行动。眼神专注而明亮,神态严谨而肃穆。一路走来众人多多少少都有些狼狈不堪,唯独他,在这熔浆翻滚中,一袭青袍宛若碧玉,三千长发顺若绸缎。不管是一路走来的淡然,还是危机来临时的临危不惧,他如同坚挺的翠竹,始终微扬着下巴,一派傲然。
这个人要不是天生和他八字不合,他还真起了招才之心。只可惜···宫晟天摇头轻叹,一时间看向公子言的眼神颇为复杂。而这一切公子言都未曾察觉,只待那火焰再一次变小时身子就猛然飞去。下方的宫晟天只觉得眼前人影一闪,那人就已经抵达对面。
“王爷!快!”一落地,公子言就袖子一挥,把迎面而来的火焰给吹散,然后对着对岸的宫晟天喊道“我为你扇开火焰,你趁此机会快过来!”
“好!”宫晟天点点头,收回思绪飞身上了大石。公子言见状,挥袖一掌,熊熊火焰中瞬间被劈开一条道路,一抹黑影趁机凌空飞来。
“嘶——!”一到对面,宫晟天就突然倒吸了口凉气,惨白着脸单膝跪在了地上,豆大的汗珠顺着下巴砸在地上,紧接着就被化作水蒸气升于空中。公子言瞳孔一缩,朝着他的后背一看,果真有一块巴掌大小的烧伤痕迹。
“王爷怎么这般不小心!”公子言的语气颇有分恨铁不成钢,她刚才都特意给他把火给驱散开了,没想到这人还是···“王爷先忍忍,走到前面在上药吧。”这里实在是太热了!
宫晟天不吭声,只是依着公子言的胳膊慢慢站起身,见他蹙着眉头,眼底闪过一丝担忧,扬唇一笑:“本王受伤···你应该高兴才是。”
“王爷可忘了我们还是合作伙伴?”公子言一手架着他的一只胳膊,一手扶着他的腰朝前走着。而她的手在放在他腰间的那瞬间,明显感觉到手下的身躯微微一僵。
“那又如何。”宫晟天不自然的一笑“本王要是死了,你不就可以独占了!”语气有些讥讽。
“本公子虽然狡诈,但唯独不会背信弃义。”片刻的安静后,公子言突然开口说道。只是声音微冷,少了方才的随意,像是突然蒙了一层冰,隔绝了周边一切温度“本公子既然答应了会与你合作,那么中间就绝不会反悔,所以,今天你就算是死了,本公子也会把你的尸首给抬出去。一来,是给你手下一个交代,二来,也是本公子给自己一个交代!”
宫晟天听闻后微微有些诧异,看着身侧之人,神情颇为纠结,似在感叹,又似觉得好笑,最后终化为一声长叹:“世间还有你这般人。”说是合作伙伴,可是下狠手,耍贱的时候一个不落;说是敌人,如今他受了伤反而又背着他继续前进。见他微泯这唇,刚才那般炎热都一身清爽的他此时竟然额头上沁出了一层汗,宫晟天摇了摇头,慢慢的收回了胳膊。
“本王没那么脆弱!”不过是背部烧伤而已,和以前在战场上受的伤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但受伤的可是后腰啊。”公子言担忧的叹了口气“王爷还是小心为妙。”万一落下了什么病根······
“你给我闭嘴!”
“···本公子没说话。”
“想也不行!”
“······”
还能不能继续做合作伙伴了?见他扶着腰,踉跄的朝前走着,公子言皱了皱眉头,很是无奈的抬腿跟上。可刚走到他身边,一条胳膊就搭在了脖子上。
“哼。”
“······”你究竟在傲娇个什么!
摊上个这么不讲理又傲娇还霸王的合作伙伴,公子言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一路上任命的架着他前进,虽然遇到了不少危险,但二人都平稳地度过,终于最后走到一个石洞里,停下了步子。
“如果地图没有错的话,我们走过这条石洞,在过一条地下河,就到了。”刚扶着宫晟天坐下,公子言就迫不及待的拿出地图仔细比对,然后迅速的做出结论。
“你难道不觉得我们一路过于顺畅了?”宫晟天坐在一旁的石头上,挑眉问道。
“那又如何?”公子言收起地图,冷冷一笑“找不到出口,这里面就算是有刀山火海也没用。”那第一家的家主就是料定了这群寻宝之人找不到出口,所以一路走来只是有危机,却没有真正的杀人之害“不过也有可能是我们没有遇到吧。”想到另外两组队伍,公子言又忍不住蹙起眉头“不知道太子齐他们怎么样。”
“怎么?公子很关心?”宫晟天扬唇一笑,但不小心扯动了一下伤口,顿时疼的倒吸了口凉气。
“当然关心。”公子言回道。然后抬脚朝他走去“我们要在他们之前找到宝藏,并且找到出口。不然,可就是功亏一篑。”
“放心。他们应该在后面。”宫晟天很笃定的说道。“我们有地图还走那么慢,更何况他们还没有。”
“说的也是。不过本公子很疑惑,那第一家明明留下这么一笔财富,为何最后还是没落了?”几百年来竟然渐渐断了血脉。“王爷脱衣,我来给你上药。”见他一直皱着眉头,脸色越来越白,就知道伤口不能再拖了。
“听说这是那第一家家主给后世留下的考验。”宫晟天犹豫了一下,就解开腰带,只是在脱衣服时因为烧伤那衣服和皮肤粘在一起很不好脱,公子言见此伸过手去。宫晟天也不扭捏,直接趴在石头上,任公子言伺候“根据传闻,这宝藏乃是第一家家主为了以防后世没落而特意留下的振兴之财,要求除非是第一家支撑不下,才可以开启宝藏。”
“那为何还涉及的这般诡异?”只许进,不许出?万一那后继者没有找到出口,不就完了吗?
“那也是拿第一家主用心良苦之处。如果那后继者是个人才,自然可以找到先祖留下的出口,如果找不到,只能证明第一家真的是走到头了。”宫晟天叹了口气,心理微微有些佩服这个第一家家主。而就在他恍惚时,后背突然传来一阵轻痒,那闹心尖儿的感觉,竟让他一时间忘记了疼痛。但仅管如此,在公子言脱掉他衣服的那一瞬间,还是疼的闷哼一声。
“王爷忍忍。”见他冒起了冷汗,公子言出声宽慰道,但是手上的动作并没有丝毫的放缓“如此说来那位家主也算是个人物。”这么一大笔财富,宁愿永埋地底也不愿让后被糟蹋了,这份果断,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你说的没错。”火辣辣的感觉从伤口蔓延至全身,就在他忍不住闷哼出声,空气里突然飘来一阵淡香,那清冷的香气让宫晟天虎躯一震,微愣间只感觉到后背如有雨滴轻落,带来阵阵清凉。
“这药——”
“是本公子独家秘制。”正专心给他清理伤口的公子言压根没注意他的异常,听见他问就下意识地回答,见他扭过头来,直接把手里的瓶子递给他“不信王爷自己看。”
宫晟天二话不说伸手接过,定睛一看后瞳孔瞬间一缩。这白底红花的小瓷瓶,竟和那个混蛋丢给他的一模一样!
------题外话------
下一章不用说大家也知道发生了神马。面对身份暴露的危机,女主是耍诈到底?还是趁着男主受伤的机会把猥琐进行到底?
嘿嘿~你猜!
这几天字数有点多,为的就是拉快些情结进展。(*^__^*)嘻嘻……
☆、第三十七章 事到如今你还要戏耍我吗,混蛋
阴冷暗沉的山洞里,怪石嶙峋,鬼影魅绰。丝丝冷风顺着石缝吹入洞中,发出呼呼的声响。宫晟天赤着上身趴在一块大石头上,冰冷的触感渗透皮肤,缓解了来自后背的伤痛,但是亦有豆大的汗水顺着额头滴落在地上,而那精壮的后背,也因为蒙了一层汗水看上去格外的诱人。
公子言一袭青衣蹲在他的身侧,动作轻巧的给他处理后腰上的伤口,尽管只有巴掌大的伤痕,但是在这医疗水平落后的古代,一个小伤口都能破伤风,更何况还是烧伤。光是去除掉他的腐肉,那份疼痛就够他喝一壶的了。所以公子言尽量的放轻动作,加快速度,手指落在他的后背上,犹如雨滴轻打睡荷一般。
“公子言····”清凉触感唤醒了脑海中沉睡的理智,宫晟天清了清嗓子,嘴唇蠕动了好久才沉声道“你刚才说···这药是你独家秘制?”语气带着分小心翼翼。
清理伤口的手指微微一顿,刚才因为给他取出腐肉,所以没有察觉到他的异常,但是现在···“有问题么?”手指轻揉着那微微僵硬的后背,将后背上的金疮药一点点晕开。
“没···”宫晟天紧紧握着手中的瓷瓶,感觉到来自后背上的清凉感觉,暗沉的眼底丝丝碧绿一点点浮现“那这瓷瓶呢···我以为你对这妖艳的颜色不感兴趣。”白底红花,他貌似一直只穿白衣或是青衣吧。
瓷瓶?手指一僵,一道闪电突然在大脑划过。如果她没记错,她刚才貌似一不小心把瓷瓶给她了,而那个瓷瓶······
“公子言···”
“王爷有什么事?”
“······”听到他是是而非的答案,宫晟天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自己的肺快要气炸了“事到如今你还要戏耍我吗!混蛋!”
伴随着一声怒吼,趴在石头的身影猛然跃起,带着凌厉的杀气飞入空中,那周身的怒意径直让身下的巨石炸裂开来。闪耀着丝丝碧绿幽光的眼睛看着前方翩然而落的青色身影,双手紧握成拳,关节响动的声音,在这寂静的石洞里回想着,颇有分毛骨悚然之意。
“如果我说这都是一场误会你会信吗?”公子言瞥了眼他筋脉暴起的双臂,毫不怀疑他此刻想要撕碎自己的心。不过···平淡的目光落在他因为起身而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的胸膛,丝丝波澜悠然的从眼眸深处翻起。这男人身材真的是越来越好了,特别是那肌肉因为愤怒而有力的喷薄着,起伏间似有热气蒸腾,伴随着蒙在外面的薄薄的细汗,让她满脑子就四个大字——秀色可餐!
“你特么的竟然还敢看!”宫晟天如同愤怒的豹子,抬手就是一掌,但是用力过大扯到了伤口,让他脸色猛地一白,出掌的力度也消减了一半。
“好看,为何不看?”公子言眉头一挑,身形如同春风拂过的细柳,轻飘飘却又迅速的朝宫晟天飞去。修长的手攀上他出掌的右手,双指一捏,就卸去他全身的力气,另一只手当过他随即飞来的硬拳,双手一拉,一反转,将他锁在怀里。
“别乱动!”见他恼怒的动来动去,公子言冷着脸呵斥道“小爷我可不想再给你清理一次伤口了!”
熟悉的语气,熟悉的调调,宫晟天深吸一口气,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咬牙道:“本王不用你伺候!”
“那怎么能行?”尽管海拔矮一头,但是气势上确丝毫不相让,见他额头上又冒出了冷汗,但是依旧执拗的瞪着他,如同那晚一样,丝毫不动的服软,公子言不由得摇头叹了口气“你这性子,估计也就小爷能够忍得了你了。”
“不用!”他不用他忍着!
“那怎么行!”见他一副咬牙切齿却拿她毫无办法的模样,公子言愉悦的笑了,而宫晟天见状,脸上的怒意更甚,一双眸子竟溅有变红的趋势!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公子言放柔了语气,“就是看在咱俩是合作伙伴这一关系上,小爷我也不会放任你不管的。”
“不用!”宫晟天冷冷的看着他“本王现在要和你取消合作!”如果知道公子言就是那个混蛋···宫晟天有些想吐血!他实在不能相信,公子言竟然会是那个混蛋!因为公子言嘴巴是贱了一点,但是行为举止还是公子风范!而那个混蛋呢?特么的那人就是个流氓!不过他也正因为这点才没有怀疑过公子言···没想到···特么的这人一定是有病!一定!要不然性格怎么变化的那么大!
“这事可不是你一个人决定的。”公子言眉宇一挑,毫不犹豫地回绝了他,语气中流露出不允许别人质疑的味道,那狂傲的感觉让宫晟天微微一怔,静静地看着眼前之人,恍惚间觉得这才是他的真实面目。
“过来,我给你再清理下伤口。”公子言嗅到空气里又飘起了血腥气,就知道他的伤口肯定裂开了。
“不用!”宫晟天挣脱开他的手,想都没想就拒绝,可是刚一转身,就被人抓住手腕,然后用力的一扯。
“别逼爷动手!”将宫晟天牢牢摁在石壁上,见他不爽的蹙起眉,却没在像刚才那般大吼大叫,公子言眉宇柔和了几分,但是眼神依旧透露出丝丝凌厉,语气也透着份少有的威严“记住,你就算是想杀我,也要等到事成之后。在这之前,有火你就给我憋着!要不然爷分分钟在这里强上了你!”
“你敢!”宫晟天在听到前面还没觉得什么,可是听到最后一句话,瞬间就让他惨白了脸“你要是敢动本王,本王就——”
“就什么?”公子言冷冷一哼,然后松开按住他臂膀的双手“不想我来粗的就听话,去,找块石头自己爬下!”
“······”特么的!要不是他现在受了伤打不过他,他定要——!
“嗯?”察觉到丝丝杀气,公子言挑眉看去。
“哼!”
尽管有万分不愿意,但是他还不会傻到和自己身子过不去。等他养好了伤······
见宫晟天果真听话的自己挑了块石头重新趴下,公子言扬唇一笑。没想到狂妄的定山王,竟也有这可爱的一面。要是让外人看见,还不得跌破眼镜?不过这样的他···反而愈发的让她觉得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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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哈哈哈哈,王爷终于知道混蛋是谁了!然后呢?他会肿么办?
话说今天情要去爬泰山,去看日出。咳咳,这么冷的天虽然有点作,但是···山东天气回温还是可以忍受的!嘻嘻
☆、第三十八章 傲娇什么?难道羞涩了?
深邃似乎永远也走不到尽头的山道里,燃烧的火把成为唯一的光热来源。周围的空气压抑又静谧,以至于脚步声和呼吸声都那么震耳欲馈。
公子言看着面前又出现的一条岔路,眉头狠狠一跳。现在她真的怀疑自己是进了蜘蛛精的盘丝洞,四面八方全是路,地图已经全废,选哪条全靠直觉!
单调的空间环境,阴暗压抑的狭长隧道,公子言能够感受得到自己的耐心和定力正在慢慢丧失,就在她皱眉沉思该选择哪一条路时,肩膀突然被人从后面狠狠的一撞,然后一个倔强的身影走到她的前面,朝右手边的路走去。
算了,反正都是直觉。见他对另外一条路看都不看,公子言耸了耸肩膀,抬脚跟上,“要不要我架着你?”见他脸色愈加的苍白,额头上又沁出了汗珠,步伐也有些漂浮,公子言担忧的伸过手去。
“不用!”一手挥开她的胳膊,宫晟天回绝的干净利落,斜眼看过来的眼神也透露了分厌恶,然后继续一步步艰难的朝前方挪着。
“宫晟天,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懂得能屈能伸。可是现在看来,我错了。”看着他突然僵住的身子,公子言冷冷一笑,抬脚朝他走去“明知道自己撑不下去,却还那么固执的拒绝别人的搀扶。宫晟天,现在这个时候,你又在死撑些什么?你以为你是在维护你的尊严,但是在我的眼里,你分明就是在作死!”
“你!”宫晟天愤怒的转身,却在对上她冰冷蔑视眼神的瞬间猛然僵住。
“宫晟天,我知道你很厌恶我,甚至还有瞧不起我。没关系,我不在乎。”公子言偏了偏头,嘴角边的笑意朦胧清浅,犹如那一双始终随和的眼眸,无论面对什么,一直平淡无痕,偶尔微起波澜,也很快归于平淡。就如现在,面对他的蔑视和讥讽,她主动把自己降低在一个卑贱的位置,说着漫不经心的话,用着平平淡淡的语气,却让宫晟天不由得站直了身体,专注地看着他。
“宫晟天,你出身高贵,为了维护尊严可以放弃生命。但我,为了活着,可以放弃尊严。”见他眼眸一颤,公子言又是一笑“因为只有活着,才能继续尊严下去。”命都没了,又谈什么尊严?他有没有想过这样硬撑的结果会是什么?除了深埋地下绝无其它!
青色的衣袍撩过黑色的衣衫,发丝擦肩而过间飘过淡淡的清香,隐隐的还夹杂着丝丝冷气:“等一下。”在她要走远的那一刻,宫晟天突然伸手抓住她的胳膊,那纤细柔软的感觉让他微微一怔。
被抓住胳膊的公子言没有说话,亦没有回头。呼吸间,只听得身后传来步履挪动的声音,然后一条孔武有力的臂膀就搭在了自己的肩上,紧接着,就是一个滚烫的躯体,带着浓郁的男性气息,如同烈日下的向日葵,那璀璨的金色只是一眼就能让人感受到炽热的温度。
“扶着我。”服软的话超乎想象的容易开口,在靠在他身上的那一刻,疲惫疼痛瞬间冲破宫晟天咬牙的坚持,而就在他身体滑落的那刹那,一条纤细的胳膊突然揽住他的腰,让他顺势靠在那人的肩膀上。
“这就对了嘛。”揽着他的腰,听着耳边的喘息声,在宫晟天看不见的地方公子言笑的一脸得意,身体发烧成这个样子还硬撑,真以为自己是不死英雄了?“走吧。”等他缓了缓,公子言开口道。
“嗯。”宫晟天慢慢直起身子,然后半靠在公子言的身上继续朝前走去。
“早这样子不就完了。”沉默的走了一段路之后,公子言突然开口道“刚才也不知道你傲娇什么。难道是觉得我知道你喜欢我羞涩了?”
“······滚!”
有气无力的一声怒吼,停在公子言的耳中成了羞涩的回应,仰头大笑了几声,直到身旁人气息越来越低沉才渐渐收了声。
这样相互搀扶着走了近半盏茶时间,眼前再次出现几个洞,两人几乎连犹豫都没犹豫,就径直朝前走。这份默契让二人心头一晃,但都很好的掩饰了下去。
“小心。这个洞不正常。”宫晟天见前方的路越来越黑,空气里更是弥漫着淡淡的腥气,顿时绷紧心弦。
公子言没有说话,但是神情却多了份严肃,本就如同星辰误落的眼眸此刻更是明亮耀人,那纯净的黑,纯粹的光亮,让宫晟天心头又是一晃。烦躁之下,突然从怀里拿出一颗夜明珠。
“你干什么?”见他突然拿出夜明珠,公子言不解的问道。
“洞里太黑。”宫晟天干巴巴的解释着,双眸却始终没看向他。
“可是我们还没弄清楚这洞里······”话还没说完,突然斜上空传来一声翅膀扇动的声音,几乎就是那声音落下的瞬间,公子言一把摁着宫晟天趴在地上,那颗明珠也顺势用衣袖遮挡住。
“你干什——”
“哗啦啦啦——!”像是狂风暴雨中被吹得七零八落的树叶,又像是无数书目在风中齐齐被翻动。宫晟天只觉得头顶有无数东西呼啦啦的飞来,伴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贴着身体飞过。在那冷风吹过的瞬间,无数鸡皮旮瘩像是雨后春笋一般争先恐后的冒出,身下的土地又是那样冰冷,凉意渗在骨髓里有时一阵透心的凉。可还不等他适应过来,身侧的人突然一把把他给扯了起来,拉着他就往前跑。
双手接触的瞬间,宫晟天身子一僵,跑就跑,还牵什么手?像话吗,两个大老爷们!可是话到了嘴边又想起这人有断袖之癖,于是又给硬改成:“你跑什么!”
“不跑等死吗?”公子言扭头瞪了他一眼,然后扯着他继续狂奔。
被瞪了一眼的宫晟天委屈的刚要发火,就听见那呼啦啦的声音越穿越近,扭头一看,只见乌泱泱的一片,正拍着翅膀朝他们飞来。
“红眼蝙蝠。吸血的!”怕他不知道,公子言又好心的给他解释了一句。结果换来的却是他的一记怒瞪。
他怎么会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有一次在边关剿匪,那些土匪都藏在那深山里,那时候可没吃这些东西的亏!要不是因为受伤,他怎么会现在才反应过来?
二人牵着手,一路狂奔着,就算是有轻功在这低矮的山洞里也根本施展不开,只能闷着头狂跑。背后的红眼蝙蝠也紧追不舍,并有越趋越近之势!
“前头有水!”突然前方隐隐有银光,公子言定睛一看,是一条波光粼粼的大河,想必就是那地图上指示的地下河了!
“跳!”宫晟天也看见了那河,一声令下,抓着公子言就扎进了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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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王爷,咱俩这也算是湿身了吧
几乎在没入水中的瞬间,一团黑影如龙卷风一般乌泱泱的擦着水纹而过,翅膀扇动的声音隔着水依旧清晰可闻,那不时闪动的红色光芒,更让二人心中寒意四起。
“咕咚——!咕咚——!”一个个气泡从身侧升起,公子言扭头一看,却见宫晟天正高仰着头看着上方,从她的视线,只能看清楚他脖颈见突出的青筋,还有那惨白的下巴。
难道是憋不住了?公子言眉宇一蹙,朝他游去,却在靠近他的瞬间被他一记冷眼给瞪住。
别过来!
“······”爷又没说要吻你!
蝙蝠来得快,退的也快,察觉到没有人的气息后,就呼啦啦从来的洞口飞回去了。直到彻底感觉到水面上没有什么动静,二人才争着冒出水面。
“呼——呼——!”公子言抹了把脸上的水,小脸被冻的苍白,原本就呈水色的樱唇此刻更是白的几乎透色。再看一眼宫晟天,脸色比她还糟糕,毕竟是是受了伤,再加上这永不见天日的地下河水,没晕过去就算不错了!
一上岸,宫晟天就踉跄着趴在地上,像是死鱼一般大口的喘着气。公子言虽然比他好一些,但是坐在地上的身子还是直打哆嗦,想想这一路走来,艰险也有,但更多的则是考验人的决心和耐力,寻常人估计早就被这永不见天日的石洞给折磨的理智全无,也就他们···还顽强地挣扎着。
疲软的向后一躺,后背在触碰到土地的瞬间一种无力的疲惫感迅速席卷全身。从进洞到现在,除了在上药的时候小小的休息一下,其余时间不是在走路就是在玩命,甚至连东西都没吃······
“王爷,你还活着么!”公子言一个人在心底自怨自艾了良久,才发觉身侧人的呼吸似乎越来越浅,转过头去一看,却见那人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脸色更是白的恐怖。“我靠!宫晟天你可千万别睡啊!”公子言吓得坐直了身子,刚要探过身子看看他的情况,那人就唰的睁开眼睛——
“你想对本王干什么?”宫晟天瞥了眼公子言伸过来的手,眼底划过一丝凌厉“你要是敢趁机胡作非为,老子一定宰了你!”
“······”还能威胁人,那就还没事。公子言悻悻的收回手去,觉得自己彻底是洗不清了,不过洗不清也好。她本来就对他生有些邪念,所以他误会她纯属正常。只是···她并不是每一次出手都是为了揩油啊!
“王爷。”公子言看他闭着眼睛趴在地上假寐,乌黑的发丝凌乱的铺散在四周,宛若水藻。湿漉漉的衣服紧贴在身上,暴露了他那堪称模特一样健壮的身材。再瞅了眼他那张因为落水而愈发冰寒冻人的小脸,只觉得他此刻像是岸边搁了浅的美人鱼一般,无声地散发着诱惑,就连他身上下意识释放出的寒意,此刻看上去也颇为诱人。然而再低头瞅了瞅自己,湿漉漉的衣衫,乱糟糟的长发“王爷,咱俩这算是湿身了吧。”
某人身子一僵,深邃的鹰眸缓缓睁开,看着眼前正低头拧衣服的某人,瘫在地上的手缓缓举起——
“三点水的湿!”
在大掌挥过来之前,公子言急忙的吼了一句,见他再次合上双眸,凝聚内力的手也慢慢放下,长长的叹了口气。这人···怎么一点幽默都没有!
懒得再理他,公子言盘腿坐好,用内力烘干身上的水分,双眸睁开时,又恢复了往日那个淡漠如仙的公子言。而宫晟天却依旧趴在地上,只是身子却微微蜷缩。
“爷上辈子一定是欠了你的。”公子言瞥了他一眼,就知道他这个样子肯定是伤口发炎了。再加上刚才又在水里泡了那么久···“哎,来,脱吧。”
“······”
“爷给你重新包扎,你特么的瞎想什么!”抓住他挥过来的手臂,公子言无力的翻了翻白眼“都这样了还动手,你是真的不想活了吗?”见他还瞪着眼,再次怒吼出声“瞪什么瞪?翻身!”
“······”
随着腰带解开,时隔不久的胸膛再次出现在眼前,还没来得及好好欣赏,某人身子顺速一转,再次趴在地上:“赶快!”声音急促带着分不耐烦。
“······”还能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看一眼又肿么了!公子言委屈的撇撇嘴,然后开始给他清理伤口,可能是胸中憋了一股浊气,手上的动作完全没有了上一次的轻柔,又快又狠,就在宫晟天觉得自己快要疼抽过去的时候,身后那人却收手了:“好了。”
好了?宫晟天一愣,伸手一摸,果真已经包扎完毕。这么快,那刚才为什么···
这个卑鄙无耻的混蛋!
无视某人凌迟般的眼神,公子言衣袖一甩,翩然起身,长发垂落,宛若仙人,立在河边,颇有凌波而去之势。
“哼!”扫了眼那不食人间烟火的背影,早已见识过某人真面目的宫晟天很是唾弃的转过头去,然后盘腿打坐,调整内息。半盏茶后,才缓缓睁开眼睛。
“如何?”宫晟天刚一睁开眼,就对上一双死鱼眼,惊吓之中仔细一看,原来是一条烤鱼,嘴角一抽,然后缓缓抬眸。“哪里弄得?”
“水里抓的。个头小了点,但总比没有强。”见他迟迟不接,不爽的挑眉“你不吃?”她可是特意为他烤的!一般人没有这殊荣!
宫晟天嘴角再次一抽:“你忘了,我有伤!”鱼可是发物!
“这地方也没有草啊!”见他脸刷的黑了下来,公子言心里一乐,直接把烤鱼塞到他的手里“吃吧!总比饿死好是不是?再说了,爷的金疮药可不是一般的药物,多多少少可以抵抗,你总不愿意当个饿死鬼吧。”
听他这么一说,宫晟天果真犹豫了,瞥了眼正大口吃鱼的某人,然后也低头咬了一口。
这混蛋虽然无耻又下流,但是一句话却没有说错,只有活着才可以有尊严,只有活着,才可以拥有一切,死了,就全没了!不过是一条鱼而已,他就不信他定山王还降伏不了!
见某人果真乖乖吃了,公子言眼底闪过丝丝笑意,又见他就算是一身狼狈,但是吃鱼的动作依旧优雅有型,颇为养眼,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吃个鱼都和爷一样优雅帅气,你果真很喜欢爷啊!”
“······”
“公—子—言!”
一番打打闹闹后,二人重新出发,顺着地下河朝上游方向走去。按照地图指示,他们现在距离宝藏已经很近了,估计过了这个地下河就是,只是——
“什么个意思?难道宝藏在湖底?”公子言看着眼前波光粼粼的地下湖,眉头狠狠的皱在一块“要是在水底,那可就难办了。”他们可没有潜泳装备,怎么下水啊!
“应该不会。”调养过后的宫晟天气色明显好多了,后背上的伤口也因为用了公子言秘制地灵药不在发痛,因此面色也多了丝红润,微微泛着碧光的眼眸也明亮了几分。听到公子言说的话之后,仔细打量了一下湖水出声到“宝藏要是在水底,很容易会被河水给冲走,所以本王猜测,这个湖···只是一个通道。”
“你的意思是说···”公子言重新审视着眼前的湖水,双眸渐沉“宝藏在湖的另一头?”那不就意味着···爷又可以看见某人的胸肌了?
见身旁的人突然双眸大亮,贱兮兮的朝他看了过来,宫晟天不用想就知道他在遐想什么。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双手抓了又抓,终于还是没忍住,一脚踹了过去!
MD!知不知道老子忍你很久了!
------题外话------
小虎:公子,您今儿个耍的一手好贱!
公子:什么叫贱?公子我这是在救人!
小狼白眼一翻:公子,你明明就是揩油!
公子:本公子就不能收点利息?
小虎:那王爷的手感···如何?
公子:纵想丝滑~
定山王:滚!(ノ`Д)ノ
墨天:爷!伤口又裂了!
公子:放着我来!
众人:······
☆、第四十章 宫晟天,爷的手不是你想放就放的
“噗通——!”
毫无防备的公子言被这飞来一脚踢个正着,等回过神来时冰冷的湖水已经把她给彻底淹没。只见一串串小泡泡在湖面上升起,然后一颗脑袋突然狼狈的冒了出来。
“宫—晟—天—!”顾不得抹去脸上的水,公子言咬牙切齿的瞪着岸上淡然一笑的某男,一双凤眸里满是怒火。
“哼,得到教训了?”难得见公子言吃这么大一亏,宫晟天心情极好,嘴角一勾,颇为邪魅。双手后背站在那里,就算是此刻他还是‘小狼’的打扮,但是映入公子言眼中依旧是那一袭黑袍在夜空中傲然而立的猖狂姿态!
“告诉你,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如果你以后再对本王那么——”
“那么什么?”公子言抹了把脸上的水,打断了他的话,见那人突然变得有些阴郁的脸,唇角也微微勾起,笑得像是一只偷了腥的狐狸“说话啊,怎么不说了?嗯?”最后一个字,说的极为暧昧悠扬。
“你!你···你明明知道本王说的是什么意思?”宫晟天突然涨红了脸。那种被调戏的话,他怎么说得出口!
“我又不是你,我怎么会知道?”公子言双手一摊,表情颇为无辜,只是嘴角的笑意怎么看怎么欠扁。
“你——!”
“哦!”不等他开口,公子言就突然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那有些浮夸的表情让宫晟天心底微微发毛,果真,下一秒就听见那个混蛋说“你该不会是的是我们俩湿身的事情吧。”
“······”
“公子言!”宫晟天爆吼出声,看着水里那张笑的得意的嘴脸,恨不得一巴掌拍过去!湿身?特么的会说话吗!没有什么都被他说得有什么了。
“噗——!呵呵···哈哈哈哈!”看着宫晟天那张想怒却发不出火,羞涩却又强忍着不表现出来的模样,公子言终于忍不住拍着水大笑起来,宛如雪莲初绽,又似雪打红梅,清冷中透着娇俏,妩媚中却渗着疏离,水珠纷飞中颇为耀眼,但是落在宫晟天眼里却是可恶至极!
“你又耍我!”宫晟天看他那个样子就知道他又被这个混蛋给戏耍了,瞬间气得火冒三丈!
“没有办法,谁要你这么可爱。”说完,还夸张的抹了把眼泪。
“你——!”宫晟天气得嘴唇直哆嗦,只觉得自己所有的修养在遇到这个人之后都化为了泡沫,同时一块消失的还有他的曾经引以为傲的才智······
“不要生气嘛。”公子言摆了摆手,恰当服软。见他愤怒的扭头,于是笑嘻嘻的朝岸边游去,可是刚游了没两下,湖水突然一颤!
“靠!宫晟天!”瞪着周围突然出现的漩涡,公子言双眸一瞪“这是怎么回事!”
正在气头上的宫晟天突然听到这略带惊慌的声音明显一怔,扭头一看脸色突地一变!“快!快回来!”
“爷也想!但是···但是爷动不了!”公子言挥舞着手臂,拼命的向往岸边游,但是脚下的拉力越来越大,而周围的漩涡竟渐渐汇聚成一个大的漩涡,而她正处于中心!
妹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恐怖!处在漩涡中间的公子言微微有些忐忑。而岸边的宫晟天却看着公子言在漩涡中越来越下落的身影脸色愈发的惨白,眼见他就要完全没在那漩涡中,宫晟天想都没想就突然扑了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
唔···这在哪里?
公子言揉着脑袋坐直身子,发现自己竟然处在一片花海之中,而她的身侧,竟坐着一袭黑袍的宫晟天!
“你醒了。”低沉的声音如同拂过这花海的微风,低沉中透着暖意。而一双鹰眸里,更是深情满满,温情四溢。见公子言愣愣的看着他,嘴角更是微微扬起“怎么变傻了?”说着,就要去揉她的额头。
“你是谁?”一手截住那伸过来的爪子,公子言的表情略有些严肃。“为什么扮成宫晟天”
“我就是宫晟天。”那人浅浅一笑,面色柔和。
“不可能!”公子言一口否定“宫晟天不会对我那么温柔!”他没趁机掐死她已经很不错了!
“你喜欢我,我对你温柔难道不好吗?”那人眼睛突然柔的像是要滴出水来“难道你就那么喜欢我对你大吼大叫?”
“谁告诉你我喜欢宫晟天的?”公子言掏了掏耳朵,面带讽刺。
宫晟天微微一怔:“难道不是?”
“是你个头!”一手掐住他的脖颈,见他呼吸突地一滞,冷冷一笑“爷对他只是感兴趣,但绝不是喜欢!”
“可是你老是挑逗他。”
“爷就不能有点恶趣味?”见他面色一白,公子言眸色更冷“还有,这里是幻境吧。”
“······”
“风吹,草却纹丝不动。这么明显的破绽以为爷看不出来吗?”
“······”
“装作宫晟天就算了,还装的那么温柔···”还喜欢他,公子言笑得颇为冷情“难道你就不知道爷只动嘴皮子,从不动心?”
“······”
“说实话,你装作祁玥说不定爷有可能被骗到,但是温柔的宫晟天···呵呵,你还是去死吧!”
“嘎嘣!”男子头一歪,满目震惊的死去,而随着他的死亡,周围的一切瞬间消失。而昏迷中的公子言也慢慢地睁开眼睛。
果然,一切都是幻境啊。
看着头顶的石壁,公子言长呼了口气,刚想看清楚这在什么地方,右手突然一动——
宫晟天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红纱环绕的地方,周围一片黑暗,只有床柱上的夜明珠发出微暗的光芒。
这里是哪里?他不是在山洞里吗?
宫晟天眼神里微微有些迷茫,还未缕清思绪,一双细化的胳膊突然从后面搂住他的腰部,耳边也突的想起一声低喃:“醒了?身子可有什么不适?”
宫晟天身子一僵,这个声音是···“睡了那么久,知不知道爷快担心死了?”修长的手指绕过脖颈轻轻地爬上男子冷峻的容颜,然后捏住他的下巴逼迫他转过头来“过来,爷瞅瞅你——”
“砰——!”话还没说完,宫晟天就一脚踹了过去,看着滚到床下的某人,眼底迸射出丝丝火花“混蛋,又敢对本王动手动脚!”骂完不解气,刚想跳下床再来一脚,谁知眼前的人和周围的景色突然消失,而他身子却是猛的一坠。
“你醒了。”见宫晟天幽幽的睁开眼睛,公子言心里一松,还好醒过来了。
“这里是哪里?”宫晟天微微发懵,还未从幻境中回过神来,可是目光在看到他们牵在一起的手之后,瞬间不淡定了“混蛋!你——”
“喂,是你拉的我好不好?”公子言无奈的打断他的话,然后举起自己被某人紧紧抓在手心的爪子。
宫晟天微微一怔,随后脸上迅速升起一丝尴尬,见公子言眼底升起丝丝笑意,恼怒的一甩手。
“你这是什么态度?”见他突然转身朝岸边游去,被嫌弃的公子言瞬间不淡定了“宫晟天,爷的手不是你想拉就拉,想放就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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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天爬山去了,昨天晚上才回家。稿子是提前准备的,所以留言昨天晚上才回复,特意给各位读者声明一下,偶不是不回复,只是外出了。不过爬山真的好累,废了一条腿不说,脑子也晕晕的,就这一章,翻来覆去改了五六个小时,还是不满意,但是眼看就要天亮了,还是没有改出一开始写的那个感觉,但总归也要给一个结果。后面灵感来了可能会有所改动,但只是一些细节,大体不会再改了。望亲们谅解。
☆、第四十一章 宫晟天爽快一点能死吗?
对于身后的怒喊声,宫晟天不是没有听到,可是他现在根本不想搭理。后背上的伤口似乎又有些隐隐发痛,水又那么冰冷,时间也越来越紧迫···他哪有那闲工夫再陪他胡闹!?
一上岸,宫晟天就赶紧用内力烘干自己的衣服,见公子言还泡在水里,眉头狠狠一皱:“你难道想泡到死吗?”就算是他内力深厚,但是长久在这地下水里泡着,关节也受不住!
他这是在关心自己?公子言也跟着他挑了挑眉头,目光深邃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猛然朝着湖水一拍,借着巨大的水花从水中一跃而起,等双脚落地时,身上已然干爽无比。
“走吧,这是最后一站,说不定宝藏入口就在哪里藏着呢。”整理了一下袖口的褶皱,公子言眼神平淡的扫了眼宫晟天,然后率先抬脚朝一侧的墙壁走去。背影颇为潇洒不羁,却透着一股生疏,宫晟天眉宇一蹙,不知道刚才还好端端的家伙怎么突然之间转性了?
一手撑着地,宫晟天颇为艰难的站起身,尽管放轻了动作,但还是扯动了后腰上的烧伤,疼得他顿时倒吸了口凉气,刚刚回暖的脸色又白了回去。可是瞥了眼不远处专心查看墙壁的公子言,宫晟天到嘴边的‘换药’又给硬憋了回去。
“有没有什么发现?”每走一步后腰处都传来撕心的疼痛,等宫晟天颤抖着身子走到公子言身边时,后背早就被冷汗打湿,脸色更是白得几乎透明,声音都有些发颤。但他依旧微扬着下巴,挺直了后背,看向公子言的眼神也一如既往的骄傲。
“暂时还没有。”公子言懒懒的回了一句,目光仔仔细细的搜查着面前的墙壁,对于宫晟天声音中的颤抖充耳不闻“你可以去另外一面墙壁看看有没有什么情况。”
语气平淡,话音毫无起伏,背影透着一股冷淡,说不上无礼,也算不上谦恭,他这种态度,让宫晟天原本就因疼痛拧在一起的眉头彻底拧成了疙瘩,习惯了他的吊儿郎当,突然之间他又把人皮给穿上······
“好,我去看看。”宫晟天也不知道他在闹什么别扭,扶着腰小心翼翼的朝前走,可是刚迈了一步,伤口就疼得让他脚下一软。
“哎······”没有狼狈的跌倒,有的只是耳边的一声叹息,瞥了眼抓住自己胳膊的手,宫晟天神色也微微有些复杂。刚才自己那般疼痛他都对自己不管不问,怎么这时候又过来搀扶自己?他究竟想干什么?
“宫晟天···爽快一点能死吗?你真以为爷是那种会照顾别人的人?”一把把他扶起,公子言的表情有些无奈更多的则是失望。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始终都是被别人捧在手心里,什么时候像对待他一样又是上药又是烤鱼的?虽然也有调戏的成分,但那不过是她的一个小小的恶趣味。这段时间的相处,她是真的想和这个宫晟天好好相处的,做不成朋友,也别闹成敌人。她把她的真面目都给暴露了出来,而他呢?一直端详着,就算是救了她也不吭声,随时怀疑自己有什么阴谋诡计···她公子言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
“你在这里坐着歇着吧,我自己看看。”扶着他在一块石头上坐下,不等他开口就拂袖朝那石壁走去,冷漠的口吻让宫晟天心理也突地憋了一团火。
爽快?他该怎么爽快?对这么一个身份不明,目的不明的人他怎么爽快?他不是看不到公子言对他一路以来的照拂,但是既然选择和他消融以前的错误,为什么不——
“找到了。”暗含惊喜的声音突然传来,打破了宫晟天满脑子的苦闷,也让他嗖的一下子从石头上站起来。
“真的?”宫晟天声音微颤,看见公子言对着石壁上几个凸起的地方摸摸暗暗,然后那扇石壁就‘轰隆隆’的从中间裂开一条缝,从里面向外打开来。
陈旧的红毯,早已干涸的池水,堆积成山的金银珠宝,墙壁上放大的天下第一家的徽章,公子言深吸了一口气,虽然早就做好了思想准备,可是真的看到眼前这金灿灿的一切,她还是觉得有些晕眩!
“终于···找到了。”宫晟天步履艰难的走到公子言身边,看着眼前山洞,一双眼眸也是流光闪闪,准备了这么久,精心策划了这么久··终于让他找到了!
“等下。”就在宫晟天伸脚要走进去时,公子言突然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然后将脚边的石块往那地毯上一踢。
“嗖——!”
绿色的火光突然如火龙一般窜起,眨眼间就从这头蔓延至红毯的那头。看着那莹绿的火光,宫晟天脸色微微发白,而公子言的神色却颇为淡定。
磷火,燃点极低。她原本只是担心里面还有什么陷阱,没想到竟然试探出这么一个大家伙。瞥了眼身侧在磷火出现的瞬间身子就微微有些发僵的宫晟天,公子言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紧张,不是鬼火。只是一种燃料,很容易点燃罢了。”
宫晟天没想到公子言一眼就看出了他心底的忐忑,面露尴尬的同时,更多的则是一种纠结:“为什么安慰我。”刚才不是还对他的伤势不管不顾吗?
这委屈的语气···公子言勾了勾唇角,道:“还是那句话,咱俩是合作伙伴,我自然要照顾好你。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灵。”说罢,抬脚就要往前走。
“那你还在闹什么别扭?”一把扯住公子言的胳膊,宫晟天看向她的目光有些郁闷“我伤口疼。”
伤口疼?公子言灿烂一笑:“忍着!”说罢,就拂袖离开。
见公子言竟然这么无情,宫晟天看向他的眼神更加纠结,有怨恨,有愤怒,但更多的则是迷茫。难道有龙阳之好的男人脾气都这么奇怪?
“你还愣着什么?还不赶快找出口?”公子言见他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不满的说道。
“本王知道!”被这语气一激,宫晟天也来了脾气。狠狠地瞪了公子言一眼,就开始四出寻找出口。至于宝藏···反正都是囊中之物,也没有必要看了。
“等下。”就在宫晟天踉跄着步子刚要开始行动时,后背突然传来声音,扭头一看,公子言正拿着一件白色的软甲看着他“这是金丝软甲,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我在给你处理一下伤口,然后你把这个穿上。”
“你······”
“如果不想死就快点!”公子言的声音粗暴冷漠,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这份无情的样子让宫晟天心底刚浮现的愧疚瞬间消失得无疑无踪,手一挥就把那衣服打落在地,然后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不—用!”
------题外话------
一直忘记给大家说个事,因为妹纸一直是男扮女装,身份没有揭露,所以我在描述的时候有点不一样,妹纸自己的心里话,用的是‘她’,而男主等其他不知道妹纸是女子身份的人,用的是‘他’,这一点可能有的亲注意了,有的没有注意,不是我错别字,是我担心全部用‘她’,亲们会以为别人知道公子是女子了。其实我很纠结,这样子会不会有些乱,所以想听听大家意见。
☆、第四十二章 duang!
紧张的气息四处弥漫,在和那双清冷的眼神相接触时,宫晟天心底有片刻的无措,就在他以为公子言会暴跳如雷时,谁知他却突然转身离去。
“寻找出口吧,我东边,你西边。”
没有争吵,没有冷笑,没有指责,公子言不以为然的态度让宫晟天心里愈发的不爽,似乎有一股浊气徘徊在胸口,一点点吞噬他的五脏!想发火,可是又发不出,想打架,但是又没人搭理!胸口憋的难受,却又不知道为什么!只好像个孩子一般,把怒火都发泄在周围的物品上。
“砰——!”
“哐——!”
“duang——!”
“······”
听着身后越来越响的声音,公子言揉了揉额角,无奈的转身:“王爷,你是要把这里给拆了吗?”
“本王乐意!你管得着?”宫晟天的愤愤的转过身,说话间又一脚踹飞了一块金块。
“本公子当然管不着。”公子言眼眸一闪“只是想提醒王爷莫要触动什么机关。”
“怕什么?不是有你么?”看着那又转过身的某人,宫晟天鬼使神差的补了一句。见公子言身子突然一顿,眼眸一眯,心底不知为何升起一抹期待。
但背过身去的公子言根本没有发觉宫晟天神情的一场,微微一怔后就回道:“本公子是不会抛弃王爷,但是王爷在这么作下去,估计带回去的只能是尸体。”说完,扭头看去,眼底笑意浅浅“王爷觉得本公子说的对吗?”
原本就不爽的宫晟天又被他这么一噎,只觉得胸口愈发闷得厉害,想开口反驳,可是一对上那双戏谑的眼神,他所有的话语似乎都看上去无比的幼稚,只好狠狠瞪了他一眼:“干活!”然后转过身继续寻找,虽然架势依旧凶狠,但是动作却轻盈了许多。公子言见状,不由得摇头失笑。
藏宝洞基本上呈现出一个椭圆形,造型十分的简陋,除了进门时地上的红毯还有墙壁上的家族徽章之外,其余的墙壁上依旧保留着挖掘时候的模样,让人误以为他们是随便找了个山洞就把宝藏扔进去一般。根本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富丽堂皇。两人就在这接近原生态的山洞里翻了近半个时辰,也没有找到出口的丝毫痕迹。
怎么会是这样?
二人累喘吁吁的坐在宝藏中央的地上,各自看着四方,眼神都有些迷茫。
“咳咳,太子齐那里···可有什么动静?”宫晟天沉思了一下后,出声打破了二人之间的沉默。
“没有。”公子言听闻后从怀里拿出一个核桃大的金色铃铛,在他面前晃了晃“一直都没响,所以他应该还没有靠近我们,不然的话铃铛会有所警戒。”
看着那铃铛,宫晟天想起他们分别时公子言说的那些话,嘲讽的一笑:“你真够阴险的。”明明就是用这监视提防人家,可硬被说成保命神器,一本正经的模样也不害臊!而那个太子齐也够蠢的,竟然还真的信了。宫晟天摇了摇头,中山国的老皇帝怎么就选了个这样的蠢货做了太子?
“这还不是为了我们的安全?”公子言凉凉的回了一句“方圆二十里,他只要一靠近我们就可以有所感应。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我们也反应——”
“铃铃铃——!”
这边话说着,那边铃铛突然一响,二人同时一愣,盯着那铃铛看了几秒,才猛然反应过来。
“难道他们跟过来了?”宫晟天瞪大眼睛看向公子言,神情有些紧张。
“不会。”摸着铃铛,公子言神情有些肃穆“要是跟在我们后面铃铛早就响了。”他们这一路,可没少休息!
“既然如此···那会在哪里?”宫晟天下意识的反问,这个洞几乎被他们翻了个底朝天,有没有出口他们心中有数,既然他们不在自己身后,那么就只有——
“头顶!”
“上方!”
二人同时出声,话音不一致但是意思却一模一样。这里已经是地底深处,所以不可能在再继续深入,而四周的墙壁早就被他们摸索遍,没有丝毫发现,那么出口只能在上方。虽然看上去有些荒谬,但更是因为荒谬才不会被别人想到。
“我真的是越来越佩服这个第一家的家主了。”在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二人终于在头顶的石头上找到出口时,公子言不由得赞叹了一句“这一路走来虽然没有什么大的危机,但处处都是考验人的耐力和毅力,意志薄弱、思想不坚定的很容易就被逼疯。”
“所以从这里走出去的人···都不是善茬。”宫晟天意味深处的接过话去,然后目光深邃的看向公子言“你先出去,我断后。”
还用得着你断后吗?公子言知道他现在受了伤行动不便,万一上方有什么危险反应不过来,但是如此冠冕堂皇的借口···“上去之后我再给你上次药。”
“不——”宫晟天下意识的反口拒绝,可是刚一张嘴那人就已经顺着头顶的洞口飞身离去,宫晟天见此咬了咬牙,也紧跟而去。脚刚落地,就被周围的富丽堂皇给闪了一眼。
大红地毯,玉白石壁,布满玉器宝石的石柱······
“这是——”刚上来的宫晟天瞥着周围华丽的摆设,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而公子言却盯着墙上的浮雕哈哈大笑起来“这个家主绝对是个天才!”
宫晟天闻言心底升起一丝好奇,也跟着看去,片刻后脸上也浮现一抹赞叹:“你说的没错。”的确是个天才!
太子齐在和公子言等人分开后,就独自领着两个暗卫和一个黑袍老者踏上了寻宝之路。虽然有地图可以参考,一路走来依旧凶险无比,特别是在地图失去作用,他的暗卫为了保护他非死即伤之后,太子齐险些崩溃!所以在太子齐听到腰间铃铛响起的那一刻,险些热泪盈眶!
“快!他们就在这附近!我们快走!”握着铃铛,太子齐神情十分激动,就连瘫软在地上的黑袍老者和那个暗卫眼底也闪过一丝希意。原本在没分手之前,他们觉得公子言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可是等到他们自己走之后,才知道他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可是···我们该去哪里找他们?”黑袍老者看着周围四通八达的道路,有些欲哭无泪。看向太子齐,发觉他也是一脸的迷茫。“太子,就不能让他们来找我们吗?”这么多路,万一走错了或者是走到一条危险的路···他们就真得把命丢在这里了!
“这铃铛···只能让我们彼此感应。”太子齐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微怔之后再次瘫软在地,铃铛也从手心滑落滚在一旁。
刚升起的希望这么快就破灭了。三人再次陷入了沉寂,看着周围几乎一模一样的石壁出口,眼底的光芒一点点破碎。
“太子···?”公子言顺着铃铛声一路走来,刚迈出洞口,就看见瘫软在分岔路口的几人,见他们衣衫褴褛,面色狼狈,神情落寞,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太子为何坐在这里?”
“公···公子?”太子齐看着翩翩而来的公子言,眼底满是震惊,声音也跟着发颤。直到公子言走到自己身前,那独特的冷香传入鼻尖之后,太子齐才恍然回过神来!惊喜之下,立刻扑了过去——
“公子——!”
------题外话------
王爷:本王心里不爽,似有浊气翻滚。
墨天:爷,你又被欺负了?
小狼:公子,你又耍贱了?
小虎:胡说!公子这两日特别本分!我看,是因为这几天收藏只降不升,王爷愁的!对吧,公子?
公子(白眼一翻):他心情不好,干本公子何事?
小虎:可他···是您媳妇啊!
王爷:滚粗!(ノ`Д)ノ!
公子:咳咳!别闹了。明日是元宵佳节!本公子在此携家属向诸位看官行礼了。祝诸位节日快乐!
小狼:四季如春!
墨天:节节高升!
王爷:心想事成!
小虎:开学快乐!
读者:滚粗!(ノ`Д)ノ!
☆、第四十三章 本王岂是那贪生怕死之人?
“公子似乎对路径颇为熟悉。”
再返回的路上,太子齐见公子言毫不犹豫的在三个路口中选择了一个走了进去,心底升起一抹疑惑。
“因为来时我都做了记号。”公子言伸手指了指墙上的一抹刮痕“中间也走了一些弯路,不过还好有铃铛。”说罢转身看向太子齐“太子可否将铃铛归还于我?”
“这···这是自然。”对上那双略微犀利的眼眸,太子齐脸上颇有些尴尬,连忙低头从怀里拿出铃铛,双手捧上“谢公子。”
“太子客气了。”收起铃铛,公子言淡淡的回了一句,然后转身继续往前走去,太子齐依旧紧跟其后,他这般模样,落在最后的黑袍老者眼中,心里一阵鄙夷。
想收为己用还处处提防,要不是报酬丰富,他才不会跟着这个小心眼的太子来这不见天日的地方。幸亏刚才自己机灵,要不然···黑袍老者冷冷一哼,瞥了眼一直搀扶着他的暗卫,眼底闪过一丝同情。
“到了。”
公子言的一句话让三人同时一怔,抬头一看,只见他们正处在一个较大的分叉口处,左右两边各有一个山洞,分叉口中央放着一块巨大的圆石,此时正有一人趴在上方,见他们走来,正挣扎着坐起。可刚支撑起身体,一道戴绿色的身影就突然飘了过去。
“不是告诉你不要乱动么?”公子言的声音冰冷无情,暗含指责,但是所有人都听出话语深处的关切之意“刚上了药,你还时在休息一会儿吧。正好太子等人也要停下休息。”说完,不等那人开口,就颇为强横的把他重新摁回圆石上。
一直憋了一肚子气的宫晟天如今被公子言这么一‘指责’,心里自然更加恼火,可是碍于太子齐等人,只好故作歉意的低下头:“是,公子。”只是手却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偷偷对着某条搭在自己后腰上的胳膊狠狠一掐。
你妹!
公子言五官一皱,看向宫晟天的眼神闪过一丝寒光,而宫晟天却颇为愉悦的扭过头去,留给她一个黑秋秋的后脑勺。
“公子一路可有什么发现?”众人都坐下休憩时,太子齐又按捺不住跑过来问话了。
“暂时还没有。”公子言摇头叹了口气,但随即嘴角一扬“不过中间倒是遇到了几个上古阵法,颇为有趣。”表情颇为愉悦。
太子齐嘴角狠狠一抽,瞥了眼趴在石头上的‘小狼’,又看了看伤痕累累的暗卫和黑袍老者,头往后一仰靠在了石壁上,神色带了份颓废:“公子,我们是不是出不去了?”
正在运功调养内息的公子言闻言身子一僵,略带诧异的朝太子齐看去,却见他正仰着头背靠石壁坐在地上,而他的暗卫依旧紧紧地护在他的身侧:“太子,寻宝本就是一件危险的事情,太子作为主心骨,怎么轻言放弃?”话到最后,已经多了份指责。
“公子说的是,只是——”
“有人来了。”独自一人窝在一角运功疗伤的黑袍老者突然睁开双眸,侧耳聆听了一会儿迅速的从地上爬起来“不止一个。”
“会不会是他们?”太子齐也迅速的站起身,面色有些激动“会不会是三娘他们?”
“或许吧。”公子言缓缓开口,盯着左侧的洞口,神色略微有些不安。
“有血腥味。”一直趴在公子言身后闭眼休息的宫晟天突然开口,然后强忍着伤痛从石头上下来,走到公子言身侧站定。
见公子言的护卫竟然如临大敌一般绷紧了容颜,太子齐也不由得往自己暗卫身侧靠了靠,但是心底依旧存有一份希意:“会不会是···他们受了伤?”
公子言没有说话,而是目光直直的看向黑袍老者。三娘那一伙人除了她和力哥,另外一个寡言的黑袍老人也在那里。听说这两个毒老怪一起相处了三十多年,是搭档更是挚友。公子言相信他们二人之间肯定也有什么独特的联系方式不为外人所知,不然二人也不会当时那般平静的分开,只是看他的神色···并没有重逢之后的喜悦,反而是···忧虑?
“公子?”太子齐见公子言没有搭理他,以为他刚才说的话公子言没有听见,刚想再重复一遍,右手腕就被身后的暗卫给牢牢抓住。
“太子···小心。”暗卫因为受了很严重的伤,尽管刚才疗养了一下,但是面色依旧惨白的吓人。此刻他目光深邃的盯着那洞口,面色紧紧地绷在一起,紧张的模样让太子齐心里的不满瞬间化为不安。喉咙滚了一下,然后果断的站在暗卫身后。
“啪——!啪——!啪——!”
略显拖沓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在一起的还有石子滚落的声音和细微的窸窣声。公子言缓缓地从地上站起,盯着那尚无一人的洞口,低声道:“一会儿如果有什么不测,就往右边山洞跑。”
众人点了点头,他们来的时候是在中间的洞口,左边的洞口有危险,就只能往右边跑了。
“太子,先让暗卫护送你进洞吧。”公子言瞥了眼站在太子齐,又看了看他身前明显受了重伤的暗卫,于心不忍的开了口“好方便进退。”
“好!”太子齐巴不得所有人都为他保驾护航,听到公子言的话立刻往右边洞口移去,他身前的暗卫也紧跟着他,只是在移动前颇为感激的看了眼公子言。
“哼!你倒是对别人心善!”讥讽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公子言恍若未闻,看向洞口的眼神依旧专注肃穆“一会儿有危险你就躲在我身后。”
宫晟天闻言又是一哼,扫了眼太子齐后,狂妄道:“本王岂是那种贪生怕死之人!”
“那好。那我躲在你的身后。放心,你的宝藏我会替你好好保管的。”
“你!···哼!”宫晟天很是不满的瞪了他一眼,但还是听话的又朝公子言靠近了一些。
“喂···你有没有觉得血腥气越来越重了。”沉默了片刻后,公子言突然开口道。
宫晟天目光死死的盯着那洞口,听着耳边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点了点头:“嗯,而且···你不觉得那个声音···很耳熟吗?”
耳熟?对上宫晟天颇为凝重的目光,公子言仔细聆听的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很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不过,究竟在哪里呢?
“来了!”就在二人还在沉思时,站在最前方的黑袍老者突然低声道。只见那狭长的洞口从拐角处一抹影子逐渐跃入眼前,映在墙壁上隐隐的可以看出是个人形。结着又是两道影子出现,颤颤巍巍,跌跌撞撞,一晃一晃的样子让公子言几人都忍不住屏住呼吸。而宫晟天却在看清楚那影子肩膀处突然一闪的黑影时瞳孔猛然一缩:“不好!是蝙蝠!”那窸窣声,是蝙蝠吸血的声音!
公子言也迅速反应过来,见那几人马上就要拐过弯来,急忙转身对着身后的太子齐喊道:“快跑!不要回头!”
太子齐早就被这紧张的气氛吓得神经衰弱,听到公子言的声音身体下意识的掉头就跑,但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回头看了一眼,而这一眼,就让他差点魂飞魄散!
只见那拐角处颤颤巍巍的走来三娘三人,每一个都是面色惨白,眼冒红光,脚步虚浮,而最为恐怖的是,在他们的脖颈处,每一个都爬着几只黑秋秋的蝙蝠!而那蝙蝠似乎像是注意到了他们一般,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哗啦——”一声,全部朝他们飞来!
------题外话------
某情:最近有人催二更
公子:不要!
王爷:不行!
某情:为什么?
公子:出场费太低了。
王爷:要保持神秘感。
某情:······
☆、第四十四章 爷伤口痛!
“啊——!”
太子齐扑通一声坐在地上,看着那三人血红的眼睛还有那不断飞来的蝙蝠,惊恐地瞪大眼睛。
而其余人,见到三娘等人的那一刻也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不好!他们变成吸血人了!”宫晟天一看到那通红的眼眸,脸上难得出现一抹惊恐之色“快跑!千万不要被他们抓住!”
“是因为他们会咬人吗?”素手从腰间一摸,一把银色的软剑就出现在手中,对上宫晟天一脸凝重的神情问道。
“没错。一旦被它们咬住···就会变成他们那样了!”宫晟天狠狠吞了口吐沫,手中的剑也握紧了几分。目光不经意的扫到正朝他们靠过去的黑袍老者,瞳孔猛地一缩。
“不要过去!他们已经——”不是人了。
但公子言的话还没说完,那个多嘴的黑袍老者就突然扯着嗓子喊了起来:“老二!老二你看看我啊老二!是我啊老二!”声音急切又悲伤,沙哑又低沉,看着频频朝他攻来的老二,眼底一片悲痛“醒醒啊!老二!”
“没用了!他们已经没有理智了!”公子言躲开扑过来的三娘,转身之时手中的利剑一挥,就砍掉了三娘的一条胳膊。可是那三娘像是不知痛意一般,挥舞着另一条胳膊扑了过来,那刺鼻的血腥气,让公子言眉宇狠狠一皱,手中的剑刚要提起,那三娘突然从腰间断开。
“······”
“傻愣什么?”宫晟天见公子言瞪着眼睛看他,不满的吼了一句,然后转身开始对付那些蝙蝠。
被你吓到了不行?扫了眼趴在地上彻底没动静的三娘,又看了看那边和力哥厮杀的宫晟天,眼光一闪,一个起落飞至宫晟天身侧:“走!”
走?宫晟天微微一怔,看到公子言眼底的那一抹算计之后立刻了然的点点头,将靠近过来的力哥一掌逼退之后,就同公子言二人朝太子齐消失的那个山洞跑去。剩下的那个黑袍老者见状,也想跟过去,却被追上来的力哥一把抓住脖颈。
“啊——!啊——!”
黑袍老者的惨叫声顺着石洞飘过来,传入耳中直让人寒毛耸立。太子齐靠在石壁上,回头看着那石洞,大口喘着粗气。而他的暗卫则是站在不远处目光死死盯着来时的通道,当听到有跑步声靠近时,二人身子均是一颤,手中的武器也慢慢举起,直到公子言和小狼的身影出现在拐角,才猛然松了口气。
“公——”
“跑!”公子言打断太子齐的声音,挥手一扬,身后追来的蝙蝠啪啪落在地上。那沉闷的声音带着刺鼻的血腥气,让太子齐猛然回神,不等暗卫引领,拔腿就往前跑。
四人再次踏上了逃亡之路,太子齐二人跑在前方,公子言宫晟天断后。仓皇中四人已经跑出山洞,到达了另一个分叉口,而这一次太子齐连犹豫都没犹豫,就径直朝中间的那条通道跑去。而公子言和宫晟天则是进了左边的那条通道。
“成功了?”宫晟天抹了把额头上的汉,见公子言利落的将追来的蝙蝠全部斩杀于剑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只能说成功了一半。”见没有人或蝙蝠追上来,公子言收回软剑,转过身看向宫晟天“走吧。就差最后一步了。”
宫晟天没有说话,只是在公子言走过来的瞬间伸手搭住她的肩膀,见他斜眼看来,忙扭过头去:“爷伤口痛。”语气狂妄蛮横,只是眼底却闪过丝丝窘迫。
公子言也懒得管他是在傲娇还是在主动示好,一手抓住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爪子,一手扶住他的后腰,就往前走。二人身子在靠近的那一刻,宫晟天身子又是一僵,而公子言却一脸的平静。
“那个金丝软甲···咳咳,你穿了么?”走了一段路,宫晟天有些受不了二人之间这有些暧昧又有些压抑的气氛,不好意思的开口问道。
“没有。”公子言扫了他一眼,见他疑惑的挑眉,继续说道“我就找到了一件。”
“那等我出去——”
“不用。”公子言毫不犹豫的拒绝了,那冰冷的态度让宫晟天刚冷下脸,就又听他说道“爷有洁癖。”
“···你!”宫晟天被气得火冒三丈,一张脸憋得通红。很想大骂一顿这个不识好歹的混蛋,但是话到了嘴边又给咽了回去。
哼!不要拉倒!这么好的宝贝他还不想给呢!
宫晟天愤愤的扭过头,盯着墙壁神色颇为憋屈。而公子言却在宫晟天没注意的地方悄悄勾起唇角。
不是她不要,而是她本身就穿着这么一件宝贝,是她十四岁的时候祁玥送给她的生日礼物。那宝贝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甚至还可以隐藏人的体型,要不然她也不会那么猖狂的和宫晟天勾肩搭背,因为那东西穿在身上,手一摸,前后一个样!
二人无声的走了一段路,刚拐过一角,就传来一道崩溃的声音,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底看到了一抹笑意。然后不由得加快脚步,朝那声音的来源走去。
“怎么了?”走到路口的尽头,是一个硕大的洞府,红毯尽铺,金银玉器好不奢华。公子言举目看了一眼,才缓缓的将目光落在洞口中央的太子齐身上“太子,您···”
“被骗了···被骗了···公子,我们被骗了!”听到公子言的声音,太子齐激动地转过身,俊朗的面容因为三番五次的逃命而略显狼狈,但是在这满目奢华中依旧难掩俊气,只是那崩溃镇痛的表情添了一抹狰狞,多了份戾气。
被骗?公子言脸上恰到好处的浮现一抹疑惑,然后顺着太子齐的目光看向那石壁上的浮雕,平静的面容在看到最后一句话时也闪过丝丝惊讶。
“什么富可敌国?什么宝藏!统统都是骗子!”太子齐大口的喘着气,神情十分激动“所谓的宝藏···早就被用光了!”留下来的只是一个空话!一个蒙骗后人的空话!而他们竟然全都被骗了!不仅痴痴寻早了近四百年,还差点把命也搭进去······
太子齐崩溃的坐在地上,看着周围的满目金黄,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为了这么点东西,他东奔西跑,左瞒右瞒,差不得把命都给搭上,结果呢······
“太子,聊胜于无。”公子言见太子齐如此悲痛,心地虽然乐开了花,但是面上还是要宽慰几句“虽然这宝藏是假,但是这洞里的东西也算是古董,总之···也比空手而归要好。”
太子齐濒临崩溃的心在听到公子言这句话之后猛然一顿,目光扫了一眼周围的物品,眼底闪过一丝暗光。
公子言说的没错,聊胜于无。这样子总比空着手回去要好,不然就算是他饶不过自己,父皇肯定也饶不了他!
“谢过公子了。”太子齐知道自己又被公子言给看了笑话,脸上难免有些尴尬,见公子言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这才微松了口气。
而就在这时,暗卫突然带来一个重磅消息——
“太子,找到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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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爷当初怎么就看上你了呢?
静夜无风,唯有半轮明月斜挂在天幕。不知从何处传来的虫鸣声清脆又悠扬,飘荡在山谷中,扰乱了不远处的薄雾。
太子齐一走出地道就看到这样一幅景色,恍惚中有一种他从未离开的感觉。但是胃部传来的饥饿感以及四肢的松软无力,无一处不告诉他,他已经重新回到这个人世。
清冷的山风吹过,太子齐腿一软就往地上栽去,身侧的暗卫连忙伸手,但太子齐还是狠狠的踉跄了一下。
“谁?”严厉的声音透着一份惊恐,稀疏的脚步声从黑暗的草丛中传来,让还未站稳的二人身子又是一僵,直到那橘黄色的火把下,独属于太子宫的腰牌大刺刺的扎进眼里,二人才猛地放松了神经。
被公子言留在外面等待接应的小虎从他们进去之后就像是被踩了尾吧的猫咪一般四处乱窜,不过好在他长了张娃娃脸,又会说话,所以才没有因为太闹而被丢出去,反而和太子宫上上下下的人都打成了好哥儿们。所以当太子齐回来的那一瞬间,小虎那边就得到了消息。
“太子!我家公子在哪里?”正坐在帐篷准备用膳的太子齐看着突然跑进来的小虎微微一愣,然后开口道“公子要研究留存在那里的八卦图,所以等会儿再上来,让你在上面安心等候。”语气比较温和,丝毫没有因为小虎的无礼而动怒的样子。
小虎一听就知道公子言在执行他们之前设定好的计划,但是脸上依旧露出的委屈的神色,对着太子齐道了声谢就耷拉着脑袋走出了帐篷。
“他这几日一直到在此处?”见小虎走出了帐篷,太子齐出声问道。
正在给太子齐布菜的手下一听,连忙放下手中的筷子,恭敬道:“回太子,一直在营地里,哪也没去。”
“嗯。”太子齐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什么问道“人已经下去了?”
“回太子,已经下去了。如果不出意外,天亮就可以撤了。”那人知道太子齐说的是宝藏之事,于是也回答的十分隐秘。太子齐听闻后果真舒心的点点头,看着桌上的饭菜,终于有一种从噩梦里彻底醒过来的感觉。而与此同时,公子言和宫晟天也已经易容完毕,变成太子宫的随从,回到了地面。
“还撑得住吗?”地底虽然有光,但毕竟比不过头顶的月色,出了地洞之后公子言才发现身边的人脸色究竟有多难看。
这般询问的语气,尽管是出于好心,但是落在宫晟天的耳朵里依旧觉得刺耳。似乎对他来说,任何对他能力的质疑都是一种变相的侮辱,更何况说这话的人还是公子言这个让他欲除之后快而又不能出手的混蛋,所以某王爷的语气说不上无礼,但是也绝对好听不到哪里去,特别是眼神中划过的丝丝轻蔑,更是让公子言恨不得上去抽他一巴掌。
“既然你能撑得住那我们就赶快吧!”时间紧迫,公子言懒得再和他斗嘴。地底扮作他们俩的人虽然没有问题,但是也架不住那个太子齐多疑。更何况,真正的宝藏就在那个假的藏宝洞下面,如何不被那群人发现并且迅速的运出来,还是一个问题。
这边公子言眉头紧锁,眼中一片幽深,尽管穿着下人的服饰依旧难掩那一身清贵之气。宫晟天看着这样冷淡的公子言,心里愈发觉得不爽,只觉得刚才自己的回应,颇有分无理取闹的成分。
这次的计划说来也简单,小虎负责监视控制太子齐的营地,而小狼则带着忘尘楼的人和宫晟天的属下一起隐藏在山的另一侧的沟壑之中,等待公子言这边一声令下,就开始行动。只不过他们上来的地方距离山沟较远,不过好在太子齐之前就做好了防备,把整个山都围了起来,不然他的手下也不会那么容易找到他,所以原本时间就十分紧迫的公子言在大体得知自己所处位置之后,就和宫晟天飞快的朝山沟哪里赶去。
“我说,如果你真的扛不住,就吱一声。”眼见身侧之人速度越来越慢,脸色也也来越难看,公子言终于忍不住出声,只是换回来的依旧是那恶狠狠地一怒视,然后咬着牙冲到了她的前面。看着那个摇摇欲坠中流露出丝丝倔强的背影,公子言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爷当初怎么就看上你了呢?”
这句话几乎可以说是一声低喃,散在空气里细不可闻,但是前面的人却猛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她的眼神颇有分要杀之而后快的架势。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宫晟天听到公子言语气上中的丝丝嫌弃和懊恼,瞬间炸毛了。而公子言却看他这幅样子颇为疑惑的挑起眉头“你这是在···生气?”
宫晟天喉咙一噎,有什么话想说出来但是一对上公子言突然变得有些幽深的眼神又说不出口,只好愤恨的瞥了他一眼转身继续赶路。而公子言却在他的身后微微眯起眸子。
“宫晟天,我觉得我有必要和你解释一下。”犹豫了一下,公子言还是快步追上他“我当初之所以调戏你,完全是因为你的性格实在是太贱了···让我忍不住出手···你就是继续用这种眼神看我也没用,爷说过了,你的那脾气,就爷我可以受得住!”说完,也学他的样子怒瞪回去。而原本发怒的宫晟天听到他最后一句话时,莫名其妙的收回了握紧的拳头。公子言见状,继续靠过去说道“一开始,的确是想羞辱你,不过到了后来,的确就是因为人的本能了。要知道,爷可是清心寡欲了十几年了,可是看见你裸身的那一刻,爷···冲动了。”
最后一句话,公子言是在宫晟天掌风之中说完的,见他单手扶着树,气喘吁吁地瞪着自己,公子言终于就是于心不忍,走上前躲过他挥过来的铁掌,顺势扶住了他。感受到他紧绷的身体,又伸手在他后背上拍了拍:“其实我对你说这些,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给你说一声,爷不是断袖···你就是用眼神杀死我,爷也不是断袖!爷对你只是单纯的欣赏,调侃你纯粹就是恶趣味,所以你也用不着对爷这么防备,爷要是真的想扑倒你,在地洞里早扑了你,哪还允许你在这里放肆?所以,别老是用那种吃人的眼神看着爷,因为那样子···爷只会···更加冲动。”
宫晟天在听到前面一席话,就基本上快要气的吐血了,可试听的最后,反而气不出来了,看着眼前一片真诚的某人,又想起在地底时的相处,宫晟天嘴唇哆嗦了许久,才吐出两个字:“变态!”
“变态?”听到这两个字,公子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会心的笑了,一边扶着宫晟天,一边继续往前赶路“说爷是变态,难道你就不是变态?”见他只是盯着前方不吭声,公子言又笑了“宫晟天,只有变态才懂得如何和变态相处。你敢说你和爷相处的时候其实内心深处还是很快乐的?”
“本王想掐死你,你说本王快乐吗?”一直沉默不语的宫晟天终于扭头接话了,可是公子言却没有理睬他,因为她的注意力早就被不远处的几道黑影给吸引住了。
“怎么回事?”宫晟天也注意到了前方似乎有人在埋伏,于是放低了声音。但是又担心公子言听不清楚,所以往他耳边靠了靠,无形中加进了二人之间的距离。
公子言是有轻微洁癖的人,性子又冷淡,所以不管是前世还是今世,都不喜欢被人靠的太近,祁玥那家伙也是因为相处了近十年所以才那么亲密。但是宫晟天这个相识不到两个月的人物,如今突然这么贴过来,公子言没有丝毫的反感,反而也朝他侧了侧脑袋:“不清楚,我们靠近去看看。”
宫晟天没有异议,跟着公子言悄无声息的潜伏过去,走到近处才发觉,这一伙人人数不少,各个都是黑衣蒙面,冷气环身,说是杀手,少了份杀气,说是随从,却又多了份冷肃,给人的感觉倒像是宫晟天身边的墨天。而这伙人埋伏在这里,只能说不妙啊。
“看出来了吗?”公子言看不清楚他们究竟是哪里人,只好询问身侧的宫晟天,而宫晟天盯着他们好一会儿,也摇了摇头“看不出来。不过···这里距离我们的目的地可是只有不到二里路。”
二里路,公子言把这四个字在唇齿间回味了好久,才慢慢化作一丝清浅的弧度在唇边绽放,只是那笑意过于冰冷,落在宫晟天眼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蝉:“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公子言依旧清浅的笑着,只是盯着那群人的眼神渐渐带了分血色,主意都打到他们身上来了,她还能怎么样?
“听说···太子齐运宝的路线也在这附近?”
------题外话------
王爷:你那一席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公子:意思就是···爷对你只是单纯的**!
王爷:······
公子:你的表情···很难过?
王爷:难过?本王只是对你感到悲哀。
公子:?
王爷:连自己下半身都管不住···哼!难成大器!
公子:······
☆、第四十六章 爷感动了!
寂静幽暗的深山老林里,车轮滚动的声音清晰又刺耳。身穿统一黑衣的下人们手举着火把神色严谨的指挥着车队,一双眼睛不时地扫视着周围,冰冷的光线应和着手中紧握的砍刀,给这老林又添了一抹阴森之意。
突然,风吹草动,窸窣的声音刚在耳畔响起,一抹黑影突然从草林里飞出,四目交接,还未作出反应,眼前已是一片血色。其余人还从这惊变中反应过来,草丛深处又是一阵晃动,然后无数黑影伴随着银色的冷光突然从天而降——
“不好了太子!”营帐的帘子被人猛地掀起,刚卧榻休憩的太子齐还未发怒,那人就连滚带爬的扑到自己眼前“车···车队···车队遇袭了!”
月上中天,湿冷之气愈发渗人刺骨。鲜红的血珠顺着草茎一路滑落,最后消失在暗黑的土地之中。
散架的推轮车,满地的尸体,扑鼻的血腥气···以及凌乱了一地的宝物。
匆忙赶到的太子齐看到眼前的一幕大脑猛地一空,愣了几秒后才猛地翻身下马,一把抓住跪在最前方的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群人究竟是怎么出现的?”为什么好端端的会遭遇埋伏?这座山不就是早就被他给封锁了吗!
“回···回太子。”被拽住衣领的下人看见太子齐这般模样,吓得腿肚子都软了,但还是咬牙说道“太子···属下们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这群人突然从林子里冒出来,见人就杀,要不是虎侍卫···我们···”
虎侍卫?太子齐一愣,手一扔,那人就被推倒在地上,目光冷冷在周围扫视了一圈,结果并没有发现那抹身影:“那名虎侍卫呢?”
“回太子,那名虎侍卫在这里解决完之后的事情之后就询问我们地···地洞的出口在哪里···好像是担心那边也有人埋伏。”一名护卫小心翼翼的上前说道。
这么说···是去看公子言了。太子齐后背的双手紧握成拳,盯着满地的狼藉,还未说什么,衣炔翻飞的声音突然传入耳中。
“太子!”小虎突然从天而降,习惯性的想要一笑,可是一对上那阴沉的脸,嘴角又给收了回去“太子,那边一切无事。公子说太子定然找属下有事,所以就让属下先回来了。公子也稍后就到。”
一句话,表明了来意,也带来了那边的消息,听到藏宝洞没有异样,太子齐猛然松了口气,脸上的戾气也消退了两分。可是看向小虎的眼神依旧炽热:“虎侍卫,这···”
“回禀太子,他们是小的不经意在路上遇到的。小的担心公子,所以就想自己出来找,结果半道上遇见这群人埋伏在树林里。小的见他们鬼鬼祟祟,于是一路尾随,结果······小的担心公子有危险,所以就逼问了洞口所在处,还望太子恕罪。”
“虎侍卫言重了···”太子齐摆了摆手,尽管气得他脑门发胀,但是也明白这件事要不是他出手,估计会更糟,搞不好到手的宝物都被人给劫走了!
想到这里,太子齐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无比。这群人埋伏在这里,肯定是事先知道了他们的行动,也就意味着···宝藏一事···泄露了?
站立的身子猛地一僵,一想到这种可能,太子齐就出了一身冷汗,夜风一吹,寒意几乎渗到了骨子里。
“太子···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贴身护卫见太子齐突然僵在那里,着急之下上前问道。
“先把这些东西按照计划赶快运回去!”太子齐吸了口冷风,只觉得那凉意冰的他五脏六腑都痛!“然后给我查这群人究竟是谁!”竟然敢把注意打到他的头上!
“是!”
护卫领命下去,太子齐站在原地沉思了一下愤然的转身“虎侍卫,本太子先回营。如果公子来了,麻烦他去营地找我。”说完就转身离去。
见他走的这么急,小虎还未来得及开口,背后就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公子!”
公子言没有理他,径直朝太子齐看去,正好对上太子齐回过头来的眼神,四目一接,各自都看出对方眼神中的凝重,但都未言语。只听马匹嘶鸣,太子齐就已经携尘远去。
“好了,一切都进展的很顺利。”隐藏在树枝中的公子言看着下方的‘自己’眉目清淡的应付各方的眼神扫视,唇角划过一丝满意的弧度。
“没看出来,忘尘楼还有这般人物。”宫晟天靠在树干上,盯着那个‘公子言’良久,颇为赞叹的点了点头,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估计他也会被骗住。
“王爷不也一样。”公子言眼神悠悠的撇了过去,正好对上宫晟天扫过来的眼神,微怔之下,接着都是会心一笑。
“你的人准备的怎么样了?”
“放心吧,明天一早太子齐挖到宝藏的事情就会传遍大江南北。”宫晟天的笑容邪魅而又笃定,撇着树下那群人,眼底一片蔑视。
“然后太子齐匆忙返京,二皇子借势上位,中山大乱,六国动荡,波澜微起之后才发觉不过是一场误会···可是谁又知道真正的宝藏就在太子返京的那一刻已经偷偷运出了呢?”公子言眼神一片迷茫,但是嘴角却扬起一抹邪恶的弧度“有没有觉得我们俩联手···天下无敌的感觉?”
宫晟天没有说话,只是扭过头盯着她,直看的公子言有些不好意思的扭过头来:“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你说我们俩联手天下无敌,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俩其实也是敌人呢?”相识这么久以来,宫晟天第一次主动地捅破窗户纸,道出了心底的疑惑“公子言,你究竟想要干什么呢?”
“有没有人告诉你,当一切都说破的时候,也是故事结束的时候。”隔着一个树干,公子言侧着脑袋对上宫晟天探究的眼神“王爷,其实我们心底都明白。你看我不是善茬,我看你也不简单。不过那又怎么样呢?这世间没有永远的朋友,有的只是永远的利益。你可以忽视我的目的,我也可以装作不知道你的野心。我们只需要在某一点上达成共识就可以。比如说···这次的宝藏。”
“······所以呢?”
“所以,对我,你可以暂时收起你的防备之心。毕竟我现在对你没威胁。”
现在没有,“···那就是以后一定会有了?”
“你为什么非要揪着我不放呢?貌似眼下真正的威胁是那个一直藏在暗处的人吧。”伸手指了指那群被搬运走的尸体,公子言的幽幽地叹了口气“先是刺杀,如今又准备趁火打劫。宫晟天···暗处的敌人可不简单。”
“怎么···怕了?”
怕?公子言讥讽一笑:“爷为什么要怕?宫晟天···你不会没看出来那群人真正的目标是你吧。”
“······”
“宫门口的刺杀貌似是针对我,但是深层的却是为了打击你。这一次,黑吃黑吃的更是你。宫晟天,这个人非常了解你,并且一直注目你的一举一动,他知道宝藏是你在背后策划,也知道宝藏最后会落在你的手中,所以他们选择埋伏在这里。至于我···不过是个意外,就像是你以前不相信你会把四成宝藏分割给我一样,别人也不会相信定山王会把到手的宝藏分割给第二个人。宫晟天···你这么罩着我,爷···感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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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我有点卡,倒不是没有感觉,就是不知道该怎么阐述这点破落事。还有,第一卷快收尾了。
☆、第四十七章 是不是被我家公子给迷住了?
事情进行的,比想象中还要顺利。天还蒙蒙亮,太子齐就被紧急召进皇宫,来传信的,是二皇子元乐。接着,不到中午,一大队皇城护卫军策马而来,铠甲铁枪,威风凛凛,二话不说就包围了营地。态度之刚硬,甚至连刚刚卧榻休息的公子言都不得不重新起身。
“公子放心,咱们的人已经开始往外撤了,这群人看上去来势汹汹,不过是虾兵蟹将,成不了什么气候。”伺候公子言起身的小虎见她脸色实在是冷的吓人,于是主动凑上前暖暖,待那双不怒而威的凤眸悠悠一转时,连忙将之前泡好的茶双手奉上“新上市的美人尖,公子尝尝?”说罢,就用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公子言知道小虎这是在预防自己的起床气爆发,但是清梦被扰,就算是美人尖也难以消去她胸口憋住的那团浑浊。但还是伸手接过茶杯,品了一口,然后在某人万分期待的注视之下点了点头:“嗯,还可以。”
还可以就好,还可以就好。小虎摸着胸口嘿嘿一笑,见公子言要放茶杯,刚想伸手接过,帐子就突然被人掀开。
永远不变的黑色劲装,乌黑古朴的雕纹长剑,冷硬俊俏的面容。三千长发高束,眼眸冰寒似雪,冷峭之气凝练成棱,衬托的身后阳光也多了一份金属的冷硬感,一眼望去,误以为宝剑出锋,寒冰出鞘。
“咦?你怎么来了?”小虎一脸的诧异,圆滚滚的眼睛盯着小狼,甚至连公子言手中的茶杯都忘记接了“难道这么快就办完了?”那么多宝藏,他们是怎么那么快就运回楼去的?!
小狼没有搭理他,目光径直朝他身后的公子言看去。可能是刚刚起身的缘故,神态还带了份慵懒,如同身后的阳光,透着初春的缱倦。但眉眼之间却似有琉璃婉转,波光粼粼,冷光微现。虽然依旧是一身淡漠,清冷如霜,但是此刻的公子言似乎看上去更加生人勿进,就连头发丝,都流露出萧疏的气息。
“宫里来人,老皇帝要见你。”冰寒的语气如同浅没水中的岩石,又冷又硬,说不上无礼,但听入耳中还是让人眉头一皱,再加上那张搬砖似得冷硬面庞,让小虎瞬间炸了毛。
“我靠!你这是什么语气?”小狼性子虽然冷傲,一直板着脸,声音冷冷的,但是对公子言一直保留着三分恭敬,有时候说话的语气甚至比对他的师傅还要温柔。小虎更不用说,看上去挺随便的一个人,公子言却是他最不容触碰的禁区,除了楼主外,谁碰谁死,就连小狼也不例外。所以见小狼态度这么无礼,小虎立马举起了拳头,可是还没出手,就被任从后面抓住肩膀。
“你不是已经回去了吗?”将炸毛的小虎拉至身后,公子言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之人,表情有些疑惑。
“这种时候,你觉得我能放心离开?”淡漠的薄唇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见公子言这么快就认出自己,宫晟天也懒得再装,把手里的剑往旁边的榻上一扔,就大刀阔斧的在一旁椅子上坐下,见公子言挑眉看着自己,眉宇也跟着一挑“老皇帝的人就在外面,你还不赶快?”说罢,扫了一眼他身上的白色长衫。
公子言刚起身,还未穿外袍,所以身上只是一件宽松的白色长衫,加上披散的长发,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古卷里走出来的公子,如玉如墨中自有一份亘古的风华。对上宫晟天扫射的眼神时,脸上也一片坦荡,显然是不害怕他从这身着装中看出什么,但还是侧身走向一旁的衣架,随手将架子上的水墨色外袍取了下来:“进宫,你的伤都好了?”昨天他们一直忙碌到很晚,当把宝藏的消息传送给小狼他们时,已经是深夜三四点钟。回来换完身份,一番洗漱之后时间已经快到五点。而如今不过才刚过正午,休息外加上药,这个男人真么快就生龙活虎了?
见公子言侧眸看来,宫晟天有些不好意思的把拳头放在唇边轻咳了几声:“你的药很管用。”那么严重的烫伤,上了几次药之后,现在已经开始有结疤的趋势,在休息两天,说不定就痊愈了。
很管用,当时还不屑一顾呢。公子言朝他丢了一个鄙夷的眼神,然后穿上外袍,正在系带子时,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哀嚎。
“你···你是——”小虎伸着一只手,哆哆嗦嗦的指着宫晟天,脸上有震惊亦有哀怨,可是在宫晟天眼神看过来的那一刻,只剩下满脸的哀怨,伸出去的手也乖乖地收回身后。
“公子~”小虎哀怨的看向公子言,声音幽怨婉转,如同被遗弃的女子,只听得宫晟天身子一颤,而公子言却依旧从容不迫的着装更衣,系好了腰带。
“公子~你为什么不告诉人家。”小虎可怜巴巴的眨眨眼睛,飘了过去,却在准备近身的那一刻被一个清冷的眼神给制止住。
“收拾一下,随我进宫。”公子言凉凉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就坐在梳妆镜前,小虎不等她开口,就已经动作轻柔又利落的给他打理好头发,别上一枚白玉发簪。而在此过程中,小虎不经意翘起的兰花指,落在宫晟天眼底又是让他一阵恶寒。
公子言是个死断袖,他身边的人也跟着不正常。要是墨天也翘着兰花指给他梳头···宫晟天别过头去,那个画面太美,他难以想象!
“好了,我们走吧。”轻淡的声音飘来,宫晟天扭过头去,只觉得眼前画卷横铺,水墨浸染,落日长河,如花美眷。清淡处若天际流河,浓重处如枝头花颤。鼻尖一片墨香,模糊中似又看到那日窗外一瞥时的惊艳。
“嘿嘿,是不是被我家公子给迷住了?”小虎见宫晟天呆愣愣的看着公子言,嘴唇一咧,就嬉皮笑脸的凑上前去,哥俩好的勾住他的肩膀“我家公子长得这么俊美,你被迷住很正常,小爷我现在有时候还会看着我家公子发呆呢!不过啊,习惯就好了!”说完,又是嘿嘿一笑。
“放手。”宫晟天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胆的侍卫,竟然在知道他的身份之后还和他勾肩搭背。还小爷?果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主子虚伪狡诈,身边的侍卫也胆大妄为。要不是看在公子言的面上,他非要剁了他肩膀上的那只爪子!
哼!放手就放手!遭到警告的小虎颇为不屑的撇撇嘴,然后下一秒就嬉皮笑脸的凑道公子言面前:“公子,咱走吧。”
“嗯。”出了地洞,公子言再次披起淡漠的外纱,将自己的真实性情掩盖其下。掀开帐子,和煦的阳光顷刻间包裹全身,流水般的温柔让她微勾起唇角,极浅的笑意如同风拂叶落,眨眼间就消失得干干净净,但依旧美得惊心动魄,可宫晟天却皱起眉头,眼前忽现昏暗地洞中那肆意妄为的笑容,那纯粹光亮的眉眼,还有那狷狂邪魅的气态。
“走了。”见宫晟天又愣住,小虎很是不满的上前用肩膀撞了他一下。本以为他会对自己横眉冷对,谁知道竟然就那么顺着他的力度抬脚离开了?!
来接公子言的是一辆稳重却不失华丽的马车,两个小太监站在车前,看见公子言之后就连忙行礼,然后一人跪下,扮作马凳。尽管知道这是这个时代的规矩,但公子言依旧有些难以适应,微微借力,就上了马车。小虎见状刚想跟上,却被小太监给拦住。
“二位,请上马。”说完,就有人牵了两匹白马过来。小虎蹙眉,刚想说什么,公子言的声音已经透过垂下的窗帘飘了出来。
“上马。”
好吧,公子说要上马那就上马吧。小虎撇了撇嘴,然后挑了一匹白马翻身而上。宫晟天也跟在他的身后选了另外一匹。只是在上马的时候,眼神不经意的透过那窗帘的缝隙扫了眼车内,发现里面还端坐着一个人。可是不等他再去细看,“噔噔”两声,窗户下方突然升起两块木板,隔绝了他的所有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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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很给劲对不对。最近一直都在两千五以上,别人可都是两千!
哼哼~还不赶快夸夸我!奖励奖励我!嘿嘿~
如果你们给力,我就让公子壁咚!
不过话说回来,开了学大家都安静了很多。不过我也快回学校了,29号的火车。哎,毕业论文啊!
☆、第四十八章 公子,你做我的驸马可好?
“砰砰——!”
窗户封闭的声音急促有力,空气里飘散着的茶香似乎都为此一颤。看着对面,因为光线暗淡而半隐入阴暗中的身影,公子言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
“公子倒是淡定。”硬朗的声音夹杂着丝丝嘲讽,看眼前之人自始至终都保持淡定的样子,来人暗黑的眸子欲显的暗沉,但是唇角却微微勾起“公子,此番可尽兴?那胡二的八卦阵,可让公子开眼?”
“开眼是有,但是尽兴却差了几分。”那石壁上只是粗略绘制了胡二的八卦阵,全部···恐怕是见不到了。想到这,眼底着实闪过一丝暗淡。
“是吗?本皇子还以为公子尽兴了呢。”那人又是冷冷一笑,见公子言只是抱茶端坐,静若佛陀,眼眸微垂,神色淡淡,心底的怒火蹭的一下子蹿了起来。
“公子可知,宝藏之事已经被泄露出去?又可知,太子齐现在已经被软禁至东宫,地位难保?更可知我中山之国将要面临灭顶之灾?!”质问的声音越来越响,眼底的愤怒也越来越胜,见水墨身影依旧无波无澜,来人终于忍不住拍案怒喝“公子言!”
“二皇子···可是在指责在下?”清冷的声音簌簌若飘雪,冰凉的温度让元乐神色一滞,见那人放下茶盏,抬眸看来,元乐眼神又是一冷“难道不应该么?”
公子言没有回答,收回视线,闭目休憩,这般态度让原本就心存怒火的元乐更加难耐:“公子——”
“事情原委,二皇子想必已调查清楚。现在这般,又是为何?”薄唇轻启,口气微凉,不经意间已经流露出怒意。
“以公子聪慧,怎会不知?”元乐双拳紧握,牙龈紧咬,眼底有愤怒,更多的却是指责。
“知又如何?不知又如何?本公子前来只为兴趣。”
“可是太子齐已经地位难保。”
“在他决定探宝的那一刻,就应该想到这个结果。”公子言的声音冰冷中透着无情,让一肚子埋怨之语的元乐瞬间哑了声。
“本公子前来,是受太子邀请,求得不过是心中一好。吾与太子之间,本就是一场交易,本公子助他寻宝,作为报酬他允诺将地宫中八卦之图全部赠与本公子。除此之外,本公子不知也不想知。”
“······公子果真是无情。”
“本无情意,何来无情之语。”公子言扬眉朝他看去,却见元乐此刻脸上一片黯淡,初见时的风发意气,颇有倾颓之感。
“公子···”元乐哑言,张了张嘴巴,可是见公子言的那般淡漠的样子,一时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他知道他这番举动颇为无礼,但他总觉得公子言像是事先知道一切却依旧放任太子齐不管,但他又明白,这一切归根结底不过是太子齐的错,公子言没有责任也没有义务去给中山国收拾烂摊子。
想明白了这一点,元乐再没有初来时的愤恨,所以直到马车抵达皇宫,二人都未在言语。
“二皇子可还记得本公子当初对你说的话?”临下车时,公子言终于不忍好心提醒了一句,可是等元乐想要开口时,那人已经下了马车。
“那人都说了些什么?”公子言一下马车,宫晟天和小虎就围了过来,不过终究是宫晟天快了一步,抢先和公子言说了话。
“没什么。只是指责为何我不出手相助。”公子言淡淡的扫了眼正在下车的元乐,然后转过身去“走吧。”
出手相助?宫晟天听到这话脑筋一转,就知道元乐这话是什么意思,瞥向他的眼神不由得多了份鄙夷。小虎更是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本以为这一家子也就元乐是个正常的,没想到和太子齐也没什么两样,
元乐虽然没听见公子言对他们说了什么,但是他们眼底的敌意却是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脸上那个不由得有些尴尬,想上前解释,可眼下似乎并没有机会。
御书房里,同公子言猜想的差不多,老皇帝不停地旁敲侧击,连番试探,似乎是怀疑她把消息给流露了出去,但是态度却还算有礼,毕竟只是猜测。而且根据太子齐和探子的汇报,不管是公子言还是他的护卫,一直都没接触到外人,地宫里更是救了太子齐不知多少次,虽说有可能作假,但是消息传播之时公子言处在地宫之中情况属实,他的护卫帮他们互助宝物也是被很多人看到的!
老皇帝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行为过于轻率了,可等他想要回去弥补什么的时候,公子言脸上已经结了一层薄冰。就在他头疼欲裂,不知该如何是好时,御书房的门突然被人给推开。
“父皇,我听下人说公子来了,是真的吗?”六公主元菲儿一身火红的衣裙,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圆亮的眼睛在注意到某个水墨浸染的身影时,猛地迸射出无尽的欣喜,小脸更是因为兴奋变得绯红“公子!”
“胡闹!菲儿,谁准你这么进来的!”老皇帝原本就因为自己的草率憋了一肚子的气,见元菲儿就这么闯了进来,心里更是火大。可是元菲儿现在满脑子都是公子言,对于老皇帝的愤怒直接来了个充耳不闻。
“公子,你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不告诉菲儿呢?”元菲儿扭捏着衣袖,娇羞羞的看着公子言,眼神有哀怨但更多的则是爱意,而老皇帝的脸则是愈发的黑了。
“元菲儿!”老皇帝拍案而起,看着一脸迷茫的元菲儿气得说不出话来。而从进了御书房就一直装作透明人的元乐见到这个情景,则是微勾唇角,露出一抹冷笑。这边老子刚出了丑,那边最宠爱的女儿就这么没脸没皮,说实话,元乐自己都觉得有点骚得上,可容不得他得意多久,自己的亲妹妹,五公主元梦儿就走进来了。
“见过父皇,见过哥哥。”元梦儿尽管激动,但是还记得本分,行完礼之后才将目光羞答答的瞥向公子言,眼底欲说含羞,波光流转,衬得一身天蓝长裙的她,美不胜收。
“咳咳,梦儿,你怎么来了?”见元梦儿还算是知礼,老皇帝觉得自己的脸面也算是被挽回来了几分,但是脸色依旧有些难看,说话的语气也有些薄怒。
“回父皇。母妃听闻公子进宫,特意在琥水阁设宴,让父皇忙完事后,一起同哥哥还有公子前去坐坐。”
琥水阁设宴?老皇帝眉头狠狠一皱,这个时候还有心思设宴会,这个贵妃真不知道她有没有脑子!不过···瞥了眼自己两位羞答答的女儿,和一旁遗世独立的公子言,老皇帝恍惚间似乎明白乐贵妃的用意,心底的恼怒也淡了不少。
“既然贵妃设宴,那么就一起去看看吧。公子可方便?”
不方便行吗?对上老皇帝的眼神,尽管公子言心存不满,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犹豫了一番,还是应了。她这一点头,元梦儿脸上一片欣喜,而元菲儿却不满的嘟起嘴巴,一时间醋意攻心,伸手拉住了公子言的袖子:“公子,你做我的驸马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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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本文,再作一次声明:一对一女强宠文爽文,因为潇湘改革,所以作品标签只允许选一个,我看了半天也就那一个权谋貌似合适。汗一个。除此之外呢,男女身心干净,无小三无误会,不过吃醋神马的就不算了对不对。还有皇帝后宫,哎,恋爱一片空白的男主都被掰弯了,哪里来的后宫?要有也是公子有好不好。所以,洁癖当可以放心看文~(≧▽≦)/~啦啦啦
☆、第四十九章 看不出来,你还这么抢手。
“不好了娘娘,公主被罚了!”
坤宁宫里,正在榻上休息的皇后听到贴身嬷嬷的着急的声音,立马坐起身来:“你说什么?谁被罚了?”
“是小公主!”嬷嬷一路跑来,早就累得气喘吁吁,抚着胸口好一会儿才在皇后急切的眼神下说道“听闻是因为出言不逊,惹怒了皇上。”
“什么?怎么会!”皇后一听,急得险些掉出泪来。自己的儿子早上刚出事,难道下午女儿就要遭殃了吗?还有那皇上,明明因为宝藏的事情急成这个样子了,怎么还有那时间去惩罚菲儿?菲儿的性子有时闹是闹了点,但是该懂礼的时候也懂礼啊?
“嬷嬷,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不愧是后宫之首,皇后也就初闻的时候慌乱了一下,现在已经恢复了镇定,不然也不会在儿子被软禁之后还能安然的卧榻小憩了一会儿。
“误会是没有。是咱家小公主太心急了!看见那公子言···就失了魂了!”嬷嬷无奈的叹了口气,而皇后却猛然眼前一亮。
“嬷嬷,你是说···公子言?公子言进宫了?”为何她没听到消息?
“回娘娘,公子已经进宫一个多时辰了,是皇上特意派二皇子去接的。咱家小公主听闻之后就坐不住了,一个不留意就跑到了御书房,然后说···说···”
“说什么?”见嬷嬷这么吞吞吐吐,皇后急了。
“说要公子言作她的驸马!”嬷嬷一咬牙说出口,见皇后扶着额头一晕,连忙伸手扶住,出声劝导“娘娘别心急,小公主是轻率了一点,不过奴婢听说,那公子言貌似并没有反怒。就是皇上,可能觉得是公主失礼了吧,所以才会罚公主下跪。不过啊···奴婢认为这事情一定和五公主有关,肯定是咱家小公主不小心受了五公主的刺激,所以才会脑子一时发昏吧。”
“一时发昏?这怎么会是一时发昏!”好过来的皇后双手紧紧地撰着身上的锦被,脸上发白,虽然生气,但更多的则是心疼“菲儿现在在哪儿呢?”
“在···在琥水阁。”见皇后猛然看来,嬷嬷压低声音道“贵妃在哪里设宴,宴请公子,所以皇上干脆就把公主叫到那里训话了。”
原本正急的起身着装的皇后听到这话,神色一怔,眼眸微转后突然扬起唇角,嬷嬷见状以为皇后受了刺激,谁知她却笑颜盈盈的摇了摇头:“来,伺候本宫起身,菲儿犯了错,我这个做母亲的怎么着也要去给公子赔个礼不是?”
琥水阁,临水而建,阁楼后的湖水碧水荡漾,波光粼粼,从高处俯视,阁楼和周围的湖水宛若琥珀,故起名为琥水阁。因这里环境优雅,风景宜人,所以宫里娘娘们设宴,一般都会选此,贵妃自然也不例外。前脚听闻自己儿子去接公子言进宫,后脚就去找招呼人去收拾琥水阁,听闻公子言喜静,还特意招呼人在宴会期间周围不得有闲杂人等,生怕讨不了公子言的欢心。不过······
瞥了眼跪安大厅中央的元菲儿,贵妃一边面无表情的给皇帝布菜,一边在心底冷笑不止。在御书房里犯了错,却偏偏跑到琥水阁里来教训人,她要是不明白皇帝究竟打的什么主意,那她就白白待在这后宫二十几年了。
同样猜到老皇帝心思的还有元梦儿,虽然打小就知道父皇颇喜欢六妹,只是没想到竟然会喜欢到这个地步。明明在公子面前丢了这么大的脸面,还不舍得放手,硬要来破坏母妃特意为她和公子准备的晚宴。心理虽也有所恼恨,但是这么多年也渐渐想通了,更何况,按照公子的脾气,岂是你元菲儿想要嫁,就能嫁的去的?公子可不是那些王孙贵胄,父皇说什么就是什么,要不然···她也不会白伤脑筋了。
“父皇,小妹年纪小,难免有无心之举,还望父皇赎罪。”虽然看元菲儿被罚很爽,但是为了塑造一个温婉姐姐的形象,元梦儿不得不上前制止老皇帝的指责,只是看向元菲儿的眼神,多多少少流露出丝丝蔑视。
“哼!不需要你假好心!”还不等老皇帝开口,元菲儿就像是炸了毛一般对着元梦儿吼了起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想那我做垫脚石嫁给公子?你做梦!”
元菲儿这话说得直白有力,将元梦儿的小心思完完整整给暴露了出来,惹得元梦儿又怒又羞,看向她的眼神布满了恨意,而元菲儿神情却颇为得意,对着元梦儿挑了挑眉头,一脸的挑衅。
见自己的两个闺女就这么光天化日之下撕扯起来,老皇帝更是气急攻心,险些晕过去,手指着这个,又指着那个,气得直说不出话来。贵妃见状,连忙上前给他顺着胸口,只是目光在看向元菲儿时,眼底闪过丝丝杀意。坐在下首的元乐见一场宴会好端端闹成这样,早就头痛不已,如今见自己的娘亲和妹妹公然暴露出自己的情绪,一时间也气得脑仁发疼。不过好歹他还没有失去理智,见身侧的公子言专心的低头看着桌上的茶水,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让公子见笑了。”
怎么会。公子言对着元乐疏离一笑,扫了眼大厅闹作一团的几人,慢慢垂下眸子,脸上的神情淡漠无痕,仿佛眼前的闹剧与他无关。
“哼!看不出来你还这么抢手。”站在公子言身后充当护卫的宫晟天瞥了眼撕扯在一起的两个公主,眼底一篇鄙夷,但是看向公子言时,却是一片的鄙视“你的心里,就没有半分的愧疚?”
“愧疚什么?”公子言端起茶杯,又抿了口清茶。
“你说呢?你这可是迷惑无知少女。要是让她们知道你实际上是一个卑鄙无耻的混蛋,不知道她们还会不会对你这么死心。”
“原本看上的就是我的皮囊,至于皮囊里面的东西,谁能看得见?”公子言的声音依旧淡淡如风,听不出半分的波澜“人者,有面有骨。宫晟天,你看我看的不过也是一个面相。”她的骨,无人看,无人解,就连祁玥,也不过是看的一个模糊。
宫晟天没想到吊儿郎当的公子言会突然间说出这么有深意的话。面相、骨相,的确,世间之人大多看的不过是一个面相,面相之下的,还真没人去想过。不过,公子言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她···真人不露相吗?
而就在他这边瞎猜胡想时,那边被元菲儿刺激不清的元梦儿一时间也失了理智,不顾自己哥哥眼神的警告,突然歇斯底里的喊了起来:“我喜欢公子如何,我想让公子做我的驸马如何!元菲儿,你凭什么霸占公子!”
元梦儿的爆发,是很有威力的。谁都不会想到,平时看上去温温婉婉的五公主竟然也有这般歇斯底里的一面,那眼神里的疯狂和执着,竟让所有人都愣住。一时间,大厅里安静的恐怖,只听得元梦儿愤怒的喘息声。眼见气氛越发的诡异,皇后却一袭盛装,踏进了阁内,勾着眼角的双眸在屋里一扫,就轻笑出声——
“怎么了?谁惹五公主生这么大的气啊。”
------题外话------
今天回学校~哎,真心不想回去,但是在家里已经成为万人嫌。晚上老爸还开了瓶啤酒庆祝了一下下~╮(╯▽╰)╭~真是一群不懂的离家孩子的痛苦啊。
☆、第五十章 本公子有未婚妻了。
“母后···”看见撑腰的人来了,元菲儿嘴巴一撇,立刻可怜兮兮的凑了过去,尽管知道她是在作假,但皇后还是爱恋的把她抱进怀里。
“这么大了,怎么还那么不懂事,说话做事还像小孩子一样,瞧把你父皇气的,还不乖乖去认错。”说着,不管元菲儿一脸不情愿的样子,把她扯到了老皇帝面前“还不去?你父皇白疼你了不成?”说完,就对元菲儿使了个眼神。
元菲儿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自己的母后。所以尽管万分不情愿,但还是凑到老皇帝面前,拉过他的袖子甩了甩:“父皇,孩儿错了,你就饶了孩儿吧~”一边说着,一边还对老皇帝可怜兮兮的眨了眨眼。
从小到大一直捧到手里的宝贝,老皇帝怎么忍心真罚她?就算是有气,也被元菲儿这几声娇嗔给哄到天外去了。只是脸上一直端着,毕竟丢了这么大的脸面,不给她点教训,这小妮子恐怕就真的无法无天了。元菲儿不懂老皇帝的意思,面上有些着急,而皇后却笑呵呵的上前,将元菲儿扯到身后,亲密的挽住了老皇帝的胳膊:“就算是犯了错,说几句就行了,公子又不是不讲情理之人,菲儿情窦初开,一时间失了分寸。再者说,她这么不懂事,还不是你这个做父亲的亲身惯出来的?”说到最后,语气里已经有了娇嗔之意。
见皇后三言两语就安抚了老皇帝,护住了元菲儿,把公子言拉下了水,又在情敌面前狠狠的秀了一场恩爱。宫晟天不由得多看了那皇后一眼,但也仅是幽幽一瞥,随后目光就扫向了公子言。
“来者不善。”
“这话还用你说?”手指轻抚着茶盏上的花纹,公子言脸上的表情颇为云淡风轻,只是眼眸深处却有流光微闪“他们想拉我下水,也要看看我愿不愿意。再者说,这里还有别的人不愿意呢。”说完,目光就悠悠的超一人看去。
贵妃自从皇后到来,就主动退至一旁,不管是他们公然秀恩爱,还是将元菲儿那无礼之行说成是情窦初开,王贵妃脸上的表情一直都是淡淡的,嘴角边甚至还挂着丝丝笑意。直到老皇帝拉着皇后在身侧坐下,才慢悠悠的开了口:“青春年少,见了欢喜之人难免有些无措,梦儿、菲儿,既然皇上已经知道你们是无心之举,还不赶快谢恩?”说罢,就朝自己的女儿看了一眼。
元梦儿原本就心思玲珑,见自己母妃一直没吭声就知道她心里别有一番注意。果然,王贵妃话刚说完,她就连忙上前行礼,那乖巧盈盈的样子,让老皇帝也不忍心怪罪,挥了挥手就示意她入座。只有皇后,浅笑间狠狠地瞪了那王贵妃一眼。
“让公子见笑了。”闹剧结束,老皇帝似乎才恍然记起在座还有一个客人,于是一脸歉意的朝公子言看去,见公子言点了点头,脸上无半分的怨念,这才自顾自的开了口“哎,女大不留人啊!这才刚成大姑娘,就一个个这么不懂事,哎,还望公子不要嫌弃。”
这话说得,你家闺女不懂礼数,关我们家公子何事?就算是呆萌的小虎,此刻也知道刚才那一幕纯粹是皇帝一行人特意给公子表演的闹剧了,笑嘻嘻的面庞瞬间拉了下来,而宫晟天眼底,却闪过丝丝玩味的笑意。
察觉到背后的视线,公子言面无表情道:“皇上客气了。两位公主生性活泼,没什么不好。”就算是不好,也与她无关。
公子言的语气可以说是波澜无痕,听不出喜怒,但是落在有心人耳里却成了公子言心仪两位公主的表现。不管是王贵妃还是杨皇后,脸上都是一喜,就连那老皇帝,眼底也是眸光一闪,更不用说那两位早就面若桃李的公主了。
“哼!痴心妄想!”愤怒的小虎一个没忍住,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老皇帝等人没听见,但是坐的近的二皇子却全部收于耳中。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然后朝身侧的公子言看去,只见他眉眼淡淡,眼眸清冷,看向两位妹妹的眼中,果真无半分情意。
哎,元乐在心底长长的叹了口气,见自家小妹一脸痴情的样子,心里一片惆怅。这等人物,岂是父皇等人可以算计的?果真,下一秒元乐就听见自己父皇那颇有深意的声音。
“朕听闻公子上次夸赞朕这两个女儿一个是红莲娇羞,一个是清水芙蓉,不知公子是喜欢青莲多一些,还是那红莲多一些?”
青莲?红莲?长若羽翼的睫毛轻轻一颤,公子言似是没有听到两位公主忽然变得急促的呼吸声一般,开口道:“一个清丽,一个妖娆,本就不同风格,没有更喜欢哪一个之说。”
这个答案···坐上的三人都微微有些不喜,两位公主面色也有些失望。最后还是老皇帝受不了那公子言淡淡的样子,直言道:“公子,朕就直说了吧。朕有意于公子联姻,五公主六公主是朕的得意女儿,不知公子欢喜哪一个?”
她哪一个都不欢喜!
公子言慢慢抬起一直半垂的眼眸,刚要开口,老皇帝突然伸手制止:“公子想好再说。”语气里透着丝威胁。
“没什么可想的。”面对来自于四面八方的炽热温度,公子言浅浅一笑:“本公子哪一个都不选。”
“什么?”
“公子——!”
“公子···”
“公子言你——”
“实不相瞒,本公子自幼家中就定了一门娃娃亲,只等到佳人及笄,就迎娶过门了。”公子言一本正经的说着瞎话。
“什么?”
“怎么可能!那个人是谁!是谁?”不等皇帝等人回过神来,元菲儿就跑了过来,看着公子言的眼神充满了愤怒与哀怨“公子,你在骗我们对不对?”
“让公主失望了。”公子言对着元菲儿歉意一笑,然后用极其柔和的声音说道“那人是家父好友之女,虽然在下早就父母双亡,但是这门亲事从未作废。一个多月前,我和她···还见过面。”
“什么···”元菲儿踉跄的后退几步,面色惨白如纸。而元梦儿也是悲痛欲绝,看向公子言的身影摇摇欲坠。一时间所有人都心神一晃,竟没有发现小虎迷茫的表情。
公子有了未婚妻?为什么他竟然不知道?而且还见过面了?···卧槽!这么劲爆的消息,楼主知道吗?
“公子言,你需要糊弄朕!朕的女儿,还比不过你的未婚妻不成!”老皇帝本想说乡野之妇,但是看公子言举止气度,怀疑那女子是什么隐世家族之女,所以才没说那么难听。但是脸上的轻蔑之感,却是暴露无遗。
“公主自然美好。只是在本公子眼中···她是最好的。”
被公子言这么深情的告白给狠狠刺激的元菲儿崩溃的坐在地上,泪水哗的就流了出来。元梦儿却强撑著身子,一步一步走上前来:“···那她在公子的心中,是什么花?”
什么花?公子言垂眸沉思了一下,然后唇角微勾,若寒冰乍暖,柳絮飞扬:“他在本公子眼中,也是莲花。”
莲花?
所有人表情一愣,然后看向公子言的表情更为炽热。
“不过不是普通的莲花。而是···黑火莲花。”
------题外话------
你们猜~公子的未婚妻是谁?
黑火莲花~公子,你的口味真独特啊!
今天就到学校啦!中午一点之前估计都在火车上,交通不便,所以留言可能没那么快的回复,稿子都是提前准备的。今天收拾一下东西,看看能不能把明天的稿子码出来,要是不能的话,估计明天的文章要等到下午才能发出来。╮(╯▽╰)╭我尽量写,不然明天一气写两章,也是很痛苦的!
但是都比不过回学校痛苦!
☆、第五十一章 本王是天干上火!
黑火莲花?
黑火莲花!
“黑火莲花,生长在极阴之地。通体黑色,但是在夜光中却发出淡淡的红光。传说中可以治疗极寒之病,只是从未被人发现过。”一直未吭声的元乐突然出声解惑道,看向公子言的目光有些深邃“公子,本皇子说得可对。”
公子言点了点头:“没错。”没想到这个元乐知道的挺多的吗。
听到元乐的解释,众人虽大体知道了黑火莲花是什么,但是···还是难以置信公子言喜欢的竟然是···这样一个女子?
“听这名字···还真是个独特的女子。”皇后本想说性格不好,不过看公子言似乎对他那个未婚妻很倾心,所以表达委婉了一些。
“她是很独特。”公子言脸上浮现一丝柔光“她虽然脾气不太好,很容易发怒,性格也有点霸道,但对我来说···刚刚好。”
一个月前、黑火莲花、脾气不太好、容易发怒、性格霸道······
轰——!
一直看热闹的某人瞬间不淡定了,冷硬的面颊上丝丝绯红顺着耳朵蔓延,尽管心里觉得愤怒又羞耻,但是耳朵边却不断响起某人吊儿郎当的声音——
‘怎么办,小爷我被你给迷住了!’
‘小爷我不会放任你不管的!就是死,也要把你的尸体给扛出去!’
‘王爷,咱俩这也算是湿身了吧!’
‘吃个鱼都和爷一样帅气,你果真很喜欢爷啊!
‘你的那脾气,就爷我,受得住!’
‘······’
特么的!这个混蛋竟然对他还没死心!宫晟天怒火中烧,愤怒的小火花在眼底噼里啪啦的燃着,盯着眼前这个清冷如霜的身影,恨不得一把火把他给点了。
元梦儿却崩溃的跌倒在地,看着那一脸柔光的男子欲哭无泪,她设想过公子喜欢的女子类型,但是她怎么也想不到公子竟然会喜欢这种刁蛮无礼的女子!而元菲儿眼睛里却满满充满了希意,这么说···她也是公子喜欢的类型?
一时间,大厅里气氛诡异至极。王贵妃见自己女儿哭的那般伤心,刚要心疼的开口,自家儿子就扫过来一个警告十足的眼神。让王贵妃满肚子的埋怨之语,不得不在儿子的目光下又给吞了回去。
“没想到公子还是一个用情之人。”不管这个未婚妻究竟存不存在,但是公子言拒绝联姻的心思老皇帝是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心里纵然有万分不满,但是他也不能拿着皇帝的身份非要给那公子言赐婚,不然中山国只能是雪上加霜。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他就会放弃,眼下中山之国因为宝藏一事变得岌岌可危,公子言留在这里本身就是对中山的一种保护。所以不管如何,人···他都要留下!
“梦儿菲儿,公子已有了心仪之人,你们就不要再强求了。不过公子,凡事还是要三思啊。”老皇帝意味深长的瞥了他一眼。在他看来,那女子身份再怎么高贵,也高贵不了一国公主,如果公子言真的是个聪明人,就应该知道自己如何选择。
事情闹到了这个地步,宴会根本没有办法继续进行。公子言以身体疲惫为理由,起身告辞了。刚回到住所,就被人给冷眼盯住了。
“你果真是不怕死!”宫晟天双拳紧握,看着公子言的目光如狼似虎。
“这话怎么说?”公子言撩了撩衣袖,姿态优雅的在榻上落座。
“你心里明白!”见他又揣着明白装糊涂,宫晟天更是气氛难耐。如果可以,真想一巴掌拍死他!
她心里明白?公子言蹙眉沉思了一下,然后恍然的抬起头,看向某个怒火中烧的男人,眼中闪耀出丝丝笑意:“你该不会以为爷说的是你吧。”
难道不是?宫晟天瞪大了眼睛。那副想当然的模样让公子言微怔之后,就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那爽朗愉悦的笑声,让宫晟天瞬间愣住,紧接着一张脸变的爆红。
难道他···想多了?
“亲,你想多了。”公子言像是看出了他眼底的窘迫和疑惑,满目微笑的看着他“我说的不是你。”
那是谁?宫晟天下意识的想要开口,不过幸好反应及时又给吞了回去。不然那个混蛋肯定又自以为是的嘲笑他了。
公子言双眼微眯:“你的表情告诉爷,你很想知道。”
“我不想知道!”宫晟天死鸭子嘴硬。
“好吧。那我就不告诉你了。”公子言双手一摊,微垂的眼眸中丝丝戏谑一闪而过。
哼!你以为本王稀罕?宫晟天傲慢的瞥了眼公子言,神情满是不屑。只是眼底深处还是划过丝丝不甘。
“你这个样子···莫非爷说那个人不是你,你很失望?”
“呵呵,怎么可能!”宫晟天冷冷一笑,然后蔑视的看着他“本王巴不得你说那个人不是本王呢!”
“是吗?”公子言笑着反问道“既然如此,那么你又为何生那么大的气呢?”她今天可是没招惹他。
“我···本王是天干上火!”宫晟天梗着脖子吼了一句,可吼完之后才发现自己的语气究竟有多么的不足。见眼前的混蛋笑得愈发可恶,宫晟天愈发觉得羞怒难忍,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后大步的转身离去。
这背影···有点落荒而逃啊!
看着某人离开的身影,公子言笑得一脸猥琐,拂袖刚要起身休憩,小虎突然憋红着脸从天而降。
“公子~”小虎眨着一双可怜巴巴的大眼睛,扭捏着朝公子言靠去“公子,您有未婚妻,怎么属下一点都不知道啊!”这句话从公子言说她有未婚妻之后就想问了,一直憋到现在,他容易吗!
“本公子刚刚想的,你知道才怪!”公子言很是无语的看了他一眼。
刚刚想的···“我说嘛!公子好端端的怎么蹦出来一个未婚妻!”小虎后怕的捂着胸口,脸上的表情心有余悸“公子,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麻烦您事先和属下沟通一下行不,冷不丁的这样子,属下表示承受不住啊!”
“你还想有下次?”公子言一记冷眼扫去,小虎立马立正站好“那老皇帝明显是不死心,这几天肯定会多方打探本公子的消息,你和小狼多注意。”
“好嘞!”一会儿他就给公子编个未婚妻去!
“还有,那伙人的身份查的怎么样了?”先是刺杀,又是截货,那群人来头肯定不小。
“回主子,暂时还没有。那伙人似乎提前准备好了一切,没有留下丝毫的蛛丝马迹。小狼发来消息说,暗黑阁那里也没查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两大情报组织都没有查到,看样子背后那人是做足了准备。”端起案上的茶盏,公子言沉思了一下道“那么就不要再查了。别到头来把自己给暴露了。”那样子就得不偿失了。
“嗯。属下明白。”小虎点了点头,然后一个箭步凑上前去“主子,宝藏运输已经运行到一半了,估计再有三四天就完成了。···咱,什么时候撤?”此地明显的不宜久留啊!先不说有个老皇帝虎视眈眈,光是那两个皇子就够头痛的了!
“宝藏运输完我们就撤。不过在这之前···要把中山的这把火再给撩得更旺一些。”毕竟,水越浑···他们越有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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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狼:为什么我觉得公子说的···别有深意?
小虎:其实···偶也是这么认为!
墨天:反正不会是我们爷!对不,爷?
王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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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来了,天气变得干燥了。王爷都上火了,大家也要注意啊!多喝水,把自己养的润润的!情昨天还买了个滋润乳呢!话说重庆这里的天气,二十多度,也是醉了。
☆、第五十二章 爷的未婚妻,性别女,爱好男
已过春分春欲去。千炬花间,作意留春住。一曲清歌无误顾。绕梁馀韵归何处。尽日劝春春不语。红气蒸霞,且看桃千树。才子霏谈更五鼓。剩看走笔挥风雨。
春分一过,天京城就迎来了春雨时节。所谓‘林花著雨燕支湿,水荇牵风翠带长’,蒙蒙烟雨一笼皇城,梨花微湿,燕子西斜。偶有画舫划水而过,涟漪荡荡,振起淡淡水香。
公子言一席素白衣袍,手持玉白瓷杯,斜卧在窗前。清冷的小脸上,一片安详惬意。偶有春雨随风打落在脸上,淡淡的花香和着雨水的清透,让她不由自主的微勾起唇角。
自从进了天京城,她还从未如此惬意。如今宝藏一事搅得中山国动荡不安,天京城内更是风起云涌,一片混乱。朝堂之上,虽然宝藏到手让众人欣喜不已,但却难以掩饰宝藏泄露一事所带来的危机。尽管中山皇早就对外解释所得珍宝寥寥无几,所谓的天下第一家的宝藏不过是一个虚名,但是流传了四百年的传说又岂会如此轻易地被打破?更不用说一些有心之士想要趁此机会打压中山,所以消息不过流传了两天,皇城内外就突然涌现了好多陌生人士,其余五国更是相继派出官员,一探究竟。
安逸了许久的天京,似乎终于因为宝藏一事而掀起了波澜。
太子齐获得珍宝,本应该奖,但意外惹祸,又该重罚。大元帅王蒙以功不掩过之说,力劝皇帝废黜太子,以安国民。太子一派有心反驳,奈何太子之过伤及一国存亡,落的辩驳之词也显得格外苍白。老皇帝为安民心,重压之下不得不暂时剥夺元齐的太子称号,却并未再立太子,使得太子之争愈发的炽热。
公子言作为一个特殊人士,不管是太子党还是元乐党都向其投出了橄榄枝,并将其视为夺得最终胜利的重要砝码,元齐和元乐更是相继拜访,意思甚明。只可惜公子言在那日离宫之后就闭门自守,谢绝见客,态度之冷漠,让不少人破口大骂,但次日一封请辞书就搁置老皇帝案头。皇帝大恐,元齐元乐更是严惩了几位带头的官员,公子言门前才安静了许多。也让她终于有机会可以窗前闲卧听春雨,一盏香茗品众生了。
只是有人,似乎偏偏看不得她清闲。
冷眼看着眼前之人,尽管心中百思不得其解,但是难得舒心畅意,她还是浅勾唇角,一片温和,润润嗓音,如浴春风:“怎么了?谁又惹你了?”自从朝堂上被那宝藏之事、太子之争闹得鸡飞狗跳,她这住所也少了许多耳目,某人趁此机会直接撕开伪装,行为举止俨然一户之主。方才更是直接踹门而入,要不是她定性好,这一盏香茗,真要尽洒衣衫了。
“怎么了?你竟然还敢问怎么了!”宫晟天怒目而视,一身黑衣被春雨打湿,沾在身上更衬得他的伟岸高大。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对这公子言一丢,就双手抱臂,站在一旁傲然冷笑“公子言,本王以为你为人是贱了一点,不过好在做事敢作敢当!只是没想到连这点也让本王看错了!本王当初找你合作,真是瞎了眼了!”
面对指责,公子言静默不语。只是放下手中的茶盏,拿起丢在一侧的信封。信封很简单,只是封口处的印泥印的是暗黑阁的标识。公子言不敢多看,匆匆扫了一眼,就拿出里面的信件,看了没两行,屏展而开的眉头就紧蹙在一起。
这究竟是什么鬼!她未婚妻姓暗,为什么她不知道!
“怎么?你还想装无辜?”见公子言眉眼间满是迷茫,宫晟天冷冷一笑,上前一把抽过她手中的信纸,指着上面的一行字冷笑道“你那天怎么对本王说的来着?那个人不是本王,那为什么今天大江南北的人全都在传你公子言的未婚妻姓暗!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给本王解释清楚,本王非得扒了你的皮!”说完,就气愤的从一旁拉了把椅子,直接在她的榻前坐下。
这是准备和她杠上了不成?
公子言揉了揉额头,满心的惬意此刻被他搅得荡然无存。被他那炽热的目光盯着,公子言终于气由心生,对着窗外一声冷喝:“文虎!”
那声音透着冷,杂着寒,让屋外正在斗蚯蚓的小虎汗毛瞬间迎风而立。来不及思考公子言发怒的原因,身体就下意识的飞身进了屋里。
“公子。”双臂紧贴大腿,小虎笑得一片纯真。虽然不知道自己究竟犯了什么错,但是公子只有在生气的时候才会叫他‘文虎’的习惯足够让他夹紧尾巴,竖起耳朵,谨慎对待。
对于某虎的无辜模样,公子言自动忽略不计,目光扫了眼被宫晟天拿在手里的信封,眼底划过一丝恼意:“我问你,未婚妻的事情你是怎么安排的?”
未婚妻?小虎微微一愣,随后不以为然的说道:“就那么安排的啊。按照公子的说法对外放出消息,说公子有一门娃娃亲,对方是个隐世家族的女子,以此断了以后有人给公子联姻的念头。”
公子言挑眉:“就这些?”
小虎不明就里的点点头:“就这些。”
宫晟天闻言气急,拿着那信纸在他面前一晃:“那那女子姓暗又怎么解释!”
姓暗?小虎又是一怔,随后在公子言和宫晟天双重怒视下结结巴巴的答道:“当···当然是为了以免被人找到啊。其他形式都过于寻常,‘暗’这个姓氏极少···找起来也麻烦。更···更何况,我们不是在和暗黑阁合作么···那老皇帝要是真的找人,暗黑阁不是还可以救济一把么。”说完,就对着完全傻眼的二人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公子,我这可是都是为了您们着想啊!万一那老皇帝不放人,公子您气氛难耐肯定会把王爷给供出去,到时候不就麻烦了么!所以属下这才想了这么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一来公子的未婚妻有了着落,二来也加深了我们和暗黑阁的合作友谊。···公子,属下难道做错了么。”
什么叫做她一个气氛难耐就把宫晟天给供出去?难道她就是这么没品的人吗?
虽然被属下损了一下心里不爽,但是弄清楚了来龙去脉的公子言还是忍不住对小虎默默点了个赞。目光瞥眼身旁已经黑了脸的某男,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王爷,你可听清楚了?不是我敢做不敢当,而是这件事,根本就是下人所为!爷我,可是和你一样,都是无辜的!”
无辜个头!
被公子言给贱到的宫晟天如今也被小虎给贱到了。果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他手下要是也有这么贱出性格贱出无辜的人来,那那些个触他眉头的人估计早就魂落九泉了,还用得着隔三差五的在他眼前蹦跶?
不过感慨归感慨,但是架势不能丢!刚才他的一番指责,现在反而是啪啪打脸!他现在压根不用看公子言的脸,就知道他现在究竟是什么贱样!肯定想让他一巴掌抽过去,然后再狠狠地碾两脚!
“王爷,你现在是在懊恼吗?”见宫晟天咬着牙瞪着小虎,就是不敢看她,公子言满心的愉悦瞬间又回来了“王爷,其实姓暗的人有很多,你没必要往自己身上带。”
废话!他当然知道姓暗的人虽少但并不是没有!可···可那不是下意识的反应么!谁要这个混蛋每天动不动就调戏他的!
“···更何况,爷的未婚妻,性别女,爱好男。”
(ˉ▽ ̄~)切~一个断袖,整什么性别女,爱好男!说出去谁信!
“王爷,说实话,您的动静,今天有点忒大!这让爷会忍不住想歪···”公子言微挑眉头。
“想歪什么?”宫晟天终于斜眼看去。
“当然是···”公子言微抬下巴,面带得意“你现在···还喜欢爷。”
------题外话------
王爷今天是尴尬了。看在王爷被打脸的份上,你们难道就不认为应该安慰王爷一下下嘛?
嘿嘿~
☆、第五十三章 嗯,我不是断袖
天京城的雨下了两天,就停了。毕竟是北方,晴多雨少,第三天清晨,一缕晨光就透过薄雾洒了下来,瞬间天清地润,放眼的万事万物都像是新涂了色彩,清丽可喜,就算是那大红大绿落在眼里,也不会让人觉得有半分的俗气。
元菲儿和元梦儿就是再这样的天气敲响了公子言府中的大门。那时的她刚起身,还未着衣,松塌塌的白色长袍,披散着长发就随意的卧在榻上,手边照例是一杯清茶,缕缕的香气,嗅着像是铁观音。微垂的眸子,波光粼粼,似乎有轻风拂过,不时地掀起丝丝波澜。小狼传来消息,明日宝藏就可以安全抵达,所以今天晚上他们就可以动身了,但是却缺乏一个离开的契机。不然偷偷摸摸的离开,实在是有损她的名声。
小虎知道公子言的这个想法时,险些笑趴在地上,因为在他看来,公子任性惯了,不管外人怎么说,依旧是我行我素,唯我独尊。名声这东西,公子只有威名,美名神马的,还真没有。
公子言当即就白了他一眼,那微翻起的凤眸,再加上此刻慵懒随性的姿态,还真有几分勾人的味道。小虎从小跟在她的身边,自然免疫惯了,而刚进门的宫晟天却被这一眼扫的,瞬间傻愣在了门口。
“怎么?王爷有事?”自从昨日上午把他给起跑,公子言就没在见过他,本以为按照他的性子绝对是离开之前都不再搭理她,只是没想到时隔一天,就又重新迈进了她的屋子。
宫晟天自然是听见了他话音里的调侃,只是这宅子里下人少,除了他和小虎,公子言的院子绝对是禁止第四个人进入,要不是那管家苦苦哀求,他才懒得再迈进这里一步。所以原本就生着气的宫晟天听到这调侃声,脸色更加难看,干脆连屋子也不进,直接靠在那门扉上,半勾着眼角盯着他:“那两个公主来了,待在门口死活不离开,你准备怎么办?”
怎么办?公子言微勾起唇角,要搁在以前,她懒得搭理,毕竟丢的不是自己的脸,过不了多久女方家中的人就会把她们给带回去,但是现在——
“当然是开门迎客,好好地招待一番。”公子言看向宫晟天的眼眸透着份清亮。
“你确定?”宫晟天挑眉,万一她今天开了这个门,那么再关,可就不容易了。
“我确定。”公子言缓缓坐直身子,缎子似得长发如同瀑布一般倾泻而下,泼在那素白长袍上,像极了意境悠远的水墨画,看的宫晟天眼睛又是一直。他这般人物,美人看多了,但公子言却是第一个,让他经常有一种惊艳的感觉,而且每一次,感觉···还都不一样。
“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收拾东西?”见宫晟天还傻傻的靠在那里,公子言不自主的蹙起眉头“难道你想一直留在这里?”
这话是什么意思?英明神武的定山王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他刚才不过是楞了一下,怎么觉得突然之间发生了好多事情?再看看公子言,更是在不知什么时候穿好了外袍,此刻小虎正翘着他那娘们似得兰花指给公子言束发。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要走?”
“不然呢?”公子言飘过来一个凉凉的眼神。
“那老皇帝不会那么容易放人的。尽管他现在忙地焦头烂额,但是···”宫晟天挑了挑眉头,示意窗外,意思自然是不言而喻,外面盯梢的人可一直都待着呢!
“所以,我们才需要一个光明正大的机会走出府邸,然后跟他们告别。”公子言从铜镜前起身,现在的他已经是白玉绾发,端的是眉目清冷,容颜似玉。
“你是说···”宫晟天脑袋一转就知道公子言打得什么主意,对他点点头,就转身离开,毕竟走之前,他也有点东西要交代一下。
元菲儿和元梦儿二人直到坐在船上,都还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直到微风拂面,飘来那人身上的淡淡冷香,二人才终于相信,公子言来陪她们游湖了!
这意不意味着,公子其实心底还是有她们的?
两个公主这么一遐想,面色又红了,但是心里也清楚,现在绝不是羞涩的时候。
“公子,您那个未婚妻,一定是在骗我们是不是!”元菲儿一如既往地肚子里憋不住话,一见画舫游到了湖中央人少的地方,就忍不住坐在公子言身边埋怨了起来“公子,您就别骗我们了!那姓暗的,有名气的就那什么···暗黑阁的阁主,但是传说人家是个男的!而且也从未听说人家有什么妹妹,公子···你一定是在骗菲儿对不对?”声音说道最后,已经带了点嗔意。
谁说你打听不到就一定没有的?对于这个单细胞的六公主,公子言满肚子的沉默,一抬头见对面的元梦儿也直溜溜的盯着他,嘴角微微一抽,于是干脆放下手里的茶盏,面色淡漠的看向元菲儿:“公主为何认准了···是那暗黑阁的人呢?”
“因为外面都这么说啊!”元菲儿毫无心机的说道“外面都说,公子您的未婚妻是假的,还说···还说你是断袖!因为那姓暗的阁主···分明是个男的!那人就算不是您的未婚妻···也是···也是你的分桃之人。”
分桃,断袖的另外一种说法。公子言听到这里,终于明白宫晟天那日为何那么火大了。不仅仅是自己戏耍他,还是因为自己无意间也把他拖入了断袖的流言中,让他无缘无故的也断了。不过这也从另外一个角度说明,当初宫晟天发布的谣传做的究竟有多彻底,以至于现在她出来说自己有了未婚妻,人家都以为那人是个男的!甚至连那个传说中恶魔一样的男人,也敢编排了。
啧啧···这宫晟天算不算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呢?
“公子~”元菲儿见公子言又陷入了沉默,不顾礼节的上前拉住了她的衣袖,触手间的冰凉的触感,让她面上又是一红,但还是屏住呼吸,鼓起勇气一字一句问道:“公子,你不是···断袖,对不对?外面谣传的···都是假的,对不对?”那个姓暗的阁主,和公子没有一点关系对不对?
公子言没想到元菲儿竟然有这么大的勇气敢直接问她,目光盯了她有几秒后,才点了点头:“嗯,我不是断袖。”她只是喜欢男人而已。
“哈哈!我就说嘛!”元菲儿高兴地拍起手来,满脸的兴奋,对面的元梦儿也听闻后长长的舒了口气。
看样子···她们都很害怕自己是断袖啊!
“公子,你前几天···为什么不见哥哥啊。”说完了最重要的问题,元菲儿终于想到此次前来的首要任务了。这也是她为什么执意让人把船开在人少的湖中央,并且仅带了少数几个暗卫的缘故。
果然,这次游湖的目的一点都不单纯啊。目光扫了扫窗外不远处一艘一直紧跟着他们的画舫,公子言静默了两秒,才缓缓开了口:“两位公主应该知道,本公子此次前来中山,是因为和前太子达成了同盟,我助他寻得宝藏,报酬就是那宝藏里的上古八卦之数全部归于本公子。”
元梦儿点了点头,这些她早就听哥哥那里说过,所以她明白。但是元菲儿却有点糊里糊涂,什么意思?公子不就是前来帮助哥哥的吗?
“公主,本公子和前太子的关系始于合作,也止于合作。其实话说回来,在宝藏出土的那日,本公子就该离去的。”
“什么!公子你要离开!”元菲儿慌张的站起身,想伸手去拉公子言的袖子,却被她不留痕迹的躲过。“公子,你不要离开好不好!”
公子言没有搭理他,只是缓缓站起身,走出了画舫。船外,阳光明媚,碧波涟涟,远处青山袅袅,如玉生烟。天京城,不得不说是一个好地方。
“公子,您真的要离开?”元梦儿跟了出来,说了上画舫以来的第一句话。
公子言依旧是不说话,只是冲着远山的方向点了点头。元梦儿见他这般模样,就知道恐怕他是心意已定。如今要拦,凭她和元菲儿无疑是螳臂当车,只好讪讪道:“公子要走,怎么说也要让父皇设宴···欢送一下。”这样子,拦的人也多了一点不是?
“不必了。”公子言转身看向她“告诉两位公主也算是告诉皇上了。”反正都是一家人。再者说,她来的低调,走的自然也要低调。“二位公主就不必相送了,以后多多保重。”
元梦儿和刚走出来的元菲儿还未从公子言的一席话中回过神来,就见公子言突然对她们拱手一拜,然后不等她们反映,足尖一点,就离开了画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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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快完了~
☆、第五十四章 墨儿啊
如仙鹤亮翅,又似蝴蝶纷飞,等到元梦儿两人回过神来时,公子言已经飘到了十米开外的地方,见他中间轻落湖面,足尖轻点又再次踏水而去,元菲儿终于失声尖叫起来。
“公子——!”
尖锐的声音极具有穿透力,在这宽阔的水面上飘荡不停。引得岸边游人和湖中画舫游客纷纷探头观看,其中一个画舫更是在声音响起的刹那飞快的跑出来两个人。众人只见湖中飘摇着一抹素白,翩若仙人,身姿轻盈间就落在湖中央的一个游船之上。随后那抹身影衣袖一挥就进了船舱,只剩那游船越行越远。
“追!给我追!”元齐见那画舫走远,气得暴跳如雷。身侧的元乐也脸色发白,安排手下迅速去追,只是终究距离太远,没过多久就跟丢了。
“公子。”游船内,公子言褪去身上的白色外袍,换了一身浅墨色的薄衫。见小虎笑眯眯的走了进来,就知道已经成功的甩掉了那伙人。而这时,宫晟天也换了身黑色的长袍走了进来,只是脸上依旧带着小狼的面具,毕竟如今还没有出中山,他不得不小心。
“接应的人员在前面已经准备好了,一会儿我们换了马车,就可以上岸了。”宫晟天撩袍坐在桌前,一只手放在桌上,食指指甲轻敲着桌面,声音虽然一如既往的平稳,但是公子言还是听出了丝丝的激动。
毕竟准备了那么久,而且···还是这么一大笔财富。
“宫晟天,等我们到了会面的树林接了头,大家就各奔东西了。”公子言拂袖在他身侧坐下,语气间流露着一股惆怅。
“不然呢?”宫晟天冷冷一笑。难道他还要这么窝囊的在他手底下被耍吗?
“你这语气还真是让爷我伤心。说真的···爷挺舍不得你的。”公子言眼神里还真流淌着丝丝留恋。见他一点反应都没有,略微不爽的挑眉“你难道就不舍得爷吗?”
舍不得他?宫晟天又是一记冷笑,不过念在这半个月的相处,特别是地洞里他的救助,宫晟天还是煞有其事的倒了杯茶,推到了公子言的面前:“喝了这杯茶,咱俩以后···就是陌生人。”他不问他拿了那些宝藏究竟想要干什么,也不问他把中山国搅得大乱拍拍屁股就走人又是若何,他现在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彻底的和公子言断绝关系。不然···他真的怕哪一天他会疯!气疯!
“定山王还真是薄情。”把玩着那茶杯,公子言也凉薄一笑“好歹我们俩也患过难,共过死。···陌生人···呵呵···”公子言摇了摇头,虽然是有点难过,不过那轻微的感觉对她来说造不成半点影响,于是端起茶盏品了一口,就放下了。
“你···接下来要干什么?”见公子言半垂着头,身上散发出一股由内到外的暗淡气息,宫晟天颇有些不自在。只从他认识这个混蛋后,还真没见过他如此黯淡过,似乎连光亮都吝啬于他。
“既然是陌生人了,定山王又何必关系本公子接下来会去哪里。”颇为讥讽的勾唇,抬头看向他的眼神多了份冷漠,如同二人初见一般,表面平静,底下却是剑拔弩张。
“你!”宫晟天万万没想到公子言会拿他的话来堵他,一时间憋得脸通红,手里捏着那茶盏想要发火,可是又发不出来,只好像以前一样,用眼睛瞪他。
“噗——!”见宫晟天这般憋屈的模样,公子言终是忍不住笑了。毕竟已经在他面前露出了真面皮,要想再回到以前那般冷漠的模样···还真有点难度。
“爷接下来去哪儿也不清楚,可能四处逛逛,然后等时间到了,再去西元。”心情舒畅的公子言又恢复了那吊儿郎当的调调。
宫晟天见公子言不再那么阴阳怪气的叫他定山王,顿时觉得心理舒坦了不少,当下也没反思这究竟是为何,对着他点了点头,然后倏地笑了:“多亏现在宝藏一事弄得人心惶惶,六国不安···不然,你刚出了中山就会被人给盯上。”
“其实现在暗处里也有不少。”公子言不以为然的说道。“你呢?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爷听说···你前两天又被刺杀了?”
宫晟天冷冷一哼,神情里满是蔑视:“迟早有一天,本王要一锅把他们给全端了。”刺杀的是他在傲雪国的替身,来的都是死士,下起狠手来竟把他的替身也给伤着了。不过还好只是轻微的小伤,但他还是趁此机会让人宣布他要在府中静养,这样一来,他在这边也就有了时间。
“看出来了。”公子言微微一笑,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一般选择惹你的人有两种,一种是自以为是的,一种就是蠢到家的。那天的哪一个···是哪种?”
哪一种?宫晟天回想了一下,然后缓缓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是又蠢又自以为是的那种。”
又蠢又自以为是?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随后了然的点点头。可不是又蠢又自以为是?一个刚回宫的十岁少年,无权无势就敢徒手把当朝皇后和皇子给撕了,并且一路蹦踏到官拜兵马大元帅外加追封定山王。选这样一个人作为敌人,啧啧···傲雪国的那群人是没有脑子吧!
公子言和小狼约定的地点位于宝藏处十里开外的一座小山头,那里丛林茂密,猛兽初入,鲜少有人涉及,所以成为他们最佳的会合地点。
约定的时间是午夜月光最亮的时候,即使没有火把,那明晃晃的月光也能照得四处清明。所以公子言隔着大老远就看见小狼在那里焦灼的伸着脖子,于是内力一提,加快了步伐。
“公子!”见公子言安全到达,小狼一个激动冲上前去,往常锐利的眼眸此刻明亮亮的如同天上的圆月。
“干得不错。”公子言伸手抱了抱他,然后就退至一旁,看着小虎激动地朝他扑了过去,嘴角不由自主的扬起。他们三人从小就在一起,鲜少分开,虽然这次分开不过十天左右,但其实内心深处还是及其想念的。
“王爷。”这边感动着,那边宫晟天也衣袍翩翩的降落在一侧。去掉伪装的他又恢复了初见时的傲然模样,一袭黑袍穿在身上,显得特别威武霸气。
“嗯。”宫晟天懒懒的应了一声,然后就目光冰冷的扫了眼墨天身后,见他们一个个都安然无恙,眼底划过一丝安慰。
“这次干得不错,回去有赏。”宫晟天一挥手,暗黑阁的一群人齐刷刷的跪在地上谢恩。使一旁忘尘楼的的人,显得格外高大。
“啧啧。”公子言摇了摇头,感叹这人就是做了邪教的老大那身王爷气派也没减少半分。于是眼珠一转,一脸坏笑的凑了过去。
“墨儿啊~”公子言噙着笑走到宫晟天身边,不等众人反应就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墨儿啊~此地一别说不定咱俩就永不相见了。你难道就没有什么话···想对爷说么?”说完,就可怜兮兮的探过头去。
从那个‘墨儿啊’一出声就瞬间黑了脸的宫晟天,在见到那人那脑袋凑过来的那一刻,脸更是黑的可以直接沾墨,双眸盯着他好久,才咬牙道:“本阁主想让你去死!”这绝对是真心话!
“哎呀?你想得我恨不得去死!啧啧,没看出来原来你对爷我用情这么深啊!”公子言夸张的感叹了一句,接着在宫晟天一巴掌呼过来之前连忙伸手接住,撰在手里“墨儿啊···虽然咱俩早就摸也摸了,亲也亲了,甚至连身都一块湿了···”
“湿—你—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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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楼主出关了?!
据说某个夜晚在距离京城一百里地以外的一个荒无人烟野兽出没的深山老林里,突然发生了一场大爆炸。威力之大直把方圆百里的花草树木瞬间变成了草灰,野兽们的惊吼声更是吓得十里开外小山村的人们都虎躯一震,直怀疑那深山老林里有妖怪成精!以至于恐慌之下,这个在这里安居乐百年的小村庄没几天的功夫就集体搬家了。
不得不说,造孽啊!
但是公子言丝毫没有这个觉悟性,那日的调侃纯粹是突然兴致大起,看他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就像搞搞破坏,只是没想到坏的有点彻底,她直到现在都能清楚地回想起暗黑阁那群杀手们堪称呆滞的表情。
从这一点上说,暗黑阁杀手们的心理素质,就比不上他们的忘尘楼。毕竟还是太年轻啊,不就是自家主子被调戏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学学他们忘尘楼,当武打片看,多长见识?还一个个都傻了吧唧的上来护驾,护你妹啊!爷要是想对你们主子动手,你们主子早就清白不保了,还轮得着你们护驾?
“公子,还烦着哪?”小虎见公子言连皮都没吐,就直接把那葡萄给吞了,就知道公子言还怄着气呢,于是连忙端着果盘,嬉皮笑脸的凑了过去。“公子,要不要再来片苹果?换个口味?”您这一会子已经吃了三斤葡萄了!
瞥了眼那被削成片,一片片码好的苹果,公子言懒懒的抬了抬眼皮,然后接过牙签插了一片,一边用极其懒散的声音问道:“怎么,那群人还闹腾着呢?”多大点事儿,至于吗?
小虎嘿嘿一笑,又往前靠了靠:“主子您放心,属下已经给兄弟们打好招呼了,绝对会把握好分寸,一来不会让阁主失了面子,二来也不会让公子丢了架子。”应和着玩玩就是,不会狠下死手的。
“嗯。干得不错。”公子言赏给他一个赞赏的眼神,然后目光放空看向了远处“明明说好了分手之后就是陌生人,现在又来找茬。这个宫晟天还真是任性妄为啊!”
小虎闻言嘴角狠狠一抽,要不是您把人家调戏成那样,人家怎么可能会做出来这么有失分寸的事?连着两天就端了我们三个地方的据点,幸亏之前都已经做好了准备,要不然···搞不好还真的影响武林和谐啊!
就在这一主一仆各自在花园里胡思乱想时,那边小狼沿着走廊快步走来,眼里跳跃着喜悦的神采:“公子,楼主出关了!”
出关了?公子言闻言一愣,接着下一秒就从软榻上跳起来,身形一闪就消失了。
“祁玥?”还未进门,公子言的声音就先飘进屋,正在屋里吃粥的某人闻言身子一颤,然后一脸惊喜的朝门口看去。果真,一抹熟悉的素白色正朝他大步走来。
“小言儿!”祁玥足尖一点,手一伸就把某人直接扯入怀中,然后身形一转二人就已经歪坐在一旁的榻上。随后而来的小虎小狼二人见这架势,连忙识相的退了出去,顺便关好了屋门。
“小言儿何时回来的?怎么也不提前给我说一声。”祁玥一只胳膊缠着公子言的腰,一只胳膊半撑着额头,笑眯眯地对着怀里人儿说道。
“回来了有两天了,不给你说还不是怕影响你修炼。怎么样?身体都好了?按理来说应该还要有小一个月啊。”公子言十分不解的说道。
“我只是把身体给调理好了,冲关还没有。本想着出来透透气就回去,可你这么一回来我又不想回去了。”毕竟半个月没见了,有点想。
“别啊,你冲关是关键。破了关卡,你想去哪里我还拦得住么?”到时候,说不定她又打不过他了。
祁玥见她脸上神情颇有些沮丧,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怎么,宝藏的事情都忙好了。”
“那是当然。”不然她怎么会回来?“祁玥,那四层宝藏,我给楼里留一层,剩下的你就别惦记了。”
“死妮子!本楼主何时惦记过那些身外之物!更何况,本楼主从一开始就没准备要这宝藏,所以,那一层你干脆也拿去。”
“那不行,这是我特意留给楼里的,毕竟楼里的弟兄们也出了力气,该得的必须有!”公子言有时候,算的还是很清楚的。
“反正都是你的!你算这么清楚又是干什么?”祁玥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丫头,你想太多了。楼里的弟兄们要是真的不愿意跟着你,你早就下台了。”毕竟他手下的人,也不是光会杀人!
“我懂!所以我更舍不得!”就像是前世的战友一样,牺牲一个,她都会疼老半天!
“行了,不说这个了,说说你吧。”祁玥见她眼底闪过丝丝名为怀念的流光,眉宇忍不住一蹙,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然后岔开了话题“说说看,你和那臭小子怎么样了?”自从上次很不愉快的见面之后,他就称呼某王直接为臭小子了。
“什么怎么样?”公子言挑了挑眉头“要说关系的话,三天前我们是合作伙伴,现在···我们是陌生人!”
“陌生人还端了我们的窝点?”祁玥不爽的挑挑眉头,“小言儿,你还不赶快从实招来?”
听这语气,公子言就知道暗伯伯肯定在他刚出关的那一刻就给他通气了,于是无奈的挑起眼角,看向他:“听你这语气,好像我做了什么无恶不作的事情一样。你先说说看,暗伯伯是怎么给你说的?”
暗怎么给他说的?祁玥冷冷一笑:“暗说你看上了一个男人,还把人家给调戏了,所以人才会气的端了我们的窝点。”
“别气,我也把他们的窝点给端了,咱一点亏都没吃。”反而还赚了!
“我气得是这个吗!”祁玥两眼一瞪“说!你真的看上那个臭小子了?我告诉你!本楼主不同意!不同意!”
“同意也没用!我对他就是逗着玩的乐趣,离看上还早着呢!”在祁玥面前,公子言从不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
“那你还对人家又摸又亲的!甚至连未婚妻都姓暗了!”
“又摸又亲那纯属于误会。”一个美丽的误会“至于未婚妻···那就是暗黑阁他们自以为是了。”
“误会?你把人家名声给毁了还误会?”祁玥像是炸了毛的孔雀一般,一双宝石般的血眸不停地放射着冷冻光线。
“谁要他惹到我来着?更何况···还伤了你。”伸手抚着他的胸口,公子言幽幽地叹了口气“跟了你快十三年,爷还是第一次见你那么狼狈。爷能不心疼么!”
“少给我油嘴滑舌!”祁玥笑骂了他一句,但是心里却暖了起来,胸口里憋着的那股酸气也散了“你下一步准备干什么?”
“自然是继续四处转转了。”公子言说的颇为轻松。
“既然你四处转,那么我给你个任务吧。”
“这是让我去杀哪个啊?”
“杀你个头!”祁玥拍了她的小脑瓜一下,然后从一侧抽屉里拿出一个金色的请帖“东发拍卖行三年一度的拍卖会,时间地点都在帖子上。”
公子言伸手接过,瞥了眼这奢华的包装,嘴巴一撇,不愧是古兰大陆最大的拍卖行,连个帖子都这么奢侈啊!
“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够你准备的了。喜欢什么买就好。”
这话还用他提醒么?公子言慢悠悠的打开帖子,扫了眼前言,直接奔向主旨,在看到拍卖会举行的地点时,瞬间乐了。
“怎么了?”祁玥见她这付神态,有些不解,那帖子拿来之后他就一直放着,也没有打开看,所以并不知道里面写的什么。
“没···没什么。”公子言若无其事的合上帖子,然后对着祁玥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放心吧,我会按时去的。”
祁玥:“······”为什么他总觉得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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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就这么完美落幕了~第二卷,将会出现新的男配,男女主之间的关系也会更加的复杂。当然啦,我们的楼主大大也会一直存在的!(*^__^*)嘻嘻……
☆、第五十六章 爷我又蠢蠢欲动了
寒冰乍暖露娇羞,绿芽芯蕊初露头。
越往北方,春天似乎来的就越慢。四月初的天气,也不过是柳芽初冒,芳草青青。不过好在每天都是大晴天,除了早晚的风还略有凉意之外,其他时候,天气还是挺招人喜欢的。
公子言一席白色长袍,外罩水墨轻纱,姿态慵懒的斜靠在画舫里的软榻上。身前的红木茶几上,照例摆放着一杯茶盏,淡淡的茶香顺着水热的湿气缕缕上升,不一会儿整个船舱里都飘着沁鼻的茶香。软塌旁就是雕花木窗,一扭头就可以看到外面波光粼粼的湖水,身姿曼妙的杨柳,和不时飘过的三五画舫。偶尔,还可以听到歌女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飘来。
“公子,这里感觉不错啊!”小虎抱着果盘在一旁伺候,见主子脸上一片惬意,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毕竟是皇城,能差到哪里去?”公子言半阖着眼眸,声音透着份慵懒。从祁玥那里领了任务之后,她隔了一天就奔赴旅途了,某人自然是再次闭关,尽管心里万般不情愿,但是迫于某人的淫威,还是妥协了。
“但虽然都是皇城,这里还是天京差距还是很大的!”小虎一边啃着苹果,一边对自己的观察力认同的点点头,一旁的小狼见他这幅二货模样,无力地翻了个白眼。就连公子言听闻后,也懒得搭理他。
一个位于大陆的中东部,一个则是大陆的北部,怎么可能完全一样?如果说中山国里的人还多了分江南水乡的温婉的话,那么这里,就是完完全全的北方大汉。就连女子,行为举止也多了份男性的洒脱。这样一比,某位爷的性格为何这么个性,似乎也说得过去了。
毕竟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嘛!
这边的她还胡思乱想中,那边却悄然靠过来一艘画舫,小狼皱着眉头出去很快又皱着眉头进来,见自家还在怡然自得的公子,嘴唇蠕动了一下,方开口:“公子,故人有请。”
故人?扭头欣赏的风景的公子言,闻言眉头一挑,结着就舒展开来,优雅起身,然后就颇为淡定的朝船舱外走去。小狼小虎刚想跟上,就被某人一个招手制止了步伐。
“公子,请。”一出船舱,就看到了站在甲板上的青衣男子,瞥了眼他身后的画舫和周围碧波无垠的湖水,公子言倏然一笑,然后就抬脚上了那颇为低调的画舫。不用人带路,就自行进了船舱。
大红地毯,水晶珠帘,古董瓷画,紫金香炉。以及,某个故人——
“怎么,不恼爷了?”公子言眉宇一挑,熟悉的轻笑挂在嘴边,不等人招呼,就自来熟的在那人对面坐下,见那人只是瞥了他一眼就垂下眸子,嘴角的笑意更浓都市龙医。
“说罢,找爷来有什么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不喝却只是敞着盖嗅着那缕缕的茶香。腾腾的湿气沾惹在那长睫上,将那一双自带三分邪魅的眸子平添了丝朦胧。
对面那人依旧默着,只是眼睛却不露声色的打量着对方,见他依旧贱的不露声色,眉宇微微一蹙:“你怎么来这里了。”如果要去西蒙,一路转向西南才对啊,走这里···不是走反了么。
语气这般平淡,看样子是真的不生气了。“爷来这里自然是有事。”见他终于抬起眸子,看向她,公子言再次轻笑出声“不过你别误会,爷这次不是奔着你来的。所以你不用担心你的清白问题。”
“······”
“嗯?怎么···转性了?”见那人只是冷冷的扫了她一眼,然后面色就恢复了平静,公子言疑惑了“该不会···还在生爷的气吧!”如果是这样,未免也忒小气了。
某人依旧不语,只是额头上微微有青筋暴起,身子也比刚才较为僵硬。这让站在他身后的手下墨白,颇为担忧的扫了眼自家主子。
“我说···你这沉默是什么个意思啊!有事说事,别把爷叫来了就把爷在这里晾着,爷可不是那腊肉,做好之后要需要风干!”
墨白嘴角狠狠一抽,瞥了眼大爷一样的某人,墨白瞬间有了自戳双目的冲动。见多了世间变脸的人物,他早已见怪不怪,可是直到遇见了某位公子,他才知道什么叫做小巫见大巫,以前遇到的那都不是个,眼前这个,才是变脸界的高手,让他不得不佩服。
某个手下的三观已经被重新刷新,某位爷的忍耐程度似乎也达到了顶点。宫晟天原本以为,对于这样的无耻之徒,无视是对他最好的回应,但是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自己究竟错的有多离谱,于是一直淡然无痕的碧眸,终于泛起了愤怒的小火花。
“啧啧,这就对了嘛!生气就表现出来,别跟刚才似的强忍着,让爷以为自己在和僵尸对话呢。”
“······”
娘的!他忍不住了!
一记冷眼扫过,宫晟天的脸色有变黑的趋势,而公子言却在这记冷眼之下,颇为愉快的冲他吹了声口哨:“多么熟悉的眼神!这么久不见,想爷了没?”
“······”宫晟天依旧沉默不语,只是桌下的双手却忍不住紧握成拳。怎么办,手好痒!而公子言却对他这被他这憋屈的模样给逗乐了。于是不管某人越来越黑的脸色,目光肆无忌惮的扫视起来。
鹰眸锐利,剑眉入鬓,薄唇微抿,金冠束发,一袭黑色长袍外罩银白绣金纹的对襟坎肩,腰束白玉,威严霸气,又不失优雅尊贵。因为怒气,刀削般的面容更显冷硬,翡翠似得眼眸更是冷得逼人,宛若一颗碧绿琉璃。他坐在那里,宛若冰雪,寒风刺骨却给人以惊艳的感觉,特别是他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长袍,怎么看怎么给人一种禁欲系的感觉。于是——
“娘的,爷我又蠢蠢欲动了!”
“······”
“轰——!”
木块纷飞,茶水飞溅,看着自家暴起的主子,墨白嘴角狠狠一抽。而隔壁画舫的小狼小虎也看着对面摇晃不止的画舫长长的叹了口气。
爷啊!你怎么就没忍住呢?到了别人地盘还这么猖狂!这让主子很为难啊!
“小狼,咱们···过去吗?”小虎见那画舫越摇越厉害,像是抽了风似的,万般犹豫的扫了身侧的小狼雅妮翻身记。但小狼,明显比他更为忧郁,思考了许久,才摇了摇头。
“我们要相信公子。”
“可是···我看着架势有点大啊!”
“所以我们更不能过去火上浇油。”
“······”
船舱内,万般优雅此刻也化为了一片狼藉。墨白木着脸让人快速的收拾一下后,公子言和某人才重新落座。
“这么久不变,你怎么还这副臭脾气!”公子言一落座,就忍不住数落起某人来“也就是爷了,这么娇惯着你。”说到最后,脸色颇为自得。而某位爷,再次握紧了拳头——
“爷,船上没有空余的桌子了。”在某人发货之前,墨白觉得自己有必要友情提示一下。
“没关系!可以去爷那里!”公子言一听,颇为豪爽的挥了挥手“爷最近发了笔横财,这点小钱出得起。”
“······”
“轰——!”
木桌再次被轰碎,墨白扫了眼自家明显被留着玩儿的主子,默默抹了把冷汗。爷啊!我那遇事冷静镇定的爷啊!为什么你一遇到公子言就变样了呢?
等到第二次战役落幕的时候,他们已经在船舱了打了近一盏茶的时间,墨白万分庆幸二位爷好歹还留了一手,不然这船,早就散架了!
“去!给本王弄张桌子来!”宫晟天衣袍一甩,颇为潇洒,而公子言也袖子一挥,笑的颇为优雅。见墨白木着脸略有些迷茫的样子,公子言唇角一弯“去爷船舱里搬个来吧。”
墨白闻言颇有些犹豫,不过见自家主子没有什么意见,于是便去了。不一会儿,就木着脸回来了,手里拿着两把椅子,身后跟着小虎和小狼。
“公子!属下把桌子给你搬来了!这桌子属下看了,红木哒!隔拍!你下手的时候注意点!别伤了手!”小虎觉得自己身为属下,必需时时刻刻为公子着想,于是一放下桌子,就跑过来友情提示了。而他这般狗腿的模样,让墨白嘴角又是一抽,小狼却是忍不住抬腿就是一脚。
“就你话多!”没看见这里苗头不对吗!
“我这不是怕公子受伤吗?”小虎表示自己很委屈。
“怕什么!船舱里又不是没药。”
“······”
“而且,你觉得咱家公子会办这么没脑子的事吗!”就算是受伤,也是另一位好不好!
“说的也是!要不然咱家公子也不会一路蹦跶的这么欢了。”
“······”
墨白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猖狂的手下,主子就在身旁,就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调侃悱恻,而且脸上没有丝毫的惧怕。让他不得不怀疑这群人究竟是过于嚣张还是压根没脑子!宫晟天脸色明显是又黑了一层,自然是听懂了那两侍卫对话中的深层含义,刚压下去的怒火刚要暴起,某人就出声了——
“这么嚣张,你们当爷是死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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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别人畏惧你定山王,但爷不畏惧
闹归闹,但是正经事还是要说的。等公子言炮轰完自己的属下,那边定山王也渐渐消了火。于是便重新收拾了一下船舱,开始第三次交流。
“说吧,你找爷究竟是何事?”公子言优雅落座,表情虽看似不玩味不恭,但是语气却多了份严肃,眉宇间隐约中还带了份威严。
“你先说你为什么跑来傲雪!”宫晟天不答反问,眼神里满是探究。没办法,这个混蛋罪行累累他不得不防,光是他冷不丁的给那中山太子之争添了把火,就足够他打起十二分的警惕!
这个混蛋,明显是走到哪儿祸害到哪儿,如今来了自己的地盘···他要是不想以后蛋疼不如现在干脆直接问清楚!省得以后伤和气!
“东发拍卖行的拍卖会四月中旬在这里举行,爷是为了这个拍卖会来的。”见宫晟天依旧阴森森地盯着自己,公子言终于说出了今天的第一句重话“王爷,就算本公子真的要干什么,你以为你能拦得住?”
“你——!”这话不可不谓是挑衅至极!而且猖狂至极!让宫晟天愤怒的同时也让他心理一阵痛快。这个混蛋敢这么对他说话,就说明他现在心里暂时还没把他当成敌人。
“王爷,当初说要分道扬镳老死不相往来的是你,现在公然把本公子叫上船来的是你。王爷,还记得本公子曾经在书房里对你说的话吗,求人,就摆出个求人的架势。别人稀罕畏惧你定山王,但爷不畏惧!实话告诉你!老子想和你做个朋友才对你这般和颜悦色,不然你特么的在劳资面前蛋都不是!”公子言越说越气。
船舱里一片寂静,恐怖压抑的气息让站在一侧的墨白小虎三人都忍不住战战兢兢,墨白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作为定山王的贴身侍卫,他何曾见过像公子言这般敢公然叱骂王爷的人物?本以为他不过是一个披着淡漠君子的地痞流氓,但如今一看才知道是自己看走了眼。这哪是什么公子?特么的这根本和自家主子一个德行!也是一个爷啊!甚至比自家爷也要深藏不露!
而小虎和小狼,相对的就淡定多了。公子言这般模样他们曾经见过,那时候公子刚刚在楼里成为头牌杀手,又颇受楼主器重,眼红的人多的是,所以不停的有人给公子暗处使绊子,甚至还动了杀念冤家眷属。可公子一直给没事人似的,该吃吃,该喝喝,只防卫,未进攻。他们怒极去找楼主,却被他直接给打发了出来,甚至直接闭关不见。他们二人心灰意冷,可公子却依旧笑得没心没肺,只是拍着他们的肩膀说,再等两天。然后他们还真就傻不拉几的等了两天,一直等到公子十二岁的生辰——
那一日,至今想起来依旧胆颤不已。鲜红的血,染红了忘尘楼的大殿,而那白衣少年却翘着二郎腿坐在尸山之上,手里拿着一张纸,笑得眉眼盈盈,然后用一种极其漫不经心的语气,说着自己的生日祈愿——
“头一次操手,就把自己的生日宴会布置得过于喜庆了。啧啧···爷罪过,希望来年爷能从奢入俭吧!”
从那以后,无人再敢去招惹那笑得一脸明媚的二六少年。待楼主出关直接任命他为少主时,更无一人敢有疑义。有些人啊,非要被挠上一爪子,抓得头破血流才知道招惹的不是萌宠而是猛兽,如今沉睡多年的猛兽再次露出利爪,难道对准的是那定山王么?
“宫晟天,你的出身和你遭遇让你为人多疑爷可以理解,但你别给刺猬一样逮着谁扎谁!爷可不是你的敌人!瞪什么瞪!老子要想弄死你早就在地洞里下手了,还轮得着你在这里呵斥爷!”
“我告诉你,人要是心里有阴暗,看谁都是坏心眼!爷对你什么态度你心里清楚!别特么的给脸不要脸!这次喊爷来的人是你!上次让爷滚的人也是你!爷不和你一般见识你不知道见好就收反而变本加厉?爷来不来傲雪,那是爷自己的事情,你特么的又不是住在海边,管那么宽干什么!爷要是真想动手,你以为你能找得到爷?说话就给我好好说话,不能说话那么咱俩就彻底老死不相往来!现在,爷最后一次问你,喊爷来作甚!”
“······”
一般指责咆哮过后,小虎小狼早就眼观鼻鼻观心做木头人,墨白也被这狂妄霸气的话语给震成了老年痴呆,满脑子就转悠了一个念头——
幸亏把船给支开了啊!要不然脸可就是真的丢大了!
自从他回宫之后,宫晟天就再也没有人敢这么指着鼻子骂他,所有人不是惧他就是恨他,但无一例外都躲的他远远的。只有这个人,调戏、挑衅、指责、叱骂。他一直明白他和他属于同一类人,狂傲冷漠,唯吾独尊,只是一个明明白白的显示出来,一个却披了一层谦谦君子的外衣。他对他的好,他一直记在心里,就因为记在心里,所以他才想要的更多。于是他试探、怀疑,希望有一日可以把他给逼出来,可是没想到,结果却是这个样子。
“没话说了?成!爷走人!”公子言见宫晟天始终低头不语,干脆利落的起身。她已经仁至义尽,该说的该做的也都该说该做了,如果他还这么不知好歹,那么她公子言也绝不是什么没脸之徒!就算是某一天战场为敌,她也绝不会回首!
“等一下!”见公子言要走,宫晟天瞬间慌了,手一伸,就隔着桌子抓住了公子言的手腕,那纤细的感觉让他还没感受清楚,就被人一把给甩开。
“咳咳···那个···你们都出去!”瞥了眼一旁的侍卫,宫晟天神情颇为窘迫,扫了眼公子言,见他也一抬手,这才吐了口气重新坐下。
虽然脸面已经丢了,但是该挽回的还是要挽回。只是——小心翼翼的瞅了眼对面的某人,宫晟天从未见过他发这么大的火,说这么重的话,不得不说,他心里···多多少少有点慌。但是,王爷的身份不允许他把惊恐这种情绪泄露,见公子言依旧保持着半侧着身子的姿势,脑子一抽——
“你给本王坐下!”
我靠!自家爷这是准备雄起了么?
走出船舱外的墨白听到这声低吼,心肝猛地一颤。尽管知道听王爷谈话不好,但是——
“小狼啊,你觉得最后谁胜?”
“还用说,当然是咱家公子帝宠——极品丑妃!”
为了保证王爷的安全,稍微离门窗近一点也没错是吧!总比整个趴上去要好不是?
船舱里,公子言看着眼前装作一脸暴怒但是就不敢与他对视的某人,嘴角冷冷一勾,步子刚要抬起,一道委屈别扭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你难道还让本王求你不成?”宫晟天神情有些哀怨,看向公子言的眼神颇为伤感。可能从认识以来的经历,让他形成一个错误的观念,那就是公子言不会生他的气,不会放任他不管。要不然当初在地洞里都冷成那样了,他还不拿了件坎肩给本王穿上?但正因为如此,所以他对公子言的感情才颇为复杂,做不到完全拒绝,但是也做不到完全接受。至于什么感情?废话!肯定是友情!友情!
公子言一听这话音,就知道是某人在服软,心里也明白这已经是他所能作的最大妥协,于是便毫不矫情的撩袍坐下。而他这么一座,也就意味着刚才的吵闹算是过去了,这让宫晟天心里没由得一喜,于是也跟着在他对面坐下。
“咳咳,其实本王···是想让你帮忙。”自从二人上次分手之后,他就没有停止对公子言的关注,这也是为什么公子言今天一在傲雪露面,他就追来的缘故。
“其实也算不上帮忙,也算是···合作。就像是···你和元齐一样。”第一次求人,宫晟天明显有些结巴,哆嗦着刚要开口,对面那人却突然抬起来手——
“茶!果脯!”
“好嘞——!”
宫晟天:······
墨白:究竟是经过什么样的培训才能培养出这样属下?
茶盏、果篮,眨眼间的功夫,空无一物的桌面上就摆满了吃的。小虎见自家主子眉眼柔和的样子,笑嘻嘻的凑上前:“公子,还用按摩服务吗?”
“滚出去。”
“好嘞!”
宫晟天、小狼、墨白:“······”
“你知道,这皇城里一直有人想要本王的命。前两天本王得到消息,那群人准备联手,给本王来个了断。”定了定神,宫晟天继续说道。
“所以——”
“所以本王要在他们之前把他们连根拔起。”宫晟天的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其实本王本想再让他们蹦跶两天,可是偏偏不逢人愿。而且,眼下时局也不允许本王拖了,所以本王无论如何都要···你就不能先不吃安心听本王说吗!”
“这又有什么关系。”公子言呷了口茶,然后又拿起一块果脯放在口中,见宫晟天对她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勾唇一笑“说罢,你究竟想让本公子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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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那个混蛋
东发拍卖行是古兰大陆最大的拍卖行,近百年的历史也让它在这片大陆站稳了脚跟。再加上行内所拍卖物品都是些奇珍异宝,极其珍贵,出入的顾客也都是非富即贵,所以久而久之,东发拍卖行也成为上流社会达官贵人彰显身份的标志。
虽然不知道像祁玥这样的魔头是怎么弄到的这个请帖,但是闲来无事的公子言还是按时前去赴约。可主仆三人的马车刚走到那拍卖会所在的街道上,就被那奢华的红地毯给狠狠的震了一下。
怪不得一些人挤破脑袋也想弄张请帖到手里,光是这架势就足够让一些人倾心不已了。没有办法,虚荣是人之本性,同样是走路,踩红毯和踩泥巴路可是有本质的区别。
“公子快看,前面那几个不是鳄鱼岛上的五大恶人?”
“那几个看装扮,又像是华山派的人。”
“嗯?甚至连少林派也来了!”
小虎透过马车窗户的缝隙看的大惊小怪,而他身侧的公子言却在他一声声惊讶中渐渐沉了眸子。看样子这个东发拍卖行不仅在朝廷贵族吃的香,甚至在武林里也很耍的开,不然那素来代表江湖公正公义的少林派就不会来此了。
“公子,前面有人打架。”
“绕开再走[足球]勇者无敌。”这么多人聚在一起,难免不会有什么摩擦,他们就是来凑个热闹,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更何况东发拍卖行敢把这些人聚在一起,就肯定有什么手段让他们都老老实实的,不然也不会在这大陆上鼎盛了那么久。
果真,他们的马车刚绕过他们,就有一队类似家族打手的人跟他们的马车擦肩而过,紧接着,车后的打架声就消失了。
“公子,这伙人不简单啊。”小虎抻着脑袋看着那些大手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些打架的人丢出街去,不由得感叹了一声。
“所以我们更要小心谨慎。”公子言压低声音道“一会儿我们直接禀明身份进去,那请帖···不用了。”毕竟小心为妙。
“属下明白。只是主子···这样一来你可就曝光了!”
“曝光就曝光吧,原本我也没准备隐身。”
马车徐徐地停到那拍卖会的门前,此时,那门前也站着不少人,在等着验证请帖进会场。见这么一辆普通的马车停下来,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些好奇,不少人还面露鄙夷,毕竟来这里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座驾要是这么寒碜,难免会让人心底瞧不起。
“公子,到了。”小狼停稳马车,无视一群人的议论声,伸手把门帘拉开。小虎立马笑嘻嘻的从车上跳下来,看着眼前颇为气派的建筑,忍不住感叹了一句“公子!这拍卖行建的还不赖吗!”
公子言自然明白这是小虎在抬高自己的身价,毕竟他们俩跟着自己走南闯北什么阵势没见过?所以这拍卖行虽然后台硬,但他们还真没放在心底。于是便整理了一下衣衫,走出马车。
“公子小心。”小狼伸手扶住公子言,助她下了马车。而小虎却听着周围的倒吸冷气的声音,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公子说的果真没错,平时越低调,出场的时候就越震撼啊!瞧那一群土老帽,没见过美男是不,一个个把眼睛瞪那么大,丢人不!
“小虎,你——”公子言刚要小虎去门口那里报个到,谁知门内突然走出来一位身穿锦衣的中年男子,后面跟着几名老者。那男子先是看了他们几人一眼,然后径直朝公子言走来。
“敢问公子是——”
那中年男子面露迟疑,像是猜到什么却又难以置信,小虎一眼就瞧清楚他心里在想什么,于是不等公子言开口,就抢先答道:“公子自然就是公子!还能是什么人?”
果真是公子言!
那中年男子惊讶的抬起头,看着眼前芝兰玉树一般的人物,脸上的表情更加恭敬:“小的乃是这拍卖会的管事,公子大驾光临,实在是我东发拍卖会的荣幸!”
“管事客气了。本公子冒昧前来,还望恕罪。”
“不敢不敢!公子快快请进,小的这就给公子准备雅间。”
拍卖会内,早就已经有人入场,大家各自交流,相互打探。听闻这拍卖会的管事刚才急冲冲的出去,于是一个个都伸着脑袋准备看热闹。谁知,竟看到了一个神仙般的人物。
只见那人一席如雪长袍,外罩冰蓝银边的对襟坎肩,白玉缠腰,斜挂一枚双鱼戏珠图案的羊脂玉佩,下面垂着银蓝色的流苏。黑发如墨,银冠束起,披散于脑后,倾泻如瀑。冰肌雪肤,琼鼻樱唇,一双眼眸深邃明亮却又冷若寒泉,让人望而生畏。鬓角间垂落两缕长发,行走间轻扬若弱柳扶风,似仙人踏云而落又如梨花随风而舞。走在那锦衣管事身后,尽管只是惊鸿一瞥,却让人均忘记了呼吸。
“我的天!那人是谁!”为何江湖上从未见过这般人物?
“还用说1这般气派这份姿容,除了那第一公子还能是谁带个郎君回现代!”
“没想到他竟然会出现在这里!中山国的人可都是找他找疯了!”
“能不找疯么!那群人想拿公子做挡箭牌,公子怎么会乐意?”
“就是就是!要是我,我也走!不过话说过来,中山最近可乱得很,又是宝藏又是太子之争的···”
“去去去,说别的!说这想死么!”
“······”
“公子,你又红了一把。”小虎坐在窗前,听着下面的人谈公子言在中山国的事迹,顿时幸灾乐祸起来。
公子言没有理他,撩袍也在那窗前坐下,看着对面几个门窗紧闭的雅间,眼眸微转:“我们这次来就是凑个热闹,一切低调行事。”
小虎闻言,撇了撇嘴巴:“公子你想低调,可低调不找你啊!”你只要现身,那肯定就是一番风起云涌,压根低调不起来啊!
小狼也深以为然,不过还是瞪了眼小虎,这边他们主仆三人闲聊着,那边楼下又掀起一片议论。
“那不是定山王么!”
“我的天,怎么今天来的都是传说中的人物!”
“啧啧,如果我没记错,那五皇子也来了。”
“哎呀呀,又有好戏看了!”
“······”
公子言借着门窗缝看到了那个熟悉的黑色身影,唇角一弯,然后默默呷了口茶。身侧的小虎却对那个五皇子起了兴趣:“公子,那五皇子是谁啊?我怎么听着···像是定山王的死对头啊!”
“定山王的死对头可不仅他一个。”放下茶杯,公子言见两个手下投来的好奇目光,嘴角边衔了一丝笑意:“这么说吧,整个傲雪皇城,除了定山王府,其余的都可以说是定山王的敌人。”
定山王的母亲柳云儿是傲雪国老皇帝圣宠一时的妃子,再生下宫晟天之后更是有凌驾后宫之势,所以当时的皇后杨氏才会痛下狠手。柳云儿身死,但是宫晟天却被宫人抱出宫去送到了柳妃的娘家。柳家家主,柳南的父亲,当时的礼部尚书三思之下准备把外孙送往南部老家。谁知皇后丧心病狂,得知消息之后一方面派人灭了礼部尚书一家,一方面又派人去截杀宫晟天。可能是老天开眼,也许是宫晟天命不该绝。当时仅有三岁的宫晟天竟意外的被雪狼叼去,从此成了狼孩。直到有一天,被外出云游的随意道长给遇见,宫晟天这才从狼群里脱身回到了人世。随意道长从宫晟天口中得知了他的身份后把他送回了皇宫,然后就如同传言所说,十岁的宫晟天一回宫就亲手撕了皇后以及十二岁的二皇子。
“哦哦!没想到那定山王的身世这么悲惨。只是为什么说···其余人都是敌人呢?”小虎依旧不明白,而小狼却似乎想到了什么。
“莫非是与柳尚书一家被灭有关?”
公子言点了点头,眼里划过丝丝赞许:“没错。当时柳妃盛宠,眼红的不仅是皇后一家,还有贵妃木氏,兰妃李氏,嫔妃罗氏。不然你以为皇后怎么敢如此猖狂的灭掉柳氏一族?这四大家族家主在朝中都担任要职,联起手来应是把柳尚书灭门一事给压了下去。那老皇帝虽然心疼美人和幼子,但是更心疼的自己的皇位,所以灭门一事也就不了了之了。这四大家族本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谁知宫晟天回了宫,而且清楚明白的知道自己的敌人是谁。皇后身死杨家大怒,但是其余三大家却看到了机会,虽然也想除了宫晟天,但还是为了重压杨氏保下了他,只是没想到杨家非但没有被除,反而给自己招惹了一个更大的敌人小菱奇遇记。”
小虎小狼赞许的点点头,虽然为那四大家族的无耻感到愤怒,但更多的则是同情。宫晟天能从杀机中走出,由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变成如今的定山王,就知道那四大家族的下场如何。更何况如今那定山王又请了公子作为救兵,啧啧···下场不要那么惨啊!
“那那五皇子···”
“是曾经的贵妃,如今的皇后木氏的儿子。”
原来如此···小虎小狼心领神会的点点头,再想问些细节台下的拍卖会却已经开始。出现的宝物果真如传言一般皆不是凡品,不过并没有引起三人的兴致,直到一把铁面银山出现在台上时,公子言才眼前一亮。
“公子喜欢,那么拍下如何?”小狼注意到公子言的眼神,询问道。
“可以。”那银扇精致华美,下坠银白流苏,没事时当做扇子,有情况还可以化为武器,拿在手里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唔,甚好。
可能是那扇子原本就没提起众人的兴趣,也可能是众人颇有巴结之意,在得知是公子言在叫价后,场内竟无一人争夺,于是公子言便用一个极低价格得到了一把趁手的兵器。等侍从送到屋后,就忍不住拿在手中把玩起来。
“远看看不清楚,近看才注意到这扇面上刻着冰玉兰花的暗纹,这样一来,到和公子您的气质更搭了!”前提是公子您一本正经的时候。
公子言没有搭话,只是嘴角的笑意又浓郁了几分。难得得到一件称心的宝贝,她怎么能不高兴?
“公子,是火海棠。”小狼见台上新搬出来的物品,眼底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竟然会有人找到这火海棠。”这可是和冰火莲花一样,属于百年难见的宝物。
“公子!那定山王叫价了!”小虎听到墨白的声音,瞬间激动了!
“哦?”正在把玩扇子的公子言闻言抬起头,想起上次他同自己争夺那冰火莲花,大体猜到了几分,于是眸光一转,嘴角勾起一丝坏笑“去,给他抬抬价。”
“好嘞!”小虎知道主子心底还闹着定山王,于是毫不犹豫扭头去叫价了。叫到最后,场上就只有他和墨白的声音。
“那个混蛋!”定山王一拳捶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茶杯啪啪直响。目光盯着公子言所在的雅间,颇有挑筋抽骨之意。
“王爷···”
“继续叫!”今天一定要把那火海棠给拿到手!至于那个混蛋···他一定是猜到了什么,不然才不会来和他对着干!
领命的墨白无奈的继续叫价,眼看王爷就要杀出去,公子言那边突然没声了。成功拍下火海棠的墨白默默抹了把汗,虽然平白无故的花了好多冤枉钱,但也比砸了这拍卖会要好。不过看王爷的架势,估计拍卖会完了之后就是一场火拼了!
哎······
墨白深深地沉默了,只觉得自家那冷漠镇定的爷从此一去不复返了!
不过他终究还是高估了定山王的耐性,没等到拍卖会结束,自家爷就气势汹汹的杀过去了。墨白连忙带人跟上,生怕一会儿真的打起来他一个人拉不住。
而与此同时,另外一伙人也朝公子言的雅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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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他不是爷的菜
宫晟天一路杀气直奔公子言所在的雅间,可刚拐过走道的弯,就看见有两个侍从身份的人立在一个雅间门口,再仔细一看,竟然是公子言的门口,于是瞬间收敛了气息,像是闲逛一般走了过去。与此同时,那两个侍从也注意到有人走来,身体有着瞬间的紧绷,可是在看清楚来人是宫晟天时,眼眸里只剩下敬畏和恐惧。
“见过定山王。”二人见宫晟天停在眼前,连忙行礼,又见他看着那紧闭的屋门,连忙解释道“回禀王爷,是我家主事在里面,王爷如果要进去,请容小的禀告。”
主事?宫晟天想起这拍卖会背后的家族,眼底闪过一丝暗光,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而那开口的侍卫也连忙进去禀告。
听闻定山王来访,主事神情明显一愣,毕竟定山王冷清鲜少与人有何交集是皇城内总所周知的事情。而如今竟然来拜访公子言···主事小心翼翼的瞥了眼对面正在喝茶的公子,心底一颤,连忙让人迎了进来。
宫晟天一进门,就看见了那抹白色的身影,又瞥了眼他今天的装扮,不知为何只想起骚包二字!因为习惯了他平日的简单装束,如今突然这么一华丽,他还真有点不习惯!
“见过定山王。”那主事见宫晟天走进来连忙起身行礼,眼睛的余光注意到一侧的公子言依旧坐在那里品茶,心底愈发的对这突然冒出来的第一公子,多了抹敬畏。
“公子,好久不见。”无视管事,宫晟天一屁股坐在公子言对面的软榻上,脸上的笑容透着份邪恶。小样,私底下斗不过你,但是明面上你还不是要做出一副恭敬的样子?
可是宫晟天还是想错了,公子言抬起头看向的不是他,而是一旁略有些尴尬的管事:“管事说的话,本公子记下了,至于客卿之事···”
“公子不必现在就回答小的,小的也只是替我家少主传话。若不是我家少主今天有事是在脱不开身,那里还轮得着小的在这里会见公子?”那管事虽自降身份,但脸上却无半分的谄媚,声音也是不卑不亢,让公子言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公子既然有客来访,那么小的就不打扰了睁着俏眼说瞎话。”说完,对着屋内的两个大人物行了一礼,就退下去了。可是刚走到门口,又一伙人走了进来。
“啧啧···三哥你也在啊!”一个锦衣公子带了一群人走了进来,皮肤白皙,身体略胖,一看就知道是个养尊处优的主。公子言见他如此冒昧闯进来,虽然心中不喜,但是面上依旧淡漠无痕,只是瞥了眼对面微微沉下脸色的某人,心底微微有了计较。
见进来的人是宫晟宇这个蠢货,宫晟天心底一片厌恶,眼神一冷,侧眸就朝那人扫去,见他身子一颤,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
“五弟前来···可是有事?”宫晟天的声音低沉透着威严,让那宫晟宇脸上的表情微微闪过一丝不自然,但依旧用着一种蔑视的语气回道“三哥别误会!弟弟我不是来找你的!而是来拜见公子的!”说完,才想起此行的目的,于是连忙收起脸上的不恭,朝坐在一旁的某人看去。
“见···见过公子。”宫晟宇是个好色之人,甚至颇有些男女不忌。一看见公子言的侧颜,魂儿瞬间飞了,长这么大,他还从未见过这般让人惊艳的美人!甚至比那什么第一美人还要美,要是这人是他的,他肯定——
“咳咳。”小狼轻咳一声,明显是被宫晟宇那猥琐的目光给恶心到了。要不是怕给公子惹麻烦,他还真想现在就挖了那双招子!
这一声轻咳,的确唤回了宫晟宇的魂儿,见公子言始终侧颜以对,而他身侧的侍卫则露出冰冷的目光,在感到尴尬的同时身子也忍不住一颤,于是连忙禀明了身份。只是公子言似乎对他已经产生的反感,在得知他是五皇子的身份后,竟然只是对他点了点头!
我靠!要不是事先母后告诉他一些公子言的习性他肯定回一巴掌扇过去,见过狂的,还真没见过像公子言这么狂的!不过···他真的很美啊!
见五皇子再次投来猥琐的目光,公子言无奈的在心地叹了口气,默默的鄙视一下对面的宫晟天,然后这才扭头看向宫晟宇:“不知五皇子前来,有何要事?”
什么叫做水滴芙蓉?什么叫做霞光初绽!
看见公子言的容颜,宫晟宇瞬间蒙了!只觉得心怦怦跳个不停,身体直发虚汗,耳边嗡嗡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就这蠢货,你竟然能留到现在?
见宫晟宇傻傻的呆愣在那里,公子言不动声色的朝宫晟天投去一个万分鄙视的眼神。如果这种人放在她的手上,也就是两集就玩完了!明明是个炮灰的命!宫晟天应是把他摆成了主角!她是不是该夸他太天真!
宫晟天自然是读懂了公子言的眼神,嘴角忍不住一抽。宫晟宇是个蠢货,但是他身边的娘却是个精明的主,要不然也不会成了当今的皇后!说到皇后,宫晟天眼底闪过丝丝杀气。
“咳咳!”这次不再是小狼,而是宫晟宇身后的侍卫看不下去了。虽然自家主子是好色了点,但是看痴还是第一次!就算是公子言长得的确是惊艳,但是···先不说他是男的,光是他是公子言这一点就不是他家主子可以肖想的啊!
再次被唤回神来的宫晟宇脸上的尴尬又多了一份,见那人端坐在软榻上,垂眸把玩着扇子,惊艳得像是一幅画!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狂跳起来了!磕磕巴巴的说明了来意,就低下头不敢再看公子言了。那略有些别扭的模样,让一屋子的人都忍不住朝他侧目。
我勒个去!这扭捏的样子···究竟是什么个意思?
一群人还处于迷茫中没回过神来,而公子言却慢悠悠的出声了:“既然五皇子相邀,那么本公子就不便推卸了。”
“好好!”听到公子言答应,宫晟宇立刻欣喜的抬头,只是在看到那淡漠的容颜时,又唰的垂了下去,声音依旧结结巴巴,有激动,还有羞涩?
宫晟宇说完话之后就慌慌张张退下去了,那略微踉跄的脚步,似乎身后有什么洪水野兽再追他一般[穿越]后爹通关计划。只是他转身时露出的那一双红通通的耳朵,让所有人瞬间悟了!
“呵呵,他看上你了!”等到不相干的人都退了下去,宫晟天立刻换了份面孔,慵懒地靠在软榻上,满脸的幸灾乐祸。
“可惜,他不是爷的菜。”公子言没有半分的恼怒,不管怎么说有人喜欢总比没人喜欢要好不是?不过说真的···她内心深处还是有些反感的。
“哦?那谁是你的菜?”得意忘形的宫晟天听到这个答案后下意识的反问,见对面一直敛着眸子的某人倏地抬起眼角,心底猛地一突。
“你说呢?夫人。”
“······”
“轰——!”
墨白见瞬间化成粉末的桌子,默默流下了两行泪,千防万防还是没有防住。爷啊,你既然知道公子是个无耻的货,干嘛还非要触他眉头啊!再看看此时此刻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人,墨白突然觉得心好累。
“啧啧,几日不见,王爷的功力貌似又厉害了许多!”躲在一侧的小虎小狼丝毫没有下属的自觉性,看着正在对招的两人,就这么大大咧咧的交谈了起来。
“不过我还是看好公子。”
“那是必须的!谁要那是我们公子呢?”小虎脸上闪过一丝得意“不过你说王爷这究竟是何必呢?明知道主子会调戏他,还那么接嘴,要是我啊!压根就保持沉默!”
“嗯。我们公子是属于越招惹猥琐的越厉害的那种。”
“······”
听到这两个下属的谈话,定山王府的人全部默了。而墨白却心伤不已,听见没主子,越招惹越猥琐,主子,你分明是在作死啊!
“哼!下属议论主子!公子言好家教!”打斗的二人自然也听到了小虎二人的对话。
“就是因为家教不行所以才需要找个会持家的啊!”公子言闪身躲过他的一腿,脸上笑容依旧玩世不恭“王爷这样的就不错!”
“······你找死!”
“这话从咱俩第一次见面你就对爷说过,结果呢?”公子言扬了扬嘴角“爷不是活的好好的?”倒是你,差点折在那地洞里!
被打了脸的宫晟天闻言招式越来越猛,最后直接轰的一掌打碎了那窗户。不过幸好此时拍卖会已经结束,众人开始离开,所以没有产生太大的伤害。不过看到宫晟天和公子言突然从天而降,还斗得不可开交,在场的所有人纷纷被震惊了!
那是谁啊!定山王啊!
公子言竟然和定山王打个平手,那功夫究竟有多高!
尚未离去的贵族们现在纷纷开始重新估计公子言的身价了,以前有点瞧不起的如今见他和定山王打了个平手,心底也多多少少有些敬畏了!
毕竟天底下敢和定山王叫板的,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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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这么有趣,不妨本皇子也插一脚
定山王和公子言在东发拍卖行对打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大江南北,一时间所有人都知道了二人不合,也知道了公子言是世间少有的武林高手。而随着她这个新技能的广为人知,公子言的自身价值也在各国高层开始重新估价。其中最为急切地,当属傲雪国的世家贵族。
十七年的一场阴谋,让有心之人顺利的拉下了柳尚书一族。柳家衰落,杨家、木家、罗家、李家却顺势而起。皇后身死,贵妃木式册封为后,兰妃李氏册封为贵妃,就连当时的罗嫔此时也成了四妃之一,且这三人均有皇子作为依靠。杨家虽然丢了一个皇后,但是很快又送来一个分支嫡女,那女子貌美俊秀又没有当年杨皇后的嫉妒刻薄,所以很受皇帝宠爱,没过几年就被封为杨妃,现已怀孕,如果在诞下龙子,那么最后的太子之争还真的不好说。原本这四大家相恨相杀斗得你死我活,可随着这几年宫晟天权势越来越高,手段也越来越让人心寒,反而让他们牢牢地抱在一起,一起为除掉宫晟天这个心腹大患而暂时达成同盟。只是这四大家族也都明白,一旦宫晟天被除掉,那么剩下的依旧是他们四大家族的争斗,所以表面上看这四大家族齐心合力,只有内部的人才清楚他们究竟有多么的面和心不和。
因此,当公子言和宫晟天在拍卖行打了个平手的消息第一时间被四大家族的人知晓时,他们就纷纷拍手决定,一定要不惜任何代价,将公子言拉到自己的阵营!不管是如今的除王之战,还是未来的太子之争,有了公子言的加入,绝对事半功倍!特别是木皇后在听说公子言应下儿子的邀请时,更是欣喜若狂的连夜让父亲进宫,只为趁此机会,牢牢地把公子言握在手中。所以,当公子言在打完架的第二天就收到来自五皇子的请帖时,表示一点也没有感到惊讶!
五皇子定的地点就是傲雪国皇城里的尽君欢,恰好公子言一行人就暂居此处,所以等到会面的时间差不多快到了,才慢吞吞的换了衣服,带着小虎小狼朝着约定的雅间走去。
同预料的一样,会面的地点是尽君欢高级会员才能享用的极品雅间,绝对的静谧绝对的安全绝对的万无一失,光这三点,公子言就可以想到那个五皇子究竟要对自己说些什么。不过到了之后,还是微微有些惊讶,因为雅间里不仅有宫晟宇,还多了三个华服男子。其中一个看架势,似乎也是皇子。果真,那一个看上去面相微微有些阴厉的是大皇子,母亲为兰贵妃,背后是李家。其他两个年轻公子一个是杨家的嫡子,一个则是李家的嫡子。
这阵势,是要抢人吗?
公子言简单问好之后,就撩袍坐下,今日她穿了一件白色长袍,只是袖口和对襟处用黛青色的丝线绣满了复古的花纹,腰间垂着一块翡翠的月缺的玉佩,手拿银扇,优雅尊贵,却又不失名士风骨冷王的金牌宠妃。让初次见到公子言的大皇子三人,眼底均闪过一丝惊艳,五皇子更是面露红晕,一双眼眸看东看西就是不敢看斜对面的公子言。
“不知公子准备在皇城呆几日?晟轩很乐意为公子作陪。”一落座,大皇子宫晟轩就抢先开口,大大方方的样子,让人误以为他才是公子言的邀请者。而不是坐在他一侧,只顾得犯花痴的五皇子宫晟宇。
“谢过大皇子的好意。”公子言早就从手下那里获得资料,知道这个大皇子是个阴险狡诈的主,不像五皇子一般容易糊弄,所以回答的也格外谨慎“本公子此次来傲雪皇城,只是为了见识一下大名鼎鼎的东发拍卖行,如今拍卖会已过,本公子已经准备明日动身了。”
“怎么?公子要走?”一直犯花痴的宫晟宇不等他身侧的木家公子提醒,就自己回神了,见公子言淡漠的点点头,立马急了“公子来傲雪一趟不容易,为何不多呆几日?这皇城除了那拍卖行还有其他地方值得逛逛,公子不如再想想?”
尽管宫晟轩内心很瞧不起这个弟弟,但是不得不说这次的宫晟宇终于没有犯傻,把话说到了点子上,好不容易见到公子言,如果还没说几句话就让他走了,他们可真的是亏大了。
“谢过五皇子好意了。只是这次北行,已经决定见识完拍卖会之后就去那极地雪原看看,然后就一路西下了。”公子言回答得不卑不亢,语气极为平淡,只是最后一句话却如蜻蜓点水一般在每个人心底荡起了涟漪。
一路西下,他们自然这话是什么意思。公子言应允出席那西元老王爷的大寿,如果掐指算起来,还有三个月的时间,从傲雪国一路西南,边走边玩的话,三个月刚刚好。看样子,这个公子言的确是事先决策好了的,只是人已经到了手边,他们又怎么甘心这么轻易的放过?
于是宫晟轩连忙把话题岔开,聊向别处。两家公子自然是明白大皇子的意思,于是乐得配合。在座之人除了五皇子是个名副其实的草包外,其余人多多少少都有点学问,所以几人聊得颇为畅快,就连宫晟宇的几次插嘴,也没破坏气氛。几人这般东拉西扯,很快就把话题扯到昨日的打斗上。
“公子,莫非你与我那三哥有什么仇怨不成?”宫晟宇今天似乎颇为开窍,再一次不负众望的把话题问到了点子上,让陪他出行的木家嫡子木桓暗暗松了口气。
“仇怨?”公子言微微一愣,随后颇为讥讽的一笑,如雪落红梅,冷艳冰澈“这话五皇子应该去问定山王才对。”
从公子言进门,他就始终保持一种云淡风轻的样子,只是话题扯到宫晟天,语气里才透露出丝丝冷意。宫晟轩细细打量着对面静若如画的男子,装作随意地问道:“公子以前与我那三弟···有什么交集不成?”
“交集谈不上。”公子言打开手里的折扇,银色的扇面上冰玉兰花开的浓烈又寂静,像极了主人脸上的表情,平淡却又透着丝丝冷寒“只是曾经在中山见过一面。”
宫晟天一个月前的中山之行宫晟轩几人自然是知晓,同时也知晓他和公子言在中山的暗暗交恶。此番询问,不过是为了试探,毕竟公子言能在中山国混乱之时全身而退,保不准他和宫晟天昨日的打斗不过是一场作秀。但眼下看来,似乎是他们想多了。
“公子,我那三弟猖狂惯了,近几年封了王成了元帅之后越发的目中无人,就连我们几个兄弟都不放在眼底。前几天还和父皇吵了一架。所以公子莫要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宫晟宇一看公子言确实对那宫晟天没有好感,立刻举着酒杯落井下石起来,恨不得公子言现在就恨上他,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五弟,你说的太过了。”宫晟轩眉宇一蹙,摆出一副大哥的派头。尽管他心底对宫晟宇说的话颇为赞同,但是在外人面前,还是要适当的装一下“不管怎么说,三弟也是我们的兄弟。”说完,就用眼睛的余光瞥向对面的公子言,却见他正垂眸品茶,似乎对他们所说的内容丝毫不感兴趣。
宫晟轩微微皱眉,公子言这般冷淡,他该如何把话题接下去?见宫晟宇同样有些不知所措,宫晟轩无奈的看向自己的表弟,李家嫡子李默我买你。
李默虽然才二十出三,却深得其父真传,心思狡诈,为人圆滑,早已确定为李家下任家主。见表哥投来援助的眼神,李默微微沉思之后,就颇为破釜沉舟的朝公子言看去:“实不相瞒,公子,此次相邀,是有要事求助于公子。”李默看出了公子言性子淡漠,是个不耐烦于应付的人,如果给他绕弯,那么一辈子也别想绕到点子上,还不如直来直去,直接把要求明晃晃的摆出来。
李默这番想法,木桓自然也想到了,于是在李默开口后,也开口道:“只要公子应下,一切要求都好说。”
两个皇子还未开口,两家嫡子却先斗起来了,公子言微垂眼眸,目光看着桌上的茶水,眼底波光粼粼,于外依旧是一片淡漠。两家皇子见状以为是砝码不够,于是再接再厉,直到许下日后重臣之位时,公子言才低声笑了起来。
“两位殿下,不管日后哪位登基,今日之言都为不妥。还望两位殿下慎重。”
宫晟宇和宫晟轩听闻后身子均是一愣,然后一股后怕从脊梁窜起。公子言说的没错,不管日后谁登基为皇,他们现在说的话都是大大的不敬。不过他们也是‘求贤若渴’,所以才会一时失口。一时间面色都有些尴尬,而两家嫡子,看向公子言的目光,却多了份改善。
因为这个失误,雅间一时间静寂无声,眼看时间就这样浪费,公子言却摇着扇子开了口:“两位皇子,你们的意思本公子明白。其实让本公子答应也很简单。”
“是什么?”宫晟轩和宫晟宇异口同声的问道。
“兴趣。”面对众人灼灼的目光,公子言淡笑道“本公子之所以答应中山国前太子元齐寻宝,就是因为他所提要求满足了本公子的兴趣。”而至于满足了他什么兴趣,如今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就是那四百年前胡二大师留下的八卦图。这八卦图对他们来说如同废纸一张,但是在公子言眼底,却是难得宝贝。就因为这样,公子言才应下了他的要求。
“那如果我们找到了引起公子兴趣之物,那么公子就愿意与我们合作?”宫晟宇半眯着眼眸问道。
“不是合作。”公子言摇了摇银扇“而是答应协助殿下做一件事情。只要这件事情不违背江湖道义,朝廷规范,本公子都应允。”
“哪怕是扳倒定山王?”宫晟轩咄咄逼人,而公子言却是摇扇浅笑。
众人沉默。这般要求看似简单其实却很难,但如果做到了那么绝对是得到天大的助力!虽然他们很想提出帮助他们争夺皇位的事情,但是···眼下还是扳倒定山王最为急迫。因为他们似乎也感觉到定山王要对他们动手了。
“还有一件事两位殿下要明白。”公子言再次唤回众人的目光“本公子只有一个,所以帮助的皇子也只有一个。”意思很明白,他只为一家皇子服务,四家联手?我呵呵!
这话一出,雅间里的空气一下子变得稀薄起来,公子言的深层含义他们都听懂了,这是要让他们竞争,胜者才能得到他的协助?
“好。本殿下答应你!”宫晟轩一咬牙应了。
“本皇子也答应!”
公子言点头,刚要开口,雅间的门突然被打开——
“这么有趣,不妨本皇子也插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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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美人计
进来的是四皇子宫晟允,生母罗妃,背后站着的是罗家。虽然在四皇子母妃的地位较低,但是他的舅舅却是本朝除定山王外唯一手握二十万军马的将军。如果宫晟天要反,那么罗家是唯一可以解救老皇帝的人,因为这个原因,罗妃虽然为妃,但吃穿用度直逼贵妃,而且在杨妃未进宫之前,最受宠的就是这个罗妃。连带着,老皇帝对这个仅比宫晟天小半年的四皇子,也颇为疼爱。而宫晟允也争气,几个成年的皇子中,属他的名声在民间最高。
公子言看着这位一身红色锦衣,手摇白色纸扇的四皇子,面上波澜无痕,心底却感到好笑,本以为这个四皇子是个有耐性的主,没想到最后一刻还是逼上门来了。看着对面脸色骤然沉下来的宫晟宇和宫晟轩,公子言默默端起桌上的茶盏呷了口茶。除了那个未出生的杨妃之子,现在宫晟天的仇人,太子之争的所有热门人选,已经都在这里了。
既然事情被撞破,那么宫晟轩和宫晟宇就不能装不知道。尽管心里万般不满,但最后三人还是决定公平竞争,时间宽限为三天,三日之后还是在这里,由公子言决定他最后帮助谁。约定好之后,三人就匆匆离去了,毕竟时间紧迫,越早动手胜率越大。
“公子,这一切进行的···会不会太顺利了?”待人都走光后,小狼有些担忧的说道。
“是很顺利。”公子言摇着手中的扇子,脸上的笑容透着份神秘“就算他们认为这是本公子在下套,但是他们也不得不跳进来。因为有的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可是——”
“不用担心。”公子言对他摇了摇扇子“真正的考验并不是在现在,而是···后面。”毕竟她这次糊弄的可不仅仅是一个。“总之,接下来三天封锁本公子的一切消息,说好了公平竞争,本公子就绝不会让他们抓住把柄!”
公子言向来是说到做到的主,消息封锁之后,她就在皇城里隐遁了,让一些有心想要打探收买之徒一个个都扑了空。不管外面风起云涌,她独立江边,端的是稳坐钓鱼台。不过,明显有人不想让她好过。
“公子,我家王爷有请!”
皇城内湖偏僻的湖中心,一艘乌篷船摇摇晃晃的飘在湖面,若不是事先知晓这是公子言有意而为,墨白真的很难相信第一公子竟然会屈身在这样破烂的渔船上。不过乌篷船虽破,但是在这碧波湖水中,还是透着份别样的味道。只是和周围的游船画舫相比,寒酸的简直难以入目。
“公子——”墨白见那乌篷船没有动静,还想再唤一声,却见那狭隘的船舱里,弯腰走出来一个人仙果福缘。白袍如雪,长发如墨,手拿银扇,风度翩翩。衣衫飞舞间,可看见袍脚绣满了银色暗纹的莲花,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一身气度,衬托的身后的乌篷船,都提高了不少档次。
刚才墨白的那两声呼喊,已经引起了周围游船的瞩目,如今见那破烂的乌篷船中走出来这样一个清贵俊朗的公子,众人都大吃一惊,可是在看到那乌篷船对面的游船走出来的人物时,脸上的表情只剩下震撼了!
“王爷有何贵干?”公子言见对面船舱里走出来的宫晟天,眉宇微微一蹙,似是不满,但只有船只对面的宫晟天等人,注意到了公子言眼神中的耀耀光辉。
黑色蟒袍,金玉缠腰,袖口和领口对襟处用金线绣满了繁复的花纹,尊贵威严,却又不失狂傲之气。特别是那用金冠高高竖起的发丝,更衬得那一双鹰眼,锐利幽深,寒若苍狼!
不得不说,这个货今天打扮的,格外趁她胃口,要不是情况不允许,她真想对他吹声口哨。不过她虽然话里没说,但是眼神里还是暴露了她那蠢蠢欲动的内心,让刚一出船舱的宫晟天,瞬间变了脸色!
特么的!他那眼神为什么看上去那么不对劲!
敏感的宫晟天第一时间发现了由公子言释放出的流氓气息,并且这股气息随着他走到船头越来越浓烈,那火辣辣的眼神,像是透过他的衣衫再抚摸他的胸膛!让宫晟天脸色也越来越黑,最后直接变成了衣服的颜色。一阵风吹来,两船之间更是蔓延着刺骨的寒气。
墨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公子,许久不见?”尽管宫晟天现在就恨不得一巴掌呼过去,但是碍于计划,还是不得不按照事先约好的剧情走。只是情绪一时间控制不住,是的这句话听到外人耳里,颇有扒皮抽骨之恨!
公子言和定山王果真如传言那般交恶了啊!
“王爷言重了,三天前不是刚见过了么?”公子言依旧用冰冷的口吻回应他,那冰寒的语气衬托着这一袭白衣,像是冬天簌簌而落的雪花,落到皮肤上,就是刺骨的冰寒。让周围围观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而宫晟天身后的下人们,更是狠狠一哆嗦。
姿态那般冷傲,眼神却能那般猥琐!
这真的是传说中的第一公子么?
王爷,你该不会是弄错了吧!
“是吗?可能是本王记错了吧。”宫晟天皮笑肉不笑,强忍着怒火顶受着来自对方的调戏,拳头紧了又紧,也没有压抑住语气中流露出的怒火“听说···你要联合别人对付本王?”
“王爷听岔了。本公子虽然对王爷的确没有好感,但是这般···事情还是做不出手的。”要做!就直接扑到!公子言的眼神,瞬间亮了。
宫晟天嘴角一抽,深吸了口气,扬眉怒视道:“不管是真是假,你对本王来说,都是个祸害!”这绝对是真心话!
“哦?所以王爷准备怎么办?”公子言挑眉,在对方强大的威压下依旧嘴角微勾,眉眼淡淡,让墨白一行人再次恨不得自戳双目,投胎重生。
怎么办?宫晟天冷冷一哼,单脚一跺,凌空而起,单手握抓直逼公子言的命门:“当然是斩草除根!”
周围人从未想到宫晟天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就对公子言动手,等他们反应过来时,那夺命锁喉距离公子言不过一寸,眼看公子言性命有难,众人连忙惊呼,一些女眷刚要闭眼,就看见公子言身子后倾,手中的银扇对着定山王手腕命门初一敲,与此同时身形一转,凌空而起,翩翩若白鹤亮翅,袅袅若雪花飘落。停留在半空中,宛若仙人降临一般,引得众人惊呼。
这个混蛋!又在卖弄风骚侠盗奇缘!
宫晟天气得咬牙切齿,足交一点,若金鹰展翅般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黑影,直朝那抹雪白袭去。黑白交接,众人只觉得周围寒风凌厉,面肌生痛,湖水荡荡,浪花迭起,眨眼之间,已经交手数十招!与此同时,两家的手下也各自交手,一时间湖面上短兵交接,杀气凛凛!
“宫晟天,你来真的?!”公子言见宫晟天从手下那接过一把黑色的重剑,嘴角狠狠一抽。虽只是一眼,她就已经感受到了来自于剑身上的腾腾冷煞之气,那冰寒刺骨的感觉,绝对是从鲜血中的锻造,从战争中磨练出来才行!
“不然你以为呢?”宫晟天早就抱着和他痛痛快快打一架的打算,所以事先就把自己的武器给带过来了。这把黑龙剑,只陪着他上过战场,一般时候,还真的嫌少拿出来,所以不得不说,公子言面子很大!
黑龙剑冷冽刺骨,稍微靠近就能感受到那剑身上的冰寒之气。公子言眉宇紧促,尽管很想大骂他一顿,但是他的连环追击,让她根本没有那个功夫开口。手中的银扇一开一合,挥舞成花,虽然比不过那黑龙剑的犀利,但是却也能让那剑气伤不了自己半分!
“这就是你在拍卖会上拍买来的?”宫晟天见公子言只拿了一把破扇子和自己对照,心情颇为不爽!总觉得自己受到了蔑视!而公子言却误以为他在夸赞自己新买来的武器,于是眉眼间多了份喜悦之色。
“没错。怎么样?还不错吧!”因为武器交接带了些杂声,所以公子言并不担心他人会听见自己和他的对话。
“哼!把你的软剑拿出来!”宫晟天冷冷一哼,剑锋一扫,公子言凌空后翻,足尖在那水面一踩,立刻飞身后退。银扇全开,兰花熠熠,挡住直逼而来的剑锋。扇面上,冷冽之气冰寒刺骨,扇面后,灿灿水眸明媚若花。长发飞舞间,那人似在冬春交界处独自飞舞,眼底的淡淡笑意,让宫晟天神情一怔。
就是现在!
趁他失神,扇面上的内里猛然一提,银扇一扫,湖面上激起阵阵水花,宫晟天顺势后退,看着对面笑靥如花的某人,牙龈紧咬。
美人计!
特么的他怎么好意思使!
而最可恶的是他竟然上当了!
娘的!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婶也不能忍!
宫晟天暴怒,足交一点,手腕后翻,将剑收于身后,内力聚于掌心只朝那人飞去。而公子言也笑着收起折扇,同样内里聚掌,俯身而下!
“轰——!”
手掌相接,掌风肆虐,在湖面上划过一丝凌厉的弧线最后化为水帘遮挡住那半空中相交的两抹身影。湖水扑面间,众人之扫的那半空中的一黑一白若天地两仪,独立于世,而等到风平浪静之后,那两人却已分开,各自立在自己的游船上,飘摇若仙。
围观的众人均是目瞪口呆,刚才的那一场对决如果说是比武,倒不如说是一场视觉盛宴!白衣柔美,黑衣凌厉,一柔一刚,如这山这水,曲直婉转间,透着无尽的美意。就在众人还回味在那场惊心动魄的比武中时,宫晟天却突然脸色一变,捂胸弯腰——
“噗——!”
“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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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你特么的手往哪里放
“殿下,定山王被公子言给打伤了!”
“你说什么!”正伏案看书的四皇子惊讶的从桌后站起,目光急切的看着闯进来的贴身侍卫“此话当真!”
“当真!”侍卫点点头,然后喘着气解释道“不少人都看到了!公子言被定山王堵在定波湖上,本来想取公子言的性命,结果反而自己受了重伤。据在场的百姓说,那定山王口吐鲜血,把船周边的湖水都给染红了!他整个人都是被侍卫给抬回去的!现在全城的百姓都知道了!”
“抬回去···哈哈···哈哈哈哈——!”反应过来的宫晟允仰天大笑起来“好一个弄巧成拙!好一个公子言!哼!我倒要看看那个宫晟天还怎么在这皇城里的蛮横!”今儿个落了那么大的面子,对那个一身傲骨的男人来说,一定是一个痛苦的折磨!
“对了!那公子言有没有事?”宫晟允突然扭头问道。
“据说是没有受伤。我们的探子本来想跟上,但还是被甩开了。”那侍卫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
“没跟上就算了。”宫晟允摆了摆手,现在对他来说,宫晟天落了面子受了重伤就是最好的消息!至于公子言···原本还以为他是个圈套,如今看来,似乎是自己想多了。毕竟那宫晟天再怎么做戏,也绝不会办出这种自丢脸面的事情!所以他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满足公子言的兴趣,然后把他拉倒自己的阵营!至于以后···哼!
定山王受伤的消息迅速在皇城里蔓延,一个时辰后,就连后宫的嫔妃都有所耳闻。一时间前朝动荡不安,后宫也波诡云谲,原本就波浪不稳的傲雪皇城,随着公子言的出现和宫晟天的受伤,更加风起云涌。
夜晚,定山王府。
花影绰绰,假山嶙嶙,一抹黑影身手矫捷的躲过府中严密的巡逻士兵,悄无声息的落在定山王卧房前的屋梁上。在看到屋内仅有定山王和他的侍卫墨白两个人时,一个翻身从窗户里飞跃进去。
“谁!”卧榻休憩的宫晟天猛然睁开双眸,眸光锐利,寒若冰川。床前的墨白更是嗖的拔出腰中的佩剑,直指来人!
“是我!”公子言郁闷的落下脸上的面巾,露出清俊的容颜。无奈的眼眸在看到床上的宫晟天时,立马流露出丝丝心疼“快!给爷看看伤得重不重?”今儿的血吐得那么多!她还真以为自己不小心把他给打成重伤了呢!
“不用你管!”锐利的眸子在看清出来人时瞬间变成一抹烦闷,挥手打偏他伸过来的手臂,脑袋情不自禁的朝另一侧扭去。
“都这时候了你还给爷傲娇个屁啊!不知道爷来一趟不容易吗?”外面布满了各路人马,她是费了很大的功夫才绕开他们偷偷摸进来的好吗?再者说,她也完全是按照剧本来的好吗!不要弄得好像她很混蛋,而他却很无辜好不好!
“本王又没让你来!”宫晟天咬牙朝他瞪去,但是脸色却微微有些泛红。
“好好好!是爷自己吃饱了撑的非要来行了吧!”公子言知道今儿个他落了面子心里不痛快想要发泄,所以他这般不讲理心里也没气,只是一把拉过他的胳膊附手上去。静默了一会儿,点点头:“不严重,根据你的情况,在床上躺两天就能活蹦乱跳了。不过···”斜眸朝他看去,对上他不知何时变得深邃冷漠的眼神,公子言慢慢勾起嘴角“为何今儿个这么爽快就让我摸你脉搏了?以前不都是藏着掖着么?”
“哼假面少女和她们的战争!藏还有用么!”宫晟天愤愤的收回手,脸上的表情有些恼怒“本王不信你没猜出来!”
“自然是猜出来了。”公子言慢慢收回手,坐在他的床榻边笑的高深莫测“不管是黑火莲花还是前几天你从拍卖会拍来的火海棠,这都是至阳之物,可以克制体内极阴极寒之气。根据你的脉搏,你应该是在幼年寒气入体,从而落下了病根。平时虽然不会发作,但是天气一冷你的身体状况就会急速下降。不过你这几年似乎一直都有好好调理,所以除非是特殊情况,你基本上和正常人无碍,但那仅仅只是表面。”
“继续!”宫晟天本以为他是个半吊子,结果还真让他说出个七七八八来。
“继续什么?好好!爷不逗你!不逗你!”公子言无奈的白了他一眼,然后压低声音道“寒气入体,在你体内积攒了十几年,早就深入你的七筋八脉,五脏六腑之中!男属阳来女属阴,这极阴之气一直在默默的吞噬你的阳气,这样发展下去,你不出十年,就会驾鹤西归了!”
“王爷!”尽管知道自家王爷的身体状况,但是听到公子言这么一说,墨白还是忍不住脸色一白,看着自家主子,满眼的痛色!
“如果我没猜错,你的武功已经停滞不前很久了吧。”公子言没有理会墨白的神色,自顾自的说道。
宫晟天身子一僵,看向公子言的眼神终于多了份深沉:“你可有根治的办法?”
这个回答,算是变相承认了?
墨白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而公子言嘴角的笑容却愈发的灿烂:“有。这个的确有!”
宫晟天瞳孔一缩,明显有些惊讶,而墨白却激动地对这公子言单膝跪下:“求公子救救我家王爷!”他家王爷还这么年轻,怎么可以就这样驾鹤西去!
“不用你说我也会救。”公子言抬抬手,示意墨白到门前守着,然后眸光灿灿的朝宫晟天的看去。
“说吧,什么要求!”宫晟天已经准备好了被挨宰的心态。
“还没想好。和这次的一样,都先留着!最后慢慢算。”到时候直接坑个大的!
“哼!”宫晟天自然是透过他的表情看清楚了他的内心,尽管心中极度不爽,但还是咬着牙膈应了他一句“你最好确保你有根治的方法,不然——”
“不然什么?”公子言丝毫没把他的威胁放在眼底,得意地挑挑眉头,然后笑道“莫非你又想杀了我?”
“哼!”膈应不成反被膈应,定山王遗憾败北,再次傲娇的扭头做高贵装。
“好了好了!来来翻过身,让爷看看你后背上的疤,消了没?”她记得那伤口有巴掌般大小,虽然在后腰处不影响市容,但是能消除还是消除掉,毕竟烧伤真的不怎么好看。
“不碍事。”宫晟天蹙眉回道,见他直接伸过来手脱他衣服,眼眸一瞪“住手!”
“乖,别乱动,万一爷不小心摸到别的地方,你不就亏大了?”
“你敢!”
“你要是在动一下我就敢!”
“你——!”
“撕——!”
“呼——!”公子言眼眸一亮,看着眼前的美景情不自禁的吹了声口哨“久别的胸膛啊!”
“······”
“公子——咳咳咳养儿防老[未来星际ABO]!”气急攻心的宫晟天抚着胸口大声咳嗽起来,碧绿的眸子里怒火滚滚,波浪翻天,要不是现在自己身子虚弱,非要一巴掌拍死这个混蛋不可!
“你说你激动什么,爷是那种趁你病就占你便宜的人吗?”公子言见他咳得脸都红了,脸上的表情更加无奈了。于是扭头看向立在门口一脸呆滞状的墨白“去,给你家爷倒杯水来。白水!”
墨白身体僵硬的倒水去了,而公子言却趁着宫晟天弯腰咳嗽的空隙,将他身上已经被扯烂的内衫顺势脱下。于是大名鼎鼎的定山王就这样被不知不觉的脱干净了上衣。
“王爷···水······”墨白身体僵硬的走到床头,将手中的水杯递给宫晟天,刚要退下,公子言就从怀中拿出一颗药丸“用三伏热水泡开,冷温了再端过来。”
“好!”墨白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却清楚的明白公子言不会害自家爷,不然自家王爷也不会允许公子言这么放肆,早就让府内的侍卫把他给轰出去了。哪还轮得到他又是撕衣服又是揩油?
所以说,墨白扭头看了看还在床上被公子言温声细语娇哄着的定山王,狠狠地打了个寒颤。
公子说的没错,王爷他真的是在傲娇啊!
“不是给你修复膏了吗?为什么不抹?”公子言看着他后腰处的那块伤口,眉头无奈的皱在一起。
“又没伤在什么明显的地方。况且,本王也没那么娇贵!”
“可是影响美观啊!”公子言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美人背,突然间又蠢蠢欲动了。
“哼!也就你这样的娘们会计较这些!”宫晟天趴在床上,并没有注意到公子言神情的异样,下意识的反击道。可是一说完,就发觉落在后背上的眼神火辣辣的,炽热的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公—子—言!”不用回头,宫晟天就知道某个货肯定又耍流氓了!肯定又用那恶心的眼神看着他!“再看本王就把你眼珠子抠出来!”然后狠狠地踩!
“咳咳!我得给你上药,不能不看。”心虚的清了清嗓子,公子言拿出药膏摸在手心里,然后用手指蘸着,一点一点的往疤痕处抹去。宫晟天一开始还僵硬着身子,时刻保持着警戒,后来见他真的正经起来,这才放松了身子。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宫晟天趴在床上闲着无事,说起正事来“你想好要选他们三人的哪一个了么?”
“本公子说了,公平竞争!”公子言淡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哼!公平竞争!”宫晟天撇撇嘴,明显不信。这个货到时候肯定看谁家的东西值钱,然后选谁“不过,我觉得你还是选老四比较好。”
“宫晟允?为什么?”公子言疑惑了。
“老四多疑。你要是不在他的身边,他胡思乱想,很可能会坏事。”
“我就是在他身边,该胡思乱想的还是会胡思乱想。”公子言叹了口气,那日她对宫晟允基本上只打了个照面,具体的并不清楚,所以宫晟允的性格需要进一步的摸索。不过多疑,的确是个很好的切入点。
“说的也是。不过···”说得正悠哉的宫晟天身体猛地一僵,脸唰的一黑“你特么的手往哪里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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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手打滑了
感觉到某只爪子不老实的乱跑,定山王瞬间炸毛,身体紧绷,心理剁爪的冲动噌噌往上冒!那凛冽的杀气更是实化成尖锐的小箭头,扎的某位公子身子一哆嗦。
“咳咳!修复膏摸多了,有点打滑。”公子言面不改色的说着瞎话,然后默默把某只已经探到某王爷裤腰带下的爪子收了回来。
打滑?某王爷被气笑了!他长这么大只听过腿劈叉劈折的,特么的还没听到手劈叉劈折的呢!这个公子言压根就不知道脸面这东西是什么了吧!况且这修复膏吸收效果很快,还打滑?他呵呵!
“你给本王滚开!让墨白来给本王上药!”想占便宜就直说,还特么打滑!要脸不要脸!
“那怎么好意思。上药这种事还是让专业人员来比较好。墨白再怎么能干也是个外行。”公子言一本正经的说着谎话,然后目光颇为留恋的盯着某位爷的翘臀,哎,就差那么一点点,她就碰到那丰满的小山丘了!
“别逼本王扣你的眼珠子!”紧绷弦的定山王感觉十分敏锐,自然察觉到某束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到了他的身上,至于落得位置——
“墨白!你给本王过来!”关键时刻不在,死哪儿去了?某王爷彻底被调戏怒了。而某位发呆的暗卫也终于从刚才惊恐的一幕中回过神来。
“王爷~”墨白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端着碗的手也有些哆嗦。
“你···这是怎么了?”定山王趴在床上费解的看着自己的手下,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墨白这么无措。
“谢王爷关心···属下没事···”墨白机械的说完这句话,然后就把碗放在一旁的茶几上,随后就自动站在一旁做木头人。眼前飘荡着的,是某只修长白皙细腻的手,一点点自家爷的裤腰,虽然只探进去一个手指头,但是对于某只只知道打打杀杀保卫主子的暗卫来说,已经是天崩地裂。
曾以为公子言以前说的那些‘又亲又摸’是开玩笑的话,如今看来,貌似是自己太单纯了。
墨白的样子看上去明显就是受了刺激,但是定山王压根就不清楚就这一会儿的工夫谁会把他刺激成这个样子。脑海里回想着刚才的一幕幕,刚要滤清个头续,后腰上的某只爪子,又打滑了。
“哎呀婚色:纨绔少东霸宠妻!爷不是故意的!”这手感,这弹性,这挺翘的感觉!真是受不了了!
“公——子——言——!”某王爷气的拍床而起,但是因为身子虚弱起到一般就气喘吁吁的趴了回去,这让原本就濒临暴走的他彻底怒了“等本王好了,一定要剁了你的爪子!”一定!
“哎呀呀,人家只是不小心吗!”心满意足的公子言慢慢收回手,只是在离开皮肤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用指节轻轻地刮了一下,然后某只王爷彻底趴床了。
特么的!他一定要掐死他!一定要掐死他!
墨白看着自家主子趴在床上像是中风一般不停哆嗦,身子也紧跟着一哆嗦。难以置信,刚才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自家爷就被公子言给袭臀了?!眼神直愣愣的扫向某只笑得一脸猥琐的公子言,墨白又是一哆嗦,然后身子忍不住往旁边挪了一步。
“来来来,把药喝了。”公子言端起茶几上的药碗温柔地说道。
宫晟天拍了下身下的床褥:“我不喝!你给我滚!”
“乖,别闹。你喝完爷再滚。”满足了手感的公子言丝毫不在意宫晟天此时的恶言恶语。
“现在就滚!”
“好好!那你先把药喝了。你要是不喝药,爷明天怎么给你治寒疾?”
“不用你治!”宫晟天彻底杠上了。
公子言狠狠皱眉头,显然是有些不解。你说他们当初亲都亲了,现在不过是摸了下臀,还只是蜻蜓那么一点水,亲都亲了,还在乎这些干什么?当初湿身都接受了,怎么到了摸臀那里就那么难搞了呢?公子言觉得自己必须要和宫晟天好好谈谈,可是还未开口,某只木头却突然蹿到床前跪下了。
“爷,请吃药!”
噗——!宫晟天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看着跪在床头的自家暗卫,宫晟天咬牙道:“你说什么?”
“爷,请吃药!”墨白又斩钉截铁的重复了一遍。那语气里流露出的坚定,让公子言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
“你究竟还知不知道谁才是你的主子!”宫晟天一字一句的对着墨白说道。显然是怀疑自家暗卫被人给收买了。
“属下记得!”墨白的语气依旧坚定“可是爷,为了您自己的身体,属下恳请你吃药!”墨白的心思很简单,只要爷可以治好寒疾,付出点代价又有什么?毕竟什么东西在重要也没有自己的性命重要啊!虽然代价是大了一点,但是···为了活下去自家爷咬牙暂时忍忍,回头再算账也可以啊?其实墨白心里很同情自家王爷,虽然他想替代自家王爷接受这残酷的代价,但是很明显···人家公子言看不上他啊!
“你——!”宫晟天也不知道究竟是该气还是该笑,脸庞纠结的眼看就要成了包子,公子言却用勺子挖了一勺药放在他的嘴边。
“张嘴,啊——!”
气在头上的宫晟天,下意识的张嘴:“啊唔——!”
“怎么样?”看着宫晟天铁青的脸笑了“不苦吧。”
看着自家爷不知不觉被喂了药的墨白:“······”
“公子言你——!”觉得被耍了的宫晟天腾地想要坐起身,却被公子言伸手给摁住“爷当初说得说过什么来着?为了活下去,什么都可以丢!乖,把药喝了。你好休息。”
暴怒的宫晟天瞬间安静了,盯着公子言看了良久,然后突然伸手夺过她手中的碗,自己仰头喝了个干净丫鬟夜夜宠王爷。
“爷喝完了。你快滚!”宫晟天把碗递给一旁的墨白,粗鲁的抹了下嘴,就恶狠狠瞪向公子言。
“好好。爷走了。”公子言见他这般怄气的模样,笑着点头,然后看向一旁的墨白“领我去客房。”
“你要住在这里?”宫晟天瞪大了眼睛,而墨白也是一愣。
“废话,天就要亮了。爷懒得再回去折腾,反正明天还要来给你治病,干脆今晚就在你这里凑活一夜。怎么?舍不得爷?要不要爷留下给你暖床?”
“······领他下去休息。”
“是!”
因为睡的时候已经是三更天,等公子言一觉醒过来时已经是日上杆头。惬意的在床上打了个滚儿,懒了会儿床之后,公子言才让人弄来浴桶,沐浴更衣。等他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走出屋门后,早就过了吃午饭的点。
“公子。”墨白从天而降,看着神清气爽的公子言嘴角狠狠一抽。睡到这个时候,也是没救了。
“你们爷呢?”公子言摇着扇子,脚步朝宫晟天的卧房走去。
“爷在书房处理政务。”
“他身体都好了?”公子言脚步一顿,神色有些诧异。
面色平静的墨白像是突然打了鸡血一般激动起来:“爷身子已经好了,除了脸色有些仓白,其他的已经无碍。”
“吐那么多血肯定会面色苍白。多吃点大红枣就行了。”公子言摇了摇扇子,目光落在府内巡逻的士兵,问道“你们爷今天上早朝了么?”
“去了。”
“嗯。”公子言点点头,去就对了。如果不去那才不正常“行了,你让下人准备浴桶放在你家爷卧房,然后让你家爷去卧房找我吧。对了,拿上火海棠。”
书房里,宫晟天听闻公子言要给他治理寒疾,眉头一簇,然后就飞快地赶回卧房,一进屋,就看见公子言大爷似得坐在椅子上,正惬意的品着茶。看见他来,还笑眯眯的对他招了招手:“准备好了,我们就可以开始了。”
“你要怎么做?”宫晟天挑眉问道。直到现在,他还不相信困扰了自己十几年的寒疾会这么解决。
“爷要怎么做,你到时候自然会知道。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让你的手下把你的院子紧紧围起来,别放进来丝毫危险。至于其他的,我已经让墨白准备了。”
宫晟天闻言脸色愈发阴沉,刚想说什么,墨白就已经指挥着侍卫搬来了浴桶,里面灌满了热水。
“放在中间就行。你们下去听我使唤吧。”
“是!”墨白严肃地点点头“公子,属下就在外面。若有吩咐叫唤一声就行。”
“嗯嗯。去吧!”对于这个忠心为主的手下,公子言十分欣赏,而宫晟天却是彻底黑了脸,总觉得墨白被这个混蛋给收买了。什么时候这个混蛋说的话比他这个主人还管用了?
“好了!你别愣着了。”公子言从椅子上慢慢起身,看着挺秀峻拔的宫晟天,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弧度“来,脱了吧。”见他脸色刷的一黑,公子言猖狂一笑,默默补充了四个字“一丝不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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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宫晟天,你是在爷吗
公子言发誓,她绝对是抱着无比纯洁的心灵去说这句话的。因为治疗过程当中需要药浴,药浴吗自然是脱得越干净药效吸收的越快不是?这样一来一丝不挂绝对是最好的选择不是?可是为什么这人却不相信自己说的话呢?难道他就没有主意到自己这纯洁的眼神吗?
公子言表示很受伤,但是宫晟天压根不理他,非要他说出个究竟来,否则现在就一巴掌拍死他。无奈之下公子言只好说了一下治疗的步骤,结果——
“脱都脱了,你留那么一个裤衩干甚?”公子言看着某位王爷身上仅留的大裤衩,满脸的嫌弃。在她看来,这根本就是欲盖弥彰!虽然这半遮半掩也很诱惑,但是···目光从那诱人的脖颈,坚挺的胸膛,完美的腹肌,在默默滑倒那大长腿上,公子言愈发的看那裤衩不顺眼了无上神尊。恨不得自己扑上去把它拽下来。
“本王最后一次警告你,管好你的眼睛!”定山王黑着一张脸,恶狠狠地警告着某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说这话心底特别没有底气,好像自己的勇气随着那衣服的一件件剥落,也顺便剥落了一般。于是不等公子言反映,就进了浴桶。
桶里的水温度适宜,泡在里面,只觉得浑身毛孔都舒展开来,宫晟天惬意的感叹了一声,用水抹了把脸,才缓缓睁开眼睛。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娘的,老子饿了!”公子言趴在浴桶边,狠狠地吞了口吐沫。
“······”
“咳咳!开始开始!老子不和你闹了!”见某位王爷刺激的又要破桶而出,公子言连忙一脸严肃的扭过头去,走到一旁的桌前,把墨白提前放好的火海棠给拿了出来。
“你要干什么?”宫晟天见他手里拿着那个巴掌大小的火海棠走到浴桶边,又看见他不知从什么地方来摸出一把小刀,嘴角狠狠一抽。
“当然是给你治病啊!”公子言白了他一眼,然后就像是削刀削面一样把那火海棠削成一片一片的削进浴桶里,眨眼间的功夫,就把那火海棠削了一半。
“公子言!”宫晟天只觉得额头紧绷,眉脚一跳一跳的。见他又从桌上拿起一大把红辣椒投进水里,终于忍不住爆吼出声“你特么的是在炖汤吗!”
“。年轻人,不懂不就要乱嚷嚷!《药性考》中说了,辣椒这东西,温中散寒,除风发汗,去冷癖,行痰逐湿。可以帮助你驱除体内寒气。再者说,就算是爷真的要炖了你,也差一把火啊!”说完,挑逗似得对他眨了眨眼睛。
宫晟天气节,刚要出声反驳,就觉得周围的水温似乎在升高,眉宇一蹙还未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一大把胡椒就撒了过来。
“你——!”
“别嚷嚷,爷是在帮你驱除体内的寒气。你那寒气入骨太久,需要慢慢的把它给激出来。辣椒和胡椒都可以帮助人体驱除体内的寒气,性子较为温和,辅助火海棠这烈性药材再恰当不过!而且这东西都是食物,不像药材一样,是药三分毒,所以没什么副作用!”见他依旧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公子言叹了口气“反正别人治不好你,你就干脆一点让爷折腾一下就完了呗?你现在有没有觉得水温再升高,有点儿烫得难受?”
宫晟天老实的点点头,一开始还觉得没什么,现在越来越觉得水温高的让他有点承受不住了。
“这就是爷为什么不用灵芝其他药材的原因。火海棠烈性太毒,要是用那些珍惜的药材,你现在早就被煮熟了!”见他现在皮肤被水整的红彤彤的,公子言没出息的吞了口吐沫,娘的,太秀色可餐了!
“本王要坐到什么时候?”见他又用那猥琐的眼神盯着自己,宫晟天气的额角直跳,很想怒吼他,可是身体却被这不断升高的水温蒸的软弱无力。
“快了,等你觉得你体内有寒气溢出来就可以了。”公子言踱着步子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见宫晟天那冷硬的面庞在腾腾水温中变得红扑扑,娇嫩嫩的,刚才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色胆又蹭的跳出来了!
妹的!这红扑扑的病美人模样,简直就是在考验她的定力!
“不···许看!”尽管身子早就被蒸的娇软无力,但是宫晟天还是强撑着扭过头对着某人投了一个威胁的眼神。只是某位王爷不知道,那威胁的眼神从那水雾朦朦的碧眸中投射出来,又穿过那白蒙蒙的水汽抵达到公子言的接收站时,已经化为了那柔美的娇嗔!让公子言一个没忍住差点把手中的杯子给打翻了!再配上那低沉沙哑的嗓音,公子言抖了抖熊心豹子胆,小心翼翼的凑了过去——
“宫晟天,你是在色诱爷吗?”
“······滚渣攻重生之末世传奇!”
宫晟天这一泡,就泡了整整一个时辰,要是放在以前,水早就凉了,但是直到公子言让宫晟天出来,那水还温乎着。
“墨白。”
“公子!”早就候在门外等的有些不耐烦的墨白一听公子言的使唤立刻推门进屋,着急的神态在看到自家主子那麻辣小龙虾一般的皮肤时瞬间呆滞!
卧槽!王爷该不会真的被公子给煮了吧!
他可是记得公子让他准备辣椒和胡椒来着!
“傻愣着干什么?去,把水桶里的火海棠给捞出来,其他的都给到了。然后再准备一桶热水进来。”
“···是!”
墨白默默地去捞火海棠了,而宫晟天则是按照公子言的要求,听话的趴在一旁的软榻上。那软塌早之前就提前铺好了一层白布,虽然不知道公子言究竟要干甚么,但是只用一块浴巾裹住下半身的宫晟天表示此时此刻的他现在非常没有安全感!
“我现在用金针把你体内的寒气给疏导出来,可能有点疼,你忍着点!”公子言拿出自己的独家金针,一根根明晃晃的,让一旁的墨白傻了眼。
“都捞出来了没?”公子言一边给宫晟天落针,一边问道。
“回公子,已经捞出来了。”墨白见那公子言袖子一扫,如蜻蜓点水一般,自家爷背后就布满了金针,看向公子言的眼神终于多了抹敬意。
“嗯。拿下去赶快烘干。然后再拿回来。对了,桌上切了一半的火海棠你在切去四分之一,然后熬成汤药端过来。”
“是!”
墨白恋恋不舍得推出屋门,在走之前又扫了眼自家爷的后背,只见上面金针晃晃,似有金光倾泻,在想看清楚,屋门已经关上了。
“看不出来,你还有有点本事。”宫晟天透过一旁的镜子也看清楚了自己后背上那金晃晃的金针,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金针颤动的悦耳声,让他原本就因为泡澡而舒展下来的神经愈发的松软。
“不然你以为爷的第一公子的名声,是买来的不成?”公子言白了他一眼,然后撩袍在一旁坐下。
“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明天你想好选谁了吗?”宫晟天一边闭目养神,一边和公子言先聊着。
“没有,明天看情况而定吧。”那三个皇子,每一个其实都不好办!“对了,你今儿个上早朝,被说了没?”
“哼!”宫晟天冷冷一哼,不屑的意味不由言表。“本王懒得理会他们!”一群跳梁小丑,他懒得和他们一般见识!早晚有他们哭的时候!
“人这一辈子吧,总会遇到那么几个挑战自己脑神经的人,恨得让人牙痒痒呢。这样的人呢,最好的方法就是无视,因为越在意,自己脑子就会越痛,越无视他们,心情就会越好。爷呢不是让你放过他们,而是让你在没准备置他们于死地的时候学会安抚自己。毕竟身子是自己的,没必要因为一些没必要的人惹得自己不愉快。懂不。”
“听这语气,似乎你也遇到了几个挑战脑神经的人。”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但是宫晟天没有忽视他说这句话时眼底一闪而过的狠厉。
“这天底下能有几个人一辈子不遇到渣?不过是遇到渣的程度不同罢了。你身上有感觉了吗?”
见他扯开话题,宫晟天就知道自己貌似不小心踩到他的底线了,尽管心底有些疑惑,但还是应和了一句:“骨头有点痛毒手遮天,特工太子妃。”
“疼的就对了。”公子言唰的合上手里的扇子,眼底闪耀起丝丝兴奋“刚才那只是刺激你体内的寒毒,现在爷是要把他们从你骨头和五脏六腑内拔出来。这才是刚开始,后面有你难受的!”
公子言说这话的时候有点幸灾乐祸,让宫晟天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很快他就明白他在嘚瑟什么!久违的寒冷从内到外迅速的包裹住自己,因为泡澡而变得通红的皮肤此时也渐渐变白,不过是眨眼间的功夫,他皮肤表面就凝聚了一层薄冰!
“墨白!药好了没!”公子言见变成小雪人的宫晟天也是吓了一大跳,显然是没想到他体内的寒毒袭击的这么快!于是连忙拿起小刀在他的指尖上划了一道口子,挤出一滩黑血。
“公子!药来了!”墨白急急忙忙的跑进屋,看到自家主子像是以前一样浑身起了一层寒雾,脸色一白。
“愣什么!喂药!”公子言见他又愣住,急的吼了他一句。然后跑到另一边,给他另外一只手放了一小碗血。
放了血、吃过药以后,宫晟天身上的寒冰才渐渐消退,不过整个人却已经昏迷过去了。墨白急得满头大汗,而公子言却悠闲地拔掉他后背上的金针,指挥着墨白把他再放进桶里去。
桶里已经换上了干净的热水,公子言把已经烘干的火海棠片重新丢进桶里,然后又抓了一把辣椒一把胡椒扔了进去,等到宫晟天的皮肤渐渐泛起红润,这才用金针封住了他头部几个大穴。
“唔~”宫晟天悠悠转醒,只觉得体内忽冷忽热,浑身更是使不出力气来。眼睛眨了好一会儿,眼前才变得清晰起来。
“感觉怎么样?”公子言瞅了眼桶内渐渐变黑变冷的水,出声问道。
“又冷又热。”宫晟天迷迷糊糊的回道。
“乖,现在是在排寒毒,你忍忍,一会儿就好哈!”
“···嗯。”
排毒的过程很长,宫晟天醒过来又晕过去整整四次,桶里的水也不断的更新,等到桶里的水不在变黑,他身体的体温也逐渐恢复正常时,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而公子言和墨白也已经累得满头大汗。
“公子,这就算是好了么?”墨白见公子言小心翼翼的把自家主子放在床上,用被子盖好,有点不确信的问道。
“嗯,体内的寒毒已经排出来了。但是身子还需要调养,桌上的火海棠还剩下一点,你像刚才我那样削成片配合辣椒胡椒让你家主子再泡两天,暖暖经脉,就行了。”
“谢公子!”墨白激动地朝公子言跪下,脸上的欣喜难以掩饰。
“不用。你家爷还有半个时辰就会醒了,你准备好他上朝的东西。”
墨白微微一愣:“不请假么?”主子可是刚刚治好寒疾啊!
“不请。你只需要记住,你家主子现在越逞强,外面的人就会越放下戒备。行了,本公子该回去了。”约定的时间是中午,她现在回去还来得及洗个澡,睡会儿觉。
“额···是!属下送公子。”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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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宫晟天,你太狂妄了
尽管折腾了很久,宫晟天还是像往常一样在上早朝的时候醒了过来,见卧房里只有墨白在一旁伺候,眉宇微微一蹙:“他呢?”
“回王爷,公子在服侍你休息之后就回去了。”墨白在公子言走后就一直守候在床边,见宫晟天果真如同公子言所说的那般悠悠醒来,脸上浮现丝丝喜色。见宫晟天坐起身来,连忙上前服侍他更衣。
“爷,你觉得身体还好吗?”墨白见宫晟天的脸色有些发白,下床的时候脚步也有些飘浮,顿时神情一慌。
“本王没事。可能是寒毒驱除身子有点虚吧。”他模模糊糊的记着公子言貌似放了他好多血。
“是属下疏忽了,公子临走前嘱咐过了,让王爷这几天多吃多点大红枣和红豆。说王爷需要补血养气。”
“······”
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宫晟天就像往常一样进宫上早朝去了。大殿里,先到的臣子们一个个抱团聊天,见他走进来,都一如既往的低头行礼。宫晟天连看都不看,就直接走到自己的位置站定,可刚站好,身后就响起一道干呕的声音。
“三哥,身体不好就该多多休息。别逞强,累垮了就不好了。”四皇子宫晟允摇着一把白色纸扇,笑眯眯的走上前来。目光注意到宫晟天愈发的苍白的脸色时,眼底闪过丝丝兴奋的流光。
宫晟天本不想搭理他,可是眼角扫到走进大殿的宫晟轩和宫晟宇二人,眸光一闪,冷声道:“本王的事情,轮不到你来关心。”
“你!”宫晟允没想到他的态度会这么恶劣!当着众位大臣的面就落了他的面子。不过···这才是他的风格,定山王独来独往,不与任何人交好,只与人交恶。刚要开口,身旁就传来大皇子的声音。
“四弟别生气,三弟只是心情不太好。”大皇子宫晟轩一进大殿就看见撞在一起的两人,眸光一闪,就踱着步子走了过去。身侧的五皇子宫晟宇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迈着步子跟了过去。
“大皇兄。”宫晟允见宫晟轩二人走了过来,脸色微微有些难看。
“嗯。”宫晟轩对着他点了点头,然后就侧过身子看向宫晟天“三弟,四弟也是关心你。兄弟之间,你的态度着实恶劣了。”
宫晟轩一如既往地在众人面前做着‘老好人’,努力塑造出一幅关爱弟弟的大哥形象一品农庄,绝品夫。只是宫晟天压根不吃他这一套。
“本王态度再怎么恶劣,也比不过你们想要置本王于死地!”宫晟天的声音铿锵有力,低沉冷寒,让大殿里原本小声嘀咕的众人都纷纷噤音垂首。心理颇有些纳闷,定山王以前不是都懒得理会这些皇子们的挑衅么?怎么今儿个,把话说得这么敞亮了?
众位大臣呆了,宫晟轩三人也呆了。他们清楚宫晟天性子敖烈,懒得和众人虚与委蛇,只是没想到大会在大殿上把话说得这么开!一时间竟让他们三人都下不了台!毕竟私下知道是一回事,当面说开又是另外一回事。
“怎么···说不出话来了?”见面前突然噤声的三人,冷硬的面容上缓缓浮起一抹鄙夷的笑容“不要以为你们勾搭上公子言就可以把本王置于死地。要知道,本王若想弄死你们,比当年亲手撕碎二皇子还要简单!”
娘的,这已经不是撕破脸,还是直接*裸的威胁了!
大殿里的空气愈发的稀薄,众位大臣们更是躲在角落里,避的远远的。而重新被撕开往日仇恨的杨家家主,尽管心里愤恨不已,但是在心底也不得不承认,宫晟天说的都是实话,不然他们四大家族也不会联起手来只为扳倒他一个。
“宫晟天,你太狂妄了!这里可是大殿!”心高气傲的四皇子被宫晟天这么当众鄙夷,顿时恼怒出声,直接直呼其名,连那一声‘三哥’也懒得叫了。
“狂妄?”目光斜斜的扫了眼气的跳脚的宫晟允,宫晟天眼底的鄙夷愈发的明显,冷冷一哼,道“狂傲,是因为本王有狂傲的资本!你们呢?”
冰寒的眼眸从三位皇子身上一一扫光,翡翠般的眼眸里渗出丝丝讥讽的流光,见那三人无一例外的苍白了面容,这才双手后背,侧过身去。
这种仗着母族的跳梁小丑,他宫晟天自始至终都没放在眼底,他心中真正的仇人,只有一个!
那就是——
“皇上驾到!”
一身龙袍的老皇帝在太监的搀扶下走上龙椅,目光扫到四个面色阴沉的儿子,眉头一皱:“这又是怎么了?”一个两个的,都不让人省心!
宫晟宇最没心眼,听到老皇帝这么问,连想不想就跳出来告状,顺便又添油加醋一般,这般愚蠢的样子,让木丞相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都是闺女自小惯得,竟把一个皇子教育成这般愚蠢的模样。老皇帝子嗣单薄,皇子总共就五个,那一个还未成年,所以十分忌讳兄弟相残,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迟迟未立太子。这也是他们这么多年一直在暗下捣鬼却没有下狠手的原因,因为一旦下了狠手,那老皇帝就不会坐视不管了。
木丞相这边急的想要出声补救,那边老皇帝却在听完后瞬间拉下来了脸,目光阴沉的看向大殿上傲然而立的三儿子:“小五说的话都是真的?”他竟然敢在大殿上放出这般狂妄之语!眼底究竟还有没有他这个父皇!
“是真的。”宫晟天张嘴说道,冷冷扫了眼一旁暗暗得意的宫晟宇,又默默补了一句“难道儿臣说错了么。本王是傲雪国定山王,这是总所周知的事情。”更众所周知的,就是这王位和兵权,都是他亲手一步一个脚印得来的!而不是像他们这些有母族依靠的皇子们,张嘴要来的!
愚蠢至宫晟宇,也明白宫晟天这话说得不对劲,于是顾不得老皇帝还在上面盯着,直接直起身子扭头看向宫晟天。
“怎么?本王说错了?”宫晟天目光沉沉,嘴角微勾,翡翠般的眸光让宫晟宇瞬间想起雪原上狠厉无情的雪狼,身子一下子僵在那里“本王一直记得本王姓什么。倒是你们···可还记得自己姓什么?”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们最强特工:废柴请住手!
宫晟轩和宫晟允瞬间恍悟了,怪不得宫晟天今天感觉怪怪的,说话这么不留情面,原来是想引起父皇对他们的猜忌!
宫晟轩和宫晟允连忙出列跪在地上,可是那老皇帝早就拉下来了脸,目光盯着那二人,阴沉的可怕。
“父皇,三哥是因为儿臣的气才说出这般话。儿臣始终没忘记自己姓什么,请父皇相信儿臣!”宫晟允出声解释道,一旁的宫晟轩连忙应和。
“哼!”老皇帝冷冷一哼,没有言语,目光扫了眼面无表情的三儿子和还处于雾水之中的五儿子,袖子一扫“滚一边去!”
宫晟轩和宫晟允知道老皇帝这是犯了怒,于是不再言语起身回到了站立的位置。目光扫到站在首位的宫晟天,二人心底的恨意愈发的浓烈,以至于整个早朝过去,二人都不知道究竟讲了些什么。
“宫晟天,你好样的!”一下朝,宫晟宇就凶狠狠地走到宫晟天的面前,显然经过一个早朝的思索,他已经反应过来了。
宫晟天没有理会他,抬脚就走,见宫晟轩二人堵在大殿门口,唇角一勾:“再不出宫,你们和公子言约定的时间就要错过了。据本王所知,那公子言可是很讨厌别人不守时。”
“什么!你怎么会知道!”跟过来的宫晟宇又惊住了。
“本王怎么会不知道?”见眼前三人脸色越来越难看,宫晟天心情极好,于是又顺手捅了一刀子“本王不仅知道你们和那公子言有赌约,本王还知道就算是有了公子言你们依然斗不过本王。”
“你!”见宫晟天又放出这般狂妄之语,宫晟允压抑不住自己的怒火想要上前理论,却被大皇子伸手给拉住。
“三弟,做人还是不要太狂妄了。不然到时候,打得还是自己的脸。”宫晟轩尽管也很气愤,但是还是很理智的保持自己的皇子风范。
“哦?是吗?”宫晟天双手后背,嘴角勾起一抹傲视天下的弧度“那我们就试试看吧。”说完,就抬脚离开。身上的黑底金纹蟒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刺的大殿里的三人眼睛生痛。
“别理会他了。去见公子言才是最重要的。”虽然不明白宫晟天为什么突然撕破脸皮,但是宫晟轩觉得他是越来越危险就对了!
尽君欢里,勉强补了一觉的公子言正懒散的趴在桌子上打着瞌睡,收到小狼的信号之后才慢吞吞的爬了起来,在那三人进门之前摆好了架子。
“让公子久等了。”宫晟轩三人没想到公子言会比他们先到,于是一进门就先道了个歉。毕竟眼下,他们都在争夺他的支持。
“无碍,是本公子早到了。”公子言从袖中拿出银扇唰的打开,淡淡的眸光扫了眼坐在她对面的三位皇子,勾唇一笑:“既然都到了,那么···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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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你是本王的人了
午后的阳光温暖宜人,有着春天的轻柔曼妙,亦有着北国的干爽凌厉。
梨花桌上,三个锦缎方盒一字排开,点点金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内,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亘古的气息,耳边回荡着上古的歌谣。
九天棋谱、玄一剑法、月下僧侣图。
手中的银扇不知何时已静于手中,丝丝涟漪顺着潭水般的眼眸拂过眼角,化成缕缕青烟抚平了眉宇间久落的寒雪。舒展若轻烟缕缕,轻柔如落花浮水,碧波荡漾中,一抹轻柔在唇角浮现。
不管前生或是今世,公子言对上古的东西都情有独钟,眼前的三件宝物,她听闻过却从未见过,而今出现在眼前,她竟似有些不知所措。
“公子?”
宫晟允低声轻语,尽管不想打破眼前如烟美景,但是心里的急切还是让他忍不住出声问个究竟。看得出来,公子言对眼前的三件宝物都很上心,只是不知哪一件才是他真正的心之所向。
“两百年的残缺棋谱,上古流传的玄一剑法,传言绘有天地奥秘的月下僧侣图。每一件都是传世珍宝,本公子只曾听闻,未曾目睹,今日一见,此生足矣。”而这般珍宝却流传于家族之中,其背后的势力可见一斑。
“那不知公子究竟心属哪一件?”宫晟轩身子微微往前探,目光落在那九天棋谱上。
“三件各有千秋,不能相提并论。”公子言眼眸微抬,见对面三人神色微变,嘴角轻勾“敢问三位殿下,是何原因让你们选择此物?”
这算是···试探他们吗?
宫晟轩和宫晟允眼眸一颤,心神打量间,坐在一侧的宫晟宇已经迫不及待的出声:“本殿下听闻公子曾在滨州城内做过一幅泼墨山水,所以特选这月下僧侣图讨公子欢心。”
讨公子欢心?众人哑然,没想到五皇子说话竟如此直白。他身后的木恒更是担忧的直接看向公子言,见他面无波痕,没有露出恼怒之色,这才微松了口气。
“五皇子心直口快,言语虽浮,却也直接了当。”清润的声音如同雨后翠竹,滴滴疏朗,片片清透,让宫晟宇面露喜色,其他人却眉宇一蹙。
这是说要选择五皇子?
宫晟轩眉宇一皱,宫晟允暗握双拳,屏息之间,桌上的锦缎方盒却突然被人盖住金牌相公:独宠腹黑妻。
“玄一剑法虽好,月下僧侣图虽妙,但本公子更对这九天棋谱,情有独钟。”素手修长,根根若葱,众人还未反应过来,那装有月下僧侣图和玄一剑法的盒子已经推至主人眼前。
“大皇子,请多多关照。”公子言微微胲首,温润有礼,房间内片刻窒息后,才是大皇子慌乱间打翻茶盏的声音。
“公子客气了,晟轩能得公子关照,是晟轩之福。晟轩已在定波湖设好宴席,还望公子莫要拒绝。”说完,又看向身侧的两个弟弟“四弟、五弟也一同前来吧,我们也好久没有一起游湖了。”
言至于此,众人也不好推脱。于是一行人乘马车前往定波湖,登上了宫晟轩事先准备的画舫。
“公子,晟轩敬您一杯。”宴席上,宫晟轩心情极好,手持杯盏,面露笑意,眉宇间颇有得意之色“希望我们可以合作愉快。”
公子言垂首,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就放下。
“不知公子,准备怎么做?”被淘汰的宫晟允心有不满,一路上言语甚少,如今见宫晟轩志得意满,终于没忍不住询问出声。语气中明显流露出丝丝不满。
“五皇子,要想成功,要学会掩饰情绪。就算心有不满,也应做到面露无痕。”公子言手抚杯盏若落雪无声,但说出的话却如雨打芭蕉,声声有力,震得宫晟允面色一白,酒杯轻晃。抬眸看去,那人却眼眸轻阖,抬起间却以看向了宫晟轩“大皇子,此般交易是助您扳倒定山王,无论成功失败,在下都会尽力而为。”
“谢公子。”
“不过除此事之外,本公子一概不管不问,不知亦不想知。”
宫晟轩眼眸微颤,公子言此意,是说太子之争,他不准备参与?借着放下酒杯的空隙,宫晟轩不留痕迹的朝宫晟宇二人看去,一个一如既往的傻愣痴笑,一个却同样垂眸沉思。一时间,画舫内只闻琴声悠悠,湖水荡荡。
“噗通——!”
“啊——!少爷落水了!快救少爷!”
“······”
“这是怎么了!”宫晟轩眉宇紧蹙,显然是嫌画舫外的吵闹声惊扰了画舫里的幽静。
“回殿下。”一名护卫走了进来抱拳行礼“是···是木家的三公子和罗家的小少爷因争夺一名舞女起了争执,然后罗家小少爷不小心落水。”
“什么!”宫晟允眼眸一瞪,连忙起身走到窗前,放眼看去,果真那被家丁从湖里捞出来的男子是他的小表弟,罗家的小恶霸。
“该死!”宫晟允见两家大庭广众之下就这么在船上对打起来,脸色阴沉的可怕。在听到罗家人屡屡报出他的名号时,更是砰的捏破了手中的酒杯。而宫晟宇也迷糊中恍然回过神。
“格老子的!还不给本殿下去拉架!”宫晟宇再怎么愚蠢,也知道这般情景不应该被公子言给看到,于是连忙让人去拉架,自己却倒了杯酒,凑到公子言面前。
“公子,这只是意外,意外。”
公子言看着眼前的酒杯,伸手接过,酒香阵阵,只觉扑鼻间一片浓醇,垂眸间如见汪泉,嘴角微勾,一缕轻笑在唇角绽放:“殿下,莫让您今日的助力,成为您明日的阻力。”
这句话说的不明不白,没有指名道姓,听的宫晟宇一脸迷茫,而宫晟轩和宫晟允却虎躯一震。脑海中均不由自主的浮现起早朝的那一幕。
莫要动力,成为阻力么?
回到客栈时,已是下午两点左右,公子言沐浴更衣之后,就随手拿了一本古籍斜靠在窗前的软榻上打着瞌睡,直到步伐声响起,才慢慢睁开眼睛大清俏警花。
“王爷,扰人清梦是一件很可耻的事情。”公子言瞥了眼来人,就把手中的书往脸上一盖,遮挡住午后耀眼的阳光。
“为何选择宫晟轩?”宫晟天撩袍而坐,直奔主题。
“因为他最好把控。”闷闷的声音从书册下传来,宫晟天见他一袭白袍平躺在软榻上,湿漉漉的长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如镀金光,不由得眼眸微眯。
“何以见得?”宫晟天眉宇一挑“要想把控,宫晟宇不是更好一些?”
“王爷心知肚明,又何必让我出言解释。”公子言拿下书本,慢慢坐起,单薄的身影半隐在暖橘色的阳光中,模糊中似有些不真切,连带着声音都多了缥缈“宫晟宇虽然看上去最好掌控,但是他身后的人却不好掌握,和他打交道就等于直接和他身后的皇后、木家打交道,这样子无形间是在给自己找麻烦。至于宫晟允,为人多疑,年轻气盛,有些自以为是不说还不善于隐藏情绪,这样的人平时撩拨两句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改变他的心意,同他合作,就显得多此一举。”
宫晟轩点头,神情颇为同意:“没想到你在识人方面还有两把刷子。”
“那是自然,要不然我怎么会搭上王爷你这艘大船?”公子言轻笑一声,然后起身走到宫晟天身侧“身体觉得怎么样了?”
宫晟天没说话,直接伸过手去:“那宫晟允是好掌控,只是那宫晟轩却不简单,看似低调,其实善于隐忍,你小心莫让他抓到把柄。”
“这个我自然知道。”公子言一边伸出手去给他把脉,一边叹了口气“如你所说,那宫晟轩是三人当中最为低调的,不过···也是最有思想的。你猜,今儿个在定波湖上发生了什么?”
“那木家公子和罗家小霸王又干起来了?”皇城里宫晟天的眼线多如牛毛,所以什么事情都逃不过他的眼底。
“没错。”公子言点了点头“当时宫晟允和宫晟宇的脸色就变了,宫晟允甚至还捏破了酒杯。而宫晟轩···除了一开始有些生气,接下来的时间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般。”
“什么事都没发生···”宫晟天喃吶自语,然后面露冷笑“这么镇定,一是这件事的确与他无关,二就是···他确信李家不会惹事。”
“没错。这三个人当中,只有宫晟轩算是真正的把他背后的母族握在了手心里,而不是像宫晟允那样无形间是被人掌控。这样一来,他打交道就会容易得多。只需搞定了他,那么他身后的母族,基本上也就搞定了。”
宫晟天扭过头去,见那清贵的面容上隐隐浮现出掌控一切的傲然,眼底划过丝丝深意:“现在本王可以确定,这一场仗,本王赢定了。”寥寥数面,这个混蛋就能看得这般清楚,看样子自己之前的担忧是多虑了。
“呵呵,能得到王爷的肯定,本公子荣幸之极。”公子言夸张的笑了笑,然后收回手“没多大问题了,只是身子有些发虚,让你府中的人好好给你补补,过不了多久就没事了。”
“嗯。”宫晟天点了点头,收回胳膊。见公子言垂眸品茶,静若幽兰,眉宇间一片安然,不由得挑眉出声“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情以后,你就彻底是本王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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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王爷,你可是被爷盖过章的人
他的人?
端着杯盏的手微微一颤,碧绿的茶水掀起丝丝涟漪,印在眼眸上似乎也掀起丝丝波澜,侧首看去,却对上某人略显窘迫的眼眸,见他不自在的扭过头,微抿的唇角忍不住向上扬起。
“王爷此言差矣。”公子言将杯盏放在桌上,然后微微斜靠在椅背上。披散的长发如瀑一般滑落,有几绺顺着鬓角垂下,在白袍上倾斜出柔美的弧度,使整个人看上去多了份懒散和华贵“与其说我是王爷的人,不如说王爷早就是爷的人。毕竟······”
古潭般的眼眸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对面那人一番,然后唇角微微勾起:“王爷身上除了那一个地方,其余的部分,爷哪里没见过?又哪里没摸过?甚至于···咱俩连亲都亲了。”
“砰——!”有力的铁掌愤怒的拍在桌子上,狂风暴起,碧绿的眼眸冻结成冰,化成冰棱直射对面。而那人却依旧慵懒如猫,嘴角噙笑,甚至还不知死活的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
“王爷,你可是被爷盖了章的人!”
“轰——!”二人之间的木桌被一掌拍碎。木块飞扬中,只见黑色的身影蹭的站起,狂怒之气席卷如风,碧绿的眼眸冰寒刺骨,若极地的雪狼,仰头望月,垂首间是撕碎一切的狠绝。但与之对应的,却是那脸颊上慢慢晕开的绯红,若胭脂落水,丝丝绕绕,蔓延至耳垂,凝结成玲珑的朱砂。直看的公子言一愣,还在这红晕荡漾中反应过来,那人却突然拂袖离去,临走前还故意重重的关上了屋门。
他这是···在羞涩?
慵懒的眼眸一片迷茫,片刻后,屋内突然响起流水般的笑声养儿防老[未来星际ABO]。
次日一早,大皇子的人就低调的驾着马车将公子言接到了大皇子在宫外的府邸。按照傲雪国的规定,成年的皇子都需要搬出皇宫另立府邸,并且除非宫内有旨,否则不能擅自进入后宫,此举明显是为了将皇子和后宫分离出来,只是究竟起没起到作用,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公子。”大皇子早就在府内等候多时,见公子言从马车上下来,连忙神情激动的将他迎进府内。
“公子一路辛劳了,晟轩已经为公子在府中准备了住所,绝对清幽,请公子安心休息。”说完,看向一侧的侍从“上茶。”
“谢大皇子。”公子言微微颔首,然后在下手处的椅子上坐下,直到上茶的人退下,屋内只剩下他们二人,还才挑眉超宫晟轩看去“大皇子,在下入您府中一事,殿下可诉于外人?”
宫晟轩深思了一下,然后低声道:“不曾,只有几个亲信知晓。”
公子言点头:“如此甚好。还望殿下告诉您的那几位亲信,莫要将在下的消息张扬出去。毕竟在下是您的暗棋。”张扬出去了,就不是暗棋了。
宫晟轩略微思索,就明白了公子言的意思。原本还想下午宴请几个亲信介绍给公子言认识,这样看来,只能打消了。只是“公子,老四老五那里,可是清楚明白得很。”
公子言垂眸轻笑:“殿下,到现在您还没认清楚您真正的对手是谁吗?”
宫晟轩闻言身子一震,脸上虽面无表情,但是眼眸深处却波澜乍起。
他真正的对手?
宫晟天?宫晟宇?还是宫晟允?
宫晟轩看着下方一袭水墨如笼烟云的公子言,吞了口吐沫,觉得这人似乎云淡风轻间在给他指明方向,一个他从未想过的方向!
“公子···?”宫晟轩思索了半天也没有想到一个确切的答案,只好略微窘迫的看向公子言。
“哎。”听闻到这迷茫的嗓音,公子言轻叹了口气“殿下,您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您心里可清楚?”
宫晟轩重重的点了点头,他清楚,他一直都清楚,他要登上那九五之尊,他要成为傲雪国的帝王!这是他从懂事以来就一直在默默奋斗的目标。
“殿下既然清楚自己的目标,那么为何还不明确自己的奋斗方向呢?”公子言的语气中,流露出丝丝不解,眼神里,更是透露出丝丝疑惑“殿下,本公子问您,什么是您最后达成目标的关键因素?”
达成目标的关键因素?
宫晟轩眼眸深处再起波澜,母族的权势?朝廷上的影响力?还是小时候老师们反复念叨的民心?
短短两个问题,宫晟轩就觉得自己脑子似乎有些不够用,还是因为···自己从未想过?
“殿下。”公子言放下杯盏,然后慢慢站起身子,水墨的长衫顺着膝盖倾泻而下,空气中似有墨香翻滚,让宫晟轩苦恼不解的心,慢慢平静了下来。
“殿下,你可还记得自己姓什么?”
宫晟轩瞳孔一缩!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在昨天早朝上宫晟天也曾问过!平静的心再次掀起波澜,雷鸣呼啸间似乎有浪花再拍打着一片陌生的海岸。宫晟轩静静地看着那背对他而立的身影,嘴唇蠕动了好久,才慢慢吐出两个字:“父皇?”
“殿下终于明白了吗?”公子言缓缓侧过身子,平静的眼眸划过一丝赞赏“殿下,您的所作所为,不是给四皇子和五皇子看,而是给···上位者看左右为难。”
“可是他们——”
“殿下,一个家族不管如何昌盛,只要上位者判定他有罪,那么他就有罪。同理,只要上位者喜欢这个皇子,那么不管他有多么的差劲,多么没有地位,他都是上位者心中独一无二的人选。”
“······”
“殿下,您要记住。我是您的暗棋。这枚暗棋,暗在何处,明在何处,你心里要有个底。切不可明暗颠倒,坏了大事。”
这是说···他在父皇面前是明,在他人眼中是暗?宫晟轩暗暗握紧拳头,看着那抹水墨身影,眼神里多了抹敬意。“公子放心,晟轩记住了。”他现在,开始认同凡间的对公子言的传言了。
“至于定山王···”公子言从袖子掏出银扇,缓缓打开,见宫晟轩再次投来专注的眼神,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殿下,你可知晓那定山王为何猖狂至此,却依旧屹立不倒么?”
“因为他手中握有军权!”宫晟轩斩钉截铁的说道,声音十分笃定,可是在对上公子言略显淡漠的眼神时,才微微露出迷茫“难道不是?”
“如果是军权的话,那么罗家又作何解释?”
“是因为···”罗家手中的军权太少,而宫晟天却是掌控了傲雪国六层以上的军权!可是···如果这就是答案,那么公子言就不会这么问他了。
“殿下,是民心。”公子言放弃再为他启蒙,直接说出了答案“殿下可以仔细回想一下宫晟天的成名史,就会清楚地发现,宫晟天今日猖狂是因为他完全有猖狂的资本。他是第一个把大秦打的抱头鼠窜的将军,也是第一个把赤焰打的再不敢侵犯的皇子。的确,他屠城弑杀,被百姓看作是恶魔,但是这般恶魔却是可以保护他们太平的元帅!殿下,百姓所求不过是安居乐业,而定山王可以保证他们安居乐业,不受敌军侵犯。所以,不管他究竟如何嗜血,在百姓心底,就是可以保护他们的天神!而这,就是定山王嚣张的资本!”更何况,宫晟天屠的是敌军,杀的是败类,对百姓却不惊不扰,这般的恶魔,如何不让人爱戴?
见宫晟轩骤然垂下的头颅和放在案桌上满满紧握的拳头,公子言长叹了口气,不管这群皇子心底如何怨恨宫晟天,只要敌军来袭,估计第一个想到的还是他吧。这就是宫晟天的魅力,也是那老皇帝迟迟不敢对宫晟天动手的原因。如果说那老王爷是西蒙的一块盾牌,那么宫晟天就是这傲雪国的利剑,剑锋一扫,无人敢侵,更何况还是处在这乱世之中。
“殿下,如果您想要扳倒宫晟天,那么就不要想着夺取他军权的念头了。”就算是夺取了,那老皇帝估计也会给要回来,因为这军权,只有放在宫晟天手中,才能安心、放心!
“那···那本殿下该怎么做?”宫晟轩缓缓抬起头,墨黑的瞳孔深处,可以看到丝丝裂纹逐渐蔓延。公子言今日所言,完全颠倒了他二十几年来的信念,恍惚间只觉得自己一直在错误的道路上奔跑,而最可怕的就是,他还不自知!
“民心。”公子言果断的吐出两个字“殿下,定山王因为可以护百姓一方太平,所以得尽民心。但是殿下,得民心的地方,不仅仅是在军队上。”
“还有朝廷。”宫晟天慢慢吐出这四个字,头脑中原本一片凌乱的头绪此时在公子言的引导下渐渐变得疏朗清明“宫晟天可以在军中获得民心,那么本殿下也可以在朝政中获取民心!”
见他终于走到正道上来,公子言满意地点点头:“殿下只要记住,您的目标是获得民心,只要有了民心,那么定山王在您眼中,还算什么?”
还算什么?是啊重生之食膳性也!他有了民心,也就有了依靠,只要他平时再注意讨父皇的欢心,那么他就可以——
“公子!”宫晟轩唰的从座位上站起,上前走了两步,然后唰的弯下了腰“公子,请受晟轩一拜!”今日所言,让他如壶灌顶,恍然大悟!原来二十几年,自己竟一直在错误的轨道上奔跑,怪不得迟迟没有成效,怪不得他直到现在还只是大皇子!
“殿下。”银扇一合,然后伸手虚扶起宫晟轩,见他眼眸如坠星辰,满脸激动,轻轻摇了摇头“殿下,不管或喜或怒,您都该保持淡漠。”
“是,晟轩明白。”上位者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他明白,他一直都明白,但是从未像现在这样严肃认真的对待过!
“殿下,今日本公子只是同殿下闲聊,殿下日后举措,全因殿下恍悟。殿下可知?”
宫晟轩严肃的点点头:“晟轩知晓。”如果这件事情暴露出去,那么不仅公子言遭殃,他也逃脱不了!虽说知子莫如父,同样知父莫如子!父皇把他的皇位看得有多么重要,他十分清楚,如果公子言今日所语传导父皇耳中,那么他肯定怀疑自己要谋朝篡位了!
见大皇子愈发的上套,公子言心底也愈发的满意,但是脸上还是要露出淡漠的神色,只有眼神里微微浮现出恰到好处的赞赏。落在在宫晟轩眼底,心底也是愈发的欢喜。
“殿下,本公子所言仅是建议,如何去做,还是要靠殿下您。”有些话,还是迟早说明白。
“晟轩知道。”宫晟轩再次胲首,现在的他几乎要把公子言说的每一句都当做金科玉律!当成自己成功的砝码!虽然还想再问些什么,但是见公子言眼眸轻闪间划过丝丝疲倦,这才恍然发现自己已经缠着他询问了近两个时辰,于是连忙让人带领他前往住所,自己却怀揣着一颗激动不已的心,走向书房。
宫晟轩准备的住所,位于府邸中竹林深处的一方院子。面积不大,但是胜在清幽,周围青竹环绕,风拂间如同海浪拍岸,让人倾心不已。挨着竹林处还挖了一个小小的水潭,里面游动着几条胖胖的锦鲤。水潭旁边摆放着石桌石凳,以供休息。
“公子。”打量间,屋门已经被人从里面打开,小狼小虎从里面走了出来。
“公子,东西已经收拾好了。你是先用饭?还是先休息?”
“先用饭吧。说了一个早上,早就饿了。”公子言撩袍在屋内靠窗处的软榻上坐下,瞥了眼屋内的青白色纱帐,还有梨木家具,赞赏的点点头。刚想躺下休息会儿,小狼却走了过来。
“公子,大皇子派了下人过来。”
“哦?”公子言眉头一挑“让他进来。”说着,已经站起身整理好衣衫。而那边,一身藏蓝色衣衫的清秀男子,也走了进来。
“落羽见过公子。”
公子言仔细大量了一下面前垂首的侍从,眉目端正,还算俊朗,于是点了点头:“你就是大皇子派来的人?”
“是!属下主要负责公子的安危以及为殿下传话。”
“嗯。”公子言点了点头,然后晃了晃手中的扇子“下去吧。”说完,就朝饭桌走去,可是走了两步,又扭过头来。
“还有事?”见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公子言略微不满的蹙起眉头。而那人却在左右环顾一周后,唰的单膝跪下——
“属下墨羽,见过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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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你家主子可有喜欢的女人
墨羽?
公子言眉角一扬:“你是···宫晟天的人?”他记得,宫晟天的贴身侍卫是墨白。
“是。属下是王爷安插在大皇子府内的暗桩,这次特地前来协助公子。”墨羽的声音坚定中透着一股自豪,传到公子言耳中,让她忍不住微勾起唇角。
“起来吧。”踱步到饭桌前,公子言撩袍坐下,见他恭敬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捉弄之心“你很崇拜你们主子?”
墨羽微微一愣,小麦色的脸颊上慢慢浮现一丝绯红,见公子言看来,连忙低下头:“王爷···是我们所有暗卫最崇敬的人。”不管外面说王爷如何狂妄嗜血,在他们这下属下眼底,王爷是世界上最值得尊敬的人。
“哦。那你对你们主子也很了解喽?”公子言见他竟然这么容易就羞红了脸,眼底的笑容更甚“本公子问你,你家主子可有喜欢的女人?”
“没有。”墨羽坚定地摇了摇头。
“那喜欢的男人呢。”
“···也没有。”
“那有追你家王爷的女人嘛?”
墨羽嘴角一抽:“没···没有。”王爷凶名在外,哪家姑娘敢追求他?
“那追求你家王爷的男人呢?”
墨羽身子一颤,对上公子言略带严肃的神情,表情微微有些崩溃:“应该···也没有。”为什么这个公子言和传言中的一点也不一样?
“这么说来···”公子言单手摸着下巴,脸上浮现初丝丝猥琐的笑容“你家主子还是处男喽?”
“······”墨羽崩溃,这个问题他应该怎么回答!还有,公子应该问的不是有关于大皇子府中的事情吗?为什么老是问一些王爷的八卦!这让他肿么回答!
“好了,本公子知道了。你先下去吧,一会儿记得把大皇子府内的资料拿来。”见那坚毅的面容上终于浮现出丝丝龟裂,公子言这才满意的收手,见墨羽像是被咬了尾巴一般嗖的跑出屋,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果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他家主子利用狂妄和冰寒来掩饰自己单纯羞涩的内心,没想到他的手下也这么单纯可爱,有趣,实在是太有趣了宦妻,本座跪了!
在大皇子府内的生活,公子言表示不要过得太悠闲。虽然类似于圈养的滋味不好受,但是每日喝喝茶、下下棋,日子过得还算是滋润。只是这么滋润的日子过了不到两天,宫晟轩就火急火燎的跑进了竹园。
“公子救我!”悲切的声音慌张而又透着绝望,让公子言手一颤,棋子落错了地方。俊眉微蹙,垂眸思索间,对面的石凳上已经坐下一人。
“公子——”
“殿下,身为皇子,无论何时何地,您都应保持冷静。”公子言冷冷的打断他的话,神情淡漠的看着桌上的棋盘,话语里流露出的不满和冷意,却让宫晟轩原本慌乱不已的心渐渐平静下来。待耳边急促的呼吸声也渐渐变得平稳,公子言这才扫了眼身侧的小虎:“给殿下上茶。”
“是。”
刚发芽的竹叶,在滚烫的泉水的冲泡下,浮浮沉沉,起落间还散发着竹子的清香。即使隔着一层杯盖,也能嗅得到那清幽的味道。配合着耳边不时拂过的竹海声,竟让人莫名的感到心安。等到心中最后一丝慌乱也在这中清幽的竹林中消退时,宫晟轩才睁开眼睛看向对面的公子言。
“殿下可平静下来了?”公子言一手持扇,一手执棋,雪白衣襟上墨竹染染,似是竹影,又像是水墨,宫晟轩刚想看清,那人却缓缓抬起头。
“公子。”对上那双仿佛能够洞察一切的平淡水眸,宫晟轩没由的心里一虚,不等大脑有所反应,眼睛已经下意识的低垂,顾不得心底升起的窘迫,宫晟轩将今日朝中发生的大事连忙将给公子言听。
“也就是说,罗家和木家因为几天前两家公子的争吵而背地里下狠手,结果事情不小心闹大被皇上抓住,于是盛怒之下,殿下您也受了牵连?”公子言轻摇着银扇,表情依旧云淡风轻,只是眼眸深处却浮现丝丝了然。
“是。父皇一怒之下把所有相关的官员都给撤职查办,其中···也有我的人。”宫晟轩一想起被撤职的那两人是他好不容易在兵部暗查进去的,心里就是一阵纠痛。那个罗家和木家,果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既然皇上是一视同仁,那么殿下又何必如此慌张?”相比较之下,四殿下和五殿下损失最大好吗?
“因为···”宫晟轩深吸了口气,放在桌上的双手也暗暗紧握成拳“父皇大怒,要求彻查六部官员。安排的人···是老三。”
原来如此。公子言了悟的点点头。怪不得把宫晟轩吓得这么厉害,原来是宫晟天负责此事,那么这次的彻查可就不会那么流于表面了。等下,这会不会是宫晟天设下的局?
“公子,您说我该怎么办?”宫晟轩紧张的看向公子言。
“四皇子和五皇子那里可有什么好的建议?”收回思绪,目光盯着桌上的棋盘,公子言慢慢的拿起一颗白子,眼睛的余光瞥到对面人身体猛地一顿,唇角一勾“事情如此紧迫,殿下还是这个时辰回来,可见是下朝后与人有约。而在这个时候能让殿下前去赴约的也就只有四殿下和五殿下,商讨的也定然是定山王彻查六部之事。如果那两位殿下有了应付的办法,那么大皇子您也就不至于这么慌张。可见,您们的会面,似乎没有讨论出什么。不过本公子···还是想听听那两位殿下的看法。”
“额······”宫晟轩脸上微微有些被人看破的尴尬,连忙端起茶杯抿了口茶,等到对面那人垂下眼眸后才开口道“老四老五都想着是能留多少留多少,因为父皇安排的事情非常紧迫,明天就开始。所以眼下只能是能保多少保多少。”
“那么···殿下您觉得在定山王的手中,可以保存多少?”公子言挑眉问道。
放在石桌上的右手微微颤抖,宫晟轩沉思了一下,慢慢吐出两个字:“两成无毒不庶。”在宫晟天手中,能保下两成就值得庆贺了!
“既然只有两成,那么殿下干脆不如不保。”无视宫晟轩满目震惊的脸,公子言一边慢悠悠的落下棋子,一边解释道“宫晟天为人狠绝,既然他已经决定趁此机会打压殿下您的势力,又怎么可能轻易地让殿下您钻了空子?就算是殿下钻了空子,保下来的那两成,殿下真的会心安吗?”
宫晟轩面色一白,公子言的意思是说他的手下···有宫晟天的人?
“殿下可有想过,皇上好端端的为何要让定山王严查六部?”他们和定山王之间的仇怨,皇上难道不清楚吗?所以眼下这件事,不仅仅有宫晟天在插手,归根到底,是那老皇帝在背后推波助澜。至于究竟是为什么···那么就耐人寻味了。
“公子是说···这是父皇设下的陷阱?”关于这个问题,宫晟轩也和宫晟允讨论过,虽然对父皇的用意也有所怀疑,但是一直没有肯定,如今听公子言这么一说,才又重新思索起这件事情来。
“木罗两家恩怨,已不是一两年的事情,公子之间的正闹打斗,几乎每天都会发生。为何以往皇上不管不顾,而这次却下了狠手?”公子言越想越觉得老皇帝目的可疑,手里的棋子犹豫了半天也未落下,索性就这么僵在半空中,眼眸直接朝对面的宫晟轩看去。“殿下,这几日朝中可发生什么事情激怒了皇上?”不然那老皇帝何苦在这个时候煽风点火?
发生什么事情激怒父皇?
宫晟轩头脑放空,直到林间吹来一股凉风,才猛地回过神来:“···有。”那日的早朝···父皇明显是怒了!
公子言凝眉:“是什么?”
宫晟轩舔了舔下嘴唇,等到心底的震撼平复下来之后才说道:“前几日早朝,宫晟天刻意找茬激怒了四弟,然后当着父皇的面说了一句···”略带心虚看了眼公子言,见他目光平静的注视着自己,宫晟轩这才又磕磕巴巴的继续说道“不算是说···算是对四弟的责问···他说···说你们可还记着自己姓什么。当时父皇的脸色就阴沉的不太好看,不过并没有出生责怪,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没想到父皇是在等机会好好敲打他们!
“殿下既然已经看清楚了事实,为何还这般苦恼?”公子言的声音一如既往地轻松随意,落在宫晟轩的耳中让他脸上划过丝丝不满。
他怎么会不苦恼?那可是他辛辛苦苦争夺来的席位,怎么能这么轻易的让他松手?
桌上的双手在此紧握成拳,眼底的流光也愈发的不甘。公子言摇了摇头,将手中的棋子重新放回棋盒后,才正眼朝宫晟轩看去:“殿下,您请记住。国家的权势,归根到底属于皇帝。就算是落入亲生儿子的手中,那也是皇帝的权势!”如此浅显的道理,连他这个未来人都清楚明白,他这个从小接受君权父权的古人怎么还执迷不悟?
端坐的身子微微一颤,不甘的表情瞬间破碎消逝,俊朗的容颜苍白如纸,方才还带了点血色的薄唇上,此时已经彻底变成了水色。凉风拂来,额头上滑落一滴虚汗,那冰凉的寒意顺着皮肤渗入骨中,让宫晟轩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就算是落入亲生儿子手中···那也是皇帝的权势?!
“殿下,这次严查六部之事,与其说是定山王在搞鬼,不如说是皇上在借定山王的手敲打你们。提醒你们,你们不仅是罗家、木家、李家的外孙,更是皇上的儿子,傲雪国的皇子。而身为皇子,最根本的就是要牢牢记住自己的职责。”
“······”皇子的···职责?
“殿下,眼下不是您心疼安插在六部人员的时刻了,而是您如何在皇上面前表明您是傲雪国皇子的时刻。不管这局究竟是不是宫晟天所设,根据他的心计,他定然也能想明白皇帝的意思。所以,与其您废了大力气保留那两层人员,不如自断臂膀庶女慧娘。一来向皇帝表明了您的忠心,二来,也不会给那定山王留下什么把柄。不过,这只是在下的一点建议,最后的决策权,还是在殿下您自己的手中。”说完,垂眸品茶,不再言语。毕竟这事,归根到底还是由宫晟轩自己决定。
“公子···”片刻静谧后,宫晟轩略带缥缈的声音幽幽的传来“如果我这次断了臂膀···那么···我不就什么都没有了吗?”他不像四弟,身后有二十万的兵权作为依靠,如果失了六部人员,他能倚仗的,就只有李家了!而公子言那日也说过,不能让今日的动力成为明日的阻力。他好不容易将李家拿捏在手里,怎么允许它再次逃脱自己的控制?
“殿下可听过有破而有立这句话?”公子言似是看清楚了他心底的苦恼,慢慢放下茶盏,杯底在和石桌相碰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将宫晟轩混乱的思绪一下子给打破“这次六部严查,定然会有大批人员落马,难道那空缺的职位···就一直这么缺这么。”
公子言的最后一句话,声音极低。配合着竹林间的凉风,如同竹叶摩挲间的低语,但是却让宫晟轩虎躯猛然一阵,原本苍白的脸色也渐渐浮现出丝丝血红。
“还是那句话。殿下,目光应该放长远一些。”只顾眼前的蝇头小利,怎么能见识到日后真正的财富?
公子言细不可察的摇了摇头,然后继续专注于眼前的棋局,方落下一子,对面那人就突然站起身——
“晟轩谢过公子。时间紧迫,晟轩就不打扰公子下棋了,晟轩告辞。”说完,衣带生风,眨眼间的功夫,就消失在竹园。
哎,年轻人,果真还是太稚嫩啊!
“墨羽。”公子言垂眸看着桌上的棋局,待身边无声的落下一抹人影时,才低声道“告诉你家王爷,饵,本公子已经抛下去了,后面如何甩竿垂钓,就看他的了。”
“是!”
这场六部严查,如公子言料到的一般,来得凶猛,严查的也凶猛。短短两日,六部里就落马了一半,老皇帝的案头上,更是专门空出一块地存放宫晟天的奏折。违纪官员,轻则罢免流放,重则斩首抄家,皇城内外一片哀嚎,四皇子五皇子更是在早朝上被骂了狗血喷头,大气不敢喘一声,好不容易保存下来的人员也被老皇帝无情的给撤销。看到这一幕,大皇子在心里默默舒了口气,幸亏他听了公子言的建议,虽然不免也被骂了一顿,但是父皇的态度明显比对他那两个皇弟温和多了。看样子,以后多听公子言的,没有错!
这边想着,那边就像是有了印证一般,老皇帝竟下旨,让他和宫晟天商讨六部官员空缺一事!
正低着头胡思乱想的的宫晟轩闻言猛地一惊,直怀疑自己是否出现了幻听,直到身后人小声提醒了自己一句,才慌忙出列跪地接旨。
难道这就是有破而有立?
回到位置的宫晟轩仔细的捉摸公子言的这句话,还未捉摸出个滋味来,一道冰冷的视线突然朝自己射来。宫晟轩惴惴不安的抬起头,果真那宫晟天正用雪狼一般嗜血无情的眼神看着自己,那眼底的杀意和冰寒,竟像是要立刻把他给撕碎一般!
不行!
宫晟轩收回视线扭过头去,袖中的双手在那冰冷视线的注视下慢慢紧握成拳。官员推选一事还是要询问一下公子言的意见。不然······
瞥了眼还在大殿中央跪着的四弟、五弟,宫晟轩默默吞了口吐沫,心底的某种想法,愈发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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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王爷,要不要和爷我一起浴
月色溶溶夜,花开淡墨痕。
银灰色的月光如水如雾,投射在黑暗的竹林里,在地上绘出斑驳的水墨图。
小院里,一片静谧。
水潭里的锦鲤趴在石头下睡的正香,偶有涟漪荡荡,波光粼粼间反射出银色的水光。橘黄色的烛光温暖柔和,透过薄薄的纱窗投射在院子里,照在树下的石桌上,将桌上的棋子照的圆润光亮。
屋子里,水声潺潺。
薰衣草香从香炉中徐徐升起,飘荡在屋子里各个角落,将那垂荡着的青白纱帐,都渲染了几分柔美的气息。红木桌上,放着一杯喝了半盏的白釉茶盏,嫩绿的竹叶静静的飘在青色水面上。绘有兰花暗纹的杯盖倒放在一侧,偶有凉风从窗缝中吹来,青纱曼舞间,那杯盏也跟着微微晃动。大红软榻上,一本诗集随意的丢在榻脚,风拂间纸页翻动掀起淡淡的墨香,水绿色的薄纱外袍也被夜风吹拂着,一只衣袖滑落在地上。
白玉兰花屏风上,搭着一件雪白的衣袍,屏风后,是一个椭圆形的浴桶,粼粼水面上,飘荡着无数娇嫩的玫瑰花瓣。素手轻拨,水珠滴落间,飘出一股暗香,偶有花瓣带着水珠粘在那象牙色的肌肤上,白红相间,如同腊月落雪的红梅,又像是白纸上误落了一滴朱砂。
“唔······”躺靠在浴桶上,公子言惬意的发出一声感慨。拉长的脖颈,若天鹅般优美,又似月牙般柔和,水波轻撞间,泛起淡淡的绯红。水墨般的长发在水中漂浮荡漾,缠住娇红,勾住雪臂,丝丝娆娆,透着难掩的诱惑小菱奇遇记。
“吱哟——”屋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轻阖的长睫微微颤动,一丝水珠顺着眼角的弧度滑落在鬓角。
“谁?”公子言慢慢坐直身子,黛眉微蹙,水雾般的眼眸里划过丝丝不爽,轻柔的声音里也不经意的流露出丝丝女儿家的娇嗔。飘过那白玉屏风,让来人猛然顿住脚步。
“小狼?小虎?”见那人没有动静,公子言又小心的叫唤了一声。凝凝水眸盯着身侧的白玉屏风,似乎想透过这羊脂白玉看清楚来人。直等到眼底的疑惑越来越重,想要伸手扯过那搭在屏风上的衣袍时,一道低沉冷漠的嗓音才幽幽的传来——
“是我。”
水波微颤,潺潺水声撞击着浴桶也撞击着公子言平淡的眼眸。微咬下唇,犹豫了一下,才隔着白玉屏风轻问出声:“宫晟天?”
“嗯。”声音低沉,若石块入水。公子言面色一白,如烟的水眸里终于闪过丝丝慌乱。抬眸看了看屏风上的衣袍,虽然伸手就可以扯过,但是如此慌乱之举反而更容易引起宫晟天的怀疑。蹙眉苦恼间,宫晟天已经将这透着慵懒之气的房间打量完毕。
“你在沐浴?”碧绿的鹰眸扫了眼垂落的纱帐,最后落在那半搭在榻上的青白外袍,不由得剑眉一挑。
“嗯。”公子言努力保持声线的平稳,并配合着弄出哗哗的水声,并随后用平淡的声音问道“小虎小狼呢?”为什么那两个混蛋没有拦住他!
“他们被墨白和墨羽给绊住了。”宫晟天回答得很是轻松,丝毫没有擅闯别人房间的觉悟。
“你什么时候出来?”看着桌上的半盏茶杯,嗅着空气里飘荡着的薰衣草香,宫晟天对公子言如此伪娘的行为表示十分反感,并且迫不及待的希望赶快商讨完事情回府睡觉。
“怎么?王爷着急不成?”公子言见宫晟天丝毫没有靠近的意思,于是放松了心弦,又悄悄地坐回了浴桶里,嘴角一弯“王爷,要不要和爷我一起沐浴?”
魁梧的身子猛地一僵,随后碧绿的眼眸冰冷的朝那白玉屏风看去,水色的薄唇一张一合,铿锵有力的吐出一个字:“···滚!”那混蛋以为他像是他一样,那么无耻吗?
“······”公子言抿唇,无声轻笑,随手拨水洒在身上,眉眼间又恢复了最初的惬意,只是眼眸深处却闪烁着诡谲的流光“来啊王爷,不要羞涩!你不是一直埋怨爷占你的便宜吗?现在爷让你占回来不成?”
“···本王不稀罕!”
听着那咬牙切齿的声音,公子言无声大笑,似乎已经透过这白玉屏风看到宫晟天那恼怒的模样:“别生气嘛,爷可是一片真心邀请你共浴,你别不识好歹啊!难道你就不想看看爷这吹弹可破的雪肤吗?嗯~!还带有玫瑰花香哦!”
“···你特么的还要脸不要脸!”还带有玫瑰花香!这个混蛋什么时候竟然变成了伪娘!宫晟天气的在屋里团团转,目光所到之处,不管是那飘荡着的轻纱白帐,还是软榻上凌乱的衣袍,都恨得他牙痒痒。
“爷说的是实话好不好?”抚摸着自己娇嫩的皮肤,公子言一脸的满足“你这口吻,会让爷误以为你是在嫉妒爷!虽然王爷你的皮肤也不错,但是和爷比起来,就显得一般般的啦!”
“······你再多说一句话,本王就砸了你的屋子!”宫晟天已经濒临暴走的边缘。
“好好好,爷不说了。”公子言无奈的撇撇嘴“不过···你真的不想看爷的娇躯?”
“···不—想!”
“也不想摸摸爷的娇嫩雪肤?”
“···滚—粗**引!”
“那爷的美人出浴图呢?”
“······”
“咳咳。好吧,你不想看就算了。不过···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你给本王去死!”
听着那崩溃暴走,饱含愤怒的声音,公子言惆怅的摇了摇头,然后慢慢地站起身子。骚年,不是本公子不给你机会,是你自己选择放弃的。
出了浴桶,取过一旁干净的帕子仔细的擦拭着身上的水珠。换上干净的亵衣之后,才将一旁架子上的金丝马甲拿了过来,等穿完之后,略显玲珑的身材立刻变得比飞机场还平。
哎,摸着胸前平坦的搓衣板,公子言的表情愈发的惆怅。虽然祁玥再三保证这件衣服不会影响她的生长发育,但是公子言仍然觉得自己的馒头发酵得有些缓慢,同前世相比,简直就是旺仔小馒头对战南京灌汤包的架势。而且古人一般都早熟,如果她错过这个发育阶段···喵了个咪的,下一次发育估计就要等到她生完孩子之后了!而这件事情对她来说,简直遥远得不能再遥远!
“你准备磨磨蹭蹭到什么时候!”宫晟天坐在椅子上,目光盯着那白玉屏风,颇有防火烧了它的*。
“急什么!爷我得穿完衣服啊!难道你想让爷光着身子出来?”公子言随手扯过屏风上的衣袍穿在身上。
“···你无耻!”
“什么叫作无耻!难道你刚生下来的时候不是光着身子的?”公子言一边系着腰带一边反驳道。
“你!···你到底出不出来!”宫晟天彻底恼了,想着下一秒那个混蛋再不出来他就进去抓人!闭着眼睛抓人!
“来了来了!爷出来了。”扯下架子上的另一片干净帕子,公子言一边擦拭着头发的水珠一边悠闲地踱着步子从屏风后走出来。见宫晟天坐在位置上,瞪着一双鹰眸怒视着她,嘴角扬起一抹轻佻的弧度“怎么样?沐浴之后的爷是不是比那桃花还要娇嫩?你有没有觉得小腹一紧,然后心里陡然升起一股想要推倒爷的*?”
宫晟天冷冷一笑:“本王心里只有一刀砍了你的*!”
“······”公子言嘴角一抽,然后郁闷的白了宫晟天一眼,将手里潮湿的帕子往一旁的椅子上一丢,然后整个人就像是无脊椎动物一般瘫软在那软榻上。湿漉漉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一侧,有的在榻上凝起一小块鲜红的水渍。原本半搭在软榻上的外袍,现在彻底的垂落在地上。
“说吧,大晚上不睡觉跑来找爷,究竟是何事?”公子言一边用手撩着长发,一边用一种慵懒地嗓音问着宫晟天。发丝轻撩间,空气里飘起一股淡淡的冷香。
“你说呢?”宫晟天咬牙,鼻尖嗅到那人身上传来的玫瑰香气,脑海里又回荡起那人刚才臭不要脸的话语——
‘难道你就不想看看爷这吹弹可破的雪肤吗?嗯~!还带有玫瑰花香哦!’
端坐的身子猛然一颤,宫晟天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斜靠在软榻上的某只,很是费解一个大老爷们怎么会说出这么女人的话!
“我说呢?”公子言歪了歪脑袋,想起上午某人惴惴不安的神情,唇角微微扬起“爷让他推辞了。”
“为什么?”宫晟天凝眉,将脑海中的慌乱想法一扫而空。
“那老皇帝刚把六部里属于皇子的人员一扫而空,如今又把推荐资格交给大皇子婚后冷战。明显是在试探大皇子究竟是不是真的衷心。这么明显的做法,只有傻子才会理解不到。”公子言的语气中流露出丝丝鄙夷。
宫晟天嘴角一抽:“就算是推卸了,也难以表示大皇子真的衷心。”那老皇帝在权势这方面究竟有多谨慎,他比谁都清楚。
“所以,这只是个开始。老皇帝严查六部,不仅是在试探他三个儿子的衷心,同时也在挑拨你和他们之间的关系。至于把六部官员推选的资格交付给大皇子,明显就是在离间四大家族。这个老皇帝不简单啊!怪不得那四大家族崩塌了那么久,还只是世族,未成皇族。”公子言轻叹了口气,然后内里凝聚在掌,手指穿插发丝间,升起腾腾水汽,眨眼间的功夫,那湿漉漉的长发就变成了干爽的锦缎,在橘黄色的烛光中,反射着健康的光泽。
宫晟天嗅着空气里愈发浓重的冷香,沉默不语,静谧了两秒后才问道:“那宫晟轩···想到这一点了吗?”
“一开始没有。后来一挑拨就想到了。”对于这个只有野心没有脑子的大皇子,公子言表示微微有些蛋疼。
“你可要小心。”宫晟天舒了口气,然后背靠在身后的椅背上“你应该看得出来,那老皇帝这般举动,归根到底是在试探你。”
“那又怎么样?爷怕他不成?”公子言眉角一挑,淋淋水眸里满是傲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那老皇帝不过是在试探我的用意,只要我表现出对大皇子绝对的忠心,他就不会把我怎么样。倒是你···被他用来做了枪靶子,滋味不好受吧。”
宫晟天冷冷一哼“利用本王,他还没那个本事!”
“呵!”听他语气中流露出的不屑和傲然,公子言笑着侧过身子,半趴在软榻上看着他“宫晟天,实话告诉爷,你真正的目标,就是他对不?”
宫晟天瞥了眼他长发倾洒见,慵懒柔媚的模样,然后冷淡的挪开视线,右手摸了摸椅子上的扶手之后,才挑起右侧的剑眉:“怎么···你不敢了?”
“嗤——!”公子言摇头冷笑,然后默默地转过身抱头躺下,目光朦胧间看着被晚风轻轻浮起的帐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不过是推翻自己的老子而已,这样的事情,有何不敢?”比起她以后要做的事情,这根本算不了什么!
宫晟天听着他语气中流露出的丝丝冷意和决绝的杀气,碧绿的眼眸在划过丝丝暗沉的流光,心里自然清楚他刚才说的话颇有深意。不过,宫晟天不会选择追问,也不会派人调查。毕竟自己于他,也是蒙了一层迷雾,所以,他们只顾当下,不想未来。就算是以后他们之间会出现你死我活的局面,也不妨碍现在他们为了对方的安全而出谋划策。
“行了,夜色不早,本王该回去了。”见那人像是空谷幽兰一般突然静谧下来,宫晟天还真的觉得有些不太自在。似乎从相遇开始,这个混蛋就是中获得张牙舞爪,神采飞扬,感伤这种情绪···还真的不适合出现在他的身上。
慢慢起身,宫晟天理了下衣袍才单手后背的朝屋门走去,只是刚擦过软塌,垂在身侧的手腕就突然被人给抓住。然后下一秒,天旋地转,毫无防备的他就突然仰面躺在软榻上,视线恍惚还未看得真切,一道黑影就压在他的头顶。
“天儿,爷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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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天儿,爷想吻你
烛光摇曳,薄帐轻浮,青白色的衣衫随意的摊在地上,古蓝色的诗集本子跌落在软榻脚边。
榻上,黑白交接。
泛着冷香的长发如帘幕一般垂荡,淡淡的玫瑰花香从雪白的衣袍里蹿出,肆无忌惮地飘进身下之人的鼻中。
皓白雪肤,盈盈水眸,唇角微翘,丝丝哀怨从那微扬的眼角倾泻而出。
“天儿,爷难受~”
“···你起开!”
“天儿,爷难受~”
“···你滚开!”
“天儿~爷难受~”
“···你去死!”
宫晟天终于受不了鼻翼间愈发浓郁的玫瑰花香,侧过脑袋对着某只假装趴在他身上的混蛋怒吼出声。
“天儿~你怎么可以这么无情。”语带哀怨,长长的睫毛在半空中划过一丝优雅的弧度然后缓缓垂下,遮盖住那双如烟似雾的水眸。锦缎般的长发如披风一般笼罩在雪白的衣袍上,搭在身下之人那黑色勾金边的锦缎蟒袍上。公子言如同一只被人丢弃的猫咪,半吊着眼角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身下之人的眉眼,眼眸深处,闪过丝丝暗伤。
宫晟天深吸一口气,刚硬的面庞渐渐升起丝丝绯红,碧绿的眼眸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如同妖精一般邪魅妖娆的男子,薄唇里缓缓吐出两个字:“···放手!”
公子言充耳不闻,看着身下因为烛光的照耀而略微柔和了眉眼的男子,抓着某人手腕命门的爪子,又情不自禁的紧了紧。
“天儿~”
火辣的眼神肆无忌惮的扫视着身下之人那斜飞入鬓的剑眉,因为生气而越发明亮的碧绿鹰眸,滑过那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在那淡若水色的薄唇上。
“咕咚——!”
公子言狠狠的吞了口吐沫,一边俯下身子逼近男人的脸庞,一边双手上举,将男子的两只胳膊束缚在头顶。白袍下的右腿更是慢慢的滑至男人的腿间,压制住大腿的薄弱部分,将那一双修长的大长腿,牢牢的给控制住。
“天儿~”
“公子言!别逼本王动手!”宫晟天侧过脑袋,躲过那人压下来的头颅,发丝轻拂间,只觉得脖间一片酥痒。想要反抗,但是却被人牢牢的握住命门,腿刚一动弹,就被人给狠狠地压住。更何况,刚解毒没两天的他身体还比较虚弱,就算是真的对打,估计也不是他的对手。
该死的!
墨白和墨羽那两个混蛋在干什么!难道他们忘记身为暗卫的职责了吗!
躺着也中枪的墨白、墨羽:王爷,是您吩咐不让我们进去的。
“公子言···你起来!我们有话···慢慢说。”深切明白自己眼下状况的宫晟天不得不暂时低头,放软了声音。只是那高高鼓起的胸膛还是暴露了他内心难以控制的愤怒。
要不是现在他们是合作关系,他非要···他非要——
“天儿,爷想吻你。”
“······”宫晟天深吸一口气,看着身上的公子言勾了勾唇角都市龙医。半响后——
“公——子——言——!”
低沉的声音夹杂着滔天的怒火,如龙卷风一般袭击了守在屋门外的四个人的耳朵。墨羽战战兢兢的扫视一下周围静谧的无声的竹林,默默的松了口气。
幸亏这里地址较偏,环境比较静谧,那大皇子又知道公子言喜静所以周围并没有安排什么下人,要不然···墨羽狠狠打了个哆嗦。虽然不明白是什么事情把自家冰山王爷给激怒成那个模样,但是身边墨白身上传来的的僵硬感,他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
墨羽蹙眉,究竟发生了什么?
“啧啧,听这声音。估计公子没忍住又动手了。”小虎仰头望月,双手后背,一副忧国忧民的模样把墨羽给看愣了,而墨白却是彻底石化了。
“···你说···”小虎见身旁的小狼不搭理他,于是用胳膊轻轻撞了他一下“你说,定山王对咱家主子无耻程度也算是充分了解了,为什么···还这么生气呢?”明显不科学啊!按理来说,应该习惯了不是?
小狼双手抱剑,闻言勾唇一笑:“很明显,是公子无耻的水平又提高了。”
小虎双眼一瞪:“真的假的?”
小狼倨傲一笑:“不信···你可以接着听。”说完,眉角一扬,流露出丝丝挑衅的味道。
小虎握拳,听就听!
于是原本就快趴在门上的小虎,现在彻底双臂抱膝,蹲在了窗户下。
墨羽:“······”好可怕!他竟然一句话都听不懂!
墨白:“······”王爷···你真的还好吗王爷?
小狼勾唇:“······”傻缺,公子的墙角也是你这么容易就听到的?
屋外,四个人心思翻江倒海,热闹无比。屋内,烛光暗暗,暧昧的气息搅杂着愤怒的火光,将屋内的帐幔吹得浪花四起,波涛滚滚。
“叫那么大声?你就不怕被外人听见了?”葱葱玉指压在那淡色的薄唇上,公子言略带埋怨的瞪了眼宫晟天,然后下一秒就笑嘻嘻的压下身子“肿么办···你现在无力反抗的模样真的是美瞎了爷的24K铝合金狗眼!爷真想拆吧拆吧把你给吃了!”
宫晟天阴森着眼眸:“你要是想死,就尽管试试!”他刚才是绝对脑抽风了所以才会起了和他心平气和谈谈的想法,要不然也不会现在被他点了穴道,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任他玩弄!
“哎呀呀,别生气嘛!”公子言见他碧绿眼眸深处翻起了丝丝血红,就知道他是真的气大了,于是便慢慢撑起身子,拉开了二人之间的距离“你又不是不知道,爷一直对你抱有龌龊的想法!你应该习惯了才是,怎么还这么轻易的动怒呢?”
宫晟天被气笑了,娘的,要是有一个男的张口就是调戏,随手就是揩油,动不动就把你压在身下索吻你特么的还能淡定?!
身为一个没有断袖之癖的纯爷们儿,宫晟天表示,他无法淡定!
“天儿~”见宫晟天不理他,公子言刚哀怨的开口,一记冷眼就扫了过来。
“在胡说八道,本王就拔了你的舌头!”
“······”公子言撇嘴,好吗,不喊就是了。干吗发那么大的火,这凛然的杀气,都快要割伤她娇嫩皮肤了好吗!
“还不快滚开!”见公子言终于老实了,宫晟天这才觉得胸口的怒火消退了几分雅妮翻身记。于是连忙再接再厉,争取一鼓作气把这个混蛋从他身上赶下去。
公子言咬了咬下嘴唇,瞥了眼一脸怒容,神圣不可侵犯的定山王大人,牙一咬:“让爷亲一口,爷再滚下去!”到了眼下这个局面,她要是不占点便宜,根本就对不起王爷这般羞怒的模样!
“···你敢!”宫晟天咬牙“我告诉你你这个混蛋,你要是再敢对本王唔——!”
······
“咦?怎么没动静了?”听的正起劲的小虎郁闷的朝小狼看去。
正在月下练剑的小狼闻言白眼一翻:“嘴巴都被堵住了,怎么有动静?”
小虎:“······哦!原来是公子出手了啊!”
墨白:“!”王爷!你还好吗王爷!要属下进去吗王爷!王爷!
墨羽:“······”他们在说什么,为什么他依然听不懂?
······
含云沁雪,世间最美味的东西莫过如此。
公子言一脸饕餮的舔了舔唇角,无视某人几乎要杀人的眼神,一脸的满足。尽管只是唇对唇,没有进一步的深入发展,但是···公子言垂眸轻笑,喵了个咪的,她还是感觉好兴奋啊!
“···还不滚开!”被占了便宜的宫晟天青筋暴起,声音更是因为愤怒沙哑的不像话。
公子言舔了舔嘴角,眨眨眼睛:“再让爷亲一口?”
“······滚!”特么的果真是蹬鼻子上脸,不要脸!
“亲都亲了,再亲一次又肿么了。”公子言很是不满的看着他。这和和尚破戒是一样的道理,破一次和破两次有区别吗?反正都是破了!
“···不行!”宫晟天梗着脖子和他杠上了。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宫晟天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道“快点给本王解开穴道,不然本王定要扒了你的皮!”
“哼!你都说要拔了爷的皮了,你觉得爷还会愚蠢的给你解开穴道吗?”公子言丢给他一个搞笑的眼神,然后盯着那泛着水光的薄唇,舔了舔嘴唇“爷觉得,爷在你面前根本没有制止力。”
“你根本就是一个禽兽!”宫晟天瞪着眼低吼“变态!”
“爷就是变态那也是你的合作伙伴。”公子言慢慢俯下身子,见宫晟天再次咬着牙侧过脑袋,嘴角扬起一抹猥琐的笑容“来嘛~再让爷亲一口!一口就行!爷亲完绝对就放你离开,爷保证!”说完,就噘着嘴朝身下那人袭去,眼见就要碰到那人的下巴,屋门却被人一脚给踹开。
“砰——!”
“公——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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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春天到了,万物复苏
清冷的夜风夹杂着淡淡的竹香迎面扑来,红色的衣摆若忘川河畔迎风起舞、灼灼开放的曼珠沙华我买你。每一瓣都倾尽相思,每一朵都绝世风华。公子言瞪大了眼睛,看着来人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妖妖妖·····妖月?”
“呵~许久不见,言儿怎么成结巴了?”来人衣袖一扫,红袍翻滚间灿若烟霞,宝石般的眼眸流光闪闪,如落星辰,又似红日初升。唇角的笑意轻柔妩媚,邪肆妖娆,妖精般魅惑,却又神祗般圣洁,让人神魂颠倒,却让公子言狠狠地打了个哆嗦。
“妖···妖月,好端端的···你怎么来了?”公子言努力挤出一丝微笑,保持表面的云淡风轻,但是沁了水般的眼眸深处,还是闪过丝丝恐慌。特别是眼神不经意的扫了眼屋外四个各种姿态的雕像后,脸上更是唰的一白。
“妖月啊,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有没有累到啊?吃饭了没?要不要来点宵夜?”公子言嗖的从软榻上跳下来,一脸讨好的朝妖月走去,刚摸完某位王爷的爪子在衣服上蹭了蹭之后之后才将某位爷笼在衣袖的爪子给抓住,不过当那刺骨的凉意从指尖传入心底之后,脸上的表情猛然一变“怎么这么凉?你骑马来的?”说着,不管某楼主什么表情,拉着他就往屋子里面走。
“先喝点茶暖暖,我一会儿让小虎给你熬点腊八粥。”公子言将他摁在椅子上,然后找了一个干净的茶杯给他倒水,可是等到水倒出来之后才发觉···貌似茶壶里面的水早就凉了。
“言儿···”祁玥斜靠在椅背上,看着眼神明显有些惊慌的公子言唇角一弯。斜眼扫了扫还仰面躺在榻上的某位爷,眼底眸光嶙嶙“本楼主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怎···怎么会?”公子言抬起头干干一笑,见祁玥半勾着眼角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连忙丢下茶壶和水杯狗腿的靠了过去“妖月不管什么时候来都合适···都合适。”娘的,能不能再用这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她了!她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快要起来了!
“是吗?”祁玥歪头一笑,嘴角的笑意在朦胧的烛光中愈发的神秘邪魅“本楼主还以为不小心打扰了言儿的好事呢。”
“呵呵呵呵呵~”公子言皮笑肉不笑,这个答案让她怎么回答?肿么回答!回答是的话肯定会被祁玥分分钟拍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可要是否定的话···公子言垂眸默默想了想某人横在榻上的胸肌、泛着水光的薄唇···呜呜,心好痛,差一点点就要亲到了。
“看你这表情···是喽?”祁玥眼眸一眯。
公子言冷冷的打了个寒颤,连忙摇头否定:“不不不···不是,当然不是!”这次没有亲到还有下一次机会,可祁玥要是生气了···呵呵···永远都没有下一次了!
“呵呵···”祁玥被公子言这狗腿的模样给逗乐了,自从这妮子长大成人,他就再也找不到以前的优越感,很多情况都是他被教训的那一个,像现在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祁玥表示:他好久没有这么爽过了,
“妖月啊,这么晚了,你怎么来啦?就是想我了,也可以等到明天吗,你瞧你冻得,手都发凉了。”公子言见祁玥的表情有所缓和,于是立马顺着杆子往上爬,一伸手把某人的爪子再次给握住,裹在手心里暖着,试图来缓和他们之间一点就燃的气氛。
“晚吗?”被人裹着手,祁玥像是太后一般斜靠着身子,脸上一片雍容,狭长的眼眸再次朝公子言身后扫了一眼,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一分“我觉得不晚啊。这不定山王···还没走吗。”
“呵呵···呵呵呵呵呵······”公子言干笑不止,后背上的冷汗哗哗往下落,仅看一个背景,那就是一个大写的尴尬!
“那什么···其实他是来找我商讨事情的,你来的时候他刚准备走。”公子言眨了眨眼睛,很是诚实的回道。
“是吗···”祁玥眼睛的余光撇到某人不断变黑的脸,嘴唇一弯“本楼主还以为···王爷准备顺便住在这里呢重生之家养唐门。”
“哈哈哈哈哈······”公子言仰头一笑,然后下一秒一脸严肃“你看错了。他只是要出门的时候不小心绊倒了,然后我去扶他。”
宫晟天:“······”呵呵,绊倒了···特么的,这人的无耻程度,他也是跪了!
门口的四座雕像——
小虎:走路绊倒,公子,你让王爷情何以堪?
小狼:在当事人面前睁眼说瞎话,公子,你就不担心王爷拆你的台么?
墨白:王爷···你究竟肿么了?难道身体还没恢复吗?
墨羽:王爷绊倒了?天哪!没有受伤吧!
祁玥闻言,嘴角微微一抽,然后宝石般的眼眸愈发的璀璨:“是吗。看不出来言儿还这么乐于助人。”
“呵呵呵···应该的···应该的···”公子言腼腆的笑了笑,然后松开祁玥的手慢慢的往后退“那啥···他可能摔蒙了,我把他扶起来···扶起来。”说完,不等祁玥有反应,就一个转身,窜到软塌旁。
“王爷躺那么久,脑子是不是恢复正常了?”对上某人面无表情的黑脸,公子言乐呵呵的伸手作出要搀扶他的动作,却在背对着祁玥的一瞬间,迅速朝着某位王爷的胸口一点,解了他的穴道。
“王爷,你还好吧。”公子言笑的一脸无辜,伸手去抓某人的胳膊,却被某人毫不犹豫的挥手挡开。
“哼!”宫晟天揉着胸口,瞥了眼公子言身后那一袭红袍的妖月,目光幽幽的落在面前的公子言身上“本王好不好···你心里不清楚?”
“呵呵···王爷说的这是什么话?王爷究竟好不好,没有比王爷您自己更清楚不是?”感觉到背后倏然冰寒刺骨的目光,公子言呵呵一笑,然后唰的挪开身子,站到软塌的榻脚,靠近屋门的地方。
“咳咳,天色已晚,本公子就不留王爷了。王爷一路走好?”说完,做出送客的姿态。而宫晟天却唇角一勾,一手撑着软塌,一手搭在腿上,给自己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不急···本王刚才躺的时间有些久,腿有点麻。”
“那我给你揉···咳咳,本公子叫墨白进来给你揉揉?”公子言侧过身子,努力忽视某道几乎要把她给烤化了的目光,对着宫晟天笑得一脸客气。
“公子何必见外。”习惯了某只混蛋的猥琐无耻,鲜少见到公子言这般狗腿模样的宫晟天表示,尽管刚才他是很生气,但是现在···呵呵,他也被爽到了。“刚才你不是给本王揉的很欢吗?现在拘谨什么?”弄得他现在一想起那只在他胸口上捏来捏去的爪子,就恨不得立马拿刀剁下来。
“呵呵···王爷你又开玩笑···”娘的!宫晟天竟然敢给她落井下石!没看见她这半边身子都快被祁玥给烤化了吗!
“开玩笑吗?”宫晟天挑眉,嘴角的笑容邪肆高深“本王到希望本王是在开玩笑。”但事实却是···他的胸口到现在还很疼!而他的嘴唇······
“言儿~”妖月美人适时地开口,语音轻柔,却杀气腾腾“半个月没见···爪子就痒了?嗯?!”竟然敢乱摸其他的人!
公子言狠狠一哆嗦,倒不是她胆怯,而是祁玥在她眼底就像是家人长辈一般的存在,所以一犯错,就会自然而然的像小孩子一样表现出惊慌的一面:“那啥···”公子言吞了吞吐沫,尽管后背被屋外的凉风吹得凉飕飕的,但是额头上还是微微泛起了虚汗“这不是春天到了么···万物复苏···”然后她的爪子也复苏了······
祁玥:“······”这个借口,他竟无言以对邪王缠爱,百变毒妃。
宫晟天:“······”呵呵,好想把某只复苏的爪子扼杀在摇篮里。
门外四座雕像:“······”原来···公子的爪子也分季节么?
“咳咳···”宫晟天清了清嗓子,然后对着某只搓着双手,一脸尴尬的某人扬了扬眉“公子刚才不是说···想上了本王么。”
话落,祁玥眼神唰的一冷,公子言身子猛地一哆嗦,而宫晟天却双手抱头,一脸惬意的躺下“来吧,本王等着呢。”
“······”
微怔之后,公子言扭头分分钟哭瞎,娘的!宫晟天,老子恨你!恨你!
“公子?”宫晟天像是没有看到某人欲哭无泪的模样一般,歪过脑袋故作疑惑的看着他“按照公子的说法,现在不来,那可就是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咳咳。那什么···本公子今天不投宿!”
宫晟天:“······”
“言儿~”空气里飘来一道阴冷的声音。
“嗖——!”在某人眼眸还未抬起来的瞬间,某道白色的身影如风一般飘到某人面前“妖月,你听我解释,听我解释!事情不像你想象的那样的!真的不像你想象的那样的!”
“哦?”抽出被紧紧握住的爪子,祁玥挑眉一笑“那你说说真实的情况是什么样子的。”
“真实的情况就是···”忽视某人从背后射来的冰冷光线,公子言蹙了蹙眉头,才一本正经的说着瞎话“其实那句话王爷没有说完整。应该是···本公子想上王爷家去玩!嗯!就是这样子!木错!”公子言重重的点了点头。
祁玥&宫晟天:“······”
门外四人组:“······”
特么的,他竟无言以对!
宫晟天嘴角狠狠一抽,慢慢的从软榻上坐起,扫了眼某只战战兢兢的混蛋,冷冷一笑:“公子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是愈发的厉害了。也不怕哪一天···不小心就闪了舌头。”
“呵呵···妖月,你别听他瞎说。他是因为我曾经抢了他的黑火莲花一直心存不满,所以趁机报复!妖月你这么了解我,一定知道我这么积极向上的大好青年,绝对不会说出这么下流无耻的话来的,对不!”公子言可怜兮兮的对着某人眨了眨眼。而某人,却微眯着眼眸,看向了软榻上倏然黑了脸的某位王爷。
“原来王爷···也需要黑火莲花。”怪不得这丫头和宫晟天闹在了一块儿,原来是黑火莲花闹腾的。祁玥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看向宫晟天的眼神多了抹探究。
“哼!本王的确需要。”宫晟天优雅的站起身,捋了捋衣袍之后,朝着某人的背影丢了一个冰寒嗜血的眼神“不过那是过去!”所以这个妖月,休想以为这样子就抓住了他的把柄!
“是吗?”妖月慢慢坐直身子,单手轻轻的拍着某只微微颤抖的爪子,眼底眸光一转“那么本楼主要恭喜王爷身体安康了。”
“哼!不谢!”宫晟天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来的怒气,只是对某只在妖月来了之后,就不停忽视、污蔑、背对着他的混蛋心里莫名的不满。
娘的,他不是一直想要沾老子的便宜吗?为什么妖月一来就赶自己走?还污蔑他!特么的!敢做不敢当,还是不是个男人最美原配!
不对,他本来就不是男人,是个变态!伪娘!禽兽!
宫晟天越想越气,干脆袍子一甩,大步离开,临走时看都不看某人,连给墨白墨羽解穴用的都是掌风。
“好了,人都走了。你也用不着装了。”祁玥收回手,对着某人凉凉的开了口。
“咳咳。祁玥···”公子言低着头,伸手拽了拽某人垂下的袍子“祁玥,以后再来,你提前给我打个招呼···”
“怎么···嫌我碍事?”祁玥眉宇一蹙,语气薄怒。
“怎么会···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在我心底的位置。”公子言有些恼怒的抬起头,对上某人海棠般的眼眸“我让你提前打声招呼,是为了我好去提前接你。我现在所处的环境复杂危险,一不小心就——”
“你觉得本楼主有那么无能?”祁玥甩开某人的爪子,眸光愈发清冷“公子言,嫌本楼主碍事就直说!用不着拐弯抹角!”他大老远跑来看她,结果呢···却是这个小妮子把别的男人压倒在身下为所欲为!她知不知道他是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压下心底升起来的杀意,没有一巴掌将那宫晟天的拍死!
“祁玥!”公子言的声音有些无奈“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就别给我说气话了行不!”
“气话?”祁玥笑了“言儿,你还记得你在楼里对我说的什么不?”
公子言点点头:“记得。”
“记得?哼!记得还会发生那样的事!”祁玥眼眸一瞪,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我问你,那宫晟天···你对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他就是我的合作伙伴。”
“合作伙伴还把人家压在身子底下?”祁玥眼角一勾,死到临头了这丫头还嘴硬!
“咳咳···我那不是···我那不是逗他玩么。”公子言垂着脑袋小声嘀咕了一句,见祁玥半天没有出声,这才慢慢地抬起头。
“祁玥···”见祁玥垂着眼眸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周身散发出哀怨的气息,公子言瞬间慌了“你别乱想啊祁玥,我对宫晟天真的没有意思!你在我心底是最重要的!”
祁玥眉头一挑:“真的?”
“比珍珠还真!”公子言迫不及待的回道,生怕晚了一秒祁玥就会多想“你想想啊,我们俩多长时间,我和他才多长时间。十三年能和一两个月相提并论么!”
“是吗。”祁玥突然温柔的笑了,伸手摸了摸公子言的脑袋,眼底波光闪闪,别有深意“既然如此,你就应该给王爷说清楚,省的人家在误会。”
误会?公子言眨了眨眼睛。神马意思?为什么她没听懂?
对上公子言迷茫的眼神,祁玥依旧但笑不语,只是眼神却往公子言身后一扫。那幽幽一瞥,撩人至深,却让公子言身子猛地一僵。
“公—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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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完了,他生气了
“天···你···你怎么又回来了?”公子言一脸惊愕的看着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的宫晟天,脸上明显浮现出丝丝慌张“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不对,貌似他一直就是空手来的啊!
“哼!”宫晟天冷冷一哼,脸上的表情犹如腊月冰雪,又似地下冰泉,冰寒彻骨,让人不寒而栗。碧绿的眼眸冷冷的看着某人明显有些惊恐的神色,嘴角勾出一抹讽刺的笑容“本王回来只是想提醒你,那老皇帝未来几天可能会宣你入宫,你最好做好准备。”
“好好···我知道了,你要不要在坐——”话还未说完,那刺骨的眼神不带着一丝温度的眸光就朝他射来,眼底的冷意,似乎要把她冻结。公子言张了张嘴巴,还在迟疑的时候,那人已经再次拂袖离去。黑色的锦缎蟒袍在月光中如镀了水银一般光彩熠熠,衬托着那竹影绰约中的伟岸身影,巍峨挺拔,不可侵犯。
完了,他生气了!
公子言郁闷的闭上嘴巴,无视小狼小虎同情的眼神,有些郁闷的耷拉下眼角。她不过是洗了个澡而已,为毛就会发生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心疼了,就去追[足球]勇者无敌。摆出这么一副伤心的模样,做给谁看呢?”气还没顺过来的祁玥见公子言竟然为了另一个人而露出这般郁闷懊恼的神色,心里像是被鸡爪子挠了一般烦闷难受,于是嘴巴也越发的不饶人“这里有小狼小虎就够了,你去吧。”说完,袖子一甩,优雅起身,踱着步子朝内室走去。
“我不是解释过了他只是我的合作伙伴吗!”见祁玥又闹起了脾气,公子言的表情愈发的无奈,一咬牙,也跟着他进了卧室“祁玥,你听我说。我和他真的只是合作伙伴,因为我们曾经在那个藏宝洞里渡过难,所以关系比一般人要好一些。”
“比一般人要好一些?”祁玥步子一顿,然后慢慢转过身“言儿,你敢说你对他的关系只是一般么?”
“我······”
“你自己好好想想,你对他是什么态度,又对外人是什么态度?世人只知道公子言冷漠如仙,却从不知道她还猥琐不要脸!”
“······”这个形容词,用的实在是太过分了。
“好吧,我承认我对他是有点不同。”在祁玥咄咄逼人的面孔下,公子言无奈的摊手摊牌“不过,那也只是一般的友情,我把看作是哥们儿一样的存在。宫晟天这人性子是冷傲无礼了一些,不过嘴巴严,我在他面前不用装着端着,可以为所欲为也不用怕他外面说出去,所以···我才这么肆无忌惮。”
见公子言耷拉着脑袋,像孩子一样懊恼无措,深红色的眼眸掀起丝丝波澜之后,终究化为了平静:“就算是肆无忌惮···你也太过于放肆了。”祁玥的声音低沉中透着平淡。把一个男人压在身子底下,还说出那么猥琐的话,她就不怕那个宫晟天那一天真的忍不住,一巴掌拍死她?说到顶,祁玥还是担心她罢了!
“好好,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会收敛的。”公子言知道祁玥是担心自己一不小心泄露了身份,不过···她现在就是跑去对宫晟天说她是女的,估计他也不会相信了吧!所以说···对定山王的调戏,也是变相的自我保护!哈哈,肿么办,突然为自己的猥琐找到了一个十分伟大的借口。
“你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祁玥见她飘飘然又露出一脸猥琐的模样,无奈的扶额“果真是长大了,有代沟了。”他总觉得他和言儿距离越来越远了,以前彼此相偎依的情景,是不是再也不存在了?
“我就算是长大,你也是我的祁玥。”公子言走上前,轻轻的抱住那哀伤愁怨的身影“祁玥,宫晟天或许是我一时迷恋,但是···你才是我一生的依靠。祁玥,别胡思乱想了,咱俩当初说好的,谁也别离开谁。”
“···那万一你以后有了喜欢的人呢?”
“这不是还没有么。”公子言小声嘀咕了一句“再者说,就算是有了,也和祁玥你没有冲突啊。我是不会为了他抛弃祁玥你的。”
“···是吗。”祁玥嘴角扬起一丝轻笑,心底泛起一股连他说不清楚的苦涩。伸手环住怀中的身影,深红的眼眸深处,泛起丝丝迷茫“那就这么说定了。你以后有了喜欢的人···也不可以抛弃我,不然···我会生气的。”
“不会。”公子言坚定地摇了摇头“我不会跑下祁玥的。大不了···我以后有了喜欢的人先让祁玥过目好了。祁玥要是不答应,我就不愿意他!好不好?”公子言仰起头,双眼放光的看着他。
“···好。”嘴角轻扬,将她摁进怀里,心底的苦涩似乎越来越浓郁,眼前的景象似乎也变得越来越模糊。
“言儿···我累了。”祁玥的声音微微有些低沉。
“那我去给你整理床铺。”
“···好。”
祁玥在竹园住了一晚就离开了,毕竟这里是大皇子的地盘,就算是他再小心,也说不定会有意外发生带个郎君回现代。更何况,他现在刚出关,体内的气息还未稳定,需要一个安全安静的地方好好调理。于是公子言便让小狼护送他到尽君欢,那里有独属于她的包间,安静安全,还是自己的地盘,绝对万无一失。一来,楼里来了消息方便及时处理,二来···她想他了,也可以随时去找他。祁玥自然没有什么意见,二话不说就同意了,只是临走时的表情,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寂寞,莫名的让公子言有些心疼。可是还未等她回味过来,宫里就来人了。
“公子,父皇应该只是简单的问话,请公子不要担心。”进宫的路上,大皇子宫晟轩有些歉意的看着坐在一侧的公子言,总觉得是自己搅乱了公子言的安静。
“无妨。进宫之事···在下早就有所预料。”公子言表情淡淡,不以为然。“实不相瞒,本公子早就觉得···皇上是在借殿下的手···来试探本公子。”
“什么?”宫晟轩眼眸一瞪,没想到公子言会这么说。
“殿下可否按照在下叮嘱的,秉公处理了六部官员推选一事?”公子言突然挑眉问道。
宫晟轩点了点头,表情有些微妙:“是按照公子所说,多推选了一些中立党,自己安插进去的人员,也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位置。”
“那就好。”公子言点了点头“殿下,进宫之后,如果皇上询问我们之间的交易···你就照实说。”
“什么!”宫晟轩低吼出声“照实说?这样一来不就——”
“殿下,您觉得皇上真的对你们的所作所为完全不知情吗?”公子言反问出声,语气冷漠。那就是一只老狐狸,要是没点手段怎么可能压着这四大家族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什么动静?他的这几个儿子心机是有,不过和那老狐狸相比,根本不值得一提“殿下,皇上需要的只是殿下您的一个态度。照实说,绝对比你寻借口掩饰更能得皇上的欢心。”
“公子的意思是说···”宫晟轩压低了声音,表情有些高深“这是父皇···在试探我?”
公子言浅笑不语,但是眼底的眸光分明已经给了宫晟轩肯定,见他垂着头若有所思的模样,公子言想了想,问道:“殿下,最近四皇子和五皇子,可有找殿下的麻烦?”
宫晟轩身子一僵,诧异的抬头:“公子怎么知道?”朝堂上的事情,除非是他自己说,外人绝对不会告诉公子言的。难道···又是他的猜测?
“严查六部一事,虽然看上去三位殿下都有所损失,但是显而易见,殿下您是里面损失最小的。更何况,皇上还把推选官员一事交给了您。”见他要开口,公子言伸手一抬“虽然这件事是皇上在试探殿下您,但是从表面看来,还是皇上对殿下您的器重。更何况,有试探·,才有进一步的委托。殿下,机会不易,请殿下您好好把握。”
“晟轩明白。”宫晟轩双拳紧握,表情明显因为公子言刚才的一番话而有所激动“只是公子,那宫晟天······”
“殿下,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殿下您现在对抗宫晟天的筹码实在是太小了,贸易动手,只会自讨苦吃。还是说···殿下真心想要和那两位皇子合作?”公子言话锋一转,眼带深意。
宫晟轩垂眸不语,半响后,摇了摇头:“不想。”合作,意味着最后成果的瓜分。宫晟轩手中的兵权,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给别人。
“可是···这样子···”他不就孤军奋战了?
“殿下,没有永运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你和那两位皇子之间的利益关系太不稳定,就算是合作,殿下也要小心背后有人暗算。”毕竟宫晟轩手中的军权太吸引人了,掌握了他,基本上那皇位就到手了。也正因为这一点,四大家族永远都无法齐心协力。
“···公子所言极是小菱奇遇记。”宫晟轩点了点头,不得不说公子言说的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反正都会被人暗算,那么合作不合作,也就无所谓了。更何况···宫晟轩看了眼一袭白袍风度翩翩的公子言,默默握紧拳头,如果真的要说分裂,似乎在公子言选择他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吧!
“总之殿下记住。一会儿皇上问起,就实话实说。皇上若是不问,殿下可以自行随意。”公子言见马车已经驶进了皇宫,准备最后叮嘱宫晟轩一句。
“那公子您······”宫晟轩还是有些担忧公子言。
“无妨。”公子言摇了摇手中的扇子“在下不过是殿下的幕僚,事成之后就会离去。只要皇上确定在下在此期间不会对傲雪有所威胁,那么在下就安然无恙。”
宫晟轩点点头:“本殿下知道了。还望公子小心。”说完,自己就先行下了马车,公子言看着他的背影唇角微勾之后,才紧跟着他下了马车。
同中山国的皇宫相比,傲雪国的宫殿更显得气派庄伟,少了些南方的温婉,多了份北方的壮阔。而且宫殿颜色以白色和蓝色为主,猛然看去,颇有几分童话色彩。
不出公子言所料,大皇子一下马车就被人给叫走,而他却在太监的带领下,进了御花园里的一座凉亭内。凉亭建立在假山上,周围花团锦簇,小桥流水,美不胜收。宫人们端上瓜果之后就依次退下,那太监也在叮嘱了公子言几句后走出了凉亭。
“···一会儿就来么。”站在凉亭的边上,公子言放眼眺望远处的湖泊,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那片刻间的冰寒,让躲在周围的众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是谁?为何会在这御花园?”骄纵的声音带着丝丝自以为是的傲然,突地从身后响起。握着银扇的手微微一顿,然后才慢慢转过身去。
墨发白袍,眉眼如画,眼神清冷,举止若仙。背后山清水秀,而他却濯濯若水莲,手拿银扇,傲然而立,未言一语,周身气度已经让来人眉眼微垂。
“你···你是谁?怎么···怎么在这里!”穿着粉蓝衣裙的少女明媚如娇花,握着锦帕一脸娇羞,等了半天也没听见那人开口,这才羞嗒嗒的抬起头,结果映入眼帘的却是那人迎风而立的背影。
“喂!你这人怎么这般无礼!没听见···没听见本公主再问你话吗!”终究是怕影响自己在那人心中的形象,骄纵的喊声到了最后只剩下女儿家的低声轻喃,敛目微垂,见那人袍脚翩翩,空气里一片冷寂,脸上这才升起丝丝埋怨。
“你···你为何不说话。”少女上前一步,伸手想要去拽那人的衣角,却被人不留痕迹的给躲过。
“公主,请注意举止。”公子言声音冰冷若寒雪,显然是被老皇帝这幼稚的举动给激怒了。
“你!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少女第一次低声下气,结果换来的却是这人冰冷的斥责,一时间脸面过意不去,直接怒吼出声。
“本公子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公子言淡漠的扫了她一眼,然后转过身去。眼睛的余光撇到周围暗藏的身影,眼底的流光,愈发的冰冷。
“你——”
“是谁,惹得我们的七公主这么生气?”温柔的声音透着丝丝妩媚,如六月微风一般流露出丝丝缠绵。空气里飘起淡淡的胭脂香,不浓密,却恰到好处的勾人。似乎随着这人的到来,亭子里紧张的气息,都瞬间融化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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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这么无情,还能愉快的做合作伙
“见过贵妃娘娘。”粉蓝少女身子一欠,微微行礼。
“免了。”来人一袭孔雀蓝抹胸长裙,外罩大红薄纱,头戴金钗,手执罗扇,婀娜多姿,仪态万千,眉眼风情万种却不显得挺挑,容妆精致宛若上好的瓷器。见少女行礼连忙扇子一挥,伸手拉过少女坐下“瞧小公主这表情,是谁给你受委屈啦?给本宫说说,本宫好给你做主。”
“是···是···”被牵住手的少女刚要出声,脑海里突然闪过那人刚才冰寒至极的眼神,于是嘴边的话一下子给顿住。小心翼翼的转过头去,却见那人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来。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白袍滚滚,缥缈若仙,黑发微垂,动如水墨,手执银扇,眼掌乾坤。背靠远山,肩落晴空!
“没···没谁让我受委屈···是我···是我冒犯了···”对上那古潭般的眼眸,少女只觉得如有凉意顺着脊柱上爬布满全身,让她满腔的委屈和愤怒都化为春风绕指间的羞涩和心中丝丝难以诉说的惊恐,以至于说到最后,敛目颔首,声不可闻。
“请问···您···可是公子?”李贵妃是被听众的争吵声吸引而来,进亭后更是把注意力全都放在少女身上,以至于直到公子言转身,她才注意到那个引起小公主生气的人竟然是这般倾城绝色。而惊艳过后就是眼眸难言的震撼和敬畏,以至于手中的罗扇都僵在了手中。
“···公···公子?”少女微怔,不明白李贵妃的激动是从何而来,可未等她问出声,一道清冷若山泉,缥缈若晚风般的嗓音就在亭内响起——
“公子言见过贵妃娘娘。”公子言微微垂眸,以示行礼。
“不不···公子客气了。”李贵妃连忙起身,看着眼前静若寒江般的男子,脸上浮现丝丝慌乱“公子怎么今儿个有空进宫过来?”身为大皇子的母亲,李贵妃自然知晓公子言的地位,再仔细回忆了自己刚才的言行确定没有引起公子言的反感之后,脸上才又恢复从容的笑意。
“是皇上的旨意。所以在下在此等候。”公子言不留痕迹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李贵妃,妆容精致,服饰华美,眼带媚意却又不失庄重。注重仪态,慌乱过后也能很快地恢复正常,怪不得会培养出同样注重皇子风度的大皇子。
“是吗···”李贵妃心中一时间思绪万千,想要开口可是一对上公子言明显冷漠的表情,反而不知道说些什么。这时眼睛的余光撇到一旁突然安静下来的少女,连忙伸手将她拉进了怀中,笑着说道“忘记给公子介绍了,这是七公主宫诗雨,是宫里最年幼的公主。平时我们都护着惯着,性子难免有些骄纵,还望公子不要介意。”说完,就对宫诗雨使了个眼神“还不给公子行礼?”
要放在其他人,宫诗雨估计早就一个白眼翻过去了,可对方是公子言···“诗雨见过公子。”宫诗雨听话的上前一步,身子一欠,垂眸行礼。声音较娇嫩嫩,如同初春新绽放的花蕊,又似三月轻飘的细雨,让李贵妃唇角的弧度微微有些僵硬,不过在看到依旧淡漠的神情时,才化为眼底的笑意。
“小公主,公子与你父皇有事详谈,我们就不要再打扰他们了。”原本还想看热闹的李贵妃现在只想迅速的带着宫诗雨远离此地。
“可是父皇······”这不还没来么。宫诗雨低头看着脚尖,明显一脸的不情愿,李贵妃刚要在劝他,一抹蓝色的身影就走进了亭内。
“见过李贵妃。”宫晟允举止翩翩,气势挺拔。行完礼之后一双眼眸就死死地沾在公子言身上。就连自家亲妹投过来的眼神都没注意。
“好久不见,公子可还安康?”宫晟允唇角弯弯,眉眼间却多了份冷意。
公子言表情冷淡:“在下一切安好,谢四皇子关心人造人逆袭记。”
“哼!”见他这副样子,宫晟允冷冷一哼,背在身后的手紧握成拳。一时间亭内气氛诡异至极,就连宫诗雨都看出有些不对劲。
“既然四皇子与公子有话要谈,那么我们就不多打扰了。小公主,陪本宫逛逛御花园可好?”李贵妃亲切的拉过宫诗雨的手,看似轻柔,但其中暗含的力度却让宫诗雨原本反驳的话吞回了肚里。一步三回头的跟着李贵妃走了。
“公子,你还记得你曾经说过的话?”见李贵妃一行人走远了,周围再无他人,宫晟允这才咄咄逼人的开了口。眼底的愤怒,更是毫不掩饰。
公子言唰的打开折扇,唇角微勾,不以为然:“自然是记得。”除了扳倒宫晟天之外,其余的事不管不问,不知亦不想知。这是她做事的原则,也可视为她身为谋士的职业道德。
“那公子可有做到?”宫晟允上前一步,眼神冰冷。
公子言眉宇一挑,唇角微勾:“本公子自认为没有违背。”
“你!”宫晟允被公子言这般坦然无畏的模样给深深地气到了,深吸了几口之气之后才低声道“可公子为何插手太子之争?”一想起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宫晟允就一肚子的火。
“殿下,您这话说错了。”手中的扇子一顿,公子言深深的看了一眼宫晟允之后慢慢转过身看向远处的湖泊“不管是大皇子还是殿下您,亦或是五皇子,你们都没有直接对抗宫晟天的能力。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在下的所作所为,不过将大皇子的利器磨的更尖锐一些罢了。”虽然服务态度是差了点,但是傲雪国皇宫景色还是很不错的。
“可是你···你这样做却···”却伤害了他们的利益!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殿下,你看错了。”现在四面八方都是那老皇帝的眼线,所以她只能点到为止,其余的,就看宫晟允他自己的造化了。
“我···”他看错了吗?宫晟允看着背对着他的素白身影,眉头渐渐凝成一个疙瘩,虽然外公也说事情必有蹊跷,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但是···“公子这次进宫,是父皇召见?”宫晟允突然岔开话题。
“嗯。”对于这点,公子言懒得在回应。显然是对于老皇帝幼稚的把戏,沉默了。
“那公子可知,父皇为什么召见你吗?”宫晟允退后一步,袍子一撩,在石凳上坐下。
公子言眼底眸光一闪,缓缓转身:“愿闻其详。”
“公子,父皇虽然看似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但是朝中发生的大事,没有一个会逃过父皇的眼睛。”宫晟允拿起桌上的一只苹果,在手里抛着玩“公子,你真以为你所做的一切,父皇不知情吗?”宫晟允突然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四皇子深切地知道这一点,为何此时此刻还对在下说这种话呢?”公子言懒懒出声,声音清冷,眼神微凉。
“你——!”在空中翻转的苹果突然牢牢地被宫晟允握在手中,看着那个依旧淡然如水墨的男子,宫晟允心底渐渐升起丝丝挫败感。
“殿下,曾经本公子对大皇子和五皇子说过一句话,现在转送给你殿下您。”见宫晟允神情愤怒,表情僵硬,暗暗生着闷气,公子言唇角的笑意多了抹讽刺“不管身处何位,言行慎重当为行立之本。”
“我······”
“皇上驾到——!”太监的高呼声打断了亭内的谈话。宫晟允一愣之后,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惶然起身垂头。公子言也慢慢合起手中的扇子,看向了来人。
头戴金冠,身穿龙袍。双鬓微白,脸庞刚毅,行走间有着独属于中年人的成熟和稳重[穿越]后爹通关计划。唇角微勾,如同大皇子亲切可亲,而眉眼间却有着和宫晟天一样的威严和锐利。身后跟着大皇子和宫晟天,以及一干宫人,浩浩荡荡,气势不凡。
“儿臣见过父皇。”老皇帝刚坐下,宫晟允就上前行礼,待老皇帝点头之后,才站在宫晟天一旁,露出了身后傲然而立的公子言。
“见过皇上。”公子言一如既往,微微胲首,仪态翩翩,颇有仙风道骨之味,而老皇帝却见此皱起了眉头。
“你见到朕···为何不跪?”老皇帝下巴微抬,口吻强势,流露出丝丝不满。让立在他身后的大皇子眉眼一跳,下意识的抬头,刚想开口,就收到公子言警告的眼神。
“男儿膝下有黄金。所以,跪天跪地跪父母,足以。”公子言的回答坦荡有力,却让亭子里的众人微微蹙眉。
老皇帝更是冷冷一笑,看了公子言一眼之后,才慢慢开口:“朕乃是天子。”口气强硬霸道。
公子言扇子一甩,唇角一弯:“终究还是个凡人。”
“放肆!”老皇帝一巴掌拍到桌子上,吓得周围宫人纷纷跪地叩首,几位皇子也微微低头。唯有公子言依旧摇着扇子,神情颇为随意。
老皇帝眼眸一眯:“你就不怕朕治你得罪?”
公子言挑眉:“在下未曾犯错,何罪之有?”
老皇帝眼带深意的看了眼公子言,然后转身拿起桌上的茶杯,突然放软了语气:“朕听闻···你和老三有过节?”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公子言扫了眼老皇帝身后,自从出现就一直没有给她一个正眼的宫晟天,嘴角一僵,不过在他人还未来得及捕捉之前就化为一丝云淡风轻的冷漠:“皇上严重了。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而已。”说完,就眼神平淡的朝宫晟天看去,结果却对上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神。
喵了个咪的,看样子他是真的生气了!怎么办?要不晚上去哄哄?
平淡的眼眸深处闪过丝丝纠结,落在他人眼底不过是风过水起,而落在宫晟天眼中却让那一双碧眸愈发的冷硬。
你只要敢来,本王就敢让手下剁了你!
“······”我勒个去,这毫无障碍的眼神交流究竟是什么个情况?就在公子言内心深处迷茫于他和宫晟天越来越畅通的眼神沟通时,老皇帝却缓缓开了口。
“哦?”老皇帝抿了口茶,突然笑了“照你的话来说。那么···你和轩儿却是道路相同喽?”
这话一说完,亭子内的气息立刻变得紧张起来,宫晟允垂着头不敢吭声不再有刚才的放肆随意,被点名的宫晟轩更是偷偷握紧了双手,唯有宫晟天依旧眼神冰冷,眺目远方,对于公子言遇到的责难不管不问,漠不关心。
这么无情,还能愉快的做合作伙伴吗?
公子言在心底深深叹了口气,慢慢收起扇子,然后目光清冷的朝老皇帝看去:“皇上可听说过一句话?”
老皇帝挑眉,手里端着茶盏默不作声。
“物极必反。”看着老皇帝猛然僵住的双手,公子言下巴微抬,勾起一抹冷笑“皇上,你的试探过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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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爷不是那个意思
“砰——!”茶杯被重重的放在桌子上,老皇帝看着一脸淡然的公子言,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果真不怕死。”
公子言勾唇:“难道在下说错了?”先是亲闺女,然后又是自己的老婆,最后是自己的宝贝儿子。见自己挑拨宫晟允了这才慢慢现了身,喵了个咪的,如果他要是有孙子,岂不是一会儿还会有小正太来挑战她的神经?
老皇帝沉默不语,脸上也没有被拆穿的尴尬和窘迫。同宫晟天一样暗绿的眼眸深邃幽深,如同终年不见天日的森林,释放出阴冷刺骨的凉意。右胳膊放在石桌上,指尖轻轻的敲打着桌面,一下又一下,本应寂寞无声落在众人耳中却是振聋发聩的鼓动。
“父······”见亭内的气息越来越压抑,站在老皇帝身后的大皇子突然变得骚动不安,张开嘴刚出了一个口型,公子言一抹暗含警告的眼神就飘了过来。
公子这是···不让自己插手吗?
宫晟轩回想起进宫马车上公子言说的话,袖中的双手紧了紧之后,然后慢慢地垂下头。
公子既然不让自己开口,那么自己就别管了,反正如公子所说,父皇只是试探···自己冒然出声,反而会引起父皇的多疑。
想明白这一点,宫晟轩紧绷的神经也慢慢舒缓下来,脸上的神情也没那么紧张了,让一直暗暗注意他的宫晟天唇角维扬,宫晟允却蹙起了眉头。
什么意思?为什么大哥不出声?难道他就不怕公子言惹怒了父皇降罪于身吗?还是说···他们的关系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好?
宫晟允一时间脑海里千思百转,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果断上前一步:“父皇,母妃在敏毓宫设了午宴,时间就要到了,父皇是不是准备移驾?”他不说那么就让自己来吧,这样一来···公子言会不会对他的印象好一点儿?宫晟允自顾自的做起梦来[穿越]后爹通关计划。
“允儿不说,朕倒是忘了。”老皇帝冰冷的面容因为宫晟允谦卑的口吻得到一丝缓和,看了眼公子言慢慢站起身子“公子也一起吧。”
怎么,准备换个地方继续?公子言在心底冷冷一笑,但是表面上依旧云淡风轻:“谢皇上。”
老皇帝心满意足的抬腿离开亭子,宫晟允连忙抬脚跟上,宫晟轩则是同公子言对视一眼后才紧跟而去。一下子,定山王成了最后一个离去的人。
“王爷。好久不见。”见宫晟天甩都不甩他一眼,抬脚就离开,公子言嘴角一抽,然后抬腿跟上“王爷,身子可还好?”他刚排完毒没几天,身子应该还正虚着,也不知道恢复得怎么样了。一时间,公子言忧心忡忡,满脑子都是宫晟天的身体状况,而宫晟天听闻后,却身子一僵,然后面色愈发的寒冷。
“多谢公子关心,本王还没死!”侧眸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宫晟天眼眸阴沉得可怕。
爷不是那个意思!
公子言一见宫晟天的脸色,就以为他误以为自己是在嘲笑他,可是苍天作证,她是真的在关心他的身体啊!
“咳咳,是吗。那就好。”公子言知道现在自己说什么宫晟天都会往反方向去思考,索性干脆闭嘴,只是没想到沉默的她还是被嫌弃了。看着突然大步离开的宫晟天,公子言在心底默默哭成了泪人,喵了个咪的,爷真的不是那个意思,你误会爷了啊!
公子言和宫晟天的对话自然而然也传到了前面宫晟轩和宫晟允的耳中,见二人态度均是如此冷漠,宫晟天甚至还先行离去,二人在心里均长呼了口气。
一行人一路无话,浩浩荡荡的奔向敏毓宫。此时不过是下午三四点钟,阳光正好,温度宜人。坐落在湖畔的敏毓宫背靠群山,面朝湖水,轻纱曼渺,宛若丽人,远远看去,倒还真配得上‘敏毓’二字。再配上傲雪皇宫独一无二的建筑风格和宝蓝搭配的色调,一时间让公子言误以为踏进了童话世界。
哎,这般梦幻唯美的国度,为什么会培养出宫晟天这种强横不讲理的家伙?难道不应该是骑着白马的王子,笑的温柔尊贵,举手投足间尽显绅士风范吗?
公子言一时间有些惆怅,看向宫晟天的眼神也情不自禁的带了几分埋怨,而凑巧,宫晟天察觉到有人看他便转过了头——
“······”
呜呜,天儿,你听我解释!我没有嫌弃你!
见宫晟天面无表情的转过身去,背影凌厉若重剑出鞘,行走间杀气腾腾,吓退一席宫人,公子言瞬间在心底哭瞎。
特么的,这该死的巧合究竟是怎么回事?
“哟~想必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公子言吧。”
就在公子言还在恍惚悲痛中,一道娇媚的声音突然传来,声音中暗含的胭脂气仿佛间让公子言有一种误入青楼的感觉。特别是那语气里流露出的嘲讽,让她忍不住微微蹙起眉头。回过神来一看,才发现大殿里坐满了人。不仅有刚才看到的贵妃,还有其他的妃子,不过最惹眼的,当属坐在皇上身边的女子。
宝蓝色的衣裙,勾勒出丰满有致的身材,媚眼勾魂,红唇潋滟,举手投足均是万种风情。如果说李贵妃妩媚不失庄重,犹如牡丹,那么这个女子就是极进妖娆,如同···妖精。
“咳咳,母妃。”宫晟允警告的看了眼自家母妃,但是一袭宝蓝衣裙的罗妃根本懒得理他。满脑子都是这个人阻碍了自己儿子太子之路,外加···
“诗雨,你刚才在亭子里冒犯了公子,还不去认错?”罗妃坐在老皇帝的身旁,扫了眼一旁羞答答的女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田园五兄妹。
“母···母妃!”宫诗雨不明白自家母妃为何突然间变得这么咄咄逼人,一时间有些束手无措,既恼怒又有些娇羞,无奈之下,只好将求助的眼神看向自己的父皇。
“这么阴阳怪气···怎么···公子言得罪你了?”受到自己女儿的求救信号,老皇帝挑着眉头看向了身侧的妃子。
“皇上这话说得。人家公子好端端的怎么会得罪臣妾。”罗妃眉眼一扬,娇嗔地看了老皇帝一眼,但是语气里流露出的嘲讽依旧毫无掩饰。
“怎么···公子惹爱妃生气了?”老皇帝从罗妃身上得不到答案,干脆将询问的目光看向公子言,却见他一手执扇,一手品茶,好不自在,那一身淡漠之气,仿佛大殿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让老皇帝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这个公子言,的确是特立独行的让人发怒,老皇帝暗暗握紧了酒杯,还未出声,罗妃却突然扭过头:“皇上~”罗妃身子一侧,伸手搂住了老皇帝的胳膊“皇上,咱家闺女···可是要保不住了。”
“哦?”老皇帝侧眸“此话怎讲?”
罗妃下巴一抬,眼神幽幽的瞥向宫诗雨:“皇上不会自己去看。”不过是见了一面就回来吵着要出嫁,哼!真不给自己长脸面,不过···目光悠悠的看向公子言,罗妃碧水涟涟的眼眸里滑过丝丝深意,这也不失是一个良策。
自己去看?老皇帝顺着罗妃的眼光看去,之间自家的小公主正低着头玩着手帕,小脸因为垂着头看不清楚,但是一双耳朵红彤彤的倒是颇引人注意。
“果真是女大不中留啊!”罗妃感慨了一句,声音颇为惆怅,羞的宫诗雨连忙抬头“母妃~”
“皇上你看,这还没出嫁呢就不允许咱说话了。这要是出嫁了,还不知道怎么样的呢!”像是没有看见宫诗雨的羞怒一般,罗妃自顾自的说道起来,语气颇为感慨“哎,皇上您说能怨臣妾气不顺吗。好不容易养大的闺女,这就要被人给拐跑了。”说完哀怨的朝老皇帝看去。
老皇帝低声笑了起来,心里的怒火一下子烟消云散,还未开口消遣几句,一道温婉中透着威严的嗓音就飘了进来:“妹妹既然这么舍不得小公主,干脆多留几年就是了。”
这声音一飘来,大殿里的人皆是一怔,随着一抹鲜红的身影走进大殿,除了老皇帝以外的众人纷纷起身——
“见过皇后娘娘。”
“都免了。”身穿红色绣金丝凤凰的女子华贵雍容、举手投足间尽显端庄大气,一路走来目不斜视,直到老皇帝首下,才低头行礼“臣妾见过皇上。”
“起来吧。”老皇帝抬了抬手,然后拍了拍身侧的位置“不是身体不舒服吗?怎么又来了?”
“原本就没什么大事,躺了一会儿就好多了。更何况,公子好不容易进一次宫,我这皇后不在,多多少少过意不去。”皇后顺从的从老皇帝身边坐下,解释完之后就朝公子言看去“本宫现在才来,失礼了。”
公子言转过头,看着眼前的女子眼底闪过一丝赞赏:“皇后娘娘言重了。”不管这个女人究竟像不像她表面这般温婉雍容,光是这份仪态就足够让她点赞!
皇后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收回视线,落在还站在大殿中央的杨妃身上:“妹妹怀着身子,就不要站着了,快坐下吧。”说完,眼神示意了一旁的宫人,很快皇后身侧就新收拾出来一方桌椅。
杨妃见皇上没有异议,便顺从的对着皇后欠了欠身子,然后在下人的服侍下落座了。
唔,四大家族的女人总算是凑齐了吗?
坐会座位的公子言手里把玩着银扇,眼神不留痕迹的从这四大妃子身上扫过,然后心里默默做了个评价睁着俏眼说瞎话。
皇后端庄大气,满分;李贵妃妩媚不失庄重,九十五分;杨妃年轻温婉、碧玉娇柔,八十八分;罗妃···妖娆骄纵,也就是七十分,其中还有十分来自于外貌。
四个爱妃四种风情,怪不得连年盛宠不衰。只是看那老皇帝的样子,似乎对那个罗妃更喜欢一些。除去罗氏家族手握军权这一点来看,恐怕更直接的原因还是因为罗妃那几乎接近于白痴的性子吧。骄纵蛮横,心里想的完全流于表面,同一直端庄的皇后、时刻注意仪态的贵妃还有温顺如猫咪的杨妃来说···的确更容易掌控,教出来的儿子也是个容易被人支配的性子。不过相反的,这里面最危险的人,恐怕就是皇后了。
公子言接着低头品茶的空挡,悄悄扫了眼上面的皇后,见她正侧着头同老皇帝说话,眼底闪过一丝流光。
四大家族势力各不相当,算起来木家只能排行老二。可是她却能在前皇后身死之后被立为皇后且多年毫不动摇,这就是一个本事。虽说教出来的五皇子愚不可及,但这正是皇后的聪慧所在。四大家族势力已经过于强势,要是儿子再厉害那么最后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所以“愚蠢”是安全的策略,更何况···五皇子还不是真的愚蠢。
想到这,公子言慢慢放下茶盏,四大家族的女人他见到了,后继者们他也都见识过了。不管杨妃肚子里的是男是女,太子之位都不会在老皇帝考虑的范围之内。毕竟挟天子以令诸侯事情历史上发生的太多了,按照老皇帝的性子,估计杨妃的孩子最后生不下来,就算是生下来了···其他三家也不会坐视不管。所以真正算起来,敌人只有三个,木皇后和她身后的木家,李贵妃和她身后的李家,以及罗妃身后的罗家。而这里面,四皇子最好控制,大皇子已经取信于她,唯有木家···少了一个突破口啊。
公子言在心底幽幽叹了口气,目光不经意的落在对面的宫晟天身上,见他垂着眼眸只顾低头喝酒,大殿里的热闹非凡似乎与他毫不相干,心里不由的一阵揪疼。
当年能让四大家族联起手来除去的柳妃,不知会是何等风貌呢?只可惜···她永远都见不到了。
“对了,刚才皇上和罗妃妹妹说了什么?让罗妃妹妹这么生气?”觥筹交错间,皇后突然提起刚才的话题。罗妃正愁如何把这个话题再提出来,听见皇后的疑问之后于是连忙出声“没什么。只是女大不中留,我这个做娘亲的发出一些感慨罢了。”
“是吗···”皇后端着酒杯幽幽一笑“要是妹妹真的不舍得,再多留诗雨几年又如何?反正诗雨明年才及笄。”
“话虽是这么说。但女儿终有一天要嫁出去。我这个母亲的总不能因为自己舍不得,就让女儿伤心啊。”罗妃媚眼一勾,反驳回去,然后朝着一脸娇羞的宫诗雨投过去一个爱恋的眼神。
“诗雨也是本宫看到大的,罗妃妹妹的心情本宫可以理解。只是一想起诗雨就是别人家的···哎···杨妃妹妹,你怎么看?”皇后漫不经心的把皮球踢给了一直很安静的杨妃。
杨妃一直安静地听着她们的对话,被点名之后先是垂眸一笑然后才幽幽的开了口:“臣妾觉得,女儿出嫁是迟早的事,做母亲的舍不得也是情理之中。不过···”杨妃恰到好处微微的一顿,直到罗妃有些不耐烦了才继续说道“这姻缘二字讲求的是一个情投意合,皇后娘娘和罗妃姐姐纠结半天,不如···问问公子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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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他是本公子心中,唯一的公主
怎么,终于注意到她的存在了吗?
见这群人终于把目光投放在自己的身上,公子言冷笑着放下了手中的杯盏。
“公子,这事···你心里是怎么想的?”皇后自然是看出了公子言身上散发出的冷漠气息,说话间神情微微有些尴尬。她们在宫里高高在上惯了,一时间到忘记了这个公子言可不是她们这群妇道人家轻易可以掌控的人物。当着他的面自以为是的就讨论着他的婚事···的确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承蒙公主错爱,只是···”公子言淡淡的扫了一眼对面的宫晟天,然后突然加重的语气“··在下已有未婚妻,而且此生没准备再另娶他人。”
“啪——靠!怀上了!!”
茶杯滑落,洁白的指尖上,一道红线慢慢浮现,随后流出点点朱砂。一旁的宫女见状,顿时吓得惊慌失措,连忙拿帕子缠住那划伤的手指。而手指的主人却浑然不觉到疼痛,刚才还欲语还休,人比桃花的面容此时已经苍白如纸,面无血色。
“雨儿···”罗妃何时见过自家女儿这般伤心的模样,顿时妖艳的脸上浮现出丝丝担忧,再看看那公子言,却见他依旧敛目微垂,如在画中,顿时气得口不择言起来“难道本宫的公主,还比不过你那山野妇人?”
公子言正在摇着银扇的手微微一顿,随后慢慢抬起微微低垂的眼眸。只见那眸色深深,黑如浓墨,波澜无痕,却又似狂风突起。仿佛间如有大雪轻飘,掩人脸面,寒风骤起,冷冻心魂,冰棱割面,道道血痕;剑锋刺骨,剑剑锥心。罗妃只觉得胸口一捏,呼吸紧促,暖意剧退,寒意骤生,手中的金杯“当啷”一声坠地,才恍然回过神来。
“罗妃娘娘···”公子言看着那个吓得惊慌失措的女人,嘴角轻勾“虽然您仅为妃位,无需像皇后娘娘一般母仪天下,也不必像贵妃娘娘一般端庄优雅,但是···最起码的为人礼节,还是需要知晓。你口中的山野妇人,是在下的未婚妻,她虽然没有公主的身份,但是在本公子的眼里,她是这世界上唯一的公主。”
“你···你······”罗妃捂着胸口,气的浑身发抖,欲要指责,却忍不住从心底泛起的凉意,只好用一双眼睛死死的瞪着他,连宫女上前为她擦拭打湿的衣裳,也被她一把给推开。至于其他人,却是一脸的震惊,一是惊讶于公子言的大胆,敢当着皇上的面指责他的爱妃;二是惊讶于他的痴情,世间弱水三千,他却只取那一瓢饮。世间唯一的公主···这是何等深情。就连差不多知道真相的宫晟天,都快被骗到了。
不得不说,这个混蛋的无耻程度,又提高了。
“没想到公子的那位未婚妻···在公子心底这般重要。如此一来,倒是罗妃失礼了。”皇后见大殿里的气氛有些紧绷,皇上又无意插手,只好出声缓和一下气氛。只是眼眸深处明显有笑意浅浅,显然,公子言刚才说的话···取悦到了她。
“不过···罗妃妹妹也是无心之言,还请公子不要往心里去。”李贵妃也搭过话来,看向公子言的眼神,也是不要太满意。
被皇后和李贵妃两个女人劝慰,公子言要是再冷着脸就有点说不过去,于是也象征性地点点头,道:“是本公子早该说明的···说起来,在下也有错。”说完,对着罗妃微微垂了下头。
有错吗?
众人默了,公子言有未婚妻一事早就传的沸沸扬扬,就连宫里的宫女都知道,罗妃她们怎么会不清楚?不过是仗着身份娇贵所以自以为是罢了。如果说刚才公子言不说这句话,倒显得他有些苛刻过头,如今人家垂眸认错了,反而就更显得罗妃和那七公主骄纵蛮横了。
“公子···”一直默默看戏的老皇帝忍不住出声“难道朕的公主···真的比不上你的那个未婚妻?”
公子言闻言,勾唇一笑:“这个问题,中山国的皇帝也曾问过在下,在下当时的回话是···”眼眸微抬,如雁过留痕一般轻轻滑过众人脸面,最后落在了那老皇帝身上“她虽然脾气不爱好,很容易发怒,性格也有点霸道,但对本公子来说···刚刚好。”
公子言说这句话时,可以放柔了语气,听到耳里如浴春风,不用刻意寻找就能体会到其中满满的爱意。让殿里的人多多少少都有点羞涩,而某人更是虎躯一震——
娘的,他说他的未婚妻,老子震什么!
宫晟天郁闷的喝了口闷酒,然后朝着对面那人投过去一个鄙视的眼神。明明就是断袖,还偏要装痴情,恶心!
“可是···可是本公主听闻···你那个未婚妻是···是男的师叔个个都是狼。”就在众人还在沉浸在公子言可以制造出的暖暖气氛中时,宫诗雨突然苍白着脸开了口“普天下姓暗的女子少之又少,配得上你的身份的更是寥寥无几!而其中最有名的就是那暗黑阁的阁主,但是···但是他是男的!你们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说到最后,宫诗雨直接激动的站了起来。大殿里的人也被这神一样的发言给惊愕住了,就脸宫晟天都忍不住暗暗握紧了酒杯,猜测公子言会怎么回复。
而公子言的回复是——
沉默。
这个答案,可就耐人寻味了。
众人回想起民间他是短袖的传言,脸色都微微有些耐人寻味,难道···公子言那个未婚妻,真的是男的?
再想想刚才他说的那席话,脾气暴、性格霸道、容易发怒···形容的倒像是男子,不像是家族里的姑娘。难道说···是个脾气骄纵的姑娘?
“诗雨,不许胡说!公子怎么可能是断袖!”就在众人想入非非之时,宫晟允突然对着宫诗雨怒喝出声,脸上带有明显的怒气。而宫晟轩也忍不住沉下脸“小妹,寻不到不代表没有,你这样乱说,根本是在毁坏公子的名声。”
“那他···那他为什么不说出来那个人到底是谁!”宫诗雨气的吼了回去,声音明显有些哽咽,看向公子言的眼眸也忍不住红了“公子你说···那个人是谁···是男的还是女的?”
公子言依旧一脸深情,只是声音却坚定似铁,沉稳有力:“公主···不管他是男是女,本公子这辈子···就认准他一个。”
轰——!
宫晟天瞬间红了脸,宫诗雨却哇的一声哭着跑了出去。
“公子言···你···你···”见跑出去的女儿,罗妃气的面色发白,看向他的眼神恨不得千刀万剐,手心紧握,面带狰狞“认准她一个?好···等本妃杀了她本妃倒要看看你如何只认准她一个!”
这话说得···着实过火了。
众人眉头微蹙,明显是对罗妃的无礼感到不满,就连老皇帝脸上的表情也淡了几分。
“母妃!”宫晟允唰的站起身,面露恼意的看着她“母妃,你喝多了。”说完,转身看向公子言,神情有些歉疚“公子,我母妃喝多了,一时恼怒,所以——”
公子言微微抬手,制止了他未说完的话。脸上的表情依旧是平淡如风,隐隐的还有丝丝笑意“罗妃娘娘这是···又失礼了么?”公子言朝她投去一个略带嘲讽的延伸
“你——!”罗妃见自己好不容易创造出的威慑力就这么被公子言轻描淡写的给打发了,顿时羞得满脸通红,一怒之下,直接扑到了老皇帝的身边,娇滴滴的说道“皇上,你难道就这样看着别人欺负你的妻女么?”
这个罗妃···还真是没脑子。
妻女···当着皇后的面,她怎么好意思称呼自己为“妻”?
见皇后瞬间冷下来的脸,公子言无奈的摇了摇头,刚想喝口茶静静心肺,老皇帝低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公子···你···怎么看?”
她怎么看?公子言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然后眼带深意的朝老皇帝看去:“皇上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老皇帝勾了勾唇角,伸手将身侧的罗妃搂进怀里:“当然是真话。”
“真话···”公子垂眸抿唇,将手中的茶盏重新放回桌子上,目光盯着桌上的瓜果看了几秒才慢慢抬起头“真话就是···”瞥了眼在老皇帝怀里洋洋得意的罗妃,唇角一勾“愚不可及诱你上瘾 俏谷主乖乖让我爱!”
“呵呵···哈哈哈······好!”老皇帝突然大笑出声,在众人还一头雾水的时候突然把怀里的罗妃给推到了地上“滚!”
“皇···皇上?”坐在地上的罗妃惊愕的看着一脸震怒的老皇帝,不明白刚才还和颜悦色将他拥入怀里的人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可怕。
“怎么···难道你还想在这里继续丢脸不成?”老皇帝板着脸冷冷的说道。
“臣妾···臣妾······”罗妃看看老皇帝,又看了看下边一脸淡然的公子言,很显然还没弄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倒是宫晟允了悟了干净,不等罗妃再说出什么丢脸的话,直接上前将她扶起来。
“父皇,母妃今天喝多了有些口不择言,儿臣这就带他下去休息。”双手扶着有些摇摇欲坠的罗妃,宫晟允的脸色明显有些难看。再察觉到宫晟轩等人投来的讥讽的眼神时,心理更是又羞又怒,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今儿个,算是脸面丢大了!
“嗯。去吧。等你母妃酒醒后,记得让她多少多抄几遍金刚经给朕。”老皇帝的声音透着股冷漠无情,完全没有刚才的暖意温柔。
“是。”
嚣张骄纵、在宫里横行霸道的罗妃就这样被公子言三言两语给罚下场了。在座的其他几位娘娘心理均升起几丝后怕,庆幸自己刚才没有跟着罗妃闹腾,不然···还不知道下场会是如何。不过···皇上的态度···转变的未免有些太快了。刚才不是还对公子言十分不满吗?怎么突然就开心成那样?
一时间众人纷纷垂首,在心底感叹,果真是帝王之心不可测。
罗妃走了没多久,晚宴就结束了,毕竟经过这么一惊一吓,都没了兴致。于是在老皇帝离开之后就各自散了,回去的路上想起刚才的一幕幕,颇有些心惊胆战的感觉,在回忆起那抹始终淡然的素白身影,心理的敬畏又多了几分。
“公子······”一上出宫的马车,宫晟轩就迫不及待的开口,可是千思万绪想要问得太多,以至于叫了声名字之后,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好用急迫的眼神,看着公子言。
“在下没事。倒是大皇子日后要小心。”公子言摇着银扇,神态好不自在,完全没有刚经过那么一场惊心动魄的晚宴之后的后怕感。让宫晟轩原本对公子言的担忧瞬间转换成对自己的担忧。
“这话怎么说?”宫晟轩凝眉。父皇临走前不是还对公子笑了笑吗?怎么突然就···危险了?
“大皇子难道没看出来吗?”手里的扇子猛地一收,公子言的语气微微有些凉薄“皇上分明是想借在下的手,除掉罗妃···不,应该说···是罗家。”
“什么!”宫晟轩惊恐地瞪大眼睛。“公子如何看出的?”
“除此之外···皇上其实还在确认另外一件事”公子言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是···什么?”宫晟轩忍不住屏住呼吸。
“是···确认殿下您究竟有没有完全将在下掌控于手中。”对上宫晟轩惊慌失措的眼神,公子言倏地笑了“殿下,皇上要开始对付四大家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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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滚粗!没看见老子在追你家爷吗
夜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定王府内,一片祥和。偶有巡逻的士兵打着灯笼走过,惊扰了躲在石头下的锦鲤,在平静的水面上泛起圈圈银波。
书房里,茶香弥漫。宫晟天手拿一本兵书坐在圈椅里,正看得津津有味。昏黄烛光的如轻纱一般裹身,让沐浴过后的他看上去比平时稍显柔和。银灰色的丝绸中衣松塌塌的穿在身上,大开的领子里隐约露出里面健壮有力的胸膛。湿漉漉的长发也很是随意的批在脑后,点点水珠顺着发梢滑过,打湿了地上的红毯,也在那睡衣上侵染出一块块暗灰的水渍。窗外偶有飞鸟扑闪着翅膀急速掠过,惊起那长而翘的睫毛,如雪落红梅般微微颤抖。
“爷,夜深了,您要不要休息?”墨白推门走进来,见宫晟天眉眼间也露出一丝疲倦,便好心提醒道。
“嗯···”抬眸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的确是浓的稠密,宫晟天稍打思量,瞥了眼寥寥无几的书页,挥了挥手“本王再看一会儿,你再添杯茶来吧渣攻重生之末世传奇。”
“是。”墨白转身离开书房,不一会儿就端着一壶新茶走了进来,等到茶杯注满之后,才又无声地退了下去。整个过程都安静无比,宫晟天也除了最开始抬了抬眼,就一直专注于书目,斜靠在椅子上的动作,也一动不动。
“吱哟——!”半盏茶后,屋门再次被人给推开,略显刺耳的声音让宫晟天眉头一蹙,以为墨白又是来催他就寝,于是抬起搭在扶手上的左臂,挥了挥手。可是过了有一会儿,那人依旧一动不动。
“本王不累,你先下——”
“嘿嘿,天儿~”一身黛青色骑马装的公子言咧着嘴对上宫晟天猛然愣住的表情,脸上的笑容如春花一般灿烂“天儿~这么晚了,你还没休息啊。”
“······”
宫晟天面色一冷,目光朝公子言身后扫去,果然不出意外地看到了僵在门口的墨白和墨羽,于是脸上的表情,更加阴沉了。
“你来干什么?”将手中的书往桌子上的一丢,宫晟天没好气的说了一句,然后直起身子伸手要端起桌上的茶盏,结果被某只眼疾手快的家伙抢先一步。
“当然是来看看你啊。”公子言笑的眼睛几乎弯成月牙形,端着茶杯弯着腰的模样也及其狗腿,让宫晟天脸上的冷意消退了几分。不过依旧是耷拉着眼皮,不正眼瞧他,接过茶杯就垂下了眼眸。
“天儿~”看着某人因为垂眸而拉长的睫毛,在上升的水汽中如玉枝一般皎洁璀璨,公子言狠狠地吞了口吐沫,脚下的步伐也细微的往前凑了几分“天儿,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也该消气了吧。”就是难产,估计这时候孩子也该出来了。
“呵,公子这话怎么讲?本王何时生过公子的气?”宫晟天闻言勾唇,笑容冰冷又讽刺,看的公子言身上的汗毛唰的齐齐倒立。
“没生气你还对爷这么见外。”伸手接过他手上的茶盏,在桌子上重新放好之后才又嬉皮笑脸的扭过头“天儿~”
“公子莫非忘记以前本王说的话了?再这么称呼本王···本王就拔了你的舌头!”宫晟天剑眉一跳,直起的身子重新慵懒的依靠回去,并顺势支起自己的右臂搭上右腿,左臂则像刚才那样放在扶手上撑着额头。整个动作慵懒无比,胸前露出的胸膛更是野性十足,如同一只困倦的豹子,优雅慵懒,却又随时散发着危险的气息。特别是看向公子言的那双碧眸,亮而冷,如苍狼、如鹰隼,直看得公子言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的!
娘的!太魅惑了!老子有些承受不住了!
公子言狠狠的握了握拳头,用手心处的刺痛来提醒自己不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只是···管得住身体,管不住眼神,公子言明显觉得自己的眼珠子重力加大,不停地往下掉。
“咳咳,别这么凶残吗。咱俩之间要是在公子王爷的称呼,岂不是太见外了?”妹的,眼珠子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老往下跑!为什么···靠靠靠!这水嫩的薄唇,这尖俏的下巴,这修长的脖颈,这性感的喉结······
“咕咚——”
才看到锁骨处,公子言就觉得自己快要阵亡了。身上的血液蹭蹭蹭直往大脑里冲,不停的叫嚣着“扑到他”的信号,就连手也不听使唤的自己打开,修长的手指随时有化作爪子的痕迹。
“再看!本王就挖了你的眼珠子!”宫晟天冷眼一瞪,气愤的将胸前的衣服一裹,遮挡住那诱人的胸膛。可是某只早就把那半遮半掩的诱惑牢牢地记在心里,现在哪怕是隔着层衣服也能凭回忆想象里面的风景,更别说···他这份守护自己清白的模样更让她狼性沸腾了凤倾天下,驭兽狂妃!但是,现在宫晟天明显还在气头上,要是自己再过分点估计分分钟躺尸,所以她得想办法说点什么,来挽救一下她在他心底基本上被践踏进泥潭里的形象。可是···
“因今日,得睹娇娥。眉如初月,目引横波,冰肌玉骨,透轻罗”
“······”
“公——子——言——!”
“天儿你听我解释!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我只是——”
“砰——!”
“想夸夸你——结果——”
“嗖——!”
“不小心——”
“哐——!”
“六块···”
宫晟天身子一顿,什么六块?
“六块···特么的还有鱼人线···”盯着宫晟天那因为打动而散开的衣服,公子言狠狠地吞了口吐沫,然后傻傻的抬起头“天儿,你的身材真的是越来越火辣了。”
“······”
“轰——!”
“哎呦···爷只是一时口快!没别的意思!你别扔东西了···那可是古董啊···我···我···我靠!好···好娇嫩的两颗小樱桃···”
“······”
半个时辰后——
“我···我告诉你···”公子言双手撑在膝盖上,看着站在台阶上的宫晟天慢慢伸出不停打颤的胳膊“以后咱俩打架···不···不允许带下人!特····特么的···老子···老子快被···累成狗了!”
“哼!”看着庭院中间,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狼狈不堪的公子言,宫晟天满意的唇角一勾“下次再敢这么无礼,本王就抠了你的眼珠子。”说完,就转身进了书房。
“还说不生气,以前被爷摸了翘臀也没说要剁了爷的爪子啊。”抹了把汗,看着那渐渐要消失在门缝里的身影,公子言二话不说立马抬脚,中间墨白刚伸过胳膊,就被她一脚揣开。
“滚粗!没看见老子再追你家爷么!有空拦爷还不如去解了他们的穴道。就这水平···”公子言撇了撇嘴“还不如回家种地去呢。”说完,就一溜烟儿的进了屋。
院内,被嫌弃的墨白和院内被公子言一招定身的暗卫、士兵:“······”肿么办,说得好像去死!
屋内,宫晟天斜卧在软踏上半垂着眼眸,见公子言又狗皮膏药似得进来,眼底划过一丝不满:“你还有事?”
“当然有事。”跑到桌前倒了杯冷茶咕咚咕咚喝完之后,公子言才拉了个凳子坐在软榻前,一脸认真地看着宫晟天“天儿~”
“嗯?”某人眼角上扬。
“···王爷。”
“嗯。”
“······”特么的,他这幅样子好欠扁啊!公子言狠狠地捏了捏手,才压住内心深处升起的暴力倾向,深吸了口气,又继续说道“王爷···其实那天是个误会。你理解错爷的意思了。同祁玥相比,你确实不算什么···但是欠债还情吧!但是!”
公子言唰的伸手摁住某人要抬起的胳膊:“要和别人相比,你在爷心底还是很重要的。我想想,除了祁玥和小狼小虎···”公子言低头比弄了下手指,然后刷的抬起头,“我靠!你进前五了唉!有没有很兴奋?有没有很幸福?”星空般的眼眸夸张的对他眨了眨。
“······”
“呜呜···你怎么又把爷给丢出来了。你知不知道再把他们给定住爷有多辛苦。爷的手指头都粗了好吗。”书房外,公子言趴在屋门上双手拍着门板一脸的欲哭无泪,不明白究竟哪里又得罪了他,神情颇为沮丧。而身后重新被顶成各种造型的暗卫士兵们,则集体流下两行男儿泪。
肿么办,一夜的功夫,他们就生无可恋了!
这个公子言究竟是哪里窜出来的妖孽?这么打击人真的好吗?为什么老天还不把他给收了!收了!
而不知道自己已经犯了众怒的公子言还在孜孜不倦的敲着门板:“天儿~你快让我进去啊~外面的晚风好冷啊~吹得爷···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王府众人:为什么不直接吹死你?
“天儿~你别不说话啊!有什么问题我们俩当面交流不好吗?为什么非要这么隔着门板说话呢?难道是因为你在爷心底排行老五兴奋的羞涩了?”某人眼前一亮。下一秒——
“砰——!”
“······”
即使隔着扇门,公子言也体会到了那茶杯砸在门板上所传来的深深的恶意。而院子里的其他人,皆被公子言刚才最后一句话给震得惊愕了!
卧槽!他们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
“天儿~”不知道身后的王府众人早就浮想联翩的公子言,还在继续和门板作斗争,只是声音明显比刚才低落了“天儿~爷最近被那罗家给盯得有多紧你又不是不知道,爷出来一趟有多不容易你又不是不清楚。今儿个爷好不容易趁着天黑他们轮班的时候溜出来,你不心存感激就算了,还让一群家丁虐待爷···爷心理很委屈你知道吗···”
被判定为“家丁”的王府众人:我们也很委屈,你造吗?
“天儿,开门。”公子言突然加重拍门的力气。
“······”
“快开门,不开门我就踹了!”
“······”
“我靠!你真觉得爷不敢把你怎么样是不?”公子言被惹毛了,袖子一卷,后退一步,食指一伸“你这么无情无义,难道是忘记了我们曾经共患难的日子了吗?你难道忘记了是谁在你受伤的时候对你细心呵护,又是谁在你危险的时候挺身而出,又是谁在水下看你快要憋不住气的时候想要对你伸出烈焰红唇!”
“噗——!”喷水的声音从屋内的传来,公子言眉角一跳,然后嗖的重新爬回门板上——
“天儿,你说咱俩亲也亲了,摸也摸啊——”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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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爷真的很稀罕你
“砰——!”屋门在身后被重重的关上。公子言依靠在门扉上,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宫晟天,嘴一咧“天儿唔——!”
“公子言,你究竟想要干什么?”宫晟天语气恼怒又迷茫,眼神冰冷又有些无措,大手紧紧地嵌在某人白嫩光滑的脖子上,神情很是纠结。
我想要你松开我······
公子言翻着白眼,双手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腕往外拉扯,妹的,这现世报来得未免也有些太快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抓住脖子,幸亏贴在脖子上的喉结一直没有取下来,不然······
“公子言,本王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像是察觉到她的挣扎,宫晟天手上的力气又加重了一分,看向她的眼神也愈发的凶狠“本王不是你的玩物!”
特么的,老子什么时候说你是老子的玩物了!你见谁家的主人对玩物态度这么好的?就算是玩物,妹的!你有见过谁家的玩物把主人掐在手心里的?
这么一想,公子言也生气了。翻起的白眼慢慢收回,一双眼眸像冷箭一般向他看去。
说到底,宫晟天还是不相信她罢了。还是习惯的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以后终有一天会背叛他。
可是···一开始他们就不是清楚的明白对方目的不单纯么?
为什么以前可以忍受,现在···却变得那么暴躁了?
公子言困惑于宫晟天的改变,而宫晟天内心深处也迷茫于自己此时的所作所为究竟是为了什么。按理来说对公子言的品性他已经摸了个七八分,他猥琐下流无耻也都早就习惯,每次虽然生气但很快过不了多久就自己消了。只有这一次···心里堵得难受,憋得难受,让他想要发泄,让他想要对公子言表达出自己的不满。只是这份不满,连他也不清楚究竟是不满些什么······
难道,真的是因为他那天的一席话吗?
三个月哪里比的过十二年···既然他那么不重要,为什么又来找他?而且见到他也不好好解释,只会惹他生气,只会调戏他,难道在他的眼里,自己唯一吸引他的,就是这份*?
“天儿~”感觉到脖子上的力道渐渐变松,公子言有些惊讶有些迷茫。可是刚一开口,微垂着头的宫晟天就突然抬起头,冰冷着一双眼眸盯着她——
“本王说了,不许再叫本王噗——!”
血花飞溅,点点红樱如雨雾一般喷洒在二人之间丑妃本倾城。公子言瞪大眼睛,只觉得脸上冰冰凉凉,伸出舌头舔了舔唇上迸溅的凉意,熟悉的血腥味猛烈地撞击着她的味蕾,将她从震惊中拉了出来——
“天儿——!”
公子言一把抱住那摇摇欲坠的身子,见他半垂着眼眸面色苍白的样子,脸上一片恐慌:“怎么了···这究竟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就吐血了?”说着伸手就去触摸他的下巴,当那点点猩红带着温热沾染在指尖上,印在眼底时,公子言再也无法保持内心深处的淡定了“来人!快来人!墨白!墨羽!”
不同于以往的轻松调笑,当公子言惊慌失措的声音飘出屋门传进院子里时,所有人脸色都猛地一变。被点名的墨白和墨羽更是恨不得立刻飞身进去,但是——
他们动不了啊!
墨白墨羽第一次感受到了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滋味,任凭内心百般挣扎,但是身体依旧纹丝不动。而这时,公子言暴怒的声音也传了出来——
“特么的一个个都死了不成!没听见老子在叫你们么!”等了半天都不见有人进来,公子言又急又气,一时间忘记了他们还被自己定在门外,刚要大骂三字经,衣袖就被人给用力的拽住——
“他们被你···定住了。”宫晟天努力睁开眼皮,出声提醒他。
“······”
这么说来,是她的错了?公子言合上嘴巴,脸上有些尴尬和愧疚,不过下一刻就看向靠在身上的男人:“你醒过来了?你这是怎么了?”
宫晟天细不可察的摇了摇头,眼睛往一旁的软榻一瞥,公子言立刻会意的扶着他过去。刚躺下,眼前就一片昏花,无力的感觉迅速席卷全身,不等他反应过来眼前就猛地一黑。等他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卧房的大床上。
“醒了?”一直守在床边的公子言见他缓缓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轻笑,娘的,老子又守了他一夜!
“嗯。”刚醒过来的宫晟天意识还没有完全苏醒,听到公子言的问话下意识的就点了点头,点完之后才发觉自己刚才的动作究竟有多么蠢。
“宫晟天。”公子言依靠在床柱上,看着宫晟天的表情有些似笑非笑。虽然依旧眉眼弯弯,唇角浅浅,但是宫晟天还是察觉到他眼底翻腾的怒气。更何况···他对自己的称呼还是如此明显。
“如果没有记错,上次给你扎完针之后,本公子有好好的交代墨白,让他督促你每天吃几颗大红枣滋补身子吧。那你吃了吗?”
听到那平淡的语气下暗含的控诉和指责,宫晟天慢慢垂下眼睑,遮盖住眼底的心虚。这话的确他对墨白说过,墨白也的确督促过他。只是···那玩意儿是女人吃的,他一个大老爷们儿吃,像什么话?再加上他觉得自己身子也没什么异常,所以干脆直接就···忽视了。
“咳咳···本王这是···”
“失血气虚,再加上心情不顺。”公子言冷冷一笑,然后拿起一旁的红枣,不等宫晟天反应过来掰开他的嘴巴就塞了进去。
“你要是敢吐,老子就敢把你吐得重新给你塞回去!”公子言凶狠的语气再加上眼底翻滚的愤怒和明显冷峭的面容让宫晟天深刻的感受到他心底的怒意。回想起他晕倒前这混蛋惊慌失措对着屋门大喊大骂的样子,宫晟天默默地把嘴里的红枣给咽了回去。
“这就对了。你早这么听话,不就不用这么受罪了?”公子言见他乖巧的配合,脸上的冷意消退了几分,但是嘴角的弧度依旧冰冷坚硬“原本就气血不足,如今吐了血更是伤了身子。要是不好好调理,你这身子估计就废了。”
“怎···”怎么会···宫晟天眼底闪过丝丝惊愕,他明明觉得身子好多了假面少女和她们的战争。不过是少吃了几次的补品而已。
“怎么不会?”像是看懂了他眼底的眸意,公子言冷冷一哼“你以为生病过后太医反复叮嘱的要你好好调理休养身子的话都是废话?你知不知道每一次身体出现状况你其实都在跟死亡作搏斗?你知不知道你的身子究竟有多么大的亏损!你知不知道这一次要不是我在这里你特么的就彻底醒不过来了!”
宫晟天默不吭声,脸上一片淡定,心底却忍不住泛起嘀咕,要不是你惹他生气,他能气得吐血么!
“怎么?不同意?”公子言抬脚踹倒床旁边的木凳,木凳撞在地板上的声音让宫晟天眉角一跳,抬起了眼眸。
“这里不是你——”
“宫晟天。”公子言突然弯下腰,双手撑在他的头两侧,居高临下面对面地看着他“老子有没有对你说过,为了活下去,连尊严也可以丢。”
被床咚的宫晟天暗暗磨牙,特么的这混蛋绝对是在趁机占他便宜!
“不过是几颗大红枣而已。又不是什么毒物。吃一颗能死么?”公子言还沉浸在愤怒中不能自拔,压根儿不知道自己又被某人给想歪了“再说了,不喜欢吃大红枣你可以吃其他的补品啊!那么多种类,总有一款是你的最爱不是?可你呢···”
一想起墨白对她说的话,公子言就觉得肺疼:“你知不知道你的任性妄为会让多少人为你担心!还有,我说过没有,你有什么想法可以给我说,见面不行写信也可以。可你呢···是!老子前几天惹你生气了,老子昨晚不是来找你解释了吗,可你呢!不听不说···嗯,没错,老子是又耍流氓了,但是老子后面不是给你解释了吗。我的那句话是个相对性,妖月养了我十二年,他在我眼底就是家人是长辈,除了过世的娘亲没人比他重要,但是这并不意味着爷不重视你好吗。”
公子言脸上的神情满是控诉,隐隐的还有丝丝失望,声音也变得寂寥低落:“我一直以为你懂我。可现在看来···是我想错了。你自始至终,就根本没信过我!”
宫晟天侧过头去,依旧不发一言,但是被子下的双手却忍不住握紧了身下的床单。
“宫晟天,我是真的把你当做朋友。我从小到大没什么玩伴,小虎小狼都拿我当主子,妖月更是把我看成孩子。···也许你不相信,但是真的···爷真的很稀罕你。这么多年,我端着装着都忘记自己的本性是什么了,见到你之后才又释放出来。或许你很讨厌,但是···这才是真的公子言,真正的我。”
说完这些话,公子言鼻翼微微有些酸涩,于是头一低,闭上了眼睛。垂下的头发如帘幕一般飘荡,滑过宫晟天的脸颊,带来丝丝酥痒。歪了歪头刚想躲过,那流水般的发丝就突然离他而去。
“这次你吐血。也有我的原因,要不是我惹你生气,说不定你也不会伤得那么严重。”公子言站直身子,表情突然变得有些肃穆“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让你吐血,那么我就会对此负责。你的身子伤了根,需要好好的调养,但一般的补品来得太慢,你现在处于紧张时期,必需用好东西。正好三天后的拍卖会有一株百年红血灵芝,我会拍下给你送过来。”
“你···”
“天快亮了,我要赶快回去,不然就露陷了。你好好休息。今天的早朝···还是别去了。”说完,就转身离开,背影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的犹豫,等到他打开门出去,宫晟天才完全意识到——
他是真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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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在下苏清航
东发拍卖会作为古兰大陆上最大的拍卖行,除了三年一度的拍卖盛典外,每个月不定时也会举行一些小的拍卖会我买你。虽然东西比不过拍卖盛典,但是能被东发拍卖行看上的东西,规格也不会掉到哪里去,所以拍卖场里,还是来了不少人。
见公子言再次驾临,拍卖会的管事一时间悲喜交加。喜的是公子言的再次来访,无疑是对他们拍卖会的肯定,悲的是万一他再和别人打一架,那么新装修好的拍卖会估计又要关门一阵子了。不过直到拍卖会开始,也没看到那位煞神的出现,管事这才把悬起的心慢慢放下。
“公子,血灵芝是第六个被拍卖的物品。”身为雅间的顾客,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可以提前知道拍卖物品的顺序。所以小狼根本不用打听,就有下人提前把今日拍卖会的单子递给了他们。
“嗯。”公子言接过单子,看了下上面的内容,点了点头“虽说我们这次的目标是血灵芝,但是为了混饶视听,我们有必要拍买些别的。所以···”将手中的单子往桌子上一扔,公子言略显懒散的往椅背上一靠“一会儿有什么喜欢的就拍下来吧。”
小狼小虎听完也没客气,拿过那菜单就研究起来,不一会儿就决定了自己要拍卖的东西。等买拍会开始时,不用公子言出声,就顺利地把东西给拿下。
“公子,血灵芝已经拍下来了。那我们要不要?”小虎见公子言神色有些无聊,便朝门口使了个眼神,意思不言而喻。而公子言却沉思了一下,摇头否定“太明显了,再等一会儿吧。”不然刚才的努力就白费了。
“砰砰——!”这边说着,那边屋门却被人敲响。小狼小虎身子明显一僵,表情有些谨慎。而公子言却看着屋门似乎已经猜到了来者是谁。
“小狼。”公子言使了个眼神。小狼立刻会意的朝屋门走去,手中的剑也握紧了几分。可以说自从在得知公子言得罪了罗妃之后,他和小虎就时刻紧绷着神经。等到打开屋门看清楚来人时,脸色更是微微一沉。
“怎么?公子不愿意见老夫么?”轻笑的声音透着一股威严,语气中流露出属于军人的豪爽。不等小狼反应,就挥手拨开他,走进了屋内。身后尾随着一个红衣少年,二十左右的年纪,眉眼上扬,一脸傲气。
来人一进屋,就径直在公子言对面坐下,笑中带着锐利的眼眸将对面的人仔细打量了一下,才笑着出声:“公子,老夫冒昧前来,应该没有打扰到公子吧。”说完,就大刀阔斧的朝椅背上一靠。
公子言唇角一扬,笑容清浅却又如浴春风,看似温润柔和,却又透着一股淡漠的疏离:“不会,罗老将军拜访,在下求之不得。”
罗航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站在身侧的红衣少年:“这是老夫的孙儿,罗宇。”语气间,流露出丝丝自豪。
公子言顺势朝着那少年看去,却对上一双略带讥讽的眸子,公子言心底微微有些诧异,但面上却依旧波澜无痕,对他点点头之后就收回了视线。
“我这孙子被家里的人给惯坏了,性子有点高傲,公子不要介意。”罗航见自家孙子连声都不吭一声,就知道他肯定是对这个公子言有所不满。虽然他也看不上那些酸秀才,但是这个公子言···明显不是一般文人雅士啊。
公子言摇了摇头:“罗将军言重了。”性格高傲要有高傲的资本,除了身世,这个罗航本身也的确有高傲的资本。况且,高傲、目中无人,不是他们罗家优良传统么?
“不知罗将军此次前来,有何要事?”公子言懒得再和他打哈哈,直奔主题,毕竟某位爷还等着她的血灵芝呢。
“公子真不知晓?”罗将军挑眉一笑,眼带深意“公子,老夫是个粗人,不会你们文人那般拐外抹角,索性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我那女儿,做法的确是欠妥当,但是公子···也有点不厚道。”
公子言嘴角的笑意多了份凉薄:“此话何讲邪王缠爱,百变毒妃。”
“公子,既然你无心于太子之争,又为何···”罗航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公子言无奈的摇了摇头:“罗将军,本公子说话一向是出行必果。只是你们···想得太多了。”
罗航眼眸一眯,面露不悦:“难道不是公子您···插手的结果么?”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公子言无视对面之人身上所散发出的威严,脸上的表情依旧犹如四月春风一般平淡“想要扳倒定山王,没有足够的实力,谈何容易?”
“可是攒够了实力,那么离那个位置···也不远了。”罗航幽幽地回了一句。而公子言却摇头笑了起来“罗将军,以你对皇上的了解,你觉得他会允许一个皇子势力滔天吗?”
正靠在椅背上一脸悠闲的罗航身子猛地一震,看向公子言的眼神明显多了份锐利:“罗将军与其在这里警告在下不要多管闲事,不如多关心一下自己···”
“你这话什么意思?”罗航突然坐直身子,语气变得冷硬起来。
“罗将军,你是个军人,想必对兵法颇有研究。”公子言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一边说着一边端起一旁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当茶香味顺着腾腾热气逐渐飘入笔尖时,嘴角还勾起一抹惬意的弧度。相比较之下,罗航却突然有些坐不住了,嘴巴刚一张开,一杯热茶就推到了眼前——
“将军觉得,分散的敌人好对付,还是团结起来的敌人好对付?”公子言优雅的收回手。
“废话!当然是——”说到一半的罗航眼眸猛然一瞪,一抹冷意突然从心底升起。身子更是在座位上瞬间僵住。
“罗将军。本公子对太子之争没有什么兴趣。同样的···”缓缓抬起微垂的眼眸,公子言嘴角勾起一抹清冷的弧度“在下对铲除四大家族也没什么兴趣。”
“你休要胡说!”一直默不作声的罗宇突然站出来一声厉喝,还想靠前一把黑色的剑鞘却突然挡在胸口。那剑鞘简单古朴,黑重无亮,十分内敛,但是却有丝丝冷煞之气从剑鞘内溢出。斜压在胸口,竟像是巨石压身一般让他动弹不得!再顺着剑鞘向上看去,分明是刚才开门的那个下人!只是他的表情却冷酷的可怕,眼底的微微翻滚的杀意,让他这个上了战场的将军都忍不住心里一惊!
这个下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罗宇脸上的高傲,突然有了丝龟裂的征兆。
“小狼,不得无礼。”就在罗宇还在胡乱揣摩时,公子言却凉凉出声,眼神瞥过来的霎那,又让他心神一惊,还未反应过来,那人就移开了视线。而挡在他胸口上的剑鞘,也收了回去。
“罗将军,虽然在下对罗妃娘娘没什么好感,但是···在下也很不满旁人借在下之手行不轨之事。”见罗航从刚才就愣住,公子言就知道这个罗航定然也猜到了老皇帝的心思。与其他在这里警告她不要轻举妄动,不如她反将他一军,让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所处的境况。毕竟那老皇帝想通过她来激发罗家和李家之间的矛盾,也要看她公子言愿不愿意做这个冤大头。虽然她的目标也是为了挑拨离间,激化四大家族之间的矛盾,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她甘心被别人利用。所以,老皇帝不仁,也不要怪她不义。他想借她的手铲除四大家族,那么就不要怪罪她顺水推舟挑拨君臣关系。更何况,她是实话实说。
“你···就不怕?”回过神来的罗航压低了声音,看向公子言的眼神多了份赞叹。
“为何要怕?”她又不是傲雪国的人,从小又不是喝傲雪国的水长大。就算她这席话传到那老皇帝耳中,他又能怎么样?既然敢把注意打在她的身上,那么就要承担起相应的责任。她公子言可不是什么善良的主,凶狠起来,连她自己都害怕最美原配!
“呵呵···哈哈哈···好!”出乎意料的,罗航没有批判她狂妄无礼,反而拍着大腿哈哈大笑起来。声音低沉却洪亮,明显可以听出他的心情很好。落到公子言耳中,让她忍不住蹙起眉头,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这样想着,那边罗航却突然举着大拇指夸赞起她来:“公子言,你果真不同凡响!”光是这份干和皇帝对着干的勇气,他罗航就佩服!“放心吧,我会派人进宫告诉我那女儿,让她注意一些,不要再找公子的麻烦。大皇子府地周围的探子,也会撤走。”平静下来的罗航突然开口说道。
公子言心底一惊,面上却点点头:“如此就谢过了。”
“不!”罗航抬起他那粗糙的大手“应该是老夫要谢你。”见公子言面露疑惑,罗航突然长长的叹了口气“老夫要谢你···不是皇上那边的人。”不然···罗家真的要凶多吉少了。说到底,他这次前来,不过是看看公子言究竟是哪边的人罢了。
公子言垂眸,不动声色的端起茶杯品了口茶,虽然她不是老皇帝的人,但是目的却和老皇帝一致。这个罗航看上去有几分胆识,只可惜后人太过于无用。罗妃骄纵蛮横,七公主尽得其母真传。罗宇虽然看上去颇有几分将士风范,但是性格高傲目中无人,迟早有一天会吃大亏。四皇子又是个耳朵软,容易被他人左右的人······
哎,罗家的日子,是到头了。
“既然公子已经表明了心意,那么老夫就告辞了。”罗航完成了心愿,脸上的表情明显轻松了许多。走的时候还很友好的对公子言笑了笑,只是罗宇却阴沉着脸,显然小狼刚才的举动,伤了他的自尊心。
“公子,那老头说要撤走那些探子···能信么?”人一走,小虎就瞪着一双大眼睛凑了过来。
“你觉得呢?”公子不答反问,见小虎摇了摇头,轻叹了口气“罗妃绝不是那么善罢甘休的人。说不定被罗将军这么一警告,反而会更加恼怒。”
“那罗将军还······”小狼皱着眉头说道。
“虽然他确定了我不是皇上的人。但是太子之争非同儿戏,我站在大皇子这边,他自然会有所不满。”所以借着罗妃来敲打她一下,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了。
“砰砰砰——!”
“怎么又有人?”小虎皱着眉头一脸的不悦。
“应该是来给我们送东西的。”公子言瞥了眼窗外,然后看向小狼“准备好银票,拿完东西我们就离开吧。拍卖会接近于尾声了。”这时候离开,也不会引起多少人注意。
“是!”小狼转身去准备银票,小虎则认命的去开门。可是门刚一打开,一抹青色的身影就走了进来。
挺如松柏,朗若清风,形若山涧,气若长空。眉眼清亮,面容端正,笑容优雅,仪态祥和。青袍黑靴,雪白折扇,挺然而立,犹如林中翠竹,山涧长风。
这是······
“在下苏清航,是这东发拍卖会的少东家。早闻公子大名,今日冒昧前来叨扰,还望公子莫要怪罪。”
------题外话------
☆、第七十九章 有美一人兮,婉若清扬
“你是说···他让墨羽把药送来···就走了?”书房里,仅穿中衣的宫晟天因为身体虚弱而显得面色苍白,但是看向墨白的眼眸依旧深邃冰冷的可怕。低头看向桌上的木盒时,脸色也阴晴不定,难以捉摸。
“额···是···”不明白宫晟天究竟是什么意思,墨白回答得极其含糊。眼神也有些飘忽不定,左右乱看。
“怎么了?”宫晟天敏锐地察觉到他的不自在,缓缓抬起头,碧绿的眼眸深邃犀利,幽深暗沉,看的墨白身子一哆嗦。
“听···听墨羽说,拍卖会的少东家苏清航拜访了公子,两人相谈甚欢。不仅免了公子的拍卖会费用,还···还···”
“说!”
“还和公子在拍卖会后一起前往尽君欢用饭。”
“······”
“王···王爷?”墨白见宫晟天突然垂下头,心里一跳。
“那个苏清航,长的怎么样?”宫晟天突然抬起头,面带杀气的问道。
长相?墨白一愣,下一秒就在宫晟天杀人的眼神中站直了身子,脱口而出:“有美一人兮,婉若清扬!”
“······”放在桌上的手暗暗握紧,宫晟天脸色突然阴沉的可怕“这是···”
“是···是公子在看到苏清航之后说的话[足球]勇者无敌。”墨白说完之后立刻低头,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宫晟天的脸色。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窥视到了什么。万分忐忑间只听得“嘎嘣”一声,然后一声饱含愤怒和幽怨的低喃就飘进耳中——
“骗子!”
“······”这伤心的语气,他一定是听错了···一定是!
漫漫红尘皆是客,此楼为望尽君欢。
傲雪国的尽君欢以欧洲中世纪城堡为原型,在糅合了傲雪国独特的文化元素之后建成了一桩蓝顶白身的城堡庄园。城堡建立在山丘上,远远看去,哥特式的建造风格似乎直插云间。山丘下是蜿蜒的流水和静谧的湖泊,废了大力气找来的的白天鹅和黑天鹅在湖中悠闲地游来游去。周围是修剪的整整的植物盆栽以及干净平坦的大理石小路,黑色镶金边花纹的马车不时的哒哒走过。城堡前是穿着白色傲雪国独特风格装束的仆人,雪花元素外加燕尾服造型,收腰的设计让每一个从城堡里走出来的侍从都看上去精神抖擞,赏心悦目。
“每一次来尽君欢,我都忍不住赞叹他背后的主人。”苏清航站在宝蓝色的城堡大门前,看着一字排开弯腰恭迎的侍从,忍不住出声赞叹。随后侧头看向身侧的公子言“公子就不好奇么?”
手里的银扇唰的打开,公子言眉角一扬:“好奇什么?”
“当然是这尽君欢背后主人的奇思妙想。”苏清航语气里满是佩服“苏家虽然也有酒楼客栈,但是和尽君欢相比······”
苏清航摇了摇头,眉眼间满是落寞,察觉到公子言一直未出声,连忙歉意的扭过头:“抱歉,我好想过于自怨自艾了。”
公子言摇了摇头:“清航你只看到了这尽君欢的繁华,为何没有注意到苏家拍卖会的昌盛呢?以己之短攻彼之长,清航,这不是明智之举。”
苏清航微微一怔,随后哑然失笑:“公子说的没错。请吧。”
城堡外,天鹅湖泊美不胜收,城堡内,金碧辉煌,红毯尽铺。在侍从的带领下,一行五人穿过迂回曲折的走廊和装饰典雅的楼梯,来到了高逼格的房间。
“清航,有话不妨直说吧。”点完菜后,公子言突然说道。
正准备喝茶的苏清航闻言手一颤,碧绿的茶水立刻迸溅到手背上,对上公子言那浅笑间看透一切的笑容,苏清航自嘲的一笑:“是在下自以为是了。”以为自己收敛得很好,没想到还是被公子言看出了蛛丝马迹。
“不。”公子言摇了摇扇子,看苏清航淡定的接过下人的手帕擦拭手背,唇角一勾“本公子只是相信无功不受禄,事出必有妖罢了。”不仅免了她在拍卖会的费用,而且还请她来尽君欢费用最高的会员雅间,虽然她的确对苏清航很有好感,但是目的不要太明显啊!
正在擦拭水珠的苏清航左手一僵,看向公子言的眼神多了份笑意:“公子果真快人快语。”一点余地都不给他留。
“要是和苏兄再来虚的,那么···本公子就不配成为苏兄的朋友了。”
“公子此话当真?”苏清航脸上浮现出丝丝激动,见公子言笑着点点头,不由得轻叹了口气“在下还以为公子是在和清航开玩笑。”说完,摇头一笑。笑容透着份无奈亦流露出丝丝苦涩,隐藏的还有份激动,这包容万千的笑容落在公子言眼中,让他摇着扇子的动作一顿,脸上的神情也有些肃穆。
“清航有话直说吧,如果在下可以帮得上,定然会鼎力相助。”见他这般为难,一路上还始终保持名门公子该有的风度,不谦卑不高傲,有求于人态度也拿捏得让人没有半分的为难带个郎君回现代。和那些皇子们相比,公子言对这个苏清航简直是不能太满意。更何况,他风度翩翩,谈吐有礼,相貌英俊,家世显赫。做个朋友,真的是不能太为难啊!
“这···”清航见公子言这么说,也不便藏着捏着,可是刚要开口,就看到立在公子言身侧的小狼小虎,眼底滑过半分犹豫之后,还是果断的说道“公子···是真的和定山王不融于水火吗?”
公子言眼底一颤,我靠!这特么的一上来就丢出那么有深意的问题,这让她怎么回答!
“清航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尽管内心已经趋向于咆哮抓狂,但是面上公子言依旧是淡水无痕,让人看不出半分情绪。
苏清航微垂眼眸,握着扇子的右手紧了紧,才压低声音道:“实不相瞒,苏家···已经不是以前的苏家了。”苏清航的声音透着颓废和低沉,语气间的落寞,让他的身形都看上去萧瑟了几分。
公子言慢慢停下摇着扇子的动作,神情专注的听他继续说道:“公子应该可以理解,当一个家族做大到一定范围时,就会引起有心人的关注。从我爷爷那一辈开始,皇室皇子就有心想要和苏家联姻,意思不言而喻。不过皇子之争向来都是凶多吉少,苏家怎么可能会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去败坏自己百年来的声誉,所以从爷爷那辈开始,苏家就抗拒和皇子关联,如果真的可以,还希望永远断除同皇室的联系。”说到这,苏清航的神情微微有些激动,双手更是紧紧的握在一起。
“以前苏家还可以和傲雪国皇帝有所抗衡,对皇室提出的联姻婉言拒绝。但是随着现任皇帝登基,苏家就渐渐被逼到了绝境。”苏清航深吸了口气,微垂的下巴泛出丝丝刀削般的冰寒。公子言知道他现在神情颇为激动,所以沉默就是对他最好的尊重。果真苏清航激动了不到一分钟,就慢慢平静下来。
“失礼了。”苏清航歉意的抬头对着公子言笑了笑,然后又低下头去。尽管只是匆匆一眼,但公子言还是看清楚了眼底微微泛起的红丝。
能把一个朗若青竹般的男子逼成这幅模样,想必是老皇帝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三年前,父亲突然暴毙,爷爷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也跟着去了。因为继承人未定,所以苏家陷入了混乱,叔父夺权,弟弟倾轧···”苏清航突然沉默下来,然后慢慢抬起头“等一切都安定下来的时候,我才发现苏家已经被人趁着混乱给掏空了。”
公子言眉头一挑:“是老皇帝?”
苏清航苦涩的笑了笑:“不仅如此,连父亲他······”说着,就又低下头去,声音哽咽悲痛,明显是伤心至极。
“可能是苏家一直保持对皇室的抗拒,所以老皇帝才下了狠手吧。”公子言长叹了口气,心底也忍不住升起丝丝悲哀。那老皇帝对权力及其热衷,怎么允许苏家这样的家族对他不保持绝对的忠诚?得不到干脆就毁掉,老皇帝这个举措···真不是一般的狠啊!
苏清航点了点头,目光盯着眼前的茶杯继续说道:“父亲和爷爷的死,让苏家认清了皇室的贪婪和无情。苏家只想一心做生意,只可惜皇家不领情。既然如此,苏家也干脆懒得逃脱了。”毕竟内部争权后的苏家,受到了巨大的创伤,全部都靠外界的影响力在支撑,所以苏家眼前,也迫切需要得到皇室的支持!
“当权的几位皇子,在苏家有难的时候也都伸出了援助之手,但是苏家都婉言相聚了。”
“可是据在下的了解,这几位皇子都不是善茬···苏家想拒绝,恐怕也拒绝不了吧。”公子言适时出声,语气带着丝丝嘲笑。一大块肥肉摆在路中间,得不到沾点油腥也好,那几个皇子,怎么会轻易的放过眼下的机会?
苏清航闻言,轻轻地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才缓缓吐出一句话:“清航的三叔父···被四皇子收买了。”
公子言突然轻声一笑,笑容透着份荒唐和无奈小菱奇遇记。
“公子为何发笑?”苏清航微微有些薄怒。
“自然是笑你的三叔父自寻死路。”公子言没有看苏清航的表情,而是满满的端起眼前茶盏“苏家内乱之后受到重创,眼前又发生内部分裂,一旦你三叔父借助四皇子的力量扳倒你这位少东家,苏家就彻底成为皇家的所有物了。”
原本有些生气的苏清航听到公子言这席话后连连赞同:“没错,正因为这样,所以苏家需要找一位靠山。可是···排除四皇子,五皇子贪婪好色如同草包、大皇子虽然颇有皇子风范但是为人阴沉,他们二人不管是投靠谁,苏家最后都难逃一劫。所以···”
苏清航抬头看向正低头品茶的公子言,眼底放出丝丝光亮:“所以清航才冒昧前来询问公子,公子是否和···定山王真的···闹翻了。”
公子言闻言身子一僵,然后慢慢放下茶盏看向他:“为什么这么问?难道你选的是定山王?”
苏清航点了点头:“虽然外界传闻定山王凶残冷漠,但是···他手底的军队却军纪严明,口碑良好。而且根据苏家的调查,定山王为人也并没有传说般残暴,反而···光明磊落,算是正人君子。”
“噗——!呵呵···哈哈哈······”听到苏清航这么夸赞宫晟天,公子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的愉悦,让苏清航渐渐羞红了脸,难道他说错了?
“清航。”笑过之后的公子言唇角弯弯的看向他“如果你真的有意同定山王合作,应该直接去找他。为何···来早在下呢?你应该知道,本公子是——”
“不是。”公子言话还没说完,苏清航就斩钉截铁的打断,语气十分坚定果敢,让公子言看向他的眼神多了抹深意“公子不是那般的人。”
“哦?那在下应该是什么样的人?”公子言来了兴趣,嘴角的笑容多了份邪魅。看的苏清航微微一怔。
“清航看不懂,公子看似淡泊名利,对一切无所欲求,但是所作所为却让人寻味。但不管怎么说···公子应该不像是会和大皇子有合作的人。因为清航觉得,公子就算是贪权名利,也绝不会和大皇子那班人合作。”从第一眼,他就看出了眼前之人的高傲何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尊贵,这班人物,怎么可能会被打皇子那样的人收买?所以,这中间···定有猫腻!
“呵呵···哈哈哈······”公子言再次大笑起来,笑声比刚才还要爽朗愉悦,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潇洒傲气,让苏清航微微一怔。
果然,公子言并不像外界传言那般清冷淡漠,和这样的人合作···也不知道究竟是凶多,还是吉多。不过···苏家眼前的状况,还有别的可以选择么?不管怎么想,那个十岁归来的皇子,似乎胜算更大一些吧。如果再加上眼前这个人的帮助······
苏清航摸摸握紧了折扇:“那公子的答案是···”
“嗯。”公子言点了点头“本公子的确是在和定山王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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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让他去死
“公子,你···真···真的太好了。”苏清航激动地双手扶额,身子微微颤抖之后,突然低声笑了起来。
“清航······”
“其实再说这些话之前,我都还在心底忐忑,担忧万一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子该怎么办。可是听到公子的回答后···我才是真的放下心来。”苏家,有救了。
“清航,你还真是···”公子言说不出话来,只能摇头轻笑。对这个人把所有的宝都压在自己身上,表示匪夷所思。
“公子莫要觉得荒诞,对于我自己,也搞不清楚。”苏清航摇了摇头,然后端起面前的杯盏“以茶代酒,清航谢过公子!”
公子言缓缓收起扇子:“谢我什么?”
“谢公子鼎力支持。”
“你就这么笃定?”
“我只是单纯的相信公子。”
公子言点了点头,端起了面前的茶盏:“为了这份信任,在下···定不负君意!”说完,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人和人之间,果真是十分奇妙。她和苏清航不过是初次相见,就达成协议成了合作伙伴,不得不说造化弄人啊!
“墨羽,你跑一趟王府,把苏清航的事情告诉你家王爷。”一进竹园,公子言就对墨羽说道。
“额···公子不亲自去吗?”墨羽见公子言姿态懒散的坐在椅子内,身体没有半分移动的迹象,不由得心存疑惑。
不对啊,这架势根本不对啊!难道公子就不担心爷么?
“不了。”公子言扫了他一眼,然后垂下眼眸“你家王爷···现在还不想见到我。”而她,也需要好好静一静,想想和宫晟天之间,究竟是谁做错了。怎么他一看到自己···就那么生气呢?
“额···”墨羽沉默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非常不认同公子言的这一句话。
“对了。那血灵芝最好是生吃。要是他不喜欢,你们就做成清炖。切不可和其它补药混在一起,影响药效。”
“···是。”
既然这么关心,为什么不亲自去?就算王爷不想见您,也抵不住你的死皮赖脸啊!一肚子疑惑的墨羽满怀悱恻的直奔定王府,在宫晟天面前老老实实的把近日发生的一切如实禀告,外加最后的亲切叮咛。
“他真这么说的?定不负君意?”听完之后的宫晟天非但没有得到一个强势伙伴的愉悦,反而一肚子的闷火,看向墨羽的眼神隐隐的也露出丝丝不快。
不清楚自家主子究竟是何心思的墨羽愣了愣,然后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公子是这样说的没错。当时情况看着,两个人心情都很愉悦。”
都很愉悦?
宫晟天冷冷一笑,然后挥了挥手:“你回去吧腹黑燕王妃。”
额···就这?
墨羽眨眨眼睛,本以为会带回去什么重要的话,可是······
“王爷没话要带给公子么?”毕竟公子言给王爷拉了那么一个给力的住手啊!苏家苏清航啊!王爷怎么说也要意思一下不是?
“带话?”宫晟天慢慢转过身子,对上墨羽一脸期待的眼神,唇角一勾“那你就去给他说······”
墨羽屏气凝神,竖起耳朵。
“让他去死!”
“······”他是不是听错了。墨羽呆呆的眨眨眼睛,一脸的迷茫。可是在宫晟天一记冷眼看过来之后,立刻一脸严肃“是!”说完,就一个闪身飞出屋子。速度之快,仿佛生怕定山王把他叫回来一刀砍了他。
“咳咳···王爷。”刚进屋,就目睹到墨羽从窗户惊慌而走的身影,墨白嘴角一抽,然后上前几步,一脸恭敬的看向宫晟天“王爷,血灵芝已经炖好了。王爷请用。”
瞥了眼那瓷碗内血红红的汤药,宫晟天眉头一簇:“这是按照那个混蛋说的弄得?”
微垂着头的墨白嘴角再次一抽,虽然不明白王爷现在究竟是喜是怒,但墨白还是老老实实的点点头:“是。公子说了,这样子···可以保持药效。”
“哼!”宫晟天听完非但没有丝丝欣喜或感激,反而冷冷一哼,那匪夷所思的语气,更是让墨白浑身发毛。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王爷究竟乐不乐意?就在墨白犹豫要不要上前时,宫晟天冰冷的声音传来过来:
“端过来吧。”
“是。”墨白连忙上前,将药碗放在桌上,不等宫晟天吃完就急忙退了出来。一出屋门,就长长的吐了口气。
王爷和公子究竟是怎么了?
怎么一个两个都那么不正常?
说生气也不像生气···难道是···闹别扭了?
竹园里,公子言刚送走前来打探消息的宫晟轩,就迎来墨羽重重一击。
“他真是这么说的?”公子言斜靠在软榻上,脸上的笑容邪恶冰寒,看的墨羽汗毛耸立。
“···是。”
“哼!很好。”公子言唰的把手中的银扇合在一起,然后从软榻上站了起来“本公子今晚去找祁玥,就不回来了。你们守好门。”今天她去了尽君欢祁玥肯定知道了,碍着苏清航她不好去找他,要是晚上再不去···按照他的性子,肯定又会胡思乱想了。
哎,为什么她觉得祁玥的脾气越来越怪异了?难道是更年期到了?
满怀着疑惑,公子言轻飘飘的离开竹园。而墨羽却遥望着他离开的身影,犹豫自己究竟要不要在给王爷送封信。
“如果你想让你家王爷的身体快些好起来的话,那么我劝你,还是不要说了。”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小虎突然伸过胳膊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可是······”如实禀告,是身为暗卫的职责。
“笨!”小虎一脸嫌弃的白了他一眼,然后凑到他跟前压低声音道“你家王爷让你如实禀告,但没说是什么时候啊大清俏警花!”
墨羽眼睛一瞪,这样也行?
“反正你家王爷现在身子还虚着,万一一气之下再把吃了的血灵芝吐出来!那你这不就是罪过了吗!”小虎扬了扬眉头,见墨羽一脸凝重,神情颇为纠结便又说道“兄弟不是让你玩忽职守,而是让你聪明点。等到你王爷身体差不多把那血灵芝给消化了,你再去。到时候你家主子看你一片忠心的份上,说不定不仅不会责备你,反而还会觉得你忠心为主!不过···这只是兄弟的一点建议,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你手里。”说完,就飘飘然而去了。留下墨羽一脸纠结的站在月光下。
“你就不怕到时候定山王一巴掌拍死他?”等到墨羽离开之后,小狼和小虎突然飘飘然从竹林里飞出。很显然,他们俩刚才一直在关注墨羽的神情。自然也看懂了他最后的决定。
“很显然,这取决于咱家公子。”小虎伸出胳膊挂在小狼的脖子上“你想啊,按照咱家公子的脾性,接下来几天肯定是白天和苏公子蜜里调油,晚上和咱楼主耳鬓厮磨。闲暇时候忽悠忽悠大皇子,高兴起来再去挑拨一下君臣关系。认识公子这么多年,公子每次说他想静静,不都是过得有滋有润的?什么时候真的静过?”所以说······
“墨羽凶多吉少啊!”到时候墨羽把公子这几天的所作所为往那书桌上一放。
哎呦我去,老子突然之间觉得愧疚了!
“不过,也不一定。”小狼突然插过来这么一句。
“嗯?这话怎么说?”小虎凑过头去。
“公子想要静静,取决于静静的对象是谁。”小狼看问题向来很犀利,所以一眼就看出了事情的根本。“如果真的是定山王,说不定公子真的会静静。”
“可是···”小虎挠了挠后脑勺“公子明显觉得他和苏清航交往是在为定山王好啊。”合作对象不是?
小狼身子一震,然后嘴角一抽看向小虎:“这么说来······”
拍了拍小狼的肩膀,小虎长长的叹了口气:“爷对不起他!”
虽说是知子莫如父,但是知主也莫如仆。接下来几天,公子言果真如小虎预测的一般,白天陪苏清航游山玩水,晚上等宫晟轩打探完消息之后就去约会祁玥。每天忙来忙去神情非但没有憔悴,一张小脸儿反而是越来越滋润。显然是对当前的状态十分满意。不过,能不满意么?白天,她“遵循”大皇子的建议和苏清航交好关系,晚上,又能和祁玥一起花前月下。虽说暗地里有不少人在盯着她···但那又如何?她和苏清航是君子之交淡如水,每天吟诗作对,吃酒游船,聊的是风俗文化,谈的是商场经济,玩儿的是古玩乐器。什么皇子之争、尔虞我诈···呵呵哒,他们一身正气,就是让有些人想要找茬都没办法。如果劝他和苏清航绝交···笑话!本公子交朋友难道还需要遵循你们的想法?
所以,尽管罗家、木家还有柳家都知道公子言和苏清航交往有猫腻,可是连着三天都没抓出来什么毛病!就连暗中注意他的老皇帝也不得不感叹一句,公子言果真狡猾!至于定山王——
哦,王爷突然病重已经休朝三天,据猜测很有可能是当时公子言的一巴掌拍到现在还没痊愈。不管是真是假,这件事情还是值得四大家族私下庆贺,对公子言和苏清航交往这件事···看的也不那么生气了。
因此,公子的生活真的是越发滋润了,一大早就出门和苏清航相约游湖去了。而墨羽,也在经过三天三夜的纠结折磨之后,将厚厚一叠的文件,放在了宫晟天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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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借口来了
“这是什么?”宫晟天眼角一垂。
“咳咳···公子这三天来的日常活动。”墨羽低头作老实状。
“为何现在才送过来?”修长的手指捏过那厚度适中的资料,刚翻了没两页,脸色刷的就黑了下来。
“王···王爷···”
“他每天都这样?”宫晟天抬眸眼神冰冷无情缠绕着丝丝杀气。
“额···是···”
“······”
书房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寂,就在墨羽忍不住开始跪地谢罪时,宫晟天突然“啪——!”的一声,把那小本子扔在了书桌上。
“以后他的事情不用每天汇报。”宫晟天的声音冷静就像是山谷中不见天日的深潭,光滑如镜的水面上没有丝毫的涟漪,却平白无故的让墨羽打了个寒颤。
“···是!”
“还有,以后没事也不用往王府里跑,省得打草惊蛇。”
“···是!属下告退!”
墨羽再一次从窗户里飞走,那惊慌的背影让守在门口的墨白忍不住嘴角一抽。刚想感叹墨羽的轻功真的是越来越好了,书房里就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王爷!”墨白惊恐的推门而入,印入眼帘的却是宫晟天缓缓收回内力的大手。
“······”
“把书房收拾干净。”某王爷酷酷的丢下一句话,然后撩袍离开,那潇洒的背影丝毫看不出刚才有怒毁书房的痕迹。而墨白却看着宛若废墟的书房一脸沉默。
算了,王爷心情不好,做手下的要懂得体谅。
墨白认命的把散落在地上的书籍一一捡起,在拾到一本蓝色封皮的小本子时,里面的内容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三月二十三日,上午陪苏清航同游苍翠山,中午在山间用饭,下午归途,晚间前往尽君欢看望忘尘楼楼主,并留宿。
三月二十四日,白天陪苏清航前往名人坊挑拣古玩字画,晚上前往尽君欢······
三月二十五日······
今早:陪苏清航游湖。
墨白:······
定波湖上左右为难。
杨柳依依,水何澹澹。烟波画船,美不胜收。远处群山袅袅,白云环绕见可见冰雪封顶;近处琵琶声响,声声诉诉,道尽儿女痴缠。
“清航,你那里可有什么动静?”画舫内,公子言支腿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摇着银扇,姿态毫不随意。身上的大红衣袍灿若烟霞,柔若云水,衬托着袖边领口处的梅花,如天际误落的白雪。红的艳丽,白的圣洁,半笼在阳光中,印的唇角那抹弧度,也透出丝丝朦胧绰约的诱惑感。
苏清航滚动了一下喉结,收回看向他的视线,定了定心神才说道:“如公子所料那般,他们以为我攀上大皇子的高枝,变得有些惊慌失措。”毕竟眼下大皇子颇得老皇帝心欢,近日来更是在朝政上屡屡对大皇子多加赞赏。再加上背后有公子言这个世外高人···他们不惊慌,才怪!
公子言点了点头,这几日的作秀总算没有白费,也不忘自己如今拖着大姨妈也跟着他四处游山玩水了。
“公子,如果他们要分家——”
“那就分。”公子言毫不犹豫的打断他的话,望向窗外山水的眼眸突然浮现丝丝凉薄“有破才有立,你要是真想不让苏家走上绝路,那么内部的一些蛀虫必须要扫除干净。”
“可是···那毕竟是我的三叔公。”
“他都没把你当做侄子,你又何必再在乎那点血缘关系?”公子言扭头看向他“难道你真的希望苏家毁在他的手中?”
苏清航脸色唰的一白,然后慢慢闭上眼睛,半响之后才又睁开眼睛:“是我优柔寡断了。”苏清航叹了口气。现在根本不是他顾忌三叔公的时候,而是如何想办法把苏家维持下去的时候。
“记住,他要分,你就分。如果真的心存愧疚,那么分家的时候可以多给他一点。”反正到头来,还是会回到苏清航手中。
“公子,你···你还真是···”苏清航好笑的摇了摇头,看向公子言的眼神再无最初的敬畏。这几日的相处,他已经知道这人淡漠冰冷的表面下,实际上暗含着一颗腹黑狡诈的心,就如现在,他一身红衣斜卧窗边,明明妖娆似火,可当他眉眼清淡的看过来时,你又觉得这人依旧神圣不可侵犯。不得不说,公子言是个擅长隐藏的高手。
“对了公子,大皇子那边···”
“放心,我会帮你稳住他。更何况,他现在也没那个精力对你动手。”说到这,公子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哦?是···因为老皇帝?”
“没错。”公子言慢慢收回支在窗台上的胳膊,对他投过去一个赞赏的眼神“老皇帝那么多年都没吃下苏家,怎么允许他的儿子把苏家弄到手?所以本公子才说,你那三叔公是自投死路。”
“可是,四皇子身后···可是罗家。”
“那又如何?”公子言眉角一跳,语气微微有些不屑“罗家是有二十万大军,但是这不意味着那老皇帝就可以任由罗家为所欲为。毕竟,那老皇帝就算是再怎么讨厌定山王,那也是他的亲生儿子。断没有借别人的手,砍杀自己儿子的意思。”
“听公子这么一说···为什么我觉得那老皇帝···似乎别有用心呢?”
“你也发现了?”公子言抬眸看了他一眼,然后从软榻上慢慢起身,大红衣袍如流水一般倾泻而下,翻滚着袍脚的梅花,翩翩起舞,簌簌而落。如瀑般的长发随意的披散至脑后,垂直腿间,行走间如墨色流淌,逶迤如画。银扇轻摇,幽兰初绽,明明骨子里流露出丝丝邪魅,但偏偏眉眼清冷,如落冰雪,让人升不起半分的龌蹉心思。
苏清航点了点头,看向公子言的眼眸突然多了抹痴意,直到公子言调笑的眼神看来,才窘迫的低下头:“公子,以后这红衫,你还是别穿了重生之食膳性也。”穿上之后,更加让人挪不开眼球了好吗!怪不得这一路走来路边的小姑娘都快看痴了,连他这个大老爷们儿也都点招架不住了。
公子言唇角一弯,自然知道他什么意思,但还是耐不住心思反问了一句:“为何?”
苏清航无奈的瞪了他一眼:“公子何必明知故问!”一上午的功夫,他就看痴了三次!让他都忍不住怀疑自己的性取向了!
“哈哈···清航,你还真是可爱!”成功愉悦到的公子言哈哈大笑起来,直到苏清航脸上微微泛起丝丝薄红,才袖袍一甩,在他对面坐下“不说这了。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你···是怎么看出那老皇帝别有用心的?”
苏清航喝了口茶静了静心,听到公子言这么说之后朝他丢过去一个轻笑的眼神:“公子是在考验我?”
公子言挑了挑眉角。
“其实我也是听到公子再给我说完罗妃的事情之后,才有了这种想法。”苏清航将茶杯慢慢放在桌上,脸上的神色微微有些肃穆“如果说之前六部之事,皇上是为了挑拨三位皇子以及背后四大家族之间的关系,那么这次罗妃就显然是针对罗家。可是···”
苏清航转过一直侧坐的身子,脸上的表情愈发微妙:“那罗妃心理恨得是公子您,而公子又是大皇子这边的。出于保护公子,大皇子和他背后的李家必定会和罗家对上。再加上严查六部时,皇帝有心考验大皇子,怎么看怎么觉得,皇帝的真正目标是···”
“李家!”公子言唰的打开手中的银扇,清俊的脸上满是嘲讽“从六部开始,皇上其实就在对李家下手。提拔大皇子就是逼得其他三家去对抗李家。而罗妃之事,看上去那老皇帝是要对罗家下手,其实还是在逼李家和罗家对抗。”
“难道那老皇帝心中的人选,是···”苏清航默默比划了一下手势,而公子言却笑着摇了摇头“老皇帝心思不好猜,不过现在四大家族惶恐不安是真的,老皇帝真心想要对付他们也是真的。罗家难逃这一劫,更是真的!”
苏清航不语,只是神色有些凝重。一旦罗家完蛋,那么四皇子也就算是毁了。而四皇子一下台,三叔公也就······
“如果我是你,我现在就会和他们划清楚关系。并且,越早越好!”毕竟罗家倒台只需要一个借口,而这个借口有心人只要想创造,那么根本就是分分钟的事!如果苏清航现在再不抽身,到时候一个连罪,苏家就真的完了!
“我明白了!”苏清航终于认清楚了局势,不管日后究竟谁登基为皇,苏家先逃过罗家这一难,才是真的!
“嗯。说那么久,本公子都饿了!小虎!”
“好嘞!”
小虎学着店小二的声音,袖子一甩就开始招呼人上菜,那架势到颇有几分店小二的感觉。
“公子深藏不露,连带着身边的侍从也让人赞叹。”苏清航被小虎这一活宝给逗乐了,端起酒壶刚要倒酒,就看见公子言盯着眼前的饭菜一脸的玩味。
“怎么了?”苏清航放下手中的酒壶,心理升起丝丝不妙。
公子言眼眸一抬:“借口来了。”
------题外话------
下一章:
墨羽:王爷,公子中毒了。
王爷:死了吗?
☆、第八十二章 死了么
“借口?”苏清航疑惑出声,然后身子猛地一震,看了眼面前的饭菜,表情有点震惊“公子是说,这菜里······”
······
“不好了王爷!公子被人下毒了!”墨白急冲冲的跑进宫晟天的书房,神情颇为急迫。
听到呼声的宫晟天,慢慢抬起正在伏案写字的头:“死了么?”
墨白脸上的表情瞬间一僵“···没···没有。”
“那你激动什么?”
“······”墨白泪流满面。公子可是被下毒了啊!
“说罢,究竟是怎么回事?”宫晟天把手中的毛笔往一旁的笔架上一放,然后端起手边的茶盏,靠在椅背上。脸上没有丝毫的担忧。毕竟祸害遗千年,那种无耻的混蛋,不毒死别人就算是好的了,还被别人毒死?
呵呵!
“回禀王爷,事情发生在两天前,当时公子正在和苏清航游船——”
“砰——!”茶杯被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宫晟天对上墨白怔愣的眼神“继续!”
“是···是!”墨白默默吞了口吐沫,继续说道“当时是公子说饿了,所以下人便上菜,结果公子发现里面下了十日散。公子当时并未让人张扬,而是私下让人去调查,等到上午把那下毒的人给抓到了,公子这才让墨羽过来报信。”
“哼!”宫晟天靠在椅背上冷冷一哼“是谁?”
墨白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罗妃。”
“果真是深宫妇人。”只会这些上不着台面的手段,宫晟天脸上划过丝丝讥讽,然后看向墨白“他有说怎么处置吗?”
“墨羽来消息说,当时公子正准备派人给四皇子送信。”墨白低头,难道是准备私了?
宫晟天垂眸沉思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嗯,给墨羽说,让他一切按照公子言的说法去做。”
“是。”
“对了,等到他和老四见完面,就把这消息透露给大皇子和五皇子那边,宫里也一样。”
“是!”
墨白领命下去了,宫晟天却还歪坐在椅子上闭目沉思,许久之后,才慢慢睁开眼睛。碧绿眼眸深处,是一望无际的阴冷和杀意——
罗家么······
次日,天空飘起了小雨。稀稀疏疏落在身上,不冷,却也泛着丝丝凉意。四皇子宫晟允按照约定时间前往定波湖畔的望仙楼,走进雅间发现公子言已经早到时,脸上浮现出丝丝歉意。
“抱歉,本殿下貌似来晚了。”
“不,是在下早来了。殿下请坐。”公子言风度翩翩的对宫晟宇点了下头,等他落座后,将泡好的茶盏推至他的面前。
茶叶是刚刚上市的新茶,即使隔着杯盖,也挡不住新茶的清香,一时间雅间内到处都是清透的茶香,在这阴雨连绵的天气里,多了份缠绵和醉意。
“上一次在宫里,我母妃实在是太失礼了”等到身子暖下来之后,宫晟允才慢慢道出憋在心底好久的话,见公子言面不改色,这才继续说道“还望公子,不要和她一个妇道人家一般见识诱你上瘾 俏谷主乖乖让我爱。”
公子言依旧摇着银扇,脸上的表情依旧云淡风轻,对宫晟允的说法不言也不语,直到看的宫晟允心底发毛,才慢慢开了口:“实不相瞒,此次相邀···也和令母有关。”
宫晟允心底“咯噔”一声,后背突然生起丝丝凉意:“难道是···我母妃又做了什么过分的事?”
宫晟允问的颇为小心翼翼,隐隐的还透露出丝丝惊慌,落在公子言耳中,让他唇角微勾,眼起波澜,等到宫晟允脸色微微有些泛白,这才朝身后摇了摇银扇。
“前日,在下和东发拍卖行的少东家通往定波湖游船,因为风景独好,我二人便邀了酒菜在船里食用,结果···”公子言恰到好处的一顿,清冷的目光直直的盯着对面的宫晟允,见他看到被小狼压进来的男子猛然苍白的脸色时,这才又开了口“饭菜有毒。”
“砰——!”宫晟允手一松,杯盖当啷一声落在杯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宫晟允舔了舔嘴唇,看了眼那跪在地上的中年男子,然后把目光落在对面的公子言身上“公子,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本公子也是这么认为的。”没有咄咄逼人,也没有严厉刻薄,公子言的态度可谓是温和有礼,丝毫没有被他人下毒谋害的征兆。可就是这般温润有礼的模样,反而让宫晟允心里越来越惊慌。因为他知道,没有确切的把握,公子言不会把自己叫出来,更不会露出这般胸有成竹的微笑。难道说——
宫晟允深吸一口气,胸腔因为愤怒和惊慌而有所膨胀,放在桌上的右手也忍不住暗暗紧握成拳,就在他怀疑公子言要怎么做时,他却突然说了一句让他意想不到的话:“四皇子还是亲自问问吧,毕竟此事慎重,本公子不想冤枉好人。”说完,就垂眸品茶,不发一声。那边的小狼也取下塞在那人口中的棉布。
“四···四皇子!”中年人早就在见到宫晟允的那一刻就苍白了脸,如今见他眼眸锐利的看了过来,更是吓得面无血色,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起。
“真的···真的是母妃?”宫晟允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愤怒,看向那人的眼神更是流露出丝丝杀气。
“是···是娘娘。”那人头叩在地上,声音不停发颤。
“我不是告诉过母妃···外公也警告过她吗?”宫晟允眼眸充血,额头上的青筋更是根根暴起,握在手心里的指甲更是紧紧地嵌入肉中。显然是没想到,在经过他和外公劝说过后母妃,还是这么任性妄为。
“奴才···奴才···”中年人跪在地上不敢吭声,毕竟主子的心思不是他们能猜测的,他们做的,不过是按照主子的吩咐行事罢了。只是没想到,最后竟然会被······
“公子···”宫晟允收回视线,看向公子言的眼神有歉意,但更多的则是警戒“公子直说吧···”只要可以压下此事,他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
“殿下误会本公子的意思了。”公子言摇了摇扇子,目光清澈如水“如果在下真的想要讨个说法,那么在下和殿下约定的地方就不再是这望仙楼,而是衙门门口了。”
宫晟允眼眸一亮:“公子的意思是······”
“小狼,松绑。”公子言一声令下,那边绑在中年人身上的绳索就化为几段落在地上。
“谢公子!不过···”激动之余宫晟允并没有掉以轻心,看向公子言的眼神依旧有些审视“公子,能告诉在下究竟是为什么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公子言语气轻扬,透着丝丝笑意,眉眼间更是一派清流,窗外的细雨飘到落到他的脸颊上,更衬得那如玉雪肤,晶莹透亮“本公子对傲雪来说,不过是匆匆一过客,在下来的时候一派自在,自然不想走的时候背负着那么多的怨恨恩仇师叔个个都是狼。”
这就是···不想结怨了。
宫晟允暗暗点头,公子言这个借口说不上高明,却也让人挑不出错误,到符合他平时为人的风度。倒是母妃,这样一比愈发显得小气。更何况,因为母妃那日的猖狂任性,接连几日父皇都有意鞭挞罗家,连带着自己,也接连几天没收到父皇的好脸色。这样下去,别说是太子之位,他自己能否保住还是一个问题。不得不说,公子言今日的大度,不仅救了罗家,更是···救了他。
“公子···”宫晟允见公子言看向窗外,一片悠然,再三犹豫之后,还是压低了嗓音问道“公子,你那日对外公所说的,可是真的?”父皇难道真的···要对付罗家?
公子言慢慢斜眸看来,见宫晟允眼底满是着急,便对着小狼使了个眼神,等到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二人时,才缓缓开了口:“殿下,这问题你不应该问本公子,而是应该问罗将军。”罗家的事情,没有比他这个当权者更心里有数的了。
“外公说···父皇有意要打压罗家。”宫晟允语气带了点落寞。
打压?公子言眼底划过一丝冷笑,这个罗将军还真是照顾自己外孙的内心,竟把要铲除一个家族的事情说得这么风轻云淡。难道不知,现在越瞒着,以后灾难降临时,他越会崩溃吗?而且,宫晟允真的是一点儿也没看出来吗?
“四皇子,你年数也不小了。深宫里呆了那么多年,不会没看出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以为忽视,它就不存在了么?”
“可···可罗家要是完了,我···我···”宫晟允想说,要是罗家完了他该怎么办,可是一对上公子言骤然冷下的眼眸,却突然说不出口。
“公···公子?”
“殿下,你可还记得你姓什么么?”
“我···”
“身为一国皇子,保护这个国家就是你的责任。任何想要毁坏这个国家利益的人,都是你的敌人,不管这个敌人是陌生人,还是你的母族。”
“我没有——!”宫晟允激动地站起身来,他没有忘记他姓什么,也没忘记他身为一个皇子的责任,他······
“是吗?”公子言无视他的愤怒,嘴角勾出一抹冷笑“可是本公子只看到了殿下一心牵挂着罗家,却丝毫没有为你的父皇想过!”
“我······”
“殿下,天色不早,本公子就不留殿下了。另外,下毒一事虽然有本公子压下,但是当时苏家少东家也在,酒楼里的老板也略有所知,所以以防万一···殿下还是做好准备。”
原本还想继续留下辩解的宫晟允听完公子言后半句话时连忙告退,走的时候自然没有忘记带走那个中年人。等驾着他的马车缓缓离去,一抹身影突然缓缓踱着步子从公子言身后的屏风里走出。紫袍黑发,气度翩翩,长相俊秀,却难掩眉眼间的阴郁,正是大皇子无疑。他从墨羽口中得知罗妃下毒一事便急忙赶往竹园,没想到正好碰上公子言要前去赴约,于是脸皮一厚,也跟过来了。毕竟,他很想知道公子言究竟会怎么处理这件事,只是没想到···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题外话------
剧情君骑马走过~谁来为还在怄气的王爷买单?
☆、第八十三章 三弟也一起吗
“公子,晟轩不明白,你为何···”要放弃这个大好的机会?宫晟轩百思不得其解,索性撩袍坐在宫晟允的位置上,直接问他。
“殿下,罗妃不是一个下毒就可以扳倒的。”公子言抬眸看向他,眼神专注带着丝丝威严“殿下记住,这件事可以从任何人口中说出来,唯独不能从殿下和您身后的李家口中说出来渣攻重生之末世传奇。”
大皇子刚想着拿这事趁机会给罗家一个痛击,最好让他那个四弟一蹶不振!没想到公子言就突然说出这么一番话:“为···为什么?”宫晟轩更疑惑了。
“低调才能走得远。难道殿下还想被四皇子和五皇子等人在早朝上针锋相对?”公子言的声音突然变得刻薄起来,却让宫晟轩渐渐冷静了下来。
没错,六部一事刚让父皇对自己的印象有所改观,甚至开始把一些重要的事情安排给他做。他切不可为了一时的痛快而让父皇再次忽视自己。况且,这件事情不说只会显得自己大度,无形中算是给罗家一个情分,真要闹起来,也是罗家和其他三家对着干,自己只要按照公子说的做,安安心心的完成父皇安排的任务,就好。
“公子放心,晟轩心里有谱了。”一番思索之后,宫晟轩不得不佩服公子言果真是深谋远虑,目光长远,他来到自己身边短短不到半月,就完成了自己拼搏几年的功效。要是这人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
“殿下,定山王今日可有去早朝?”公子言突然出声打断了宫晟轩的思绪。让他微愣之后,才点点头“去了。”
“脸色如何?”桌下的手暗暗握紧了扇柄。
“不太好···有些苍白。”宫晟轩回忆道。
公子言点点头,刚要说什么,宫晟轩突然探过身子,压低了声音:“公子觉得此事···有诈么?”那宫晟天什么时候病不好,非要在罗家要失势的时候病,是为了避嫌,还是另有举动?
公子言嘴角细不可察的一抽,关于这件事,还真没什么蹊跷,只能说是凑巧了。不过“这件事不好说。如果那定山王真的要避嫌,等到事情尘埃落地之后再出现也不迟···不过,按照宫晟天的心计,他可能会另有打算。殿下小心为妙。”
宫晟轩点点头,没错,不管宫晟天会不会出手,他这边时刻保持警惕就是了。
宫晟允从望仙楼出来之后,就直接拉着那人回了皇宫。虽然罗妃现在还被禁足,但是老皇帝并没有说禁止外人探望,所以宫晟允很是顺利的进了罗妃的寝宫。
“允儿,你怎么···”
“跪下!”宫晟允愤怒的将手里的中年人往地上一推,然后一脚把他踹翻在地。抬头见罗妃一脸惊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怎么,母妃不认识他了?”
“他···他怎么会···”罗妃一脸惊恐的跌坐在座位上,不相信此刻原本早就该出了皇城的人为何突然被自己的儿子抓在手中,难道——
“允儿!”罗妃惊慌的朝宫晟允看去,却在对上宫晟允冰冷的表情时心底猛地一沉“允儿···”
“母妃···”宫晟允突然松软了口气,看向罗妃的眼神多了份哀怨“母妃可知,这件事情一旦被传出去,会对儿子造成多大的影响?”她要可不是常人的命,而是公子言!六国争先抢夺的公子言!
“可是允儿为何不想想那人对母妃和你妹妹做了什么!”罗妃同样一脸的哀怨,觉得宫晟允只顾自己,经忽视了她的感受“你不要忘了,要不是他,我也不会被皇上禁了足!”
“难道不是因为母妃你口不择言惹怒了父皇吗?”
“胡说!明明就是那个公子言挑拨离间!要不是他,诗雨怎么会被笑话,我又怎么会被禁足!你不帮着你的母妃和你的妹妹好好教训他就完了,没想到你竟然还来指责我!”罗妃越说越气,直接拍着桌子怒视着他“你说说···你说说你眼底还究竟有没有母妃!”
宫晟允脸上闪过丝丝无奈:“儿臣心地怎么不会向着母妃,可是母妃你知不知道你前几日的做法——”
“我前几日的做法怎么了?我那样做难道不是为了你?要是那公子言成了你的妹夫,你还用费尽心思的去讨好他?”罗妃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礼凤倾天下,驭兽狂妃。
“哼!如果公子言这么容易被拉拢,他就不会是公子言了。”宫晟允冷冷一哼,袖子一甩在一旁的座位上坐下。
“你···你什么意思?”罗妃见他这幅态度,心底愈发气闷“你是不是瞧不起你的妹妹?难道你也觉得那个山村野妇比你妹妹还要高贵?”
“母妃!”宫晟允终于忍不住爆吼出声,拍案而起“你眼底只有妹妹,你就没有想过你这么做我会怎么样!外公他们会怎么样!”
“你···你会怎么样?”罗妃气笑了“你这不是活得好好的,还有闲功夫和你母妃生气?至于你外公···母妃更不用担心。”罗妃眉眼一扬,神态颇为得意,罗家手里的二十万兵马,可是皇上危难时刻的救命稻草。就凭这个,老皇帝就绝对不敢把罗家怎么样!
“你···你···”见罗妃一脸凭恃无恐的模样,宫晟允终于深刻的理解了公子言那日说的话。自己的母妃,果真是···愚蠢至极!
“总之,母妃如果不想永远被禁足,不想罗家就这么完蛋的话,就不要再对公子言出手了。不然···到时候儿子也保不住你!”宫晟允强忍着怒气说这句话,然后不等罗妃有何反应就甩袖离去。等罗妃回过神来时,他早就不见了踪影。
“反了!真的是反了!”罗妃回想起宫晟允临走前说的话,胸口气的闷疼。“果真是养大的儿子不随娘。老娘这么做又是为了谁!”结果呢!不仅父亲跑过来警告他,甚至连儿子也来教训他!她···她罗妃难道在他们眼底就这么无用吗!
罗妃越想越气,砰砰砰把手边的东西砸干净之后心理才微微觉得舒服点,不过胸口那股浊气依旧徘徊在胸口久久不散。
“我问你!殿下可是刚从公子言那里回来?”罗妃目光扫到一直蜷缩在一旁的中年人,目光冷冽的问道。
“是···是刚从公子言那里回来。”中年人一听罗妃发问,立刻点头回道。
“好你个公子言!挑拨完皇上又来挑拨本妃的允儿!”罗妃自然而然的把宫晟允今天的异常归咎为公子言的别有用心,于是心底的火彻底压不住了。“去!把桂嬷嬷叫来!”这一次,她非要公子言的命!
宫晟允并没有想到,自己近日的举动非但没有劝说自己母妃收手,反而让她变本加厉。更没有想到,罗妃下毒的一事还是被人再次日的早朝上捅了出来,而且出声的还是他那个不问正事的五皇弟——宫晟宇!
“父皇,虽说后宫之事不易拉扯到前朝说,但是这一次罗妃娘娘的做法,实在是太过分了!万一公子言真的出现什么好歹,我们傲雪国在六国中间,不就成为众矢之的了么!”宫晟宇愤愤不平的向老皇帝抱怨,最后一句话更是说得老皇帝脸色猛地一沉。目光阴冷的朝宫晟允看去。
“父皇,母妃她——”宫晟允连忙出列撩袍跪下,可是刚一开口老皇帝就一声冷呵——
“你闭嘴!”老皇帝目光阴冷的瞪了他一眼,然后瞥向他前方的宫晟轩“老大,此事当真?”
“回父皇,确有此事。”宫晟轩出列回道。
“放肆!你为何不报!”老皇帝气的一巴掌拍在龙椅上,吓得宫晟轩连忙跪下。
“回父皇,不是儿臣不向父皇禀告。而是公子···不让禀告。”宫晟轩说完这句话就小心翼翼的抬头,见老皇帝眉头微蹙,便连忙解释道“回父皇,公子说了,他对傲雪就是匆匆一过客,来的时候潇洒自在,走的时候自然不希望背负什么怨恨情仇。罗妃这次虽然的确出手狠毒了一点,但是公子觉得上次宫宴他也有责在身,所以···便不予追究欠债还情吧。此事,四弟也知晓。”
“是吗?公子真的这么说的?”老皇帝再次把目光放在宫晟允身上。
“是。公子当时为了母妃的清白,还特意让那下毒之人同儿臣对峙。只是没想到···父皇。”宫晟允结结实实的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父皇,母妃这次是因为护女心切所以才犯下这等罪事。希望父皇看在母妃陪伴父皇这么多年的份上,饶了母妃这一次吧!”说完,又是一个响头。
老皇帝沉默不语,目光晦暗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倒是宫晟宇听完之后,突然冷笑出声:“父皇,公子不追究那是给咱们傲雪国面子,但是咱们却不能因此不给人家公子一个交代!”
“五弟!”宫晟允愤怒的朝他看去,显然是对他的落井下石颇有不满。不过碍于那老皇帝的面,还是选择低下了头。
“三儿,你怎么看?”瞥了眼跪在地上的两个儿子,老皇帝把目光投向了一直默不作声的宫晟天。
“臣觉得···五弟说得有理。”宫晟天优雅出列。
“你!”宫晟允再次愤怒的抬头,目光盯着那修长伟岸的墨色身影更是充满了血丝。可是在老皇帝看过来的那一刻,还是又低下了头。只是袖中的手,却狠狠地插在坚硬的大理石上。
“这件事,说大不大,毕竟公子不予追究。但说小也不小,一旦传出去,那么傲雪国必然会备受指责。所以臣觉得,罗妃娘娘该罚,但是···罚量如何,就由公子判定了。”
“可是公子明显,不想插手此事。”宫晟轩接过话来。
“那么就由皇兄代劳是了。”宫晟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管怎么说,公子现在也是皇兄的门客。公子受到这样的危险,皇兄也有一定的责任。”
“我···”宫晟轩暗暗握拳,目光阴冷的看了眼面色淡然的宫晟天,然后转身看向上面的老皇帝“父皇,此事儿臣认为···还是由父皇决定为好。如果儿臣一人决定,难免有失公允。”
“嗯。”老皇帝赞同的点点头,脸上的神情转好了一些“那么这件事就交给你和老五决定好了。老三···在一旁监督吧!”
“···是!儿臣领旨!”
“臣领旨!”
“嗯,退朝吧!”
“臣等恭送皇上——!”
待皇帝离开,群臣也散的差不多时。跪在地上的宫晟允和宫晟轩这才慢慢站起身。
“大哥,走吧!老弟陪你去见公子!”宫晟宇因为上一次出宫戏耍,所以没有参加宴会,因此错失了和公子言见面的机会,回来之后倍加惋惜这次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光明正大的机会,于是立马就显得迫不及待起来。甚至连一旁宫晟允阴沉的脸色,也没有注意。
“嗯。好。”宫晟轩点点头,然后看向正要离开的宫晟天“三弟可要一起?”
去看那个混蛋吗?
宫晟天心底有片刻的犹豫,但下一秒就果断甩手——
“不了!等到决定哪天本王再去吧。”
他怕他现在去,会忍不住掐死那个混蛋!
------题外话------
☆、第八十四章 公主你放开我,有话好好说
宫晟轩原本也只是随口一问,在他拒绝之后心底反而松了口气。于是同他通行的只有宫晟宇,二人出了宫之后就直奔竹园,见到公子言之后三言两语就说明了来意。宫晟轩因为听从了公子言的建议,所以全程比较沉默,偶尔说几句公道话,只有宫晟宇似乎特别激动,不停地说该怎么处罚那个罗妃,甚至大有牵连罗氏一族的架势,眼看就要给罗妃定为死刑,公子言这才抿了口茶,幽幽的开了口——
“五殿下,如果这一次没有确实的把握,在下劝你还是给自己留点余地毒哥逆袭[修真]。”
正说的起劲的宫晟宇听到这话顿时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个正着,拍着胸口咳嗽了好一阵,才憋红着脸问道:“为什么?难道公子就不生气?”
“出门在外,难免有些风波。如果每一次都生气,那么在下早就被气死了。”公子言唇角微勾,难得打趣了一下自己,见宫晟宇扯着领口依旧面露不解,便倒了杯清茶推到他的面前“殿下先喝口水静静吧。”
“谢···谢公子。”宫晟宇第一次被公子言这么受照顾,一时间有些受宠若惊,脸上刚消下去的红晕,再次从面颊上荡漾开。
“公子。”宫晟轩鄙视的瞥了眼傻笑的宫晟宇,然后看向公子言“公子,你说这件事情,我们该怎么处理?”因为这件事涉及到宫晟宇,所以他才会这么当着他的面询问。
“自然是秉公处理。”公子言自然而然的接过话,看向他的眼神一派清明“两位殿下,给别人一条出路也是给自己一条出路,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这次把罗家置于死地,那么就不要做的太绝”
宫晟轩点了点头,蹙着眉头若有所思。宫晟宇眨了眨眼睛,也突然绕过弯儿来:“公子是觉得···这是父皇在试探我们?”
谁说五皇子傻?关键时候不是比谁都想得明白?
公子言唰的打开手中的银扇,看向宫晟宇的眼神难得多了抹夸赞,那点点流光若夜幕下忽闪而过的璀璨星斗,只看的宫晟宇面红耳赤,而宫晟轩却拉下来了脸。
“公子,父皇这么做······”
“殿下只要时刻记住自己的姓氏,那么皇帝自然不会不顾及父子之情。”这是公子言第一次把话说的这么直白,如同一个闷棍直接敲在两位皇子的头上,让他们怔愣了好久,才明白公子言究竟是什么意思。
“公子放心!本皇子心里有数了!”宫晟宇摸着手里的杯盏,脸上的表情难得严肃,对视一眼宫晟轩,发现他也是一脸的凝重。
看样子,他们真的要好好思索这件事情了。
原本以为这一场可以展开报复的活动,没想到却是老皇帝检验儿子真心的圈套,宫晟轩二人在思索究竟如何把握报复的分寸时,公子言却被老皇帝一道圣旨,再次召进宫来。
“公子,你说这次那老皇帝要耍什么花招?”上一次进宫,小狼小虎留在了竹园,等到公子言回来之后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顿时懊恼不已。这一次二人执意要跟进宫,生怕一不小心,公子言又被受了欺负。
“应该是赔礼道歉。”公子言踱步走在御花园里,看着周围的花花草草,心情还算是舒朗。前面的太监见公子言有心欣赏,便放慢了脚步。至于他们所说的内容,聪慧的选择忽视。
“他有那么好心?”小虎挑挑眉头,显然是有些不相信。
“事实逼迫,毕竟他们有愧于我,所以不得不低头。不过···”公子言扭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声道“还是小心为妙。”那老皇帝奸诈无比,儿子、臣子、媳妇,算计起来一个都不手软,指望他全心全意的道歉,她还不如自己买两个西瓜安慰一下自己。
小狼小虎点点头,他们跟着公子言那么久,自然清楚什么时候该轻松,什么时候该紧张。此刻他们就是不用刻意去巡查,也发现这看似人迹稀少的御花园里,安插了至少二十名的暗卫。
“公子!”一行四人正说着话,刚拐过弯一道蓝色的身影就突然从花丛里窜出来。小虎刚要出手,就被小狼伸手给按下丑妃本倾城。
“公主,有话好好说,但这之前麻烦你先放开本公子。”有人靠近公子言自然是察觉到,本想侧过身子躲开,谁知印入眼帘的却是梨花带雨的娇俏模样,结果这一犹豫,就被那人扑了个正着。虽然用胳膊挡了一下,没有被袭胸,但是衣袖却还牢牢地被她拽在手里。
“公子,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母妃吧!求求你了!”宫诗雨哭的眼睛通红,声音发哑,满脑子都是宫女传的话,所以根本没听清楚公子言在说些什么,见他有些不耐烦的挥开袖子,更是紧张的直接跪在地上。
“公子···”宫诗雨仰着头,娇嫩的小脸上布满了泪痕,往日的骄纵、蛮横,此刻全都被对母亲的担忧和恐慌所替代“公子我不要嫁给你了···我不会再缠着你了,求求你···求求你放我我母妃吧!放过她吧!”说完,就扯着公子言的的衣袍呜呜哭了起来。
“哎···”公子言无奈的叹了口气,见宫诗雨紧紧地拽着自己袍子不松手,眉头一簇“公主,你先起来说话。”
“不!公子要是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宫诗雨仰着头瞪着她,尽管语气十分决断,但是一双眼睛却微微颤抖,对上公子言的眼睛,更是吓得低下头哇哇大哭起来。
“公子···求求你···求求你······”
不管怎么娇纵,终究不过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遇到这样的事情被吓坏也纯属正常,虽然依旧是蛮横的让人反感,但为母之心,还算是有可取之处。
公子言这样子在心底劝慰了自己好久,才慢慢压下心底想要一巴掌把她给轰开,见她依旧跪坐在地上哭个不停,惹得路过的宫人频频侧目,带路的太监更是纠结的要死,便压低声音道:“公主,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在下自使自终,都没有说过要对你母妃怎么样的话。”
“什么···”宫诗雨呆呆的抬起头,对上公子言坦荡的眼神,伸手抹了把眼泪“可是宫人们都说母妃给你下了毒,结果被你给抓住···父皇也在朝堂上很生气···说你这次进宫···就是···就是要惩罚母妃···”说着,嘴巴一撇,又要哭出声来。
公子言仰头揉了揉眉头,只觉得脑仁发疼。精致的下巴在阳光下泛着圆润的光泽,如同一件上好的羊脂白玉,看的宫诗雨又是一怔,等到她回过神来时,公子言已经低下了头:“罗妃给在下下毒是没错,在下抓住了那人也没错,但是——”
公子言瞥了眼她修长的手指上泛着苍白的骨节“本公子把那人交给了你的哥哥。本公子于傲雪只是匆匆一过客,来的时候潇洒自在,走的时候也不想结什么恩怨情仇。”
“公子···公子是说···”宫诗雨双手紧紧地拽着她的衣袍,因为伤心而略显憔悴的小脸上此时渐渐浮现出丝丝激动的红晕,被泪水侵染过的眼睛里此时更像是误落星河一般璀璨明亮“公子···要放过母妃!”
宫诗雨因为激动声音而微微有些间隙,公子言挑了挑眉头才伸手将她扶起:“本公子无意和罗妃娘娘结仇。只是···”
“只是什么?”刚刚安下心来的宫诗雨立刻紧张的绷紧了神经,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面前的公子言。
“只是罗妃娘娘终究是犯了错···你父皇已经把这件事交给了大皇子和五皇子,公主与其求在下,不如去找你那两个哥哥好好说说。”
“什么···原来是这样······”宫诗雨慢慢垂下头,单薄的身子在公子言的搀扶下微微有些颤抖。一旁的宫女见状,刚想接过来手,宫诗雨却突然刷的抬起头,再次抓紧公子言的衣袖:“公子,你说哥哥他们会不会——”
“大皇子和五皇子会如何处理,在下不好妄言,公主如果担心,不如亲自去问问他们。”公子言打断她的话,声音微微有些冷漠,瞥了眼自己褶皱的衣袖,脸上的表情更加冰寒假面少女和她们的战争。
“对···对不起···是我误会公子了。”宫诗雨听出他语气中流露出的不满,知道自己这次过于莽撞了,于是连忙松手。目光不经意的落到被自己的手给拽皱的衣袖时,脸上更是闪过丝丝恐慌“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担心母妃,所以——”
宫诗雨抬起头表情急切地向公子言解释,那惶恐不安的模样,让公子言微微抬起手:“一点小事,公主不必放在心上。只是公主···消息未免太过于闭塞了。”他对罗妃的态度早就说得清清楚楚,经过大皇子在朝堂上的解说如今更是人人都知,就算她久居后宫消息闭塞,四皇子难道不会告诉她吗?
“我···我自从上次晚宴,就一直被父皇禁足。这次还是因为无意听到宫女的谈话···才···才一时激动跑出来,本想去找父皇,可是有宫人说你进了宫,所以···所以就来找你了。”宫诗雨低着头,撕扯着自己的衣袖。声音低小得几乎细不可闻,但公子言却听得清楚明白。
看样子,这个七公主是被自己的母妃给耍了。
公子言眼底滑过丝丝同情,但在宫诗雨抬起头的瞬间立克归于平静。
“公子,你能···你能去劝劝我大哥哥和五哥哥么?”宫诗雨的声音有些轻微的羞涩,但更多的则是祈求“我听···我听别人说···大哥哥很听你的话,所以···所以···”
这又是谁在胡说八道!
公子言气的险些跳脚,不等宫诗雨说完就声音冷冽的说道:“公主,有些话不能乱说。大殿下想法如何,不是在下可以操控的。我于大殿下,不过是一个幕僚,大殿下···不是本公子可以操控的。”
“对···对不起!我···我只是···”
“除此之外,这件事情不仅大皇子和五皇子负责,定山王也负责监督。”
“什么!”宫诗雨的小脸唰的白了。
“所以公主殿下如果真的想知道事情发展如何,还是去问问大殿下和五殿下吧,在下···帮不上什么忙。”
“什么···怎么会···父皇···父皇为什么要让他插手···”宫诗雨还沉浸在‘定山王负责’这件事情的后怕之中,压根没听清楚公子言接下来又说了什么,见公子言抬脚要离开,想都没想一头扑了过去——
“呜呜,公子···我该怎么办···那个人不会放过母妃的···不会放过母妃的···”深知两家恩怨的宫诗雨自然清楚一旦定山王插手这件事的下场如何,所以原本就没平静下来的她现在更加恐慌害怕,小脸埋在公子言的胸口上拔都不拔不出来。而公子言却对自己就因为衣服而压平,如今又被宫诗雨的脸像擀面杖一般碾来碾去的胸口表示无比的愤怒。脸一黑,伸手就要把她给推开,可是前方传来的脚步声又让她动作一顿,抬头看去——
只见万花丛中的鹅卵石小路上,一抹黑色的身影缓缓走来,姿态优雅,步履沉着,发丝高束,面无表情。刀削般的面容上,一双碧眸宛若翡翠,流转着万千光华。周身淡漠,不经意的释放出王者的威压。看到她时神情明显一滞,但是再看到趴在她胸口上的宫诗雨时,脸色却猛地一沉!
------题外话------
完了,王爷误会了。
☆、第八十五章 卿要找死,何不成全
天儿······
自从上次不愉快之后,公子言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神情难免有些激动,要不是眼下在宫里,怎么说也要热切呼唤他一下金牌相公:独宠腹黑妻。可是看他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太高兴?
公子言还在疑惑的时候,一旁的宫人也都发现了宫晟天的到来,于是纷纷跪地行礼——
“奴才见过王爷,王爷吉祥。”
“嗯。”宫晟天懒懒的应了一声,碧绿的眼眸倒映着半被公子言搂在怀里的宫诗雨,嘴角勾起一抹冷小“本王只是路过,你们继续。”
继续。
继续?
公子言依旧满头雾水,而还趴在她怀里的宫诗雨却猛然反应过来,见自己竟趴在公子言的怀中,连忙一把推开他,然后红着脸低着头,一脸的娇羞。
卧槽!这特么究竟是什么情况?
冷不丁被推开的公子言步伐微微有些踉跄,扫了眼面无表情的宫晟天,又看了眼低头不语的的宫诗雨,嘴角一抽,刚回味过来一点儿道道,宫诗雨就突然捂着脸满目羞涩地跑远了···远了···了···
“······”
公子言目瞪口呆的看着宫诗雨一晃而过的身影,还未从刚才的迷茫中回过神来,那边宫晟天就突然凉凉的开了口——
“欲拒还迎···公子未免不太厚道。”
欲拒还迎?不太厚道?
他哪个眼珠子看见她对宫诗雨欲拒还迎了!
公子言气的嘴角只抽,呼了口气刚要好好给他解释一下,那人却突然转身离去,背影潇洒淡漠,无一处不释放着王者的孤寂与威严,却让公子言看到眼底,莫名的胃疼。
被宫晟天这么一误会,接下来的宴会公子言也显得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宫晟天怎么会产生“她对宫诗雨有意思”的想法。借着喝酒的空荡去看他,却见他一直微垂着头,要不然就注视着场上的歌舞,对她的注目,根本无动于衷!
他究竟是什么样的脑回路才会想起来她对宫诗雨欲拒还迎啊!
难道他就没有看见她无辜的眼神和迷茫的表情吗?
难道她那天对他说的话,全部都白说了吗!
公子言越想越觉得憋屈,手中的酒杯也是斟个不停,等到老皇帝询问她刚才御花园的事情时,她眉眼间已经带了三分醉意。
“是公主误以为在下要进宫对罗妃娘娘做些什么,所以才会哭个不停。至于举止暧昧···不过是公主殿下听闻罗妃娘娘要被两位皇子审查,所以惊慌之下才会做出那般举措。本公子和公主殿下清清白白,皇上不信,大可问一下当时在场的宫人,如果本公子所言有半分虚假,那么本公子···”原本心情就不爽的公子言又遇到老皇帝来找茬,顿时气得捏破手里的酒杯,当那清冽的酒水混着丝丝鲜红瞬间顺着指缝滴落在桌面上,在场的女眷都忍不住惊呼出声,而公子言却冰冷的勾起嘴角——
“不得好死!”
习惯了公子言的云淡风轻和不管遇见何事都冷漠无情的面孔,突然见他这般暴怒的模样,在场的人心底都忍不住心底一颤。只觉得那半勾着唇角,任凭鲜血从指尖流淌的男子,此刻看上去却像是妖魔一样让人心惊胆战。那点点鲜红似乎迸溅的不仅是他的衣衫,还有他嘴角微勾的弧度和眼角间不经意流露出的冷光。众人以为他是喝醉了,但恍惚间又觉得醉的人是自己。因为那人的眉眼过于清冷,眼眸又过于清澈,尽管似有酒香在他周围环绕,但更有点点鲜红在那白袍上铺张渲染,飞舞若梅花,妖娆似红莲,刹那间入目处一片鲜红,而那人却在火红中冷笑帝宠——极品丑妃。老皇帝狠狠打了个寒颤,被那人眼底翻滚的杀意给惊得胸口一闷。本想再试探一下他的底线,没想到他却给自己重重一击!
“咳咳,是朕···妄言了。公子不要介意。”老皇帝讪讪一笑,表情明显有些尴尬。说完就看向一侧的太监“去请太医。”
“不用。一点小伤,不碍事。”说完,公子言默默接过身后小虎递上来的手帕,很是随意的擦了擦手上的血珠,缠绕在伤口上。眼睛的余光注意到对面传来的眼神,公子言懒懒的抬起眼眸。
看毛看!没见过爷生气么!
这个混蛋!
宫晟天虽然不知道公子言心底在想些什么,但是眼底的倨傲和愤懑却瞧个一清二楚。手里的酒杯捏了又捏,最后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明明是他骗了他,怎么闹得像是他还有理了?就算刚才是自己误会了,但以他的水平,躲过宫诗雨还不是轻而易举?
被公子言这么一闹,宴会的气氛突然有些尴尬。皇后见状连忙让人表演歌舞,调动一下气氛,可是在场的人还是看出老皇帝的脸色不太好。
“公子···这件事,朕会给公子一个交代。”歌舞表演的正欢时,老皇帝突然说道。
正低头看着伤口的公子言闻言笑了:“不知皇上说的···是哪一件事?”罗妃的?还是今日一些人故意放出的他操控大皇子的言论?
老皇帝目光一沉,原本就不算好看的脸色此时更加难看,显然没想到公子言会这么不给他情面,可是一看他耷拉在膝盖上的右手,心底隐隐又有些愧疚和惧怕,这种种感情囤积在胸口,竟让他一个忍不住吐出血来!
“皇上——!”皇后见老皇帝胸口被染的金龙,脸色一白,惊慌出声。伸出手还未碰到老皇帝,一抹白色的身影突然窜到自己面前,一把抓住老皇帝的手腕。
“你·····”对上老皇帝惊慌中暗含警告的眼神,还有手中微微颤抖的胳膊,公子言慢慢把要脱口的话给咽了回去,然后伸手在老皇帝胸口点了几处大穴。
“哇——!”老皇帝只觉得气血上涌,然后猛然弯腰吐出一大口黑血,那散发着恶臭味的污血吓得围过来的众人身子一颤,皇后更是忍不住向后一退,险些跌倒在地。只有公子言看着那地上的血迹蹙了蹙眉头,然后就像往常一样面无表情。
“公子···皇上这···”老皇帝身旁的大太监最清楚老皇帝的身子,见公子言只是点了几下,老皇帝的脸色就好转很多,瞬间把渴求的目光看向他。
“皇上只是最近疲劳过度,所以伤了心肺。只需要好好静养,问题不大。”公子言无视周围四面八方朝她透过来时的探寻的眼神,从袖子掏出一个小瓶子,拔掉封口在老皇帝鼻子下晃了晃。然后那半靠在大太监身上,摇摇欲睡的老皇帝就慢慢睁开了眼睛。
“公子······”
“这是提神露,在下用薄荷作的。以后皇帝要是在胸闷提不起来神,就让他闻闻这个。”说完,就把那瓶子递给了大太监。
“谢公子,谢公子!”大太监一脸感激的看向公子言,然后把那药瓶严严实实的收在胸口。“公子,那皇上的这病······”
“在下只是简单地把了下脉,具体的还要进一步诊断。”公子言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刚要收回扶着老皇帝的胳膊的手,就被老皇帝突然一把抓住。
“公子——!”老皇帝眼眸深处流露出丝丝对生命的渴望。
公子言无奈的叹了口气:“等皇上略好一些,在下再进宫给皇上诊脉吧冤家眷属。”看样子老皇帝病情还没有人能解,要不然也不会这么一直瞒着了。
老皇帝听闻后这才满意的松手,然后大太监连忙让人将老皇帝运回寝宫。趁着众人手忙脚乱,公子言领着小虎小狼偷偷除了大殿。
每一次出席宴会都会闹出什么不太好的动静,公子言觉得,自己一定是和皇宫不合,所以才会——
“公子——!”正在胡思乱想的她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公子言慢慢停下向宫门走去的脚步,回过身看去。
“公子,我父皇——”
“诸位皇子不用担心,皇帝没事,只是操劳过度才会吐血。”公子言甩了甩袖子,见他们一个个都急得满头大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算皇帝有什么事情,诸位的反应未免有些过度了。”
原本跑的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宫晟轩三人,听到公子言暗含警告的话,脸色立马变得惨白,目光看了看周围路过的宫人,三人慢慢垂下了头。
“皇帝疲劳过度需要卧榻休息。诸位应该做的是替皇帝把持好朝政,不要让老皇帝担心。结果呢···”公子言恨铁不成钢的看向宫晟轩“大皇子,晚间请来竹园一座。”
宫晟轩深知这次自己鲁莽的行为惹恼了公子言,于是连忙拱手作揖:“是。”其余二人见状也不好意思说些什么,各自点头之后,就一一离去了。
“公子···那老皇帝真的只是疲劳过度?”回去的马车上,小虎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小声向公子言问道。
公子言没有说话,只是懒懒的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眸深处不经意倾泻而出的流光,让小虎讪讪的退了回去。
算了,回去再问吧。
小虎老实了,而公子言却闭着眼眸默默想着事情。
宫晟天当初说时间不多了,难道指的是···老皇帝的时间不多了?
一行三人刚到竹园,墨羽就迎了出来,脸上的表情再看到公子言的包着手卷的右手时明显一顿:“公子怎么受伤了?”
“没事,一点小伤修养两天就好了。”公子言不以为然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就抬脚往竹林深处走过。可是右脚刚刚迈出,破空声突然袭来。
“嗖嗖嗖——!”
黑色的飞镖泛着冷光破空袭来,然后一个个插进公子言方才所站的位置。而飞镖上微微闪动的绿色晶莹,更是让所有人脸色一寒。
“保护公子!”看着从天而降的黑衣人,小狼一声令下,手中的利剑已经脱鞘飞出,小虎也一个翻身落在公子言的面前。墨羽见状也不犹豫,一边向空中放出信号,一边也拔出武器朝那群黑衣人飞去。
这边老皇帝刚刚查出有病,那边就有人来杀她。
双手后背,站在小虎身侧的公子言神情颇有深意,偶有袭面而来的黑衣人不等她出手就被小虎一刀砍下。眼见成荫的翠竹被大片的鲜红给渲染,空中飞舞的竹叶也沾染到血珠跌落在地上。公子言终于慢慢伸出手——
卿要找死,何不成全?
“起开,让我来——!”
------题外话------
☆、第八十六章 怎么?你还无辜了
“王爷,公子在竹园遇刺!”
“什么?”刚从皇宫回来的宫晟天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就听见墨白突然传来的消息,身子微微一愣后接着就冲了出去。
竹园里,皇子府的下人正在收拾战场。而竹院旁的樱园里,大皇子正一脸焦急的在屋外守候。
“公子可没事?”见小虎从屋里出来,宫晟轩连忙迎了上去。
“回殿下。我家公子没事,只是累了卧榻休息。”小虎说完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殿下,这是我家公子让我给你的,是从那群刺客身上搜出来的。”一边说着,小虎一边从袖子里拿出一块黑不溜路的木牌不留痕迹的放在大皇子手中。
那木牌不过巴掌大,二人一个交手的空档谁都没有注意。可是宫晟轩却在触摸到那木牌的瞬间僵住了身子。
这是······
“殿下,公子说了,这件事情由您处置,怎么做都行小菱奇遇记。不过要记住一句话···”小虎眨着眼睛四处看了一下,宫晟轩立刻会意的往前探探身子。
“做不到十足的把握就要做到十足的退路。”
宫晟轩眼眸一颤,知道公子言是在叮嘱他小心行事不要把自己搭进去,于是便对小虎慎重的点点头。叮嘱了墨羽几句,就带着人离开了。
“我怎么觉得···大皇子在咱公子面前,给孙子样听话?”待樱园里没有其他人的时候,小虎闲着没事拉过墨羽唠嗑。
墨羽撇撇嘴:“其实大皇子为人阴郁,对谁都是十分信任。”他当初可是费了好大力气才得到他的认可“也就公子了···”三言两语没说什么,那大皇子就死心塌地了。
“老皇帝四个候选人中,除了定山王,现在就是大皇子。”站在一侧的小狼突然插过话来,那意思不言而喻。大皇子之所以这么信任公子言,是因为公子言确确实实的帮助了他!
小虎嘴巴一撇:“好想看到事情结束后大皇子的表情。”一定非常精彩!
“我们在这闲聊···公子不会说什么吧。”墨羽还是第一次玩忽职守,所以神经有些紧张。
“哎呀没事!”小虎伸手揽过他“公子看书不喜欢别人打扰,再者说,这时候谁还会——”
“嗖——!”
卧槽!这特么的刚才过去的是什么?
小虎张着嘴巴愣在了那里,而墨羽却看见突然从天而降的墨白嘴角狠狠一抽。
难道说那个人是······
“你没事吧。”
书房的屋门被人突然给用力的推开,一身黑衣的宫晟天气喘吁吁地走了进来。见书桌后的公子言一脸惊愕,顿时觉得有些尴尬。
额···他貌似有些紧张过头了。
“你怎么来了?”公子言一脸的惊讶,显然没想到宫晟天会突然来看他“我不是让墨羽传信告诉你我没事么。”
他压根没听完!
宫晟天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神情明显有些窘迫,反正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这家伙遇刺就急忙赶过来了,甚至连话都没听完···上次这家伙中毒他也没这么激动啊!
宫晟天越想越觉得费解,脸上的神情也愈发的灰暗不可捉摸。
“你先坐下休息一下吧。”公子言见他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眼底划过一丝笑意,本想上前给他倒杯水,可是一想起白天发生的事,身子又顿住了。
又不是她的错,凭什么她要给他倒水?
宫晟天自然不清楚公子言的心理活动,听他这么一说,就撩袍在一旁坐下了,见桌上的茶壶摸着还温热,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说罢,怎么回事。”
“从刺客怀中翻出了罗家的腰牌。”
宫晟天正要喝水的动作一顿:“你翻得?”眼神犀利又寒冷。
公子言没有看他,低头翻了页书:“是小狼。”语气明显有些应付。
宫晟天脸色一沉:“还有呢?”
“还有?”公子言迷茫的抬起头[足球]勇者无敌。“还有什么?”
宫晟天握紧了拳头,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句话来:“你说呢?”
她说呢?
她怎么知道?
公子言侧着头看他,不明白他的愤怒还有问题究竟从哪里来,只能瞪着眼睛看他。而宫晟天则认准了他是在装蒜,于是心里愈发的气闷,额头上竟然慢慢鼓起了青筋。
“怎么?你还无辜了?”宫晟天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特么的她本来就很无辜!
“你要是没事就回去吧。”公子言低下头看书,担心自己再和他聊天肯定会又吵起来。
“你···你在赶我走?”宫晟天眼眸一瞪,明显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然呢?再吵一架么。”公子言蹙着眉头抬起头“更何况大皇子府现在不安全,你——”
“嗖——!”
话还没说完,那人突然甩袖离去,伟岸的背影透着愤怒和寂寥,看的公子言又是额头一痛。
这究竟是什么事儿?
同样头疼的还有墨白。
不用问,墨白一看宫晟天从书房里走出来的架势,就知道二人肯定又吵架了。在心底纠结一会儿后,果断的朝公子言的书房走去。
“公子。”墨白一进屋,就看到了正在伏案看书的公子言“公子可是又和王爷生气了?”
正在翻页的手指微微一顿,然后抬头朝他看去。
这个问题她也想知道好吗!
公子言眼底的无奈和迷茫让墨白叹了口气,在心底挣扎了一下,低声道:“公子,属下虽然不知道王爷和您发生了什么矛盾。但是自从公子您上次离开王府,王爷几乎每天都在生气,在得知你连着三天陪着苏公子游山玩水之后,更是气得把书房给拆了。”
什么?流露出丝丝烦躁的眼眸突然一惊,她给他找了一个合作伙伴,他应该高兴才对,为何还······
“还有,前两天公子被罗妃娘娘下毒,王爷虽然表面上不为所动,但是属下觉得···王爷其实在心底还是很担心公子的。只是王爷···王爷不懂得如何表达罢了。”
“······”
“其实王爷很关心公子,不然也不会在得知公子遇刺之后没听完话就用轻功飞来——”
“等一下!”公子言唰的从书桌后站起身,看向墨白的眼神透着股犀利“你说···他是一路轻功飞过来的?”
“额···是!”墨白惶恐的低下头。
“他是在作死吗!”身体刚恢复一点就这么糟蹋自己!大皇子府和定山王一个在东一个在西,一路施轻功飞过来···“他现在人在哪儿?”想起刚才他微微颤抖的语气和明显有些负气离去的背影,公子言狠狠地皱起眉头。
“属下看着···王爷···朝西面去了···”
话音刚落,墨白就觉得眼前一花,然后一股冷香身侧飘过,仔细一看,果真书房里少了一抹白色的身影。
“你就不怕爷知道后怪罪?”墨羽不知何时从门外窜进来带个郎君回现代。
“怪罪就怪罪吧。”墨白表情淡淡的看向他“爷这么多年总算遇到一个能让他有感情波动的人···再者说,公子言对爷···也不是不好。”
“什么叫做不好!”一直偷听的小虎听到墨白对自家公子竟然是这个评价,瞬间不乐意的跳出来“我们对公子对你家王爷算是很好了好不好!小爷我从七岁开始跟着我家公子,这么多年来除了楼主,我还是第一次见公子对第二个人这么好。又是解毒又是上药···还守夜···”
小虎越说,语气越有些不满,仔细一想,自家主子果真对那个定山王破例太多。有时都让他和小狼觉得匪夷所思。在看墨白和墨羽被说得都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头,忍不住鼻子一哼:“反正我家公子对你家爷好的···我们楼主都嫉妒了!要不是公子拦着,我家楼主早就动手了。”
墨白和墨羽直接尴尬了,虽然他们说的没错,但是为什么···他们听得这么别扭呢?而且,还是在当事人都是男的情况下······
夕阳西下,天边的晚霞如同打翻的胭脂,一铺十里,潋滟妖娆。连带着撒下的光辉,也在金红中透着丝丝妩媚。
樱园里,大片大片的樱花早已盛开。洁白如雪、粉嫩诱人,微风轻拂,细嫩的花瓣随风而舞,如一首低声清唱的歌谣,轻扬中透着缠绵的温柔。
一抹黑色的身影匆匆在这树下走过。他的步伐又快又轻,不经意卷起地上的花瓣,带起一阵芳香。可那芳香还未来得及沾染那人的衣角,黑色的身影就已经匆匆消失在树下。
他真是吃饱了撑的才会跑过来看他!
碧绿的眼眸冰冷愤怒,却又夹杂着丝丝连他也未曾注意过的委屈和痛楚。周围落花盈盈,清香阵阵,而他周身却寒冰刺骨,冷冽逼人。甚至连斜打在他身上的夕阳,也无法融化掉他眉眼间的冷意。
他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宫晟天看着脚下的石子小路和在夕阳下飞舞的花瓣,眼底闪过片刻的迷茫,但随之席卷而来的就是滔天的愤怒。
不管为什么而来,总之那个混蛋就是个混蛋!
怒火滔天的他此刻几乎丧失了理智,满脑子都是那人不耐烦的眉眼和劝自己离开时略微冰冷的眼角。
妹的,他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对他下逐客令!
宫晟天抿了下嘴唇,背在伸手的手也忍不住垂在身子两侧紧握成拳,虽然心底的不甘在叫嚣着让他回头找那个混蛋理论,可是他心底的高傲和自尊心又让他再次迈出了步伐。而这时,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跑步声。
会是谁?
宫晟天眼底闪过丝丝疑惑,但下一秒就狠狠的甩了甩脑袋。
管他是谁,反正不会是那个混蛋!
宫晟天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气什么,只觉得胸口憋得几乎快要炸裂,颤抖的右手刚要捣向身侧的树干,就被人一手给抓住——
“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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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天儿,我们和好吧
“天儿,别气了。 我和清航没什么···你要是不信,我对你发誓可好?”
“你···你松开···”十指相扣,从未有过的感觉让宫晟天心里一晃,语气也微微有些发颤,而公子言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继续朝他身上靠去。
“天儿,是我不好。是我不该对你说了那些话之后又没有给你安全感。让你一个人胡思乱想,结果反而气到自己。”公子言轻轻的抱住他,额头有一下没一下的在那人脖颈间磨蹭,抓着他的手腕也顺着他的手心一点点儿插过他的指缝,和他紧紧扣在一起。
“公子言!”宫晟天气得说不出话来,看向他的眼神像是指责又像是控诉,但是那不经意间流淌出的委屈却让公子言瞬间没了开玩笑的心。
“隔着花瓣亲吻的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再来一次?”她本来是想亲他,谁知不小心把一片花瓣夹在二人的唇瓣间。虽然没有直接接触来得深刻,但是隔着花瓣感受对方唇瓣的触动···似乎也还不赖。
然后,一抹轻柔突然从唇瓣上跌落。
柔嫩的感觉光滑如丝绸却又不像是嘴唇所带来的温度。宫晟天深吸了口气,被人压在树干上的手刚要用力那人就已经松开了他。
唇上,一阵酥痒,夹杂着淡淡的樱花芳香。
樱花簌簌,瞪大的瞳孔中是天边渐渐消退的云彩和如精灵一般飞舞的花瓣。以及近处那人长若羽扇般的睫毛和晶莹若雪的肌肤。
“唔——!”
但是宫晟天并不这么想。他觉得公子言这句话就是在羞辱他,就是在把他男子的高傲和自尊心狠狠的践踏在——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他羞涩的样子,但是每一次公子言都会被他这如晚霞照雪山般的妩媚给惊艳住。那层层绯红就像是落进水中的朱砂,点点渲染,层层铺开;红处极致妖娆,淡处又清纯的可人,不经意间绝色了山河,让人心头没由的一软。
“天儿,你真可爱。”
宫晟天又气又羞,冷峻的容颜上如烟霞一般晕开淡淡的绯红,在长发的遮掩下,有着半遮半掩的诱惑。连带着那一双含怒的鹰眸,此刻也多了份娇俏的感觉。
墨白是不是想死?竟然对他说这个!
宫晟天虎躯一震,一抹被说中心事的尴尬在心底升起,碧绿的眼眸也掀起丝丝窘迫的波澜,对上公子言含笑的眸子,更是恼怒的别过头去。
“你不抱我,那我抱你好了吧。”公子言脸上的表情依如这晚霞一般的柔和,任凭宫晟天怎么冷眼看他,眼底都带着丝丝笑意“天儿,墨白都给我说了。他说你这几天一直在生气,说你因为我和清航去游船,甚至连书房都给砸了。”
“你松手!”宫晟天咬牙,胳膊开始用力。结果却被那个混蛋顺势往后一扣,结结实实地被压在树上。
“好好好,没吃醋没吃醋!”公子言抓住他的手腕,轻轻卸去他胳膊上的力气,对上他冷冽的眼神,眼眸一弯“天儿,你想不想抱我?”她现在拉着他的胳膊,只要往后一扯,他就能抱住她。
“不可能!”宫晟天扭过头爆吼出声,伸手就要推开他。
“怎么能这么说自己。”公子言在脖颈间蹭了蹭,察觉到他身子猛地一僵,唇角微微勾起“天儿,你是不是吃醋了?”
“公子言···你给本王滚开!本王不是你招呼即来,呼之即去的畜生!”对于他的服软,宫晟天根本不领情,侧头看向一侧,满脑子都是他敢自己走的那一幕。
“天儿,咱俩别生气了行不。这次是我错了,我不该赶你走。”在追过来的路上,公子言已经将他们之间的矛盾想的清清楚楚,就算是心理还有烦闷,但是在看到那个独自站在樱花树下萧瑟落寞的身影也瞬间消散了。
“滚开!”宫晟天侧过头,躲过他的亲昵。而公子言却顺势将头埋置在他的颈窝处。
“天儿~”公子言紧了紧力度,然后趁他不注意双手一推将他推靠到身后的樱花树上。趁着漫天的樱花簌簌而落的空间,公子言心一横直接朝他亲去。
公子言微抬着下巴,看向他的眼神多了抹固执。而她这份坚定,反而更加激怒了宫晟天,让他索性不再言语,直接甩着被她钳制住的手腕。
“我不!”
宫晟天不过有过片刻的怔愣,随后萧寒的凉薄就再一次爬满他的眉梢。薄唇中吐出的话语,更是连空气的甜腻都给冰寒住。
“放手!”
轻声的低喃犹如情人之间的话语,柔柔的从那樱唇中吐出。漂浮在空气里,犹如那被霞光包裹住的樱花,飞舞间的每一个旋转都流露出让人羞涩的缠绵。合着那人眼底微微涨幅的柔波,像是晚春池水边微微垂首的芦苇,每一次轻摇,都带来轻勾心尖儿的酥痒。而那语气里不经意流露出的温柔,又让人恍惚间觉得自己已经成了他的天地。
“天儿~”
宫晟天错愕的看着追逐而来的男子,鬓角随风微扬的长发轻轻扫过他微微张开的薄唇。翡翠般的眼眸因为错愕而微微睁大,眼角的冷光也被霞光抹去看上去多了几分柔和。
粉嫩的樱花打着转儿轻悠悠的扫过二人的衣袖,然后顺着袍脚跌落在地上。
金红色的霞光如薄纱一般披在二人身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格外狭长。
暖风袭来,樱花簌簌而落。
☆、第八十八章 天儿,今晚陪爷睡吧
“你说!你还有什么脸面给罗妃求情?”虽然早就知道他进宫的目的,但是亲耳听见他这么说却是另外一回事。 毕竟那罗妃
大皇子和五皇子联手,不过一天的功夫就把那幕后真凶给查了出来,正是还在被禁足的罗妃。老皇帝原本就因为她之前下毒之事对罗妃心存不满,如今见她竟然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差点气得直接让人去砍了她,后来在大太监的劝服之下才改为打进冷宫。宫晟允似乎早就有所准备,那边消息传来,他这边就立马进宫,毕竟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他的生母,疼了他二十年,坐视不管还真做不到。碰巧当时大皇子和五皇子正在御书房给老皇帝商讨事情,于是三兄弟直接撞在了一起。
啧啧,总算没白费啊!
宫晟轩倍受打击的离开了,看他临走前的神态,公子言就敢肯定这次打压罗家,李家绝对不会占到丁点儿的便宜,反而还有可能会因为想要争权而换来宫晟轩的警惕。
“殿下能够明白这一点就好。”公子言颇为欣慰的点点头,这回答总算没白费自己这么久以来的温水煮青蛙,这个宫晟轩,总算是开窍了。其实归根到底就一句话,牢牢记住自己姓什么!别整天只念着自己母族的好,却忘记人家对你好的背后其实还包含着推翻你的野心!
“当然不会!”宫晟轩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说完之后才猛地白了面容“公子···”宫晟轩的眼神有些摇摇欲坠。
“假如说,殿下坐在了那个位置···你会允许下面的家族,越做越大吗?”
宫晟轩慢慢抬起头,换位思考?
公子言见他神情颇为纠结,就知道他在想写什么,唇角一勾,倒了杯香茗推到他的面前:“殿下如果想不明白,不妨换位思考一下。”
“我也这么想的。”宫晟轩轻轻叹了口气,神情微微有些紧张“如果罗家完了,那么···”李家、木家、柳家又会好到哪里去?
“殿下先一切按照规定来。不过切不可轻易下死手。帝王之心不可测,毕竟是一个大家族,皇帝真的要铲除它,不得不深思熟虑。”
“那公子,罗家这件事···”
宫晟轩重重的点点头,现在公子言说的每一句话他就会牢牢记在心里,因为他明白,公子言从不说废话,哪怕是他笑一笑,也是别有深意的!
“殿下,在一切未尘埃落定之前,在下劝你一定要沉住气,毕竟一步生一步死,耐得住寂寞才能守得住繁华。”这是公子言很久以前就对自己说过的话,所以做任何事情她都会谨慎稳重,在结果没有出来之前,她从不轻易做任何推断。
“我知道,可是····”宫晟轩紧紧握住拳头,他还是无法控制住这种激动的感觉。毕竟最近老皇帝对他越来越满意,他真的觉得那个位置······
“殿下,笑到最后才是真正的笑。”相比较大皇子的激动,公子言就显得冷静多了,眼眸深处,隐隐的还流动着丝丝担忧的暗光。毕竟太子之位尚不明确,老皇帝此举无疑是把大皇子推到了风口浪尖儿。难道说···他真的要把皇位传给那个草包?
“公子,你说父皇是不是对我——”一回到府邸,大皇子就迫不及待的跑到樱园,把今天早朝的事情给他说了一下,最后又特意把老皇帝当众表扬他的事情给公子言浓墨重彩的讲演了一番,讲完之后,就瞪着一双眼睛一脸希意的看着公子言。那意思不言而喻。
所以这件事情宫晟轩根本不用落井下石,只要秉公执法,就能让罗家玩完!不过他也牢记着公子言的话,没有十足的把握就要学会给自己留三分余地,于是在老皇帝圣旨下下来之后,他没有立刻接旨,反而要求和五皇子宫晟宇一起处理这件事情。明面上虽然是说为了更加公正,但是明眼儿的人都明白,多一个人就多了一份力量,到时候有什么不好的后果也可以一起承担。不过老皇帝却很高兴,觉得大皇子办事越来越周到,狠狠地表扬了他几句后,才应允了。
不过也能理解,毕竟那公子言刚被老皇帝看做救命稻草,那边罗家人就派人刺杀,这是想干什么?谋朝篡位么!
这算是气的火冒三丈了吧!
次日,宫晟轩在早朝上将昨夜刺杀一事禀告给老皇帝,顺便把小虎给他的令牌呈了上去。当老皇帝看见那木牌上的罗家字符时,顿时气得差点吐学!不仅要求宫晟轩彻查此事,而且还言令禁止宫晟允插手,否则就收了他的皇子之位!
哼!
别以为你们偷偷藏起来了老子就不知道!
“小虎!护送王爷回去!”
不过——
“算了。”公子言望着他离开的身影舔了舔嘴唇“这一次就饶过你吧。”
公子言后退一步躲过,等站稳身子时,那人已经踏着月色离开,只是看那背影,怎么看怎么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宫晟天嘴角一勾,二话不说一巴掌呼过去:“······你去死!”
“天儿,今晚陪爷睡吧。”公子言抬起头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起开!我要回去!”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宫晟天的退已经开始有些发麻,而枕在他肩头上的家伙却丝毫没有离开的痕迹。
樱花树下,公子言还抱着宫晟天死活不松手。
夜色弥漫,天空上的繁星也越闪越多。
☆、第八十九章 今儿个不用给爷留门了
皇后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那你准备怎
“母后,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儿子算是想明白了,以后···不能只靠外祖父了。”
皇后的脸色已经可以用惨白来形容了。其实这一点她想过,只是她不想相信罢了,总觉得自己是木家最宠爱的小女儿。再加上宫晟宇又是那么一个不省心的······
“母后,不是儿子说你。你觉得儿子要是···他们真的会甘于臣下?”
“你——!”皇后听完脸色一变,显然不相信刚才那话是自家傻儿子说的。
宫晟宇自然察觉了皇后的不对头,侧眸看了看一旁的宫人,见他们一个个都走开之后才低声道:“母后,儿子是蠢了点,但并不意味着儿子傻!你真以为外祖父的那点儿心思,儿子不知道?”
皇后的步子猛地一顿,看向宫晟宇的眼底似有波澜涌起:“你也是这么认为的?”
“他说···让我们牢牢记着自己姓什么,只有这样子,父皇才会相信我们。”
“那他还说了什么?”
“是啊!他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着呢!”
“不是太过于相信!而是他说的有道理!他以前就对我们说过,不要让今日的助力成为明日的阻力···你说这话···可不就是四哥的真实写照么!”宫晟宇对着皇后使了个眼神。而皇后却在听闻后脸色大变“他真的是这么说的?”
“总之儿臣想清楚了,就按照公子说的做。没有十足的把握,就给自己留下一条十足的退路!”宫晟宇一提起公子言,两眼就发光。皇后见状,忍不住微微蹙眉“你似乎对那个公子言···太过于相信了。”
另一侧,宫晟宇也陪同皇后回宫,一路上聊的话题,无非也是四皇子宫晟允。
“好。”
“母妃,儿子送你回去。”
“嗯嗯。”
“谢母妃!儿子不会让你失望的!”
“傻孩子,虽然李家是母妃的娘家。但是在母妃心底,最亲的人可是你啊!”李贵妃伸手点了点宫晟轩的额头,眼神里微微有些失望“母妃也不知道那个公子言对你说了什么。不过母妃相信你有自己的是非判断,如果你觉得有理···”李贵妃脸上闪过丝丝犹豫,但最终还是坚定的看向宫晟轩“你若是觉得有理,你就去做!”这么多年四大家族的野心她看的门儿清!如果她对他们手软,还不知道以后谁会对自己手软呢!
“母妃······”宫晟轩眼底闪过丝丝愧疚。
“母妃知道你的意思。”出乎意料的,李贵妃也叹了口气“其实你想说的···是李家吧。”
“其实不仅是母妃您!”宫晟轩很想说李家,但是一对上母妃的眼睛,往日里母妃让自己提拔李家人的话一下子涌入脑海里。于是宫晟轩果断改口“算了,总之母妃自己小心就好。”不管怎么说,母妃总就是李家人,按照她的性子,要是自己那么说,肯定会生气吧。
李贵妃听闻立刻瞪了他一眼:“你还不相信你的母妃?”见他眉头紧锁,一脸的忧愁,李贵妃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母妃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母妃不要多问。最后会怎么样还不知道。”公子言刚才那句话其实不小心被宫晟轩听进耳中,当初听的时候就深以为然,如今在看一眼老四“母妃,你可要好好的!”这几个字,可谓是一语双关。
“皇儿···老四这是···”李贵妃偷偷拉过儿子的手,瞥了眼宫晟允落寞的背影,用眼神询问宫晟轩。
众人不敢有异议,一一起身告退,宫晟允就是想和老皇帝说话,老皇帝也不给他机会。看了眼面前紧紧关闭的御书房大门,宫晟允长长的叹了口气。
“是。”
公子言的这一席话,让老皇帝高高悬起的心慢慢放了下来,瞥了眼周围一脸紧张的看着他的众人,袖子一挥:“你们都下去。公子留下来就好。”
“皇上先不要说话”公子言对他点点头,并没有走上前“今天你只是气急攻心所以才会出现暂时性的昏厥。以后多多注意,不要动怒,就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情况。”
“公子···”老皇帝伸出手去。
宫晟允很想追上去问一问,但是老皇帝这时候却恢复了过来,看见公子言一脸的激动,明显是把他看成自己的救命稻草。
难道说···那时候公子就已经预料到···他会有这么一天吗?
宫晟允瞳孔猛然一缩,身子立刻变得僵硬无比,转头朝公子言看去,却见他已经拂袖起身,朝老皇帝走去。背影一如初见般冷漠潇洒,尊贵中透着丝丝疏离,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尘外之感,让他也忍不住心底一醉。
“殿下,本公子曾经说过。”见宫晟允一身落寞,周围又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公子言借着放茶杯的动作微微侧过身子看向他“莫让你的助力变成你的阻力。”
“我知道,可是——”宫晟允满脸的着急,想让公子言像上次一样原谅她,可是一对上公子言明显不悦的表情,宫晟允最终没好意思说出口。
“殿下,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公子言打断他的话,抬头对上了他的眼睛“本公子可以忍让你母妃一次,并不代表就会忍让她第二次。”更何况,那个老娘们儿要的是她的命!
“公子,我母妃她——”
☆、第九十章 爷可是第一次自荐枕席
“怎么?看见爷突然出现在你的床上是不是笑了一大跳,小心脏噗通噗通的?”
宫晟天闻言唇角一勾:“嗯,吓得本王差点一巴掌拍死你。”
“······”公子言眨了眨眼,然后默默地在床上打了个滚儿重生之家养唐门。
“滚下来!”
“不要!”公子言趴在床上,锦缎般的长发如墨一般在白色的床褥上渲染开,丝丝绕绕,如同湖中缠绵的水藻。一双眼睛半遮半掩,虽依旧透露出丝丝冷清,但却像冬日的雪花一般在随风轻舞中反射出晶莹的流光,顺着那长如羽扇的睫毛静静的在眼睑中流淌,最后顺着那勾魂的眼角一点点儿倾泻。
“天儿···”公子言拍了拍身下的床褥,对着他露出一抹勾魂的微笑“爷可是第一次自荐枕席。”
宫晟天眉角一跳,看着此时像是狐狸一般蜷缩在自己的场上的男子,嘴角狠狠一抽:“······下来!”
“爷今天跑了一天,你怎么一点儿也不心疼爷!”公子言郁闷的抬起头,看向他的目光带了份哀怨。
宫晟天的表情依旧无动于衷,不对,应该说比刚才更冷清了一些:“他怎么样了?”
公子言翻了个身,右手撑着脑袋,侧着身子仰视他:“你心里能不清楚?你敢说你对老皇帝的病情一无所知?”
宫晟天冷冷的扫了他一眼,那凉飕飕的眼神如同初冬丛林间刮过来的冷风,带着点冰寒又透着几分冬日丛林的荒芜,看的公子言忍不住心底一毛,可是再一看他如今刚刚出浴的模样···健硕强健的胸膛,完美的腹肌,优雅的鱼人线,湿漉漉的长发下,那欲遮还休的小樱桃······
“来来来,爷给你暖好被窝了!”就凭他这身装扮,她要是不干些什么还真对不起他大晚上的湿身诱惑!
宫晟天静静地看了眼某人猥琐的面容,在注意到他眼底闪耀的兴奋的流光时,嘴角狠狠一抽。
“墨白!”宫晟天一声令下,一直守在门口的墨白就推门走了进来。
“换床褥!”
“是!”
虽然不明白宫晟天大晚上的发的什么疯,但是墨白还是老老实实的从柜子里拿了新的床褥出来,再走到里屋看到那半垂下的纱帐里,某只正在卖弄风骚的公子时,心脏猛地一缩!
娘的!公子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他一点儿也不知道!
“天儿,你怎么可以嫌弃爷?”公子言瞅了眼膜拜怀里的被褥,一双眼睛可怜兮兮的朝某人看去,结果这一眼就看到了正在侧背着他喝水的某位王爷。
修长的脖颈,上下滚动的喉结,孔武有力的臂膀,强健的肌肉,不断滑落的水珠。垂直腰间的如墨长发因为沾了水的缘故愈发的油亮照人,贴在那雄健的后背上,柔与力的碰撞看得直让人口舌发干。而在这湿漉漉的长发下,是一个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去依靠的宽阔后背,虽然一个斜长的刀疤破坏了那健硕的美感,但反而更让人觉得性感可靠。而顺着后背看下去,就是他的窄腰和浴巾下引人遐想的大长腿。
“天儿,你是在诱惑爷么?”
“噗——!咳咳咳····”宫晟天被呛了个正着,一边拍着胸口一边瞪着一双碧绿的眸子看着某只混蛋。却不知那像是罩了层水雾的眸子,不仅没有让公子言有所收敛,反而让她一直腾腾燃烧的浴火直接爆棚了!
“老子···硬了!”
“啪——!”宫晟天手中的杯子成功寿终正寝,瞥了眼正对着他蠢蠢欲动的某人,然后眼神犀利的看向从刚才开始就处于僵硬状态的墨白“把他也丢出去!”
还未回过神来的墨白:“······”
“哎呀丑妃本倾城!干吗这么生气!”公子言不等墨白有所反应,一个翻身就轻飘飘的落在地上,白色的衣袍飞舞间如同展翅的白鹤,不管怎么看处处都流露出清峻高洁的美感,可是那双眼睛——
“来,爷给你擦头发。”公子言一脸邪恶的朝宫晟天伸出了蠢蠢欲动的爪子。结果却被宫晟天一个眼神给瞪住“不用!”
“放心!爷不会弄疼你的。”
“不用!”
“那老子给你穿衣服?”眼神再一次狠狠地扫射一遍某人荷尔蒙爆发的身材,之后狠狠的吸了吸鼻子“爷保证不动手动脚!”
宫晟天冷笑,他信他才怪!
“出去!”他在屋里他不敢换衣服,生怕会不小心被偷袭。
“羞涩什么,你身上除了那个地方,其他的地方爷哪里没看过?哪里没摸过?”公子言继续用眼神猥琐某位神圣不可侵犯的王爷。
宫晟天咬牙:“再多说一个字,本王就打断你的牙!”
公子言身子一僵,然后可怜兮兮的对他眨了眨眼睛:“那爷以后怎么给你嗑瓜子?”
“······”
正在收拾床铺的墨白要不是靠着强大的毅力支撑,估计早就分分钟挺尸了。但是在公子言说出嗑瓜子的那句话时,还是没忍住,手一哆嗦——
“刺啦——!”
“······”
“属下去那条新的。”墨白默默收拾好被撕烂床褥,然后面无表情的转身,手脚僵硬的朝柜子走去。
“这心理素质!明显不行啊!”公子言见他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很是忧心的摇了摇头,然后侧头看向宫晟天“需要爷帮你调教一下吗?”
“然后变得和你一样猥琐无耻下流?”宫晟天挑眉,那眼中流露出的鄙视,深深地伤害了公子言的心。
“不管你信不信。”公子言很是正经的说道“其实爷心底还是很纯洁的。”
“砰——!”墨白身子一歪直接磕到了柱子上,脑袋上立刻起了一个大包。看的公子言瞬间默了。
特么的,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出去!”宫晟天觉得这个混蛋再在这里呆上一会儿,墨白估计就要被折腾死了。
公子言撇嘴,竟然为了一个男人把她赶出去!
宝宝不开心!
“赶快!”宫晟天瞪眼。
公子言依旧一动不动,但是眼睛却看向了墨白:“这里交给本公子,你去给本公子准备洗澡水。”
什么!
墨白再次僵硬了!宫晟天则是暴走了!
“你干什么?”宫晟天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
“跑了一天,爷想洗个澡。”公子言说得一脸淡然。而宫晟天却跳脚了“你回去洗!”
公子言根本不看他,直接催促墨白:“赶快!”
“······”
“公子言毒哥逆袭[修真]!”宫晟天气得咬牙。而公子言依旧不为所动“再叫,爷就立刻跳到你床上滚来滚去!把身上的灰尘全都蹭到你的床上!”
特么的,这个混蛋压根没脸吧!
宫晟天气的肺疼,可是又有一种拿他无可奈何的感觉,于是二人一番对视之后,宫晟天无奈的转身:“照他说的做!”他上辈子一定是掘了老天爷的祖坟,所以这辈子才会让这个混蛋来惩罚他吧!
又默默看完全程的墨白:“······是。”
就在墨白要出房门的那一刻,公子言突然喊住他:“对了!爷来的时候看见你们花园里开的花开了!弄一点儿过来!”她最近喜欢上了泡花瓣澡。
墨白无力的转身,看向一头黑线的宫晟天:爷,属下这手就杀过人,你怎么忍心让他去摘花呢?
受到了来自自己手下哀怨的视线,宫晟天揉着额头咬牙道:“你就不能不泡!”一个大老爷弄得给个娘们儿似的!
“不行,爷娇嫩的皮肤会承受不住的。”
“······”
“王爷?”
“照他说的去做!”宫晟天觉得自己快控制不住要掐死他的*了!
墨白的速度很快,基本上这边公子言把床铺收拾好,那边他就已经抬了浴桶进来。水面上漂了无数花瓣,粉粉嫩嫩,红红火火,扑鼻的香味让宫晟天忍不住皱了皱鼻头。
“墨白还真是实在啊!这么多花瓣,该不会把花园里的话给摘秃了吧!”公子言看着那水面上的花瓣哈哈笑了起来,而那边刚穿好中衣还没来得及系带子的宫晟天却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虽说他对这外物不关心,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不注意美观!
“天儿,要不要一起?”公子言作势要解衣服。
宫晟天默默地收回视线,低头喝茶:“本王洗过了。”
“没关系,再洗一次吗!”公子言将袖子里的扇子扔到一边,对着无动于衷的某人眨眨眼“爷可以亲自为你服务!”
宫晟天喝茶的动作一顿,然后慢慢抬起微垂的眼眸:“不用!”
“真的?”公子言挑眉“你真不愿意和爷洗个鸳鸯浴?”
“要么进去,要么现在就给我滚!”宫晟天砰地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放,瞪着他怒吼道。
“好好好。”公子言转过身去,在宫晟天没有注意到的地方轻轻叹了口气。再一再二不再三,宫晟天,别说爷不给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的!
走进屏风后面,公子言看着浴桶最后扯着嗓子问了一句:“现在后悔还来得!要不然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儿了!”
回答她的,是宫晟天气急而去的摔门声。
哎···公子言低头叹了口气,然后默默地开始脱衣服。
宫晟天啊宫晟天,爷想对你坦白是你不要的!你以后···可不能怨恨爷骗了你啊!
☆、第九十一章 留?还是不留
公子言静静地看着他,面上波澜无痕,心底却再迅速的盘算,右手夹着棋子的指尖时不时在桌子上点一点,发出的“砰砰”响声如同古刹里摇晃的
“每次雨季到来,朝廷都会派人南巡去查看南部堤防的情况。 因为雨水混合着上游融化的雪水,很容易发生洪涝灾害。”
“说罢。”公子言定了定心神“你想让本公子怎么做?”好端端的对自己笑得这么魅惑···喵了个咪的,准没好事!
宫晟天勾唇一笑,笑容在朦胧的烛光中透着份神秘和诱惑。一双翡翠般的眼眸更是流光溢彩,明亮异常,那丝丝滚动的流光,闪烁着冰的寒冷,却也有星的锋芒!
公子言拿着棋子的手微微一顿:“怎么,你有计划?”还是一开始就打算好的了?
“再过几天,傲雪国的雨季就要来了。”宫晟天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也是。”公子言赞同的点点头“毕竟你想全盘端,一个不小心,估计就会有所差错。”这和下棋一个道理,基本上从落子开始,你就要为全盘谋划。落错了一字,说不定就会满盘皆输。
“时间紧迫,本王心底比你更清楚。”宫晟天凉凉的看了他一眼“但越是如此,本王越要谨慎。”
“那你准备什么动手?”公子言没有生气,毕竟一提到那四大家族和老皇帝,他就变得阴阳怪气的,所以她也就习惯了“你要知道,现在已经接近四月底了。”距离那个寿宴,还有两个月不到,所以说···他们要加紧速度!
“哼!一群人都等着本王动手,本王要是如了他们的愿,这不是蠢么?”宫晟天毫不客气的鄙视道。
“要是有证据有本事,两天就能尘埃落定!”说着,一边落下一子一边朝他看去“我说,你真不准备对罗家动手了?”
“罗家毕竟是一个家族,哪有那么快处理掉的?”宫晟轩见他犹豫不决,于是端起一旁的茶盏抿了一口。
公子言蹙了蹙眉头:“这就要看宫晟轩的本事了。他要是尽快摆平,爷就可以回去了。”
宫晟天知道他心底不舒服,所以并没说什么,看了看他落子的地方,然后也跟着落了一子:“不过你这样躲着也不是办法。”
公子言“啪——!”的落下一子,眼底闪过丝丝冷光。
“你说呢!”公子言抬眸扫了他一眼“不用想也知道他们现在肯定在大皇子府中排队等着我。”至于等着她干什么···当然是求情啦!毕竟她现在可是老皇帝的红人,如果她一句不予追究,说不定罗妃这事就不了了之了!可是,她公子言是那种白莲花大圣母么?一次就算了,懒得搭理你,结果呢,不知道见好就收反而变本加厉——
“今儿个不回去了!”公子言袖子一甩,颇为豪气。而正要落子的宫晟天却愣住了“为什么?”
“你该回去了。”见他毫不客气的选择了白旗,宫晟天出声提醒道。
见宫晟天低下头不再理他,公子言自讨无趣的撇撇嘴,然后脱掉鞋子坐在了他的对面“爷陪你下两把!”她还没和宫晟天下过棋呢!
锦上添花···这个混蛋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切!明明是锦上添花好吗!”公子言知道他矫情,听他一句夸赞的话还不如自己夸自己几句,不过事关自己的形象,怎么着也要争辩一下。
“哼!”虽然的确被惊艳了,但是尊贵如定山王怎么会承认自己看一个男人看痴了,再者说“本王的衣服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硬是把一个地痞流氓变成了一个翩翩贵族少年!
“怎么样?是不是越看越觉得自己挪不开眼?”公子言见宫晟天看痴了,不由得得意的抬了抬下巴,她刚才可是照过镜子了,里面娇嫩欲滴的小少年,喵了个咪的!小鲜肉好吗!
再扫了眼他身上的衣服,白色宽袖长衫,肩膀部分用黑金丝线秀出祥云的图案,低调中流露出丝丝奢华。腰束黑色锦带,将那细嫩的腰肢修饰的不堪盈握,而腰带上垂下的黑色璎珞,却把那宽松衣袍下的双腿衬托得修长。袍脚处依旧是黑色金线勾勒的祥云图案,走动间金光闪闪如同云层翻滚,水龙翻腾。如果没有记错这是他五年前的衣服,没想到却被墨白翻了出来给了这混蛋。
“不用!”宫晟天冷冷的回拒了他,然后慢慢抬起头,结果在看到那个水灵灵的小人儿时神情一愣。随意披散的湿润长发,白里透红的小脸,长如羽扇的睫毛下,是一双湿漉漉却依旧明亮璀璨的眼睛。黑的纯粹,白的圣洁,搅合在一起,配着脸蛋上的淡淡樱粉,竟交织成一抹勾魂的红艳。烛光灯火下,点点流光顺着上扬的眼角一点点流转溢出,细碎如星斗,将整张小脸都点亮了几分。再配上他唇角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流露出的倨傲···这哪里还是淡漠如仙的翩翩公子?分明是一个妖艳邪魅的贵族少年!
“天儿,你有没有觉得爷比花娇?”穿戴完毕,公子言一边臭美一边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却见宫晟天正坐在窗花旁的软榻上,昏黄的烛光和着窗外照进来的月色打在他的身上,将他冷硬的线条勾勒了柔和许多。再看看他面前摆放的棋盘,公子言眉眼一弯连忙凑了过去“下棋呢?爷陪你!”
在宫晟天的卧房里泡花瓣澡,洗完之后再穿上宫晟天的衣服,公子言表示,心情不要太愉快哦!
☆、第九十二章 就算是朋友,也要唯你独尊
从小到大一直不缺钱花的公子言虽然对钱财看的很淡,但是也深知没有钱财是万万不能的!更何况她现在还在四处敛财!所以说,这句话的杀伤
“好!我听!不过你要是敢说一句谎话。 ”祁玥冷冷一哼,眼底流露出丝丝杀意“我就抄了你的小金库!”
“呜呜,你听我解释···”
“呵呵呵,天色不早了,祁玥你该睡了吧。那偶就不打扰啊——!”被抓住后衣领的公子言无情的被某位楼主一手给拽了过去,刚才还花开万里的表情此时已经阴云密布“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光顾的撒娇卖萌,她忘记自己在宫晟天那里洗澡更衣的事情了,这样是被祁玥给发现了···
公子言瞬间卡壳,表情有片刻的呆滞。
糟糕!
祁玥闻言,唇角微勾,单手挑起某人的下巴,笑得一派温柔:“言儿,你身上的衣服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从没见你穿过?”而且这料子,这花纹,貌似是傲雪国皇室专属的吧。
“祁玥···”公子言哭了一阵子也没见抱着的人有啥反应,顿时不满的抬起头“祁玥,你咋一点儿也不担心我,没看见我被人欺负了么?”说完还可怜兮兮的吸了吸鼻子。
“祁玥···我···我···”公子言鼻子一抽,再次扑了过去“有人欺负我!要不是小爷我跑得快,你就见不到我了!”呜呜,宫晟天那个死混蛋!不给他睡就算了,竟然还想让墨白把他给锁到客房里关起来!宁愿惹她炸毛,也不想让她来找祁玥,呜呜,真的是太混蛋了!那可是手腕粗的铁链啊!肿么可以让人说甩就甩?万一毁了容肿么办!呜呜···不过——
“你那眼神···想干什么?”祁玥一扭头就注意到某人如狼似虎的眼神,顿时忍不住打了个机灵。随之而来的就是思思愤怒,这个死丫头,把注意打在他头上了么?
喵了个咪的,祁玥这一副雨打蔷薇,落红飘零的模样真特么的不是一般的勾人啊!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媚态,眼底不经意倾泻而出的娇嗔···要不是公子言心底对他心存了一点儿对于养父的尊重,特么的她早就把这朵红莲蔷薇给睡了!狠狠的睡了!
落花微雨正当春。
“祁玥···”公子言继续撇嘴,但是眼睛却在某位楼主红袍黑发,雪肤红眸中肆意的行走。在看到某位楼主揉着额角,半蹙着眉头一点点坐起身来时,更是忍不住屏住呼吸!
“死开!本楼主差点没被你给压死!”祁玥看向她的表情一脸的嫌弃,但心里却在念叨,这丫头的轻功真的是越来越好了。
“祁玥!呜呜,人家以为你不小心归西了呢!”公子言二话不说抱着他的脖子就是一顿撒娇,结果却被祁玥毫不客气的一巴掌给拍走。
毫无防备的祁玥被来人扑个正着,虽然身下铺着厚厚的地毯,但是被撞到头的祁玥还是眼前猛地一黑,闭着眼睛躺了一会儿,才慢慢恢复过来。结果一睁开眼睛,就是某人撇着嘴吧一脸委屈的模样。
“砰——!”
“祁玥!”
“嗬!还真有人不知死活。”祁玥慢慢直起身子,以为又是他的哪位仇家找上门来。放在腿上的胳膊刚要抬起,那人的面容就在月光如水中,突然跃进他的眼眸。那熟悉的面容,让他瞬间呆愣僵在了那里,等回过神来时,那人已经到了楼前。
这样想着,那边的黑点也已经接近,远远地接着月色,可以看清楚那人吹鼓的衣袍。
半阖的眼眸看向不远处高空中的黑点,好看的眉毛忍不住微微挑起。这尽君欢的城堡可谓是皇城中最高的建筑,先不说那人轻功如何,光是这独一无二的高度和周围低矮的树木和光滑如镜的湖泊,会有谁傻了吧唧的选择从高处袭击?
“嗯?那是什么?”
“小言儿这么久,也就这件事办得最让人欢心。”修长的手指挑起那飘拂的长发,随意的缠绕着指尖,明明很娘气的动作偏偏让他做出几分属于男子的邪魅。见夜风徐徐,时断时续,祁玥干脆单手支着侧脑,斜靠在一旁的茶几上,静静的享受这夜风与银月的洗礼。
尽君欢最高层的雅间中,祁玥正独坐窗前,对月独饮。火红的衣袍如盛开的蔷薇在地上铺展绵延,在点点月光下,反射出诡异的流光。如墨的长发一如既往倾泻而下,如瀑布如斗篷,遮掩着那瘦弱的肩膀,将这妩媚之人勾勒出三分娇柔。夜风拂来,长发飞舞,扫着那精益剔透的下巴,带来丝丝酥痒。
如果说前面的是千斤坠,那么公子有刚才不经意说出的话就是压垮王爷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看着某人那仰头望月一脸陶醉的模样,宫晟天唇角一勾:“墨白!”
“别傻愣着呀!快回爷的话!”公子言典型的属于得了便宜就卖乖,见宫晟天一脸纠结又难掩愤怒的模样,果断的顺着梯子往上爬,根本就是不怕他纠结,就怕他纠结的不够!不过也不是她混蛋,而是外面的天色的确很晚了“再不快点儿,妖月就要睡了。”那她就没法在和妖月花前月下,赏星星看月亮了。
公子言的话说得铿锵有力,震得宫晟天的耳膜嗡嗡直痛。再看那个混蛋,侧着身子,半敛着眼眸,微勾着唇角,一副“你奈我何”的嚣张模样,宫晟天觉得自己的肺简直就要气炸了!
留?还是不留?!
☆、第九十三章 看什么!没见过本楼主生气的样
祁玥气的把身下的枕头朝她丢去,见她哈哈大笑着离开,身子气得
“滚!”
“本楼主说了不是你干爹!不是!”祁玥一听,果断炸毛了!而公子言却在他发火的瞬间一个步伐飘到了门口“我走了!干爹!”
“话不能这么说。 虽然我是长大了,但是最起码的礼貌还是明白的。如今我要回去,怎么不给干爹吱一声呢?”
“哼!你回去就回去,根本楼主说什么?反正本楼主现在管不了你!”祁玥还在气上,所以说话的语气依旧有些不善,听的公子言面上直笑。
“···好吧。”小虎拗不过公子言,只好默默的回去收拾东西去了。而公子言则转身进了里屋,不管怎么说,回去还是要给祁玥说一声的。
“要是他想找我,不管我跑到哪里他都能找得到!”好歹那小子也在军营里混过,这点儿本身,还是有的!
“啊?现在么?”小虎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不然等到明天吧,这都下午了。而且那罗宇出逃在外,万一他在对公子不利······”
“还有,收拾收拾东西,我们回大皇子府。”
“是!”
“真是没脑子,他就不怕那个罗宇一个气急在皇城里大开杀戒?”公子言有时候对这个宫晟轩真的是醉了“去!传信给大皇子,要是不想被人血洗皇城,就让他把对罗宇明面上的通缉改成暗地里搜索!”
“是!现在大皇子已经下达了通缉令,说要全城捉拿!”
“罗宇?”公子言眼底闪过一丝迷茫,然后眼神犀利的看向小虎“就是那个红衣少年?”在拍卖会里拽的要上天的那个?
“公子,小狼传来消息,说那个罗宇···跑了!”
小虎撇嘴,他一直没走好吗!
“我也就是占个口头便宜。”又不会真把你怎么样。见某人双手后背,迈着步子进了里屋,公子言无趣的叹了口气,然后转过身来“嗯?你怎么还站在这里?”
“不然呢?”祁玥瞪了她一眼“留在这里继续被你调戏么?”这种事她不是干不出来!现在···他突然有点理解宫晟天的心情了。
“怎么?要走?”
“你···你!”祁玥见她愈发的不要脸,袖子一甩,从软榻上下来。
“公子言!”祁玥还是第一次被公子言这么没有节操的调戏,顿时气得面颊生红,媚眼直瞪,只是他这般模样非但没有吓住公子言,反而让她变本加厉“秀色芳容明眸,就中奇绝。细看艳波欲溜,最可惜微重,红绡轻帖。匀朱傅粉,几为严妆、时涴睫。因个甚、底死嗔人,半饷斜眄费贴燮。祁玥,你还真是人比花娇啊!”
公子言闻声笑了,身子慵懒的往旁一靠,对他眨了眨眼睛:“生气的模样是见过,就是这般傲娇又羞涩的模样少见,啧啧啧,还真是一枝红艳露凝香,**巫山枉断肠啊。”
“哼!”祁玥见她一脸得意的样子,顿时不爽的冷哼一声,见她眉眼盈盈的看过来,脸上闪过一丝羞怒“看什么!没见过本楼主生气的模样吗?”
“我说的天意,就是指杨妃小产。”公子言嘴角也勾起一抹微笑“我早就说过,杨妃的孩子生不下来,就算是生下来估计也废了。”因为太迟了,实在是太迟了。就算有杨家护着,也抵不住其余三个已经成年的皇子,再加上老皇帝多疑的性子,杨家基本上从一开始就被排除在太子之争以外。
“切!”祁玥嘲讽一笑,眼底带着淡淡的讽刺“你怎么知道这一定就是天意?”杨妃什么时候小产不好,非要等到老皇帝身子虚弱、罗家问罪的时候小产,这根本就是其余两家见缝插针,趁机会除掉这个障碍罢了!
“那倒不是。我只是很感叹罢了。”公子言慢悠悠的落下一子,然后转身看向祁玥“人算不如天算,杨家就算是最近低调行事不露风头,也抵不住老天爷的指示。”
“怎么?很惋惜?”祁玥斜靠在软榻上,看着公子言问道。
当公子言在尽君欢听到小虎传来的消息时,一个劲地直不住摇头叹息。看得一旁的祁玥,连连挑眉。
罗家被抄,备受期待的七皇子却是个短命的。
罗妃打入冷宫,罗航被罢免职务,罗氏被抄家,就连能说上话的四皇子也在昨天被老皇帝关了紧闭。明眼人都看出来,罗家算是完了,这次就算是难逃一死,往日的风光···也永远不在了。而就在这个时候,宫里又传出杨妃因为受了惊吓而小产的音讯,正在罗府抄家的杨家家主听到音讯之后连忙进宫,赶到杨妃宫外时孩子已经生了下来,只是因为不足月再加上生产的时候脖颈被脐带缠住,结果生下来的男婴浑身发紫,连哭的声音都像是猫叫一般细不可闻。这样的孩子别说争太子之位,就是养大也不容易,所以可想而知,杨家这一族,基本上也算是废了。
宫晟轩和宫晟宇的动作很快,第二天就把罗家的罪状一一罗列清楚在早朝的时候递交给了老皇帝。毕竟这些年四大家族彼此打压,谁手里还没点儿把柄?所以原本就火冒三丈的老皇帝在看完宫晟轩的奏折之后气得直接下令罢黜罗航的一切职务,没收兵符,打入大牢。罗氏一族也都暂时关押,等到审讯之后再问罪。至于罗妃,看在她好歹生养了四皇子的份儿上,不取她的性命,让她一辈子在冷宫反省思过。
☆、第九十四章 求公子
罗宇的速度很快,虽然罗家已经没人了,但是罗航私下培养的亲兵还在。 所以第二天一早,其它三大家族的私下的肮脏事就被罗宇爆了出来,其中既有后院内眷的龌龊事,也有有关朝政的污秽事,比如木家的买卖官职、李家的贪赃枉法,柳家的欺上瞒下···整个皇城的人都
“他知道什么了?”小虎看着罗宇离开的身影一脸的迷茫,而小狼和墨羽却有些懂了,只是不明白公子···为何这么做呢?
“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罗宇默默地念叨这一句话,然后眼神猛地一亮,看向公子言的神情满是激动和感激“谢公子!罗宇知道怎么做了!”说完,不等公子言回复就起身离开了。
“小罗将军还是先起来吧。”公子言把扇子放在桌子上,然后端起桌上的茶盏,见罗宇执拗的跪在那里,眼神有些无奈“小罗将军,在下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厉害,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大度。与其你跪在这里,不如去求求其他三大家。毕竟四大家族一损俱损,一荣俱荣。”老皇帝的目标,不仅罗家一个。
“公子?”罗宇小心翼翼的抬起头,声音微微有些发颤,明显是心里不安。眼神更是枝头边的露珠,摇摇欲坠。以前的骄傲和强势,根本无处可寻。
“公子如果救我们罗家!我们以后绝对会对公子如奉上宾。”罗宇突然起身,对着公子言单膝跪下,然后默默的等待公子言的答复。可是直到他鼓动的心渐渐安静下来,公子言却始终不发一语。
“我···我···”罗宇被问的面色发红,的确当爷爷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也很费解,但是四皇子和爷爷都这么说了,他也不能看着罗家就这么完蛋···
公子言现在心里是又气又无奈,对罗宇说话的语气也有些怒意:“小罗将军,虽然本公子不知道罗将军为何这般信任在下。但是···罗妃娘娘两次欲谋害本公子的性命,再这样的情况下···你们又为何觉得本公子会救你们罗家呢?”
救你个大头鬼!
“罗宇···罗宇不敢欺骗公子,其实今天爷爷在上早朝前,爷爷又对我重复了一遍,说罗家有事让我一定要跑出去,然后来找公子。说只要找到公子,罗家···罗家就有救了。”
“嗯。”罗宇点点头,对上公子言眼神的一瞬间,心里顿时一窘,下意识的垂下头,毕竟是第一次有求于人,他多多少少有些尴尬,但是他也明白现在不是他耍性子的时候,所以公子言问什么,他就答什么,只要公子言···肯救罗家!
“罗老将军和四皇子真的是这么说的?”公子言轻摇着扇子,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小罗将军,麻烦你把你爷爷对你说的话重复一遍给在下。”待茶端上来之后,公子言突然发话,明明是客气的语气,但罗宇还是听出了逼迫的味道。这让原本就有些忐忑的他,愈发的不安,但还是老实的说道“在刺杀的事情发生之后。爷爷就预感罗家会遭遇不测,当时爷爷就对我说···说罗家一旦有事,就去找公子言,说能救罗家的,就只有公子。后来四皇子被软禁,也曾经偷偷带话出来,说的也是···只有公子可以救他。”
公子言冷冷一笑,然后撩袍在上首坐下,瞥了眼还站在屋子中间明显有些拘谨的罗宇,道:“小罗将军也坐吧。小虎,上茶。”
哼!果然如此!
“说吧,为何会来找我?”一进屋,公子言就单刀直入,那过于犀利的眼眸让罗宇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脱口道“是爷爷······”
“放心,一切有我。”公子言唰的打开折扇,对他投过去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就率先进了屋,其余人纷纷跟上。
“公子!如果大皇子知道了——”
公子言轻叹了口气,声音低小得几乎细不可闻,却让罗宇和墨羽同时大吃一惊。一个一脸欣喜,另外一个却是一脸的惊慌。
“先进屋吧。”
公子言抿唇不语,平淡的眼眸冷冷的扫过少年过于凌乱的长发和布满灰尘的衣袍,还有垂在身侧身侧紧握成拳的双手,最后落在少年紧绷的下巴处。
难道她天生长了一副圣母脸?
罗家人究竟是什么脑回路?他们罗家人想要她的命,现在又跑来求她救他们。
公子言的眼神更冷了。
“公子!”公子言的话猛然提醒了罗宇此次前来的目的,想想自己逃跑前家人的哭喊声还是来自祖父的殷切期盼,罗宇一咬牙,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求公子救救我罗家!”
公子言见罗宇不说话,以前布满倨傲的眼底此刻满是尴尬和无措,不由的轻叹了口气:“小罗将军,现在大皇子在全城通缉你,你不去逃命,反而来在下的樱园······”公子言眼底闪过丝丝冷意,这分明就是在拉他下水!
“我···我···”在来之前少年数次设想过此人的态度,不管是冷嘲热讽还是暴跳如雷,少年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没想到,这人看他的眼神一如初见一般淡漠有礼,说话的语气也是平淡温和。这般举止风度,反而让他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
见罗宇一席红衣大步如飞的走来,公子言的嘴角细不可察的微微一抽,直到罗宇走到跟前,才单手后背道:“小罗将军有事?”
都满城通缉了,还穿的那么骚包!
☆、第九十五章 定山王来了
“
“不过是那老皇帝给的恩惠罢了。 ”公子言斜靠在椅子上,嘴角的笑意微微有些凉薄“想除掉四大家族又舍不得自己的儿子,所以希望我来点拨他们。”
“不厉害吗?”苏清航意味深长的看着他“这一次要是那两位皇子保下罗家,那么必然会和他们身后的母族发生冲突。而罗家,却会记着公子您的恩情。公子,你这一招使得妙啊!”
公子言瞬间默了,随后就是深深的无奈:“你太高估我了。我哪有那么厉害。”
“不···”苏清航对上公子言戏谑的眼神,也跟着一笑“我当然相信自己。只是现在听到公子的肯定后···更加安心了。”
“嗯。不过我相信你。”公子言见他看来,嘴角微微一勾“怎么?你不相信你自己?”他能从苏家争权夺利中成为少主,并且可以支撑苏家到现在不漏败像,这就是本事!
苏清航点了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这次苏家虽然遭此一难,商铺有些损失,但是总比全族灭亡为好。”那老皇帝原本就想吞了他们苏家,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他的儿子他可能会放过,但是苏家···绝对不会!
“不错!”见他神态这么坚定,公子言彻底放下心了“你能这么想,再好不过。这种人,背叛了你一次就会背叛第二次。利益让他淡薄了血缘亲疏,你也就不必要抓着那点亲情不放了。”
“那又如何?”苏清航冷冷一笑“当时分家的时候说得清清楚楚,以后荣辱恩怨概不相关!”
“他们应该来找过你吧。”
“四皇子被软禁我那三叔就慌了,罗家下了大牢,他也被抓了过去,连同我那兄弟。现在三叔家就剩下一个三婶和一个妹妹。”苏清航语气十分平淡,听不出喜怒,想必是真的对他三叔失望了。
“不说这了。你怎么样了?”公子言向他投去关切的眼神“罗家出事,你那三叔——”
苏清航突然有些哭笑不得,他这样的要是都是软柿子,那他呢···根本就没有脾气了吧。
软柿子?
“哼!本公子要是不拿出点脾气,他们还真以为本公子是软柿子,想捏就捏呢!”公子言一想到这里就一肚子火!他深深的怀疑就是因为以前自己太有礼貌了,所以那个罗家才把她定义为圣母!
“所以说···你就这么当着他们二人的面,出来了吗?”尽君欢内,听完公子言自述的苏清航表情颇为赞叹,至少这份敢给皇子使脸色的勇气,他就做不到。
“是!”
“清航?”公子言微微一惊,瞥了眼那边还没走远的宫晟宇和宫晟允,勾唇一笑“告诉送信的小厮,说本公子随后就到。”
“主子,苏公子送来请帖,邀您前往尽君欢一聚。”就在公子言气冲冲的准备回屋时,小狼突然从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张请帖,恭敬地说道。
给个鸡毛就能当令箭,老子又不是你们的随从,竟然敢对老子使脸色!哼!你们越不想救罗家老子就偏让你们救!活该你们纠结死!
“皇上老了,又病了,虽然不严重,但是终究还是要预防万一。”公子言慢慢的起身,看了眼头顶的樱花,又瞥了眼全然呆愣住的两位皇子,冷笑一声转身离去“二位殿下,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这件事情该如何处理,想必你们心中已经有数了。”
宫晟宇和宫晟轩顿时愣了,难道说——
“皇帝若想要罗家的命,罗航早就脑袋落地了,还轮的到你们两位皇子在这里伤心伤脑?”公子言没好气的说道。
“公子息怒,我们并没有忘记公子的嘱咐,只是···”大皇子脸上闪过丝丝无奈“如今这件事情已经不再单单是罗家,而牵扯到整个四大家族。父皇又让我们安然无恙的抓住罗宇,公子,你说我们该如何是好?”那罗宇一旦被抓住,无异于自己把自己的把柄送到老皇帝面前。这样一来,根本也是自寻死路。
“然后呢,罗家覆灭,木李杨三家坐大,终究威胁皇权,全族覆灭?还是等到二位其中之一登上那皇位,从此一飞冲天,再无任何敌手?”公子言冷眼看向突然沉默的二人“在下本以为四皇子的教训二位殿下已经吸取到了,如今看来,倒是在下想多了。”
“公子,你就不能骗骗他。”宫晟允对于公子言这么实诚,有些无奈。
二人的火瞬间熄了。只是看向他的眼神有些无奈。
公子言对上他质问的眼神:“在下只是告诉他四大家族一存俱存,一亡俱亡这个道理罢了。”
“那罗宇这般作为也是公子教导的了?”回过神来的大皇子语气不善的问道。
“什么!罗宇昨晚来找过你?”五皇子惊讶了,大皇子更像是雷劈了一般。原来罗宇就在自己的府邸,他竟然不知道······
于是两位皇子就抱这么一副“有问题找公子,哪里不懂问哪里”的心态赶到了樱园,结果还还没开口,公子言就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一下早朝,五皇子拉着大皇子就往他府邸跑,意思自然不言而喻。大皇子也没有异议,毕竟事情发展已经超乎了他们的想象,搞不好他们就是第二个老四。至于宫晟天南巡的阴谋···别闹了,他们自保还有问题呢哪还有闲心思去思考宫晟天的别有用心?大不了到时候询问一下公子就完了呗!
☆、第九十六章 不过是相爱相杀罢了
“哼!”宫晟天知道这是他在提醒自己注意分寸,可是···该死的难道他就注意分寸了?宫晟
公子言拉住他的胳膊,对他安抚的一笑,然后把目光看向对面的宫晟天:“王爷这次前来应该不是只为了和在下置气吧。 ”进屋不到五分钟,不管说什么都炸毛,瞧把苏清航吓得,小脸都白了。
“王爷,我——”
“公子言!”宫晟天暴怒,放在桌上的手默默握紧成拳,翡翠般的眼眸里寒光四射,看的对面的苏清航一脸慌张。
正在喝茶的宫晟天一个没忍住喷了出来,一旁的墨白连忙上前替他收拾,同时将景仰的目光看向公子言,当着外人的面说得这么直白,你就真不怕王爷对你下狠手吗?
噗——!
苏清航直接愣了,不明白自己那句话怎么会惹得定山王这么愤怒,瞬间有些坐立不安起来。而公子言却摇着扇子看着对面宫晟天的脸色慢慢勾起唇角:“王爷的意思是,本公子和王爷关系不算是很好。”见苏清航一脸的疑惑,于是眉眼一弯“不过是相爱相杀罢了。”
苏清航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真的抱着一颗纯洁疑惑的心情去问的,可是宫晟天却不这么认为,原本就因为公子言的那句话而愤怒的他现在更是眼睛冒火:“你哪只眼睛看见本王和他关系很好的?”语气极冲,隐隐的还有丝丝杀气,让屋子里刚刚和缓的气氛瞬间又变得僵硬了。
是吗?苏清航半信半疑的点点头,然后随着公子言落座。目光注意到定山王正死死的盯着公子言,嘴角微微一抽:“公子和王爷关心···看样子很好啊。”竟然连王爷上火这种事都知道。
苏清航下意识的将不解外加求助的目光看向公子言,那无辜外加无助的眼神看的公子言瞬间乐了,心知宫晟天这是自己在闹别扭,所以一边安抚的看着他,一边说道:“王爷最近上火,喉咙有些不舒服。没有别的意思,清航不用多想。”
苏清航却瞬间不好了。定山王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对他不满意?
“哼!”宫晟天冷冷一哼,明知道不可以把对那个混蛋的气发泄在苏清航身上,但是,王爷还是没忍住。不过,他定山王不是横行霸道无恶不作惯了吗?所以···王爷撩袍在屋内主座坐下,丝毫没有身为后来者的客气,反而进行彰显着他定山王的霸道。
宫晟天默默把视线转移到某个混蛋身上,却见他正盯着苏清航的侧脸笑的一脸温柔。那眼底的闪闪光亮,差点亮瞎了王爷的眼!
宫晟天眼底划过一丝赞赏,对于苏清航,他早就有所耳闻,苏家内乱的时候他也曾经调查过,当时就对这个苏清航上了心。毕竟苏家作为傲雪国经济的一大支撑,它的发展不能不让人注意。只是苏家的家训他也清楚,所以对苏家他一直是张望的态度。只是没想到苏清航竟然会主动找上他,不对,应该说是找上······
的确不错。
“王爷,介绍一下。这是清航,现任苏家的家主。”被墨白唤过神来,公子言连忙向宫晟天介绍身侧的苏清航。一袭青衣,外着白色薄纱,腰缠玉带,手拿折扇。举止优雅,风度翩翩,眉目间一片清朗濯濯。见宫晟天看来,微微低头颔首,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个贵族公子的优雅风度。
只要不是多嘴的,就行!
“咳咳。”墨白见自家王爷当着外人的面儿就这么肆无忌惮的和公子言对视起来,顿时尴尬的无以复加,见那苏清航虽然面露疑惑但神情依旧坦荡晴朗,心里默默松了口气。
于是种种不甘的情绪发泄出来之后,就是那一句连他自己听了都忍不住扇自己一巴掌的话。再看看那个混蛋···果真,他的手又痒痒了。
你妹的,你和苏清航认识了才几天就知道护着人家,为什么对着本王就那么无耻混蛋?还有那语气,怎么着···还怕本王对他不利不成?
宫晟天一进屋就听见公子言对苏清航说了那么一句令人想入非非的话,所以一直被调戏被欺负的王爷瞬间不高兴了。
宠溺个头!
“本公子是说···本公子会护着清航,不会让人发现他和王爷之间的联系的。”说完,对着他眨了眨眼,那恍若星辰般的眼眸随着她这个动作似乎荡起千层涟漪,每一层都眷恋着无数温柔和纵容的宠溺。
“哼!你护着什么?”就在二人“含情脉脉”的时候,宫晟天突然单手后背走了进来,黑袍裹身,左手大拇指上,是那一个许久不见的血红扳指,凄艳的红光应和着那一双如坠冰雪的翡翠眼眸,让人不敢直视。而公子言却听着他这明显泛着酸气的语气,慢慢勾起了唇角。
“没事,本公子会护着你的。”见苏清航明显有些无措的表情,公子言眼底如同风拂湖面一般荡起丝丝涟漪,轻柔中透着丝丝戏谑,明明是个傲娇爱炸毛的萌宠,但在他人眼底却是威严令人惧怕的定山王。她这副似笑非笑的样子,看的苏清航微微有些窘迫。
公子言眼前一亮,明显有些兴奋。而苏清华却微微有些不知所措,看向公子言的表情有些慌张。毕竟之前他对定山王只是远观,从未有过近距离接触。就算是合作,也是中间靠公子言连线,而且他迄今为止都没有听到过定山王对他的认可,所以他很担心···他不愿意帮助苏家。
嗯?天儿来了?
☆、第九十七章 公子,你的未婚妻来找你啦
二人说话间
如果说,以前他是单纯的为了苏家而和公子言交往,那么现在,他就是单纯的想同这个人交往,想同这个人交心。
我相信你,又是这么不加怀疑地肯定,不加犹豫的肯定,清航见公子言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嗯。我相信你。”
“我···我知道了!”苏清航握紧了手中的扇子,看向公子言的神情愈发的炽热“公子今日之语,清航会永记于心。”
“清航,不是让他失望。”公子言摇了摇头,对上他略显迷茫的眼神“而是不让你的祖辈失望。他们希望苏家不忘根本,但更希望苏家能够步步高升。”
“我知道了···”苏清航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哽咽和缥缈,想起这些年来苏家发生的一切,苏清航看向公子言的眼神布满了感激“帮我转达给王爷,就说···我知道该如何做了。苏家···不会让他失望的。”
“嗯。”公子言点了点头,脸上出现了少许的肃穆“清航,其实王爷让你关门并不是单纯想让你避过这一次灾难,更多的···是希望你趁此机会好好整顿一下苏家。”一个发展了百年的家族,历史是它的骄傲,同时也是阻碍它前进的拦路石“清航,王爷想要的,是一个既有着百年历史丰韵同时又保持向上活力的苏家。因为只有这样的家族,才能陪伴着他走的更远。”如果治标不治本,就算这一次苏清航力缆狂澜,也抵挡不住苏家自身没落的事实。
在看到别人的幸福时没有忽视自己的快乐。苏清航默默地重复着这一句话,半响后突然轻笑出声:“公子,你是在安慰我吗?”
“所以说···”公子言放下手中的帘幕,挡住车外人投过来的惊艳眼神“这世间,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们在看到别人的幸福时并没有忽视自己的快乐,生活就会变得轻松点。”
“你说的没错。”苏清航注意到过往行人对他们的马车投来的炽热眼神,嘴角也跟着一勾“我们总是注目别人的幸福,谨记自己的愁苦,反而忽略了自己其实也是别人羡慕的存在。”
“不。”公子言摇了摇头,语气十分坚定“你看那边的母女···是不是笑得很开心?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没有忧愁。同样···”公子言对上路边行人投过来的艳羡的眼神,嘴角勾起丝丝弧度“在他们眼底,我们似乎才是可以羡慕的存在。”
“怎么?你很羡慕?”苏清航敏锐的注意到了公子言眼底情绪的变化。
人是苏清航邀出来的,自然也要苏清航送回去。坐在苏清航的马车上,公子言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眼底划过丝丝流光。
楼主,但愿一切都如你想象的那般美好,不然···暗摇了摇头,事到如今,他只能默默祈盼了。
见自家楼主跃跃欲试的架势,暗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无奈的转身去通知那人。会想到那人每每提起公子言,那眼底闪过的炽热时,暗就忍不住伸手扶额。
“可是——”暗还想说什么,却被祁玥不耐烦的挥手打断“我主意已定,不会再改了!你让那人行动吧!”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看好戏了!
“哼!我祁玥手下的人哪有那么没用?”祁玥不满地扬起下巴“再者说,那个人是不会给言儿添麻烦的。”
“可是,万一不小心坏了少主的事······”
“哼!你心疼她,为何不心疼我?没看见前两天他把我气得不轻么?”祁玥说话的语气微微露出丝丝娇嗔,不满的瞪向暗。让暗对这个年纪越大越不安分的主子愈发的无语。
不知从何处走出来的暗瞥了眼自家楼主,神色有些复杂:“准备好了。只是···楼主这样做,就不怕少主生气么?”
“暗,那个人准备好了么?”
“是。”那人尽管被看的面红耳赤,但是语气里依旧满是恭敬,见祁玥挥了挥手,便恭敬地退出了房间。
“也就是说,现在那屋子里只有小言儿和苏清航那小子?”祁玥半歪在软塌上,像是无骨动物一般妖娆着身子,看向随从的眼神,不经意间流露出丝丝魅惑。
与此同时,尽君欢顶层的房间里,祁玥正在听下人给他传来的最新消息。
“你这眼神···太过于炽热!”公子言见他像看见猎物一般盯着自己,嘴角狠狠一抽。苏清航笑而不语,端起面前的茶杯,心底一片明朗。
“如果说,我以前还有些担心你和定山王的关系,那么现在我就完全放下心了。”能惹得定山王暴跳如雷却又发泄不得,唔,看样子,他只需要抱好公子言的大腿,苏家就有救了!
公子言被这个词说的窘迫了,她怎么了?就肆无忌惮了?不就说了个相爱相杀吗?
“定山王煞神的名声不是白来的。不仅仅是他的威名,还有他从骨子里释放出的霸气,能让所有人在他面前感到谦卑。”说着,苏清航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估计也就只有你,敢在他的面前那么肆无忌惮。”
“你这样子,他有那么恐怖吗?”公子言不解的给他倒了杯茶。
宫晟天呆了没多久就走了,毕竟府里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处理,越到最后,他越要谨慎小心。公子言不宜露面送他,叮嘱了他一句,就目送他出了屋门。结果一扭头,就看见苏清华一脸的如释负重的表情。
☆、第九十八章 王爷,公子未婚妻找上门来了
“别哭啊!我这不是太忙了吗!”公子言一看她要落泪,连忙走上前拉住她,见她低着头撅着嘴
“不好!一点儿都不好!”魅儿突然来了脾气,对着公子言一跺脚,明亮的大眼睛里慢慢浮现丝丝水光“你明明答应人家每年都会来看人家的!”
“我没有。 ”公子言连忙反驳,见她低着头不说话,公子言叹了口气“魅儿,你这几年过得还好吗?”
“我···”公子言被她给打败了,只好颇为无奈的看着她,那有些沉默的眼神,让魅儿忍不住嘟起嘴巴“那么久没见,本以为你会很高兴···结果公子却那么嫌弃人家。”
“楼主说了,你的未婚妻必须要出来露一次面。不然的话世人会以为你在说谎。”见公子言瞪着她看,魅儿撇了撇嘴“难道不是么。不管怎么说,露一次面,比公子你一个人在外面吹要好多了吧。”
“找我?干什么?”公子言一脸的不解。
“是楼主大人。”魅儿老老实实的说道,见公子言继续低头揉着额角,连忙说道“其实是我主动请缨,要来找公子的!”
“魅儿,你先起来说话。”公子言揉了揉额角,看着眼前精神抖擞,眉宇间尽显冷煞之气的女子,幽幽地叹了口气“魅儿,你怎么会来这里?谁让你来的?”
少女默不吭声,依旧低着头,只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勾起,看样子自己的变化真的很大,连傻瓜二人组都没认出来!也就公子,一提示就猜出来了!
小狼小虎齐齐吐血,看着跪在地上一脸肃穆,周身上发着英武之气,完全像是换了个人的少女,忍不住瞪大眼睛:“你说你是···魅儿?”
噗——!
“魅儿见过少主!”
樱园里,不知外面风波的公子言一进屋就被少女来了个熊扑,还没反应过来时,那少女又唰的推开,单膝跪下。
猛然回过神来的墨羽唰的泪奔了!还特么的给殿下送信?先报给王爷再说吧!
王爷啊!你究竟被什么样的人给看上了啊!
来了。
门来了。
找上门来了。
公子的未婚妻找上门来了。
“不敢不敢,公子和暗姑娘快请进,快请进。”管家一脸恭敬的迎着二人进了门,见他们走远之后才对一旁怔愣的墨羽使了个眼神“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殿下报信?就说公子的未婚妻找上门来了!”
怪不得公子看不上七公主啊,这未婚妻要相貌有相貌,要礼节有礼节,还没有架子,除了行为有些出格···其他的地方,丝毫不比那七公主差,不对,应该说,比那七公主强多了!
“不不,是我太心急了。没有解释清楚,我也有错。”在公子言眼神的暗示下,安安连忙上前道歉,良好的态度和真挚的眼神让管家就算是有所不满现在也都全消了。
“不不不···是小的错,不知道这是···”管家看了眼那明眸皓齿的姑娘,讪讪的笑了笑“不知道原来这姑娘是公子的未婚妻,还望姑娘恕罪。”
“抱歉管家,这是我的未婚妻,给你惹麻烦了。”公子言歉意的对着呆在门口的老管家说道。
“好!”安安兴奋地点点头,双手依旧紧紧的抱着公子言的手臂,那霸道的模样看得旁人嘴角直抽,而公子言却似乎毫不在意。
“好好。”苏清航还是第一次见公子言这般无奈,笑了几声就转身回马车了。直到马车走远,公子言才领着安安转过身“先进去吧。”
“咳咳!清航,谢你送我回来。我们有时间再聚。”公子言微微有些发窘,可是拿安安又没有办法,只好略带无奈的看向苏清航。
他对公子言又没有什么别的意思,这个未婚妻还真是···醋劲儿大!
这话说得···怎么听的那么别扭呢?好像是···在冲他宣誓主权似的。
“好吧。”安安郁闷地垂下头,然后下一秒脸上又露出灿烂的微笑,拉这公子言的胳膊就朝苏清航走去“苏公子,谢谢你这一段时间照顾我家公子。真是麻烦你了!”
“安安!”公子言头痛的看了她一眼“不许无礼,这是我的好友,苏家家主,苏清航。”
“未婚妻!”安安一个箭步上前,双手牢牢地将公子言的胳膊抱住,对着苏清航投过去一个敌意的眼神,看的苏清航又是嘴角一抽。
“抱歉清航。让你看笑话了。”公子言转身对着苏清航和煦的一笑,如同春风乍暖,万物复苏,却看得苏清航忍不住后背发寒“我来介绍一下,这是安安,我的——”
“安安···”公子言无奈的叹了口气,拍了拍少女的肩膀,那少女似乎也注意到周围人在看他们,于是嘟着嘴放开了公子言。
“噗——!”苏清航一个没忍住笑出声,见公子言黑着脸看过来,连忙做出严肃的表情。
“咳咳。安安,你先松开我。”公子言被他们看得浑身不自在,伸手想要拉开挂在身上的少女,结果那少女却扭捏的摇了摇头“不要!人家找了你好久!再让人家抱抱!”
小狼小虎对视一眼,然后面面相觑。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秀恩爱?
这一吻来得太突然,等公子言反应过来时,所有人已经朝他们投来注目的眼神,而少女依然毫不自知,埋首在公子言的脖颈处,笑得一脸甜蜜。
☆、第九十九章 矫情
哼!当她魅儿是吃素长大的吗!
魅儿一开始的确是在老老实实的回答宫晟天的话,但是到了后面,就忍不住义愤填膺起来!那些个自以为是的公主,仗着身份竟然敢抢她的公子!
“当然是协助!”魅儿姑娘再一次忍不住开口了,不等公子言拉扯她就抢先道“楼主说了!百闻不如一见!与其公子一个人自圆其说,不如让我这个未婚妻出来露露面,让那些个自以为是的狂蜂浪蝶,知道自究竟有多么的水!别以为自己是公主就了不得了!逼急了本姑娘,直接一鞭子抽过去,让她知道花儿为何这么红!”
“你确定是协助?”宫晟天表示深深的怀疑。
“咳咳咳。魅儿,你先别开口。”为了防止宫晟天一个忍不住一巴掌灭了她,公子言不得不朝魅儿下达了禁言令,见她不满的低下头,这才看向宫晟天“她是妖月派来协助我的。”
最可怕的对手,就是人家压根不把你当一回事。
小虎忍不住趴在小狼身上无声大笑起来,而墨白,则是对着自家王爷投过去一个同情的眼神。
“噗——!”
“本王没问你!”宫晟天一记冷眼扫过去,可是人家魅儿根本不怕,一扭头,就盯着公子言的侧脸泛起花痴来“言哥哥,你真的是越来越帅了!安安真的是越来越爱你了。”
“未婚妻!”魅儿姑娘接过话去。
“咳咳,她是——”
“哼!”宫晟天冷冷一哼,然后目光默默地看向某位从刚才开始就怂起来的某混蛋“她是谁?”语气间夹杂着滔天的怒气。
菇凉,你真的不是来捣乱的?
公子言身子狠狠一哆嗦,看了眼面色愈发阴沉的宫晟天,然后默默扭头看向身侧的魅儿。
言哥哥······
魅儿姑娘歪了歪头,勾着公子言的胳膊笑得一脸甜蜜:“当然啦!因为我知道言哥哥肯定会保护我的!”
“你···果真不怕死!”宫晟天看着那个一脸无畏的女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原本静寂压抑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搞笑起来。小狼小虎默默背过头去偷笑,就连墨白也忍不住嘴角一抽。
噗——!
“真矫情!”
公子言嘴角一抽,默默闭上嘴巴,心底却是万分的委屈。而这时,身边的魅儿姑娘,再次出声了——
“你闭嘴!”
“天儿···”公子言知道他是生气了,犹豫着正要开口,那冰冷的视线就看了过来。
“够了!”宫晟天突然爆吼出声,脸色阴沉的如同夏日阵雨前的天幕,乌云滚滚间暗含着的是把天幕劈开的力量。一双眼眸更是犀利若闪电,冷厉若剑锋,寒光扫射间万物一片寂灭。
“那不是——”
“切!以前一起睡过你也没说缺乏礼教啊!”
“这样子缺乏礼教,会被人笑话!”更关键的是,那人绝对会生气!
“有什么不一样的?”魅儿依旧是高抬着下巴,明亮的眼眸眨都不眨的看这宫晟天“你和王爷又不是情侣,人家亲亲你怎么了?”
“那是以前!现在不一样!”
“哼!人家做错什么了!以前不都是这样亲亲嘛。”魅儿一脸无辜。
“魅儿!”公子言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不顾宫晟天就在一旁,对着魅儿就是一阵怒斥“再不听话我就派人把你送回去!”
“······”
“啵——!”
魅儿一把拉过公子言的胳膊抱在怀里,对着宫晟天投过去一个挑衅的眼神:“公子是我的!”说完,踮起脚尖对着公子言的侧脸就是狠狠一亲。
“公子你不用劝我!我说的是真的!”魅儿无视公子言警告的眼神,再一次勇敢的看向宫晟天,见他长身玉立,威严如王者,霸道如天神,一双碧眸阴冷若草原上的苍狼,眼底闪过丝丝赞叹“虽然你长得是很帅,但是——”
小狼小虎转身喷了,而公子言却有些羞怒:“魅儿!”这姑娘胡说什么?
“噗——!”
“你就是定山王?”魅儿姑娘丝毫不畏惧那慑人的冷光,双手掐腰对着他怒瞪了回去,见他阴沉着脸不出声,魅儿姑娘唇角一弯,下巴微抬“就算你是定山王,我也不会把公子让给你的!”
“你说什么?”
魅儿铿锵有力的吐出两个字,顿时惹得所有人对他看过来。其中宫晟天更是眼冒寒光。
“矫情!”
“你放开本王!”宫晟天袖子一甩,挥开了公子言的手臂,随后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公子言对于他这个德行早就习以为常,脸上毫无反应,倒是魅儿看到自家公子这么照顾人家反而人家还不领情,顿时恼了。
宫晟天还从那坚决的宣誓中没回过神来,等到公子言抓住他的手腕,才猛地反应过来。
屋门大开着,公子言歪了歪头就看见愣在门外的宫晟天,见他站在那里,眉头一皱:“站在那里干什么?为什么不进来?”说着,就走下软榻上,上前去拉他。
“天儿?”
“王爷?”紧随而来的墨白见宫晟天立在门口不进去,有些惊讶的看着他。声音虽然很小,但还是被屋里的人给听到了。
那声音清脆干练,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坚决,语气中不经意流露出的毅力和倔强,让宫晟天瞬间僵硬在门口。
☆、第一百章 不许你们两个人眉目传情
“本王听到了。 ”黑袍翩飞若雄鹰展翅,宫晟天冷哼一声然后轻飘飘的从房梁上落下,身形一转,然后在方才宫晟
公子言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夸赞的对她点点头,然后抬头看起房梁:“罗宇自首了。”
“来得突然,走的也突然。”魅儿看着大皇子急冲冲而去的身影摇了摇头,然后猛地转身看向公子言“公子,魅儿聪明不!”脸上带着分喜悦和得意。
公子言恍若未觉,抬了抬手:“殿下请便。”
“公子,我有急事,先行一步!”宫晟轩唰的起身,神情急迫而又紧张。
“不好了殿下。”就在宫晟轩准备在趁此机会拉拉近乎时,墨羽突然急促的跑进来,对着宫晟轩耳边一阵嘀咕,宫晟轩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公子是晟轩的门客,又算是晟轩的恩人,这些都是应该的。”宫晟轩十分大度的回道,略显强硬的态度,让公子言只好应允了。
“这怎么好意思。”公子言假意推脱,但是心底却乐开了花。魅儿果真上道,这可是白送的钱啊!
“也好。”不等公子言开口,宫晟轩就拍掌决定了“尽君欢安全也够紧密,晟轩找公子也方便。这样吧,我这就让人去订房间,费用,就由晟轩负责。”
魅儿眼睛一弯:“我早就听说尽君欢风格独特,每个国家每个地方都有所不同,所以···”
公子言没有回答他,而是直接看向魅儿:“安安想去哪里?”
“那公子的意思是···”
宫晟轩一开始听公子言要搬出去,心里本有所不满,可是一听他这个理由,果真···让一个未出门的姑娘住在他的后院的确是有所不妥。就算是住在他外面的私人宅院,恐怕也多有诟病。
“殿下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以前只是在下就算了,如今安安来了,居住在皇子府中,就有所不妥了。”终不能让人说他公子言拖家带口的住在人家皇子府中吧,而且安安还是未出嫁的姑娘,必须要注意些名声。“更重要的是,安安性子活泼,不喜拘束,经常喜欢出门,所以住在殿下府中,可能会多有不便。”
“怎么了?”宫晟轩见她这幅表情有些摸不着头脑。
“多谢殿下,只是···”魅儿有些为难的看向公子言,眼眸里带了些星星闪闪的希意。
“既然安安姑娘来了,那么就好好在傲雪逛逛,皇城里的风景也是很不错的。缺少什么,直接对管家说就好。”宫晟轩见自己根本打听不出来什么,果断选择放弃。生怕自己再问些什么,惹得公子言不满。
哎,宫晟轩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这样的女子,娇儿不造,强而不硬,要是他遇见,估计也会疼在心眼儿里吧。他的皇妹,输的不冤!
独立、自强、果敢···
“其实我这次来找公子,是我一时兴起。因为我和公子很久没有见了,再加上现在外面的传闻越传越凶,所以就禀告了族里的长老,他们同意之后我才上路。打听到公子在傲雪,所以就赶过来了。虽说让小虎他们来接我比较安全,但是身为公子的未婚妻要是这点本事也没有,那么就太失败了!对吧,言哥哥!”魅儿装作一脸自豪的看向公子言,再察觉到他眼底浮现的丝丝笑意之后,脸上微微浮现出丝丝红晕。
“可是一个女子出门在外,还是有诸多风险。安安姑娘为何不提前通知公子,好让工字牌人去接你?”
家族,历练···想必是个隐世大家了。
安安不经意的扫了眼正垂眸品茶的公子言,然后笑道:“还好,家族里每年之后都会让人出去历练,所以这点苦算不了什么。”
“暗姑娘有礼了。”大皇子抬手虚扶一下,然后撩袍在上位坐下,一脸温和的朝魅儿看去“安安姑娘这一路相比很辛苦吧。”语气中带着抹试探。
“安安见过大皇子。”魅儿行了个江湖儿女的抱拳礼,英气又不让人觉得失礼。
“殿下说笑了。”公子言从椅子上起身,拉过身旁的魅儿“安安,这是大皇子。”
“呵呵,我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宫晟轩笑着走进屋,看着一袭蓝装英姿飒爽又不缺灵动乖巧的魅儿,似乎明白了公子言拒绝自己妹妹的理由。
“公子···”见公子言眼神凉薄清冷,如二月寒霜冰冷无情,魅儿就知道自己那句话肯定是把公子言给惹怒了,于是连忙讨好的上千扯住他的衣袖,可怜巴巴的看着他。谁知这一幕,却被刚进来的大皇子给看到了。
“搞什么嘛。原来定山王也是梁上君子。”魅儿见状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下一秒公子言的眼神立刻撇了过来。
“好啦好啦,人来了,快躲起来!”公子言见他阴沉着脸,身上的冰寒之气愈来愈浓重,就知道他肯定是气坏了,于是连忙上去安抚,可是手还没碰到他的衣角,就被他冷冷的一挥,然后···然后人家就上了房顶,紧接着,墨白也上去了。
“你!”宫晟天气急,难道她就没有错?
“公子言!你竟然还敢笑!”宫晟天又羞又怒,拿魅儿没有办法,只好把怒火撒在公子言身上。魅儿见状,刚要跳脚,就被公子言一把捂住了嘴巴“你消停一会儿,乖!”说罢,就看向宫晟天“魅儿不懂事,你一个大老爷们儿也和她一般见识?”语气里暗含了一份指责。
☆、第一百零一章 公子,他们在看我们哦
刚点完菜的墨羽一回头就看到这么刺眼的一目,瞬间为自家王爷感到不值起来。 好静的人竟然愿意为了别人坐在二楼大厅,还是靠窗···王爷啊!你究竟被什么
哼!
“公子,我们坐在靠窗吧!”魅儿见靠窗的位置可以看见外面的街道,于是便拉着公子言朝那里走去。公子言也任由她拽着衣袖,看向她的眼神没有丝毫的恼怒。
公子言一声令下,四人就跟着墨羽来到了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饭馆,那家饭馆在一个巷子里,看门面十分朴素,可是一进去却有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带路!”
墨羽垂头想了想:“有,就在前面。”有时候他家王爷兴致来了,也会上那里喝上几盅。
去哪里吃,他以往出门不是去尽君欢就是有人带路请客,如今被她这么一问:“墨羽?”公子言转身看向身后一直默不吭声的少年“这里可有什么有名的饭馆?”
“公子不说还好,一说就饿了。我们去哪里吃?”魅儿再次挽住公子言的手臂,并且不动声色的对道路两旁不时看过来的少女们投过去一记冰冷的眼神。
“行了。去吃饭吧。饿了么?”公子言终究对这个娇憨的少女动不了怒,再者说,她如今这般狂傲蛮横的性格,有一大部分原因也是她惯得。
“我这不是给公子消除一下周围的苍蝇吗。”魅儿一脸无辜的对着公子言眨了眨眼睛,完全没有刚才一鞭子抽飞别人的凶悍。
“懒蛤蟆想吃天鹅肉。”魅儿见那公子领着下人走远了,这才挤眉弄眼的嘟囔了一句,结果下一秒就被公子言敲了脑袋瓜“可是玩够了?”出了这么大风头,明天估计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未婚妻不仅武艺高强还颇有侠女风范了。
原本还有所遐想的男子瞬间蔫了,对着那姑娘还有那公子抱了抱拳,就灰溜溜地走了。怪不得看不上他,原来人家有更好的啊!
明明是一抹清俊到极致的身影,可是一对上那人的眼眸,却似乎看见万千繁华,摇摇欲坠。单手后背,手拿银扇,如同独立于林间的隐者,隔绝世间万般喧哗。可是在看向那姑娘时,那周身的冷漠似乎如抽丝一般化作绵绵春雨,令人如痴如醉。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姑娘你——”
“谢谢···谢谢姑娘!”这时候,被偷的人也带着家丁跑了过来,见出手的是一个俊俏姑娘,不由得眉眼一亮,刚想再客套几句,谁知那姑娘一摆手却朝一侧走去。
小偷悲催的趴在地上,手里紧握的钱袋也落在了地上,安安瞥了眼那带子,玫红的绸缎绣着银丝,一看就不是他的东西,于是微微放下心来。
“砰——!”
“哼!本姑凉最恨的就是小偷!”以前被小偷坑过的安安姑娘,一边慢条斯理的收回鞭子,一边等着身后的那群人追上来。见地上的人磨蹭着又想偷跑,二话不说一脚就踩了过去。
安安神经一绷,不等公子言有所反应,腰间缠着的蛇皮鞭就已经朝前面那人飞去,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那人就一鞭子被安安抽在地上动弹不得。
小偷!
“抓小偷啊!”
“站住!别跑!”喧闹声从背后响起,二人都不是那爱管闲事的人,所以装作没听见,只是身子却往里面挪了挪。可是背后再一次传来的声音,却让安安瞬间暴起。
“说的也是。”公子言点了点头,无视周围人投过来的形形色色的眼神,继续和安安压着马路。
“那才好啊!”安安高兴的扬起嘴角“低调慎行的公子言愿意陪着未婚妻出来逛大街,这才显示出你有多在乎我啊!”
“你啊!”公子言用扇子轻轻的敲了敲身侧人的脑袋,见她偷笑着低下头,脸上闪过丝丝无奈“你知不知道本公子出门一向是低调再低调。”这么光明正大的出来逛街,还真是第一次。
“公子,他们在看我们哦。”双手挽着公子言的胳膊,安安笑得一脸甜蜜,看向公子言的眼神灵动透彻,如同水晶一般干净无瑕却又透着绵绵的爱意。
一个是翩翩公子,白袍外青纱披身,行走间如竹叶簌簌,大雪轻飘;一个是妙龄佳人,湖绿色长裙碧波荡漾,眉眼间千思百转欲语还休;身后的随从或冷酷或可爱或俊秀。一行五人不需言语,刚出现在大街上就吸引了无数人的注意。
找祁玥报仇祁玥不在,魅儿又是个不打目的誓不罢休的性子,无奈之下,公子言只好被拖着出了尽君欢,来到了热闹喧哗的大街上。
“哎呀公子,你就不要管楼主了,安安好不容易才见到你一次,我们出去逛逛如何?”为了以防隔墙有耳,魅儿自称安安,反正这也是她进楼之前的小名,所以称呼起来丝毫不觉得别扭。倒是小狼和小虎,有些无法忍受这个明明凶狠残暴的女人突然变成娇憨可爱的小白兔。
进了尽君欢,就相当于进了自己的地盘。公子言本想去找祁玥好好地加深一下革命友谊,谁知却被手下告知楼主昨晚就回总部去了。这下子,就算是公子言想要相信他目的的纯洁性,估计也办不到了。
次日一早,公子言就带着魅儿离开了皇子府,因为大皇子昨晚彻夜未归,皇妃出来送行于礼不合,只好管家作为主人将公子言送至门口,反复叮嘱墨羽之后,才目送他们离开。
☆、第一百零二章 你们在干什么
不给他解释他就自己一个人生
果真如魅儿所说,宫晟天就是一个大写的矫情啊!
“你不用对本王说这些。 ”宫晟天懒懒的垂下眼眸,表情深深的不以为然,但是公子言还是发觉到他那微微勾起的唇角。
“魅儿是她在楼里的名字,安安是我捡到她之前她的小名。”见宫晟天目光清冷的看着他,公子言叹了口气“安安是我第一次出去执行任务时遇见的,当时她的父母被路上的劫匪给杀了,我就只来得及救下她。本来想找个好点儿的家庭收养她,可是安安当时受了惊吓,除了我之外的人,谁碰到她她都会嚎啕大哭,惊恐不已。没有办法,我就把她带回了楼里,然后···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其实,在我心里,她一直是我的妹妹。”公子言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特备诚恳,看向宫晟天的眼睛也满是真诚,生怕宫晟天一个多疑就瞎想,可谁知——
“安安?”宫晟天眼眸一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是魅儿么?”
“咳咳。”公子言腰一挺,连忙坐好,见宫晟天脸上挂着一抹嘲讽,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天儿,其实安安——”
“哼!本王还感激不尽不成?”宫晟天见他毫无形象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嫌弃。而公子言却从这怒言中嗅到了丝丝酸醋味。
“爷今天从那皇子府里搬出来了,本来想白天过来,结果被那小妮子拉着逛了一天的街,这不,刚得空,我就换了身衣服跑来了。”公子言大剌剌的朝那椅子上一坐,四肢毫无形象的伸展开来。虽说她也是女人,但是逛街这种爱好,从上辈子她就不喜欢。
“好端端的,你这个时候跑过来干什么?”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宫晟天故意粗着嗓子问道。
宫晟天白了他一眼,你妹的,开玩笑开的他心脏砰砰砰跳个不停,还以为自己身子又出现什么问题了呢!
“不然爷还老呆在外面不成!”公子言见他面色没有什么不正常,松了口气后笑看着他“爷只是给你开玩笑,你还真生气了!”
“不用。”宫晟天挥开他的爪子“谁要你进来的!”
“天儿~”偷偷溜进来的公子言一打眼就看见正在捂着胸口的宫晟天,委屈的表情瞬间一变,步子一闪就挪到他的身旁“心脏不舒服?我看看!”
娘的,心脏刚才跳那么快,他是病了吗?
屋里的宫晟天无动于衷,只是捂着心脏一脸的惊恐!
“呜呜,什么都不说就把人家给丢出来。你还讲不讲道理啊!不是你说人家像唱戏的吗,人家还没吼了两句你就这个样子···”公子言拍在书房的屋门,一脸的委屈伤心“友谊的小船儿说翻就翻,咱俩还能愉快地做朋友吗?”
宫晟天手里的毛笔“啪——!”的一声落在纸上,看着面前对他搔首弄姿的公子言,喉结上下一滚,然后——
公子言嘴角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后扇子一收,兰花指一翘半掩住嘴巴,袅娜着身子上前一步对他眨了眨眼睛,细着嗓子说道:“那奴家唱给王爷可好?”说完,唇角一勾,娇羞一笑,扇子半开遮盖住面容,露在外面的眼睛含情脉脉,情意潺潺,眼角的媚意比那台上戏子还要勾魂几分。如同莲花照水,风拂间是数不尽的温柔。
“你穿的这是什么玩意儿?”宫晟天扫了眼他身上的橘黄色衣袍,外罩银光闪闪的薄纱,嘴角狠狠一抽“你这是准备去唱戏吗?”
“天儿,有木有觉得爷很帅?”从窗户上跳下来,公子言摇着银扇一脸得意的朝宫晟天看去,结果对上的却是某人鄙视的眼神。
从书桌上慢慢抬起头,宫晟天半眯着眼睛朝侧脑朝斜对面的窗户看去,然后这一眼,就差点闪瞎了他的眼睛。
日暮西沉,橘色的霞光透过打开的窗户映在屋内,橙光闪闪,一片暖意。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宫晟天的错觉,为什么他觉得今天的霞光···这么刺眼呢?
······
“公子!”
小虎不语,深深地感受到自己身为手下的失职,刚想翻个身全身心的放松一下,屋门就突然被人给推开。
小狼缓缓收回眺望的视线,不动声色的白了他一眼:“你问我?”公子的衣食住行不都是你在打理吗!
“公子什么时候准备了这么一套骚包的衣服?”小虎看着那逐渐远去的身影,表情微醉。
“爷出趟门,你们在这里守着魅儿。”公子言淡淡的丢下一句话,然后顺着窗户就飞身直下。橘红色的衣袍翩飞间若天际的彩霞,遥望间已经和周围的霞光融为一片。
“对了,公子呢?”想到公子,小狼这才发觉似乎公子言一进屋就消失不见了,于是连忙从椅子上站起身四处张望,结果刚扭过头,就看见公子言掀开帘幕从里屋走出来,身上的橘红色衣袍,简直不能太刺眼。
他发誓,他以后绝对不陪着魅儿出去逛街了!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可怕了!也就是公子还能始终面不改色的陪着她。
“跟着女人逛街实在是太可怕了!”当了一天的搬运工的小虎,一进门就忍不住倒在软榻上,小狼虽然没有他那么夸张,但是一张脸明显也是阴沉的不太好看。
魅儿虽然身为杀手很多年,但是女**逛街的惯性并没有因此而遭到损磨。从城东到城西,直到日落西沉,一行人才回到尽君欢。
☆、第一百零三章 你和他不会幸福的
“同盟又不是奴仆!反正魅儿看
“但我们俩是同盟——”
“人家不领情公子你又何必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 我知道公子你脾性好,对待朋友更是好的没话说,但是也不能这么没有底线!咱又不求他不图他什么,公子何必如此?”
“魅儿你——”
魅儿这一句话像是一记响雷一般在书房里炸响,就连公子言都被说得微微一愣,等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魅儿拉出了书房。
“不是!我就那么一说。”公子言知道他又要挠抓了,连忙想要解释,可谁知魅儿却突然抓住她的胳膊“公子,我不想看见你卑微的样子。更不想因为我让你而为难。”
宫晟天脸色一沉:“你威胁我?”这个混蛋竟然敢因为这个女人来威胁他!
“你!”公子言被他给气到了,这人亏他还是个王爷呢,怎么说不认账就不认账啊!“你就不怕丢人吗?就不怕毁了你定山王的名声?”
宫晟天慢慢抬起头,瞥了眼站在公子言身后眼带怨念的魅儿,然后看向公子言:“本王反悔了不成!”语气透着分无赖。
“你过几天就要走了,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找你。你就别闹了行不。”公子言见他冷着脸坐在那里,语气微微有些无奈,见他依旧悠闲的捧着书本看,不觉得有些头痛“刚才我们俩不是说了好吗!”不和那小丫头一般计较。
虽然被宫晟天视为自己私有物品让公子言微微有些不爽,但同时这也意味着宫晟天是在在乎她,不然也不会动不动就生气,只是这气生的频率,有点儿忒多了。
“别啊!我还有事没跟你说完!”公子言见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肯定又被刺挠了。其实和他相识了这么久,公子言大体也摸清楚了这人的脾性。对待人要不然漠不关心,要不然就是极强的占有欲,就像是林子里的苍狼一般,死死的护着自己的地盘,谁越过边线一份,就伸出爪子挠谁。而她公子言,现在就是那条线,谁碰她一下子,谁触碰了他的威严,他就冷眼相加,外带对她冷暴力。
“哼!”就在公子言还在发愣的时候,宫晟天却突然甩开公子言的手,看向一直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墨白“送客!”
“咳咳。”这下子,被呛到的换成了公子言,虽然她不清楚明知道自己女子身份的她为何还要说出这般话,但是···一想起她是祁玥派来的,似乎又明白了什么。
“你和他不会幸福的!你们之间不会有宝宝的!”
当习惯变成毒药并且深入骨髓,再想治病已经是回天无力了。虽然她清楚自己这份喜欢永远都没有着落。可是一想起她来时楼主对她说的话,魅儿瞬间又鼓起勇气来。
她是楼里少数几个知道公子言女子身份的人,一开始还有些失望,但是到了后来,她就越来越忽视这一因素,以至于到了现在,公子言是男是女对她来说已经无所谓了,只要公子对自己好,她喜欢她就够了。可是如今···魅儿抿了抿唇,见公子言脸上少有的坚定和执着,明媚的眼圈深处微微泛起丝丝血红。
“咳咳!”突然被刺激到的宫晟天惊得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又羞又怒的他想甩手甩开某个混蛋,结果却被某人趁机顺着指缝插进去来了个十指相扣。而魅儿也在看到那紧紧扣在一起的双手之后脸上的表情由微微怔愣唰的变得有些惨白。
魅儿说这话时唇角含笑,但是公子言还是从那语气中嗅出了丝丝的不正常,仔细地盯着她看了几秒后,公子言突然抓起某人放在椅背上的爪子:“魅儿,我喜欢的是男人!”
“我又不是不认识路,那好用得着你接啊!”没有注意到这些的公子言被魅儿的这个回答给逗乐了,而魅儿却双手抱肩,意味深藏的笑了“我这不是担心言哥哥疲乏过渡,万一回不去再打扰到王爷么!”
“我来接言哥哥回家啊!”魅儿说的天经地义,下巴微抬间还故意瞥了眼坐在一侧的宫晟天,见人家坐在那里垂眸品茶甩都不甩她,心底微微有些挫败感。
“魅儿,你怎么跑过来了?”疼痛微微消散后,公子言开口询问道。
“咳咳。”宫晟天清了清嗓子,然后伸手端起桌上的茶盏,眼睛的余光注意到突然分开的二人,眼底划过一丝流光。
“没事···一会儿就好。”因为身高问题,公子言担心魅儿看不清楚所以下意识的低了低头,这等暖心的动作魅儿不觉得什么但是宫晟天却看得微微有些刺眼。
“伤着哪儿了?我看看。”魅儿一开始还有些生气,但是一见她疼得眼圈都红了瞬间就心疼了。二话不说就冲过去,还没等公子言反应过来就捧着她的脸仔仔细细看了起来“有点红肿,要不要上点儿药?”
“快,给爷看看破了没。”嘴唇被狠狠地啃了一口的公子言疼的眼圈直红,一边用手充作扇子扇个不停,一边可怜兮兮的撅着嘴唇朝宫晟天靠去。可头刚探过去,胳膊就被人突然用力地一扯。
“嘶——!”不等宫晟天喊痛,那边公子言就捂着嘴唇泪眼汪汪的看了过来,想起刚才自己的牙貌似不小心磕到某人的唇上,宫晟天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不那么痛了。
正徐徐朝着王爷薄唇准备进一步深入的公子言听见这一声尖锐的质问,搭在椅子上的手一哆嗦,然后深吻瞬间变成了狂啃。
☆、第一百零五章 最后的晚宴上
“噗——!”在场之人没想到一向严谨淡漠的公子言竟然会说出这么深情款款又让人肉麻的话,瞬间喷酒的喷酒,尴尬的尴尬,不少老臣更是羞得脸
“她有没有过人之处无所谓,她在别人眼底恃宠而骄缺乏礼教也无所,就算是她被天下人唾骂也无所谓,只要本公子稀罕,她在本公子眼底就是最好的。 过日子是两个人的事情,不需要第三个人指手画脚。至于七公主——”公子言慢慢对上那人的眼睛,勾唇一笑“借用旁人的一句话。她出现之后别人在我眼底就成了将就,而我这人,不愿意将就。”
听到这话,五皇子党的另一人开口了:“公子这么看中暗姑娘,相比暗姑娘定有过人之处了?竟让公子连七公主都给拒绝了。”
“媳妇是自己的。我管他人说这些干什么。”公子言依旧是不以为然“女儿家娇惯一些没什么不好,她既然跟了我,在下自然要照顾好她。毕竟本公子娶的是媳妇,又不是奴仆。”那些靠降低女子身份来彰显男子地位的人,才是真正low的人。
“可是公子此举,会让他人误以为你的未婚妻恃宠而骄,缺乏礼教。”木丞相咄咄逼人道。
“男子尊严不是看你剥不剥虾这点儿小事来体现,而是在大事情上能不能够守住自己的底线。”公子言趁着给魅儿倒水的功夫,朝他侧眸看去“更何况,本公子伺候的是本公子的未婚妻,又有什么丢脸的?”
“公子此举,为先有些损失男子尊严!”木丞相在公子言站到大皇子那一边的那一刻,就对公子言恨上了,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如今见有缝可钻,于是第一个开了口。语气虽然平淡,但是其中讽刺鄙夷的意味儿,只要是不聋的,基本上都听得出来。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众女心底更不舒服了。皇后和贵妃更是后悔为何自己没有个女儿,可以让她也享受这种清福。倒是在场的男人们,特别是本就对公子言心存不满的男人,对此举颇为鄙视。
一旁的魅儿也适时插话,眼底带着丝丝甜蜜:“嗯。我们经常这样为对方做。”
听到这话时,公子言微微有些疑惑,不明白自己究竟做了什么。这微微迷茫的神情,更是惹得众女子心中一片感叹。倒是魅儿明白了什么,在公子言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公子言这才恍然大悟:“皇后言重了,不过是寻常之举,没什么可值得赞叹的。”
“公子对暗姑娘,真的是很好。”上方的皇后突然由衷的说道。从一开始,她就在注意那二人,自然也把公子言剥虾的举动收在了眼底。一般这种行为,都是交给下人去做,可是公子言却自己动手,而且动作还十分灵活,一看就是做习惯的。男人对女人这般宠溺,恐怕任何一个女人都会羡慕吧。
二人这一脸甜蜜,眉眼含笑的模样,顿时引得不少人的关注,在场的女子更是眼含羡慕。一个男子能够在这样的场合屈尊给身边的人剥虾,这是何等的宠爱,更何况那人还是为人清冷时刻都风度翩翩的公子言!不过不得不说,即便是做剥虾这等掉身份的活儿,也丝毫没有影响公子言的风范,反而使他看上去更加优雅尊贤,这么一看,众人对那个暗姑娘,愈发的羡慕了。
“那我申请吃螃蟹。”那玩儿意处理起来比这个虾还要困难。所以除非有人伺候,她还真的懒得去碰。而此时心情极好的魅儿根本不在意这些,公子言一说,就满口答应了。
看着眼前鲜嫩嫩的虾肉,魅儿眉眼一弯,讨好的对着公子言一笑:“下一次换我给你剥。”
“是不怎么明智。”公子言拿起一旁的爬子擦了擦手,然后把面前的小碗儿端到魅儿的身前“这问题我们回去再说,剥好了,快吃吧。”
啊?魅儿微微睁大眼睛,明显有些惊异,但更多的则是可惜:“那这个老皇帝还真是愚蠢到极致。”宫晟天不管怎么看,都像是天生的帝王相。傲雪国由他领导,肯定会登上一个新的高度。可他却偏偏把这种人排除在外,真是···搞不明白。
公子言正在给魅儿剥虾,关于这种水产品,他们二人都是爱吃但是嫌麻烦。只是今儿个着实无聊,公子言便难得自己动手,虽然引来不少人侧目,但她却不管不顾。听见魅儿的问题,抬眸扫了眼在场的众人之后,才微微朝她侧过头:“傲雪国惯例,凡是封了王爷的人,基本上被老皇帝排除在候选人之外。”
“公子,为什么他们只在这些皇子里面选择太子,而不是···”一个安静的角落里,魅儿乖巧的坐在公子言身侧,看着宴会上几个大臣因为大皇子和五皇子谁更优秀的问题争得面红脖子粗,不由得有些好奇,于是便压低声音问向身侧的公子言。因为在她看来,不管是大皇子还是五皇子,亦或是被软禁的四皇子,都没有定山王优秀,如果真的要选择,似乎定山王更有能力一些。
宫晟天的送行宴办得很隆重,老皇帝似乎有意识借此来缓和一下朝中气氛。毕竟最近被四大家族闹腾的,朝中的官员均有些人人自危。杨妃受惊一事,更是逼的杨家和木家直接杠上,甚至不惜转头支持大皇子,从而使得太子之争愈发激烈,颇有进入白热化的阶段。只可惜,君有意,臣无情。宴会上除去罗家,其他三大家族从宴会一开始就变着法的刺激对方,舌战之激烈,以至于忽视了今日真正的主角。
☆、第一百零五章 宫晟天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那你说这没用的干什么。 ”拍了拍她的脑袋,公子言慢慢的直起身子,刚旅顺衣服上的皱褶,屋门就被敲响。公子言以为是大皇子的人来了,便应了一声,可谁知推门进来的却是老皇帝身边的大太监。
魅儿摇头:“不会!”
公子言唇角一勾,眸带深意:“你会犯错?”
魅儿眼睛一亮:“那我犯了错误你也不会不理我?”
“傻丫头,胡思乱想些什么。”本以为她是出了什么大事,没想到却是因为这。一时间,公子言有些无语也有些好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见她执拗地看着自己便无奈的对她点了点头“我答应你,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不理睬你。行了不?”
“公子···”魅儿哀怨的抬起头,经常翘起的唇角此刻却委屈的往下耷拉着,对上公子言关怀的眼神,魅儿只觉得心里更加难受“公子,如果你以后有了喜欢的人,也不要不理睬魅儿好不好。”
“怎么了?”突然被扯住袍子的公子言微微一惊,见魅儿怄气似得盯着自己的衣角,抓着袍子的素手,骨节间也白的锃亮,浑身上下流露出一股拗劲儿,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一般,神色不由得一慌。于是将手中的茶盏往桌子上一放,撩袍在她面前蹲下“好端端的?怎么又闹脾气了?”公子一脸的疑惑。
“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刻钟。”魅儿嘟着嘴巴,看着眼前垂落的素白衣袍,银丝绣成的梅花在袍脚圣洁如雪,若隐若现,那银光流动间不经意流露出的光亮如同它的主人一般飘忽不定,让魅儿心底没由的升起一股闷气,身子猛的往前一探,伸手抓住了那银光流转的梅花。
“额···”公子言脸上闪过丝丝尴尬,她早上全脑子都是南方传来的消息,还真把这件事给忘了个一干二净,没想到这小妮子却拿这来打趣她。“那时间呢?”公子言扫了眼外面的天色,水雾蒙蒙的一片,还真看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时候了。
“当然来了。”魅儿埋怨的看了眼公子言“还说自己没有魂不守舍,明明是公子您对那人说自己下午会在这里会见大皇子,怎么现在全都忘了?”
半道截住?看样子自己说的话奏效了:“大皇子今儿个可派人过来?”
“罗家那边处理的怎么样了?”就在魅儿神游天际的时候,公子言冷静的声音突然传来,魅儿微微一怔,见公子言正疑惑的看着自己伸出的手臂,脸上不由得一烫,但还是梗着脖子强装镇定的回道“罗家一直被老皇帝的人严加看守着,罗航在两天前被老皇帝私下召见之后就一直没有动静。李家木家还有杨家虽然都有下手,但是都被大皇子还有五皇子的人半道给截住了。”
魅儿见公子言再次两眼放空的朝窗外看去,心底没由的升起丝丝挫败感。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和公子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了呢?就像是现在,明明那人洁白的衣袍自己伸手就能够抓住,可伸过手去,却发现他们之间永远有一指之遥······
十足的把握···公子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摇了摇头:“你不懂,有些事就算是没有把握,也是要做的。”因为再不做,就迟了。只是,这般冒险,根本就是在寻死!
魅儿知道宫晟天这次南巡主要目的就是防洪,如果那边发了大水他肯定第一个遭殃,可是知道归知道,理解却是另外一回事:“公子,他可是定山王,没有十足的把握,他怎么会拦下这档子事?”在魅儿的认知里,宫晟天基本上和公子言一样,不做无把握之事,他肯去南巡,肯定是做好充分的准备的!
“不是我魂不守舍,而是这雨着实让人担忧。”公子言见魅儿烦躁的用手在桌子上划来划去,不由得有些好笑“你说,我不应该担心?”
“当然是因为你的反应啊!”魅儿低垂着眼睛,声音微微有些委屈“定山王离开了三天,你就魂不守舍了三天,连陪我都漫不经心···难道公子就那么在乎他么?”魅儿直勾勾地看了过来。
“喜欢?”平静的面容终于升起丝丝表情,公子言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然后侧头看来“为什么这么说?”祁玥说就算了,为什么连魅儿也这么认为?
“公子···”魅儿听公子言这么一说,脸上更加不高兴了。见公子言依旧头靠着柱子看向窗外,理都不理她,顿时泄气的趴在桌子上。“公子,你该不会真的喜欢他了吧。”犹豫了一下,魅儿还是无比忐忑的问出了心里的疑惑。大眼睛明亮又惊慌的看着那抹素白的身影,平放在桌子上的手也忍不住紧紧握起。
“能不想么。”公子言淡淡的叹了口气,那人走了几日,这雨就下了几日。听说南方的雨比这里的还要大,如果在这么下下去···轻抚着杯盖的手指微微一顿,公子言平静的水眸看着窗外被笼在水雾中的皇城,一颗心慢慢沉下去。
“公子,你又在想定山王了?”魅儿双手托着下巴,盘腿坐在茶几后。见公子言端着茶盏斜靠在柱子上,两眼放空的看着窗外的水雾烟雨,嘴巴不由自主的嘟起,说话的语气也带了份不满。
距离宫晟天离开,已经有三天时间了,仿佛昨个儿那人还在城门口一袭黑袍对自己遥遥一望,今儿个就已经千里之外了。
金蟾啮锁烧香入,玉虎牵丝汲井回。
飒飒东风细雨来,芙蓉塘外有轻雷。
☆、第一百零六章 宫晟天,如果爷是女的
黑夜迷漫,落雨无声。
牛毛般的细雨悄无声息的从天际滑落,落在泥水里荡起细小的波纹。
宫晟天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一步一步的朝城主府走去。连续两天的抗洪修堤,让他冷硬的面容此时布满了憔悴,青色的胡渣更是爬满了下巴。再迈过门槛儿的时候,更是险些一头载下去。
“爷,属下去给您准备洗澡水和吃的,您今天好好休息一下吧。大堤那里有墨一他们盯着,不会出事的。”墨白虽然同样疲惫不堪,但还是上前一步馋住了自家摇摇欲坠的爷。见他面白如纸,唇色淡的几乎看不出血色,墨白又心疼又急迫。虽说是只受了轻伤,但也需要好好休息,这么每天泡在雨水里,万一受了风寒,那就糟糕了!
“好。你去吧。”宫晟天似乎也察觉到自己身体已经抵达了极限,点了点头之后就挥开他的胳膊自己朝房间走去。屋门推开的瞬间脚下的步子又是一踉跄,好不容易站稳脸色却突然猛地一沉!
“谁!”
宫晟天目光犀利的朝前方看去,可是黑暗的环境外加过度的疲累,让他模糊中只能看到一抹黑影坐在上方。虽然辨不清来人,但是空气里弥漫的清冷之气却让他绷紧了心弦,背在身后的右手刚运内力于掌心,屋里的烛光却突然亮起。
黛青色窄袖长衫,腰束白玉腰带,下着月白色长裤,脚蹬黑色筒靴。如墨长发用银冠璞头高高束起一缕,其余的如云雾一般披散在脑后。右腿支起,身子后靠,下巴微抬。狭长的凤眸潋滟灼灼如月照清潭,顾盼间似有荧光闪闪,灼灼其华。右手拿着银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敲着左手手心,唇角微勾,玩世不恭间流露出丝丝傲视天下的魅惑和清冷刺骨的冰寒。身侧的烛光影影绰绰,摇曳曼妙,也勾勒着那人的身形隐隐绰绰,看不真切。
“你···你怎么来了?”待眼睛适应了屋里的光亮,宫晟天一睁开半眯的眼眸就看见了那歪坐在椅子上的少年,眸光间的清冷犹如那日山坡上明明晃晃的明月,银辉倾洒间带来冷峻的冰寒和拒人千里之外的冷傲。唇角的笑意更是清冷中透着疏离,明明是温柔的弧度,却让他感受到冷风割面般的疼痛,身上无意间散发出的冰寒之气,更让他顿时有些无措的愣在那里。
“怎么?你不想看见爷?”公子言笑眯眯的歪了歪脑袋,狭长的眼眸淡定的滑过他脏兮兮的脸庞,干涸毫无血色的薄唇,沾满泥巴的衣袍,最后落在那双完全看不出颜色的筒靴上。
“你···你先出去!”在那人平淡目光的审视下,宫晟天心里突地升起丝丝尴尬和窘迫。特别是在那人衣冠整齐而自己却狼狈不堪的比对下,宫晟天更是囧的要死“我收拾完,你再进来。”
“怎么?害怕爷嫌弃你?”公子言慢条斯理的放下撑起的右腿,目光平淡的看着那人摇摇欲坠的身形和倔强的表情,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脱了。”
“什么?”
“脱了。”公子言对上那人怔愣的眼神,厉声道“全部!”
“本王没空和你闹——!”宫晟天捂着胸口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身子一歪瘫倒在一侧的椅子上,闭着眼睛大口的喘着粗气。等到身上渐渐缓过来劲儿,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你瞧你的样子···”不知何时,青衣少年已经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眸光如水,水唇如樱。伸过来的素手在淡淡的烛光中晶莹如玉,根根如葱,轻轻的划过脸颊扶开贴在脸上的长发时,还带来阵阵香气。宫晟天有些不自然侧了侧头,谁知却被他冷眼一瞪“别动!”
“你别碰我!”宫晟天斜眼瞪他,谁知却得来眼前人勾唇一笑“放心,你现在这个样子,爷没有胃口···”
宫晟天呼吸一顿,然后:“······滚!”这个混蛋纯粹是来气他的吧!
“怎么?爷这么说你生气了?”公子言双手环胸,笑意盈盈的看着“难道爷说不管你什么样子爷都喜欢,你就开心了?”
“公子言···”碧绿的眼眸射出丝丝冷光,要不是身体不允许,他非要一巴掌把这个混蛋给拍飞!
“怎么···生气了?”公子言挑了挑眉头,见他扭过头丢给他一个略显憔悴的侧脸,眸光一冷“这样就生气了···你难道就没想过爷也会生气么?”
宫晟天身子一僵,然后慢慢转过头来仔细打量眼前的少年。面白如玉,唇红齿白。凤眼不怒而威,却自带三分媚意。只是···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再仔细看他身上的长衫,却发现袍脚处星星点点的沾了些泥癍,刚才离得远没有发现,如今走进了才嗅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的雨水味。
“你···连夜骑马来的?”宫晟天迟缓了一下,抬头问道。
“嗯,一天一夜,连着换了两匹良驹。”
“为什么···”
“你说呢?”公子言扬眉看他,眼中流露出丝丝怒气“你以为,在得知你受伤的消息后,爷能坐得住?”
宫晟天抿了抿嘴唇,然后垂下了眸子。
“你知道么?你受伤的消息传来时,我正好待在老皇帝的御书房里。”公子言见他不说话,便自顾自的说了起来“报信的说你修筑大堤的时候遭遇洪水,受了轻伤,没有什么大碍。但是爷就是坐不住,总觉得别人说是别人说,自己亲眼看
是别人说,自己亲眼看到,才会相信。结果呢,的确没什么大碍,还能喘气儿还能生气,就是累的给狗样。”
宫晟天嘴角一抽,然后慢慢地抬起头,这个混蛋会说话么?
“怎么?爷说的不对?”对上他愤怒的小眼神,公子言笑了“你看看你现在的模样,哪还有平时尊贵威仪的架势?”
“本王是去抗洪!”又不是去逛街!打扮的光鲜亮丽才不正常好么?宫晟天为自己辩解道。
“嗯,抗洪。”公子言点点头,嘴角的弧度愈发的上扬“然后不小心···差点把命给丢了。”
“······”
“宫晟天,爷知道你这次是破釜沉舟,孤注一掷。你有你的想法,爷尊重。但是···下次,如果还有下次,麻烦你提前给爷通个气儿行么?爷的心脏,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雄健。”
“你究竟什么意思?你以为···本王在做戏?”宫晟天冷眼看过去,放在扶手上的双手紧握成拳“你以为本王是在拿黔城百姓的姓名在开玩笑?”
“你没有在做戏。你也没有拿黔城百姓的性命开玩笑。你只不过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公子言无视他的愤怒,脸色平静的可怕“黔城所有涉事的官员几乎都丧命于洪水中,而百姓却伤亡寥寥···这件事情看似是你因为惩罚那些官员无意间使其丧命,是那些官员们咎由自取。可是仔细推敲起来···未免也太巧了。巧的就像是,你故意去让他们送死一样。”
“······”
“黔城管事的官员是五皇子一派,两年前接管黔城,而三年前负责重修大堤巩固堤岸的却是大皇子的人,一年前也被调入黔城。两派在黔城里斗得你死我活,遇到事情互相推让,很容易给人见缝插针的机会。我来的路上听下人汇报,说黔城的百姓似乎早有预料一般有序的撤离···这其中···一定有你的功劳吧”
宫晟天双目沉沉:“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公子言轻声一笑,如玉的面容上猛然升起一丝狠厉,撑在扶手上的双手也突然毫无征兆的抓住宫晟天的肩头“我想说什么···我特么的想说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宫晟天,你是人!不是神!连洪水这种事你也敢算计,你特么的就没想过万一你真的出了事会怎么办!报仇是要破釜沉舟,可特么的你要是把自己也给折了进去···这算是哪门子的报仇!”
宫晟天微微一怔,显然是被公子言突如其来的愤怒给吓住了,只是“本王这不是没事么?”
“你说没事就没事了?”公子言瞪大眼睛,见他依旧不知悔改的模样气得肺快要炸了“脱了!爷要亲自看!”
“不用,墨白已经——”
“刺啦——!”
“公子言!”第二次被毫无征兆扯烂衣服的宫晟天再一次濒临暴走,可是身子却被那人给牢牢的摁在位置上。
“这就是你说的没事?”看着从左肩一直划到胸口处的伤痕,公子言一张脸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怪不得你给人发的消息都说是受了轻伤,却从没说究竟伤到了什么地方···”看着骤然沉默下来的男子,公子言摁住他肩膀的双手微微用力“宫晟天,你特么的究竟都对我隐瞒了什么?难道你以为我看不出来这是刀伤而不是什么石子滑落或者是洪水冲击形成的伤痕吗!”
“我的事不用你管!”
“那你准备让谁管!”公子言双目喷火的怒吼回去“为了你,老子第一次被人给软禁,你呢···你的计划就算了,爷尊重你的秘密,可你的刀伤呢!难道你非要等到得了破伤风下一秒就嗝儿屁了然后才让墨白来找老子吗?”
宫晟天被问的哑口无言,只好心虚的看向一侧,结果一扭头就看见墨白端着托盘立在门口。
“你是什么时候到的?”宫晟天黑着一张脸问道。
“属下···属下是刚到。”墨白看了眼一脸凶狠恶煞的公子言,又看了眼被压在身下动弹不得的宫晟天,狠狠吞了口吐沫“王爷如果有事和公子相谈,那么属下——”
“不用!”墨白的话还没说话,就被公子言给冷冷的打断。松开钳制住宫晟天的双手,公子言整了整袖口才朝墨白看去“准备洗澡水和吃食,还有一身干净的衣服。你家王爷要是再不处理一下伤口,估计就要发炎了。”
“什么!”墨白虎躯一震,然后唰的立正站好“属下这就去准备衣物!”说完,一个转身就消失不见了。
“他动作倒是快。”公子言冷冷一哼,随后看向宫晟天“你要好好对打这个属下,我看着要不是他,估计你早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一点儿也不爱惜自己的身子,任性妄为,不听劝阻,骄傲自大···
“爷当初真是抽了风才会一时冲动把你压在身下。”公子言越想越觉得自己当时的行为实在是匪夷所思,不由得单手扶额,仰头长叹。那语气中流露出的感慨,让正在整理衣物的宫晟天动作一顿“你什么意思?”碧绿的眼眸突然凌厉的看了过来。
什么意思,公子言勾了勾唇角:“你知道么,爷出门前,魅儿对爷说了句话。”公子言突然压低声音,侧头看向他“她说···我对你太在乎了。”
本王不稀罕!
宫晟天很想反驳回去,可是一看到他眼底深处的倦意还有长衫上的泥水
衫上的泥水斑点,到嘴边的话又给吞了回去。
算了,看在这个混蛋连夜冒雨来看他的份儿上,他就不和他计较了。
宫晟天一如既往地以一种傲娇矫情的方式思考着他和公子言之间的问题,而公子言那边却像是陷入了沉思。
“魅儿不明白我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冒着被发现的危机也要过来看看你。”公子言目光沉沉的看着桌上的蜡烛,温润的面容在烛光中呈现出良玉生烟般的绰约“其实,这没什么难懂的。我公子言做事情,一切随心,我想对谁好,就对谁好。不想对谁好,就不对谁好。没有理由,没有原因,只要自己觉得高兴就成。就像是咱俩第一次见面,爷想亲你,就亲了!”
“···那是因为你无耻!”
“爷就对你无耻!怎么了!”公子言横眼看过去,口气微微有些冲“难道说爷每回亲你,你没有享受到?”
“没有!”
“那一定是因为我们俩没有深入,果真啊,浅尝辄止无异于画饼充饥,不管用啊!”
“公子言!”
“好好,说正经的!”公子言见他气得要跳脚,连忙收起吊儿郎当的模样,眉目间多了份肃穆“宫晟天,爷对一个人好,是因为这样做会让爷心底欢喜。爷一直以为也算是了解你,可爷发现,爷错了。”
宫晟天眸光一闪:“是因为···这件事?”
“不然呢?”公子言挑了挑眉头“为什么爷以前没有发现你赌徒的这一面呢?你只顾得自己欢心,就没想过爷听到你受伤的消息之后是什么滋味儿。爷宠一个人是为了让自己高兴,而不是为了闹心!你知不知道当爷在御书房里听说你受伤之后爷差点儿没一巴掌拍死那个送信儿的?”
“···我···”
“你什么?”公子言语气突然变得咄咄逼人起来“宫晟天,如果爷知道你是这样一个不顾他人感觉的赌徒,爷就算是欲火焚身当时也不会碰你!”
“你···本王巴不得你那样做!”宫晟天梗着脖子偏过头去。
公子言看着他的侧脸冷冷一笑:“你信不信你在矫情一下子爷我现在立马走人?”
“公子言!”宫晟天羞怒的扭过头来,抿着嘴唇瞪他。结果他这一神色,把公子言给气笑了“怎么?难道爷大老远跑过来,听你一句真心话都不成?咱俩亲都亲了,你特么的还给老子假装什么矜持?”
“公子言!”宫晟天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杯盏猛地一晃,也把刚走到门口的墨白给吓了一跳。
“爷?”
“把东西都端进来。”公子言瞥了眼阴沉着脸的某人,对墨白说道。
“额···是。”墨白瞅了眼自家王爷,见他一声不吭便转身指挥下人朝屋里搬东西,等到浴桶在屏风后摆好了,才又战战兢兢的退了出去。
“你先去收拾收拾,有什么话等你收拾完我们再说。”公子言见他脸色发白,身上还耷拉着被自己撕烂的破布条子,手一挥说道。
“不用!”公子言话音一落,宫晟天执拗的声音就传来“我们俩没什么好说的。”
“你确定?”公子言歪着头看他。
宫晟天咬牙:“本王确——你干什么去!”
见公子言拿起桌上的扇子唰的转身,宫晟天一个猛蹿从位置上站起来,面色着急的看着他。
“你都没话说了,爷还待在这里干什么?犯贱吗?”
“我——”
“走了!”
“等一下!”宫晟天顾不得身上衣冠不整,拖拉着身上的破布条就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不等大脑有所回应,手就抢先一步扯住那人后背的手腕。
“放手!”公子言冷眼瞪他。
“我不!”宫晟天冷着脸瞪回去。
“那你凭什么不?”
“本王说不行,就是不行!”
“呵?”公子言笑了“你特么的还讲理不?老子大老远的来看你,你不知情就算了,老子现在要走你又不让,你说说···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我···”宫晟天喉咙一噎,对上那人秋水眼眸深处的红丝和愤怒,慢慢垂下眸子“这次是我不对。高估了自己的能力。让你···担心了。”宫晟天突然压低声音道。
“哼!”公子言眼底划过一抹得意“还有呢?”
“还有?”宫晟天凝眉,面露疑惑,那迷茫的眼神差点让公子言再次跳脚“你还真是不知悔改!”说着,又要抬脚离去。
“你明知道···我不得不这样做。”宫晟天手上一用劲儿,把公子言又给拖了回来“这次的确是我大意了,可我现在不是没事吗?”
“那以后呢?宫晟天,你知不知道,有些事情只有活着才能做,死了就做不成了!”见他眼眸突然一沉,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微妙,公子言叹了口气,看向他的眼神多了份无奈“宫晟天,我知道这些年你一个人自我任性惯了。但那是以前,就算你不为那些跟着你的手下着想,你为我想想行不?咱俩合作讲究的可是互惠互利,你特么的要是挂了,我上哪里要报酬去?”
宫晟天呼吸一滞:“你难道来看本王就是为了报酬?”手上的力气又加重了一分。
“这只是其中一部分。”公子言疼得眉头一皱,然后见连忙补充道“主要是因为爷担心你。”
“哼!”这还
哼!”这还差不多!宫晟天满意的勾了勾唇角,然后松开抓住他手腕儿的大手“本王去洗澡,你在外面待着,不许进来!”
看着他走向屏风的背影,公子言微微有些傻眼。
我靠!究竟发生了什么?刚才明明是她站在上风啊,怎么一转眼那货又傲娇了?
“宫晟天。”听着屏风后传来的脱衣声,公子言喉咙一滚,然后悄悄往屏风挪了两步“你就这么去洗澡了?咱俩不是还在生气么?”而且就这么晾着她,就一点儿不担心她突然冲进去?
“生气?”宫晟天淡定的扯掉身上最后一块布条,然后大长腿一迈,进了浴桶“本王有那么幼稚?和你这样的人生气?”
特么的老子这样的人怎么了?
公子言气的想冲进去和他理论,可是刚迈出一步,里面就传来哗哗的水流声以及某人无比蛮横的声音:“你只要敢进来!老子就敢再一次英勇献身,让你一个子儿也拿不到!”
“你妹!”公子言愤怒的盯着屏风。果真,这男人宠不得,稍微给他点儿好脸色看,他就敢去开染坊!
“我妹怎么了?你不是见过么?”坐在浴桶里,泡着澡的宫晟天一脸惬意的回道。
“你···算了!”公子言回想起那人刚进屋时的样子,郁闷的翻了个白眼儿“看你受伤的份儿上,爷不和你一般计较。你洗吧,我出去转转。”
这就完了?
坐在浴桶里,宫晟天听着传来的开门声和关门声,脸上微微有些惊愕。本以为这个混蛋会趁机耍流氓,没想到······
“还算有点儿良心!”宫晟天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将帕子往脸上一遮,惬意的仰躺在浴桶上,嘴角处,有一抹连他自己也未曾发现的微笑。
又累又困,要不是肚子里传来的饥饿感,宫晟天恐怕要在浴桶里睡过去。
“墨白···”一边用帕子擦着头发,宫晟天一边慢腾腾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结果一抬头,瞬间就愣住了。
“别愣了,快过来尝尝合不合胃口。”公子言一边摆放碗筷儿,一边催促道。
“这···这是你做的?”宫晟天看着桌上的饭菜,一脸的惊讶。
“墨白给你准备的东西太油腻,对你伤口不好。爷就亲自下厨给你做了个清淡的小菜儿。”公子言一边说着,一边拿起勺子给他盛了碗三鲜汤,见他难以置信的从身边坐下,勾唇一笑“怎么?不相信?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墨白,他可是全程在一旁看着。”
醋溜土豆丝、凉拌羊肉片、甜味八宝饭、三鲜汤···宫晟天扭头看向身侧的公子言,那眼神像是从未认识他一般。
“没想到,你还会做饭。”
“你没想到的事情多着呢?尝尝看,合不合胃口?”公子言把筷子递给他“你可是第三个让爷亲手下厨的人。”
正准备下筷子的宫晟天右手微微一顿,然后果断的夹起一块儿羊肉片放在口中。第三个···哼!不用想也知道第一个是妖月,第二个是他那个惹人烦的未婚妻!
“味道如何?”公子言歪着脑袋看他。
宫晟天咽下口里的食物:“一般般。”
傲娇货就是嘴硬!
公子言无奈的白了他一眼,然后沉默的看着他把桌上的食物一扫而空。
“下一次,本王要吃糖醋鲤鱼。”吃饱喝足后,宫晟天突然说道。
“可以。”公子言很好说话的点点头“不过前提是···你要告诉我你身上的刀伤是怎么来的。我刚才问过墨白了,他说在洪水倾斜的那一刻突然出现一个黑衣人,砍了你一刀就跑。不过这是他看见的,具体的,我想听听你的说法。”
“本王的说法。”想起那日的场景,宫晟天冷冷一笑“这群人你见过。”
她见过?公子言眉宇一拧,眼眸微垂后突然猛地抬起:“难道是那群黑衣人?”那个曾经在宫门口想要杀她,后来又试图半道劫走他们宝藏的黑衣人?
“没错。”宫晟天点了点头“他们的刀法和我们以前遇到的一模一样。”
“是吗。”公子言喃喃道“我还以为是大皇子或是五皇子的人。”
“如果是他们,本王估计就不是一刀那么简单了。”那群人肯定会趁机彻底了结他!
“那群人···究竟是谁?你查出来了么?”
“没有。”宫晟天摇了摇头,表情有些凝重“和上次一样,他们来得快去的也快,我只能查出他们是一个纪律严整的组织,背后之人究竟是谁···现在还不知道。”
“不管他们是谁,但是目标一定是你就对了。”先是宝藏,接着又是洪水“宫晟天,这背后之人不简单,你每一次大动作,他似乎都有所预料,并且寻机会下手···你···可要小心。毕竟,你快要到紧要关头了。”公子言脸上的表情,少有的凝重。
“我知道。”宫晟天拿起一旁的帕子,擦了擦嘴,然后看向她“我已经让墨白去追踪他们了。一有消息,就通知你。”
“嗯。”公子言点点头“我建议你好好地查查你身边的人。因为那人肯定在你身边安插了探子,不然不会对你的行踪掌握的这么彻底。”
“上一次遇险之后就查过了。”宫晟天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揪出来两个,可是还没来得及拷问,就自杀了。”
“那还真是
“那还真是棘手啊。”公子言摸了摸下巴,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按理来说,你的这些暗卫都是你从小培养的,他们身世你应该最明白。是什么人···能在你刚起步的时候,就注意到你呢?”
宫晟天也摇了摇头,一开始他以为是老皇帝的人,可是后来发现其实并不是。因为按照老皇帝的疑心,如果他知道自己得到了宝藏,肯定早就对自己动手了。绝不会留他到现在。
“算了,别想了。”公子言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慰道“迟早有一天会碰上的。”现在想那么多,都是没用。
宫晟天不语,只是低头看着放在自己手背上的素手。不同于一般男子手背的粗糙,他的手背细腻光滑,白若寒雪,隐隐的,似乎还能看到皮肤下纤细的血管。指头则是骨节分明,根根修长,晶莹如玉,搭在他的手背上,像是一件精致的工艺品。指甲是淡淡的肉粉色,修剪得整整齐齐,像是一个个小巧的贝壳,在烛光中泛着珍珠般的光亮。
“你的手···怎么跟女人一样?”宫晟天突然看着公子言说道。
“额······”公子言脸上的表情有片刻的呆滞,随后一脸淡定的看着他“有什么问题吗?”
“明明是个大老爷们,手却长得给个女人样。”宫晟天脸上划过一丝鄙夷“不嫌丢人么?”
公子言嘴角狠狠一抽,然后默默的把被嫌弃的爪子给收了回来。
“除了手。你的脸也是。”不说还好,一说宫晟天就发现眼前的这个混蛋似乎有很多的地方都很娘“身为男子,你长得瘦弱就算了。怎么一张脸比女的还白嫩?”
“额···”公子言努力保持脸上神情的淡定和无辜“我长什么样,又不是我能掌控的。再者说···你不觉得爷这张脸很俊俏吗?”说完,还眨了眨眼睛。
“哼!”宫晟天对他的卖萌一点儿也不感冒,脸上的鄙夷不减反增“一点儿男子汉的硬气都没有,有时候还和娘们儿一样妖冶···果真你和那个妖月混久了,也变得和他一样娘了么?”
“妖月那不是娘!是妖媚!是魅惑!”公子言为他的楼主大大辩解道。
“本王看着就是娘!”
“······”你个霸道狂!
“怎么?生气了?”宫晟天见公子言垂着眼眸,嘴角往下耷拉,冷哼道“本王说妖月的不是,你生气了?”碧绿的眼眸深处划过一丝冷光。
“废话,别人说你的亲人不好,你难道会高兴?”公子言白了他一眼。见他目光沉沉,脸色有些阴郁,连忙转移问题“不说这个了。我问你···在你的心里,难道爷···就没有一点儿优点?”
“优点?”宫晟天眉头一挑,然后陷入了沉思。半响后——
“除了仗义点儿···你还有什么优点?”
“就这?”公子言瞪大了眼睛“难道爷除了仗义,就没别的了?”
“别的有什么?”宫晟天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嘴角勾出一抹讥讽的弧度“下流、无耻、猥琐、不要脸······”
“爷那是脸皮厚!”
“呵!原来你还知道啊!”宫晟天被公子言的直言给逗笑了,冷峻的脸上浮现出丝丝调侃的笑容,如光照金山,夏花初绽般光亮,却让公子言胸口猛地憋了一股气“你以为你就很好吗?”被窝囊的一无是处的公子言忍不住反驳了。
蔑视的语气让正在品茶的宫晟天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后微垂的眼眸慢慢抬起朝他看去。
“霸道、不讲理、任性妄为、自大狂傲。”公子言一边盯着他的眼睛,一边报复性的说道“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你特别傲娇,而且还特别矫情!明明很高兴爷来看你,却还装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可爷要离开,你的脸色变得比谁都快!”
握着茶杯的手慢慢收紧,宫晟天咬牙道:“你再说一遍?”
“哼!难道我说错了!”公子言瞪着一双晶亮的眸子看着他“傲娇货?”
“公子言!”宫晟天“啪——!”的一声,将手上的杯子往桌子上重重一放。
“你就是喊十遍爷的名字,爷说的也是实话!”
“你——!”宫晟天胸口一憋,狠狠的吸了口气后才压低声音道“难道本王在你心里···一点儿好处都没有?”
“好处?”公子言学着他刚才的姿态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除了身材好点儿,脸长得帅点儿,你还有什么好处?”
“你···你混蛋!”宫晟天脸上升起丝丝红晕,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得。
“爷怎么混蛋了?”公子言下巴微抬,挑衅地看着他“你都说爷长的娘们儿了,难道就不允许爷反驳一下?”
“本王说的事实!”宫晟天唰的一下子从座位上站起来“你看看你浑身上下,那里长得像个爷们儿?身子瘦小,给小鸡崽儿似得!”
“爷这叫俊秀!你个肌肉发达,五大三粗的老男人懂什么?”
“老男人?”宫晟天两眼一瞪“你竟然喊本王老男人?”
“不然呢?难道还喊你小鲜肉?”
宫晟天不语,只是冷冷的看着他,半响后袖子一甩:“算了,本王不和你一般见识。”和这个混蛋争口舌,纯粹是给自己找气受!
“不和我一般见识?”公子言冷冷一哼“既然你嫌弃爷娘,那么爷去找别
么爷去找别的男人好了。”说罢,作势就要起身。
“你敢!”宫晟天朝他两眼一瞪“你准备去找谁?”除了他,谁还能受得了这个混蛋?
“爷爱找谁找谁。你管得着么?”公子言毫不畏惧的白了他一眼,拿起桌上的扇子就要离开。
“你···你给我站住!”宫晟天见他要走,心里又气又急“你怎么给个娘们儿似的小心眼儿?”
特么的,究竟是谁小心眼?
公子言愤怒的转过身,双手掐腰看着他。
“干什么?”宫晟天见他双目喷火,架势像街边准备骂架的泼妇一般,不由得嘴角一抽。
“我问你。”公子言双手抱拳,皱着眉头看着他“爷在你心里既然那么差劲儿?那你干嘛非要抓着爷不放?”
“难道不是你对本王死皮赖脸?”
“······”
“看什么看,难道本王说错了?难道不是你对本王最先动手动脚的?”宫晟天见他默不吭声,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本王不和你一般计较就算了,没想到你还得寸进尺···”
她得寸进尺?
公子言快被气炸了。
你妹的,他们俩之间究竟是谁得寸进尺?
“记住,以往的事情本王就不追究了。但是以后···你少对本王动手动脚的!”宫晟天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怕了,于是脸上的表情更加高傲,看向他的眼神也带了分蔑视“记着,本王和你不一样,本王不是断袖!”
“谁对你说···爷是断袖了?”公子言听到这话,突然笑了。
“你敢说你不是断袖?”宫晟天眼底划过一丝冷厉。对他又亲又啃又乱摸,还动不动语言调戏···特么的他要不是断袖谁还会是断袖?
“宫晟天,爷今天正式通知你。爷!”公子言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不是断袖!”
“哼!”本王信你才怪!宫晟天不以为然的白了他一眼,然后转身朝里屋走去。明显不想再和这个无赖说话了。而公子言却盯着他要转身离开的身影,嘴里猛地秃噜出一句话来——
“宫晟天,如果爷是女的···怎么办?”
------题外话------
抱歉抱歉,今天更的有点儿晚。因为今天一早要送老妈回山东,所以昨晚儿都在收拾东西,写了一半儿就睡了。今天跑了一天,下午回来又重新改了一下前面的内容,到现在才满意的提交。明天会早些更,我会争取尽快把更新时间控制在以前一样。
最后——
祝偶生日快乐吧!
(*^__^*)嘻嘻……
☆、第一百零七章 如果你是女的
(*^__^*)嘻嘻……
我今天会努力,把明天的稿子给码出来,让你们明天上午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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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儿宝贝啊,你家爷为了你可是费了不少脑细胞啊!下一次见面,你可要好好安慰一下爷啊!
而且,只有老皇帝加快了速度,那些人才没有精力去关注黔城吧。
“皇上,居高望远,站在什么角度,决定了看到什么样的风景。傲雪国现在逢多事之秋,皇上如果不想造成大乱···还是早下决定吧。”老拖着这太子之位,就不怕那四大家族合起来闹腾么?
“是没人看得清,还是压根就没准备看清呢?”公子言突然说出了这么一句引人遐想的话,让老皇帝刚刚缓和的表情又严肃了。
“朕的想法···同公子的一样!”老皇帝很是果断的说道“黔城虽然没有造成大量的人员伤亡。但是百姓的怨气还是有的。老三在民间有威望,本身也有实力。有他在,那些人想闹也闹不起来。只是这一点···没人看得清啊!”
“在下的看法很简单。”不同于老皇帝的谨慎小心,公子言很是大方的说出心里话“黔城只是放晴,并不意味着雨季已过。就算是过了,灾后重建工作,灾民安抚工作也需要大量的人手支援。如今那黔城的官员死的死伤的伤,全靠王爷在顶事。朝中大臣只看见王爷手握军队,却忽视了灾后的百姓才是真正可怕的恶魔。一旦有心之人趁此机会闹事···皇上,您觉得呢?”
老皇帝眼神依旧沉沉幽邃,神态肃穆,盯了公子言一会儿,才问道:“这件事情···公子怎么看?”
公子言无所谓的打开手中的银扇,云淡风轻的看向前方:“在下只是随口一问,如果皇上觉得不方便回答,就当在下没说吧。”
正要端起茶杯喝水的老皇帝闻言动作一顿,然后眼神犀利的看了过来:“公子是在套朕的话?”
“皇上···”等老皇帝镇定下来,公子言才慢慢的开了口“关于王爷用兵一事,朝中大臣怀疑王爷,那么···皇上您呢?”
“四大家族枝叶相连,一个一个铲除只会引来另外三家的齐心合力。可是四大家族同时铲除···却又力不从心。”老皇帝第一次这么直白的说出自己对四大家族的担忧,不由得让公子言微微有些诧异,但反而更加认真的听他说了起来“朕老了,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朕必须为以后的帝王做好打算。现在朕在,还能镇得住那四大家,等朕离去···哎···虽说现在罗家下狱,但是那罗宇又揪出一些别的东西。让朕不能贸然动手。再加上如今黔城水患,老五和老大都栽了进去,老四又···要不是老三给朕兜着,这朝中还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模样。而那群老东西不明白状况就算了,竟然还怀疑老三···朕怎么有这样的臣子!”老皇帝气愤的拍了拍桌子,惹得一旁的大太监连忙投去担忧的目光。
“哈哈,朕就知道,朕的心思也就公子明白!”老皇帝愉悦的仰头一笑,紧接着,却是长长一叹“公子,朕的确是想借你的手提点一下朕那两个愚蠢的儿子,让他知道什么人该信,什么事该做。可是···哎···”老皇帝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有些欲言又止,又有些惆怅难忍。公子言知道他这是在犹豫,果真,老皇帝沉默了也就一两分钟,就再次开了口,语气比刚才还要沉重。
得了便宜还卖乖!
不希望她插手?公子言好笑的抬起头:“皇上如果真的不想在下插手,恐怕早就让大太监去寻在下了,又怎么会留空挡让在下和两位殿下交流?”这个老东西,明明是想借她的手来提点自己两个儿子,还偏偏装作一副受伤的模样,真是···和那傲娇货一个德行!
“哈哈,普天之下也就你公子言有这份傲气,在皇帝面前也一副凌傲的模样。”老皇帝一边摇着头一边笑看着他“可是公子,朕明明说过了,这件事情,朕不希望公子插手。”笑过之后,老皇帝的表情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
“皇上明明比谁都清楚,何必再多此一举呢?”公子言端起身侧的茶盏,扫了一眼老皇帝说道。
“先不说这。”老皇帝摆了摆手,然后双目灼灼的看了过来“朕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又去找公子了吧。”
“皇上这次叫在下来,是为了···”刚一落座,公子言就开口问道。
“公子来了。”原本大动肝火的老皇帝在看到公子言如清风徐然般走进来时,脸上微微浮现一抹笑意“来人,看茶。公子,坐。”
公子言摇了摇头,不去理会呆愣在那里的宫晟宇,一个人背着手朝御书房走去。走到御书房门口,见几个大臣屁滚尿流的滚出来时,唇角细不可察的弯了弯,才在大太监的引领下进了御书房。
“五殿下,有时候一些人一些事不是你想甩就能甩得开的。”更何况那人还死了,虽说可以把所有罪过都推到他的身上,但是有些事情不是推开就能推开的。木丞相原本就想拿这件事让宫晟宇重新掂量一下木家的分量,好把这位渐渐脱离掌控的皇子重新握在手中。他自己不赶快采取措施就算了还有多余的心思去担忧宫晟天?
“我···我···”宫晟宇突然被问住了,惨白着一张脸愣在了那里。
公子言刚刚舒展的眉头再次皱起,盯着宫晟宇看了好久,直到看得他浑身起毛这才缓缓的开了口:“殿下与其关心这,不如关心一下自己如何从眼前的事情脱身吧。黔城大堤裂缝一事,如果真的要追究,难道五殿下觉得自己逃得了?”
“晟宇也是被逼无奈,还望公子见谅。”见公子言挑起眉头,宫晟宇连忙上前赔礼道歉,等公子言神色缓和了,这才小心翼翼的开了口“公子,刚才你和大哥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公子···说真的,你觉得那宫晟天···究竟有没有异心?”
“殿下,偷听实乃圣人之耻。”公子言看着朝他走过来的宫晟宇,略微不满的挑起眉头。
“公子放心,晟轩不会让公子失望的!”宫晟轩对着公子言拜了拜后,才转身从一个小道消失。公子言看着他走远了之后才转身继续朝长廊的方向走去,结果走了没两步,宫晟宇却突然从一颗大树背后窜了出来。
“嗯。”公子言满意地点点头“那么在下等候殿下的好消息。”
宫晟轩抿了抿嘴唇,深深地看了眼面前的公子言,然后重重的点点头:“公子的意思,晟轩明白。我会抓住这次机会,让父皇看到我的!”
“殿下,皇上有意借黔城一事来考验殿下的实力。殿下务必要把握住这次机会,莫要因为旁枝末节而误了大事。有时候,一些事情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后患无穷。”
“是吗?”宫晟轩眼眸一亮“我还以为自己说的不好,所以父皇才沉默不言。原来···”
“殿下做得很好。”公子言眼底划过一丝赞赏“朝中的大臣只是看到了黔城雨过放晴,却忽视了灾后重建工作。而且此时放晴不代表黔城雨季就此结束。不管那定山王究竟有没有二心,殿下这般回答就表示了殿下考虑到黔城的百姓状况。皇上会高兴的。”
“是。父皇也就此事询问了我和老五。我因为念着大堤的事情,所以说事情查实之后在下结论,老五同我回的也差不多。”事到如今,宫晟轩已经对公子言完全推心置腹起来。
“殿下是怎么回答皇上的?”公子言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出声反问道“刚才看殿下来的方向,想必应该是刚从御书房回来。”
“公子,今天早朝,有大臣怀疑宫晟天派兵用心,建议他退兵。公子你觉得···这件事会怎样?”宫晟轩突然压低声音问道。
公子言浅笑不语,见他谨慎的看了看四周,眼底流光一闪。
“晟轩知道。”宫晟轩的表情有些无奈“父皇的用心良苦,晟轩既然是深切明白,只是没有了公子···晟轩有时候真的···有些不知所措。”
“殿下,你应该能够看得出来,皇上是有意考验你和五皇子的真正实力,所以才会将在下隔绝至宫中。”
“公子,晟轩许久没和你说话了。”一开口,宫晟轩就是一肚子的哀怨,眼底的惆怅更是让公子言忍不住勾起唇角。
刚转过一个长廊,公子言意外的撞上刚从御书房那里出来的宫晟轩。见到一袭长袍,风度翩翩的公子言,宫晟轩瞬间激动了。顾不得周围肯能会有老皇帝的探子,二话不说就领着他走到一旁的树荫下。
“公子!”
跟着宫女,公子言一路顶着无数人的眼光无比淡定的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最近一段时间,她几乎成为御书房里的常客,那个老皇帝也不知道抽的哪门子的风,朝中一有动静就把她叫去商量。就算是她光坐着不说话,那老皇帝也拉着她不松手。真是郁闷至极。
果真,也就只有那个混蛋觉得她长得娘,而不是天生丽质,俊秀难弃!
宫女的声音隔着湖水传来,公子言略微不耐烦的偏头看去,果真在湖边发现许多暗中偷窥她的宫女。
“公子,皇上在御书房有情。”
“一群不知死活的老东西。”老皇帝一直念着黔城才没有空隙收拾他们,没想到这群人却主动送上门来找虐!真是···愚蠢至极!
皇城里,当黔城放晴的消息报回朝中时,朝上的大臣皆露出如获大赦般的笑容。天真地认为黔城水灾就这么过去了,甚至有的大臣已经开始建议老皇帝命令定山王退兵,不然就要定他判他不轨之罪!当着消息传至公子言的耳中时,正在御花园里晒太阳的她瞬间冷笑出声。
真的很心暖啊!
宫晟天垂首一笑,这个混蛋说起大话来真是连草稿都不打。不过···
半只苍蝇。
“你尽管在黔城翻云覆雨,皇城有爷我给你兜着,爷向你保证,在你未来之前,你恨得你怨的你怒的,哪怕是半只苍蝇,爷也让它活得好好的。”
难道睡了一觉,就已经好到把自己的属下毫无保留的派遣给对方吗?完全误解了的墨白根本不知道公子言和自家王爷之间的交流,私自认为王爷此举纯粹是被感情冲昏了头脑,但是作为属下不能质疑主子的决定,所以他遵从的点点头之后就不再言语。而宫晟天却还沉浸在昨晚某只混蛋对他留下的誓言。
“嗯。”宫晟天再次点点头,想起昨晚那混蛋对自己说的话,唇角再一次忍不住勾起“传话给墨羽,让京城里的人全部都听从公子言的命令,那混蛋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就去干什么。”
“王爷放心!属下会叮嘱他们的。”
“嗯。”宫晟天点点头,然后放下筷子“让他们最近都给本王绷紧皮,虽然那老东西允了本王派兵遣将,但肯定会私下里派人来暗查。让他们都给我注意点儿,别被发现了什么痕迹。”
“没有异常。”墨白说得果断有力“按照王爷的吩咐,属下让士兵们一部分化装成逃难的百姓进入城镇,一部分则是化整为散,分布在附近的几座山头。有墨六他们盯着,一有消息,就会立刻汇集,绝不会耽误半刻功夫。”
“嗯,你干的不错。”宫晟天一直相信墨白的办事能力,不然也不会这么惬意的一睡大半天“墨武那边可有异常?”
“回爷。”说道正事,墨白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正常了“外面已经出太阳了,墨一正带着士兵修筑大堤。因为按照城里的老人来说,这雨至少还要在下几次,所以有备无患,属下便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
“外面情况怎么样了?”宫晟天在小米粥加咸菜吃的正香的同时,也没有忘记黔城的状况。吃了个半饱后,就开始询问起外面的事物来。
调整了一上午心情的墨白见宫晟天竟然是这么个态度,一瞬间又纠结了。可是作为一名合格的属下,是不能情绪外泄引人瞩目的,所以他便悄无声息的挪到一侧,距离某王爷略远的距离。
完了,看样子昨晚不是公子言霸王硬上弓,而是王爷自愿的!
“那个混蛋?”正在夹筷子的某王爷眉头微微一挑,随后点点头“那混蛋还算有点儿良心。”说话间,不仅又加了一筷子,而且还微微翘起了唇角。
“爷,这都是公子临走前特意叮嘱属下,让属下提前准备的。”不知为何,见宫晟天吃得这么津津有味,墨白脑回路一顿,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
墨白面无表情的听从某王爷的旨意把提前准备的东西一一搬进屋内。宫晟天见他动作如此迅速,不由得赞赏的点点头。
竟然被公子···说中了!
确认自己做完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之后,宫晟天这才叫人进来,伺候他起身更衣。因为刚睡醒,略显恍惚的他丝毫没有注意当他要墨白准备浴汤和清淡的吃食时,某下属脸上几于龟裂的表情。
嗯,除了嘴唇有点红肿,其余的地方和昨天睡觉前一样。
如公子言所预料一般,宫晟天一直睡到下午,才悠悠转醒。当他看到身侧空无一人的床榻时,先是微微一怔,随后就面无表情的下了床,慢慢的挪到镜子前。
看着突然间除他之外就空无一人的院子,再扭头看看毫无动静的卧房,墨白一世间千种心情,万种思绪,最后只能化为摇头一叹,转身朝厨房走去了。
墨白脸色一变,然后慎重的点点头:“是,属下遵命!”他会好好保护好王爷,只是···只是你真的就要这么走了吗?
“他要是醒来你给他说声就行。就说我回去了,皇城有我,让他在这边安心。另外——”公子言用少有的肃穆眼光看着墨白“照顾好他。身边多安插一些人手,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你们多小心。”
“公子——”
“他醒来估计要等到下午了。”累成那个样子,怎么说也要睡到下午“太晚了,本公子等不及。”那边虽然有魅儿他们兜着,但毕竟是假冒的,万一老皇帝突然来个意外,那么他们之前所做的一切,都要前功尽弃了。
“可是王爷还没醒过来。”墨白一字一句的咬牙道。
“嗯。”半眯着眼睛,公子言享受着久违的阳光,嘴角浮现抹抹惬意的笑容“本公子是偷偷跑出来的,再不回去可能会出事。再者说,他已经没事了。身上的伤在上两次药就好彻底了。”她也要赶快回去,替他摆平那边的烦忧了。
“公子要走?”墨白微微一愣,随后眼带怒意的看向他。刚把他家王爷给睡了,然后···不等王爷醒来就走?
“天色不早了,本公子要回去了。”公子言不知道墨白这一会儿已经把昨晚的情形误解到匪夷所思的地步,依旧用一种淡然的语气对他说道“你照顾好他。”
墨白默默的闭上眼睛,不知为何,突然间有些生无可恋。
墨白面无表情的看着一脸朝气,神清气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公子言,再想想屋内还躺在床上酣睡不醒的自家主子。
公子昨晚把王爷······睡了!
公子言打开手中的银扇,颇为惋惜的仰头眺望远方。目光清澈如水,惆怅的情绪在眼底低转流连,美不胜收。却让墨白默默的捂住胸口,脸上一片死寂。
哎,这可是他们两人第一次同床共枕啊!为什么一点儿值得回忆的感觉都木有呢?
“嗯啊。”公子言无比坦然的点点头,丝毫没有半分的羞涩“昨晚累坏了。”所以她就凑活凑活和那个傲娇货挤挤睡了。虽然宫晟天是一百个不愿意,结果呢···那人沾枕头就睡着了,入眠速度比她还快,让她想做点儿什么都没有机会。
“公子···”等到公子言说完话,墨白这才抿了抿嘴唇,脸色纠结得看向他“敢问昨晚,公子可是和我家爷···”
公子言如同老妈子一样细心地叮嘱墨白,但是却没有注意墨白从她开口说第一句话时就渐渐发黑发愣的俊脸。
“他还在睡。”公子言抬头看了看头顶的阳光,然后垂眸朝墨白看去“他累坏了,你们别打扰他,让他好好休息。醒来后记得给他准备清淡的吃食,还有···他可能会沐浴,你们提前备好热水。”
“公子,我家爷······”
不忍打搅他熟睡,公子言看了他一眼后就掀开层层叠叠的纱帐,踏着松软的地毯,走出了房间。刚关上屋门转过身去,就看见台阶下脸色木然的墨白。
“天儿,我走了。你小心,我在皇城等你。”
会想起昨晚入睡时这男人百般不愿万般愤怒,再看看此时睡意酣然,单纯如孩的面容。公子言忍不住微微翘起唇角。
乌发披散,渲染如墨。长睫微颤,翩飞若蝶。嘴唇微勾,面色柔和。孔武有力的臂膀一条露在外面放在枕边,一条掩盖在棉被下,搭在肚子上。
躺在里面的,是睡的正香的王爷。
碧绿绸缎绣枕,玫红锦缎棉被。
铜镜前,青衣少年动作优雅的扎好腰间的玉带,整理好满头青丝,然后才步履轻柔的走到床边,掀开垂落的帐幔。
燃烧着香炉的卧房内,层层叠叠的纱帐阻拦了窗外透射进来的阳光,映在屋内,成了引人酣睡的熏黄。投射在床帐内,又称为惹人暧昧的暗红。
城主府内,主卧所在宅院依旧是静悄悄的。
百姓们聚集在街头,看着头顶湛蓝的天空和纯净的白云,激动得流下了热泪。而时刻守在第一线的士兵们,在阳光倾洒而下的那一刻,也都忍不住欢呼雀跃起来。
空气清新,阳光如炬。
多日乌云密布,雨水不断的黔城,终于迎来雨后的阳光。
天空白云朵朵,静静地飘浮在蓝天上,如同一幅赏心悦目的水彩画,颜色艳丽,景色纯真。抬头一望,就能看见最美的风景。
······
“宫晟天,你没事···真好。”
“爷刚才亲你用过劲儿了,起不来了。”趴在他的身上,公子言无耻的撒着娇,见身下的人呼吸越来越急促,手下的肌肉也越来越紧绷,终究还是不忍心的慢慢支起身子,然后在某傲娇货的额头上落下轻柔的一吻。
特么的,这个混蛋难道只会用下半身来思考东西吗?
**?
“你···你滚开!”听到前面,宫晟天脸上还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心底还有些暖洋洋的感觉,可听到最后两个字···他就只想一巴掌拍死这个混蛋!
“估计也就只有你了。”无视他的愤怒,公子言温柔一笑,然后缓缓俯下身子,额头抵上他的额头“爷见识过那么多男男女女,也就只有你,让爷每一次都欲罢不能。明明有时候恨得牙痒痒,但偏偏对你又硬不下心。宫晟天啊宫晟天,你究竟对爷做了什么,让爷偏偏有种非你不可的**呢?”
“你···你无耻!”见他舔舐着唇角,唇边的笑意像是那些青楼里风流狎客一般色情暧昧,宫晟天一张俊脸气的更加红润,衬得那双翡翠般的眸子,水灵灵的。看在公子言的眼底,让她觉得眼前之人···更加可人。
“当然是惩罚你。”公子言慢慢抬起头,看着他泛红的胸膛上自己留下的嫩白牙印,脸上浮现出丝丝自豪“记住,以后做什么事情都要三思而后行。再这么任性妄为,爷就像刚才那样惩罚你。你错一次,爷就咬你一口。等你全身上下都被爷咬遍了,爷就吃了你!一口一口的,把你吞到肚中!”
“你···你干什么?”突然被她咬了一口的宫晟天梗着脖子瞪他,只是因为长时间亲吻而变得沙哑的嗓音让他身上冷冽的气势大打折扣,落在公子言的耳中,不像是训斥,更像是一种娇嗔。
“冷了?爷给你暖暖。”公子言一边啃咬着眼前修长的脖颈,一边双臂舒展裹住身下人**的上身。感受到来自于他的僵硬,公子言非但的没有停下动作,反而一路向下,朝他的锁骨袭去,最后停留在他的胸膛前,报复似得留下个一个牙印。
“你···你···”长久的缺氧,让宫晟天一得到自由就大口的喘着气,看着眼前舔舐着唇角的混蛋,宫晟天很想骂他,可是身子却酥软的厉害,嘴唇更是麻的像是失去了知觉。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席卷全身,让他躺在软塌上像是一只疲倦的猫咪,半阖的眼眸里满是朦胧的水泽和勾人的无措。当公子言再次俯下身,将头埋在他的脖颈间时,他更是不由自主的打了寒颤。
公子言还是第一次这么用心的去亲吻一个男人。不同于上辈子的嬉戏胡闹,也不同于以往的浅尝辄止。她努力地去探索着身下男人的一切,甚至用手勾着他的下巴被迫他扬起头颅承受着她所带来的一切,直到身下的男人脸憋得通红,才慢慢的退了出来。
啃咬、描绘、撕扯······
同单纯的唇瓣接触不同,口舌接触间,他似乎能通过那灵活的小蛇品尝到那人内心深处的恐慌和对他隐藏至深的霸道,以及···从见面以来就一直在对他宣泄者的愤怒。
宫晟天很生气,但是···却又没觉得很恶心。
“混蛋,你竟然敢唔——!”双臂高居,柔软的舌头如同细滑的小蛇一一扫过他的口腔四壁,最后卷其他的与之共舞。
柔软、温暖、温柔却又不失霸道···这是——
“唔!”碧绿的眸子瞬间瞪大,细碎的流光像是受了惊恐一般摇摇欲坠。大手紧紧的拽住眼前人的衣衫,宫晟天如同初生的小鹿一般无措的看着眼前人的脸颊,然后默默的感受口中突然多出来的异物带给他陌生触感。
“天儿···”摁在他肩头的手慢慢下滑,拂过他饱满的胸膛后然后顺着他修长的脖颈慢慢爬至他的下巴。圆润的指尖如同把玩一件上好的瓷器流转于他下巴处的肌肤,然后食指轻轻一捏,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往下一拉——
酥痒的感觉密密麻麻如同蚂蚁在叮咬皮肤,唇瓣上传来的细微疼痛让宫晟天俊朗的剑眉忍不住微微蹙起。陌生的感觉顺着唇瓣的酥麻逐渐席卷全身,让他原本只是虚放在混蛋肩头上的双手也开始暗暗用力,试图把他给推开。可是那人却像是用了内力一般让他根本动摇不得,无奈之下用眼瞪他,可是印入眼帘的却是蒲扇般的睫毛和狭长细缝中微微流转的水润流光,如同黑夜天幕中划过的流星一般,那人将星光闪烁间最美的一瞬收入眼中印在他的眼底,让他竟在不知不觉间恍惚在那星光般的璀璨中。
要不是确定眼前的混蛋的确是那个货真价实的公子言,他定要怀疑现在趴在他身上的···是另外一个人。不对···是一只狗!
陌生的触感,陌生的香气。
虽然不是第一次被这个混蛋给亲吻,但不知为何,这一次却让宫晟天感到格外的震动心弦。不同于第一次时的恶心,现在的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人水润的唇瓣贴在自己嘴唇上时所带来的温柔触感,以及鼻翼间不经意撩过的芳香。可是这一次···这混蛋的唇瓣却微微有些冰凉,贴过来的一瞬间,竟让他的心尖儿忍不住微微一颤。鼻翼间飘动的也不再是这人身上清淡的幽香,而是涂在身上的膏药所散发出的淡淡药香。
屋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地上时还会发出啪啪的响声。屋内的蜡烛依旧摇曳着橘黄色的烛火,不时地因为窗外的微风而在空中扭转出一抹妖冶的弧度,将二人投射在墙上的影子,拉得格外悠长。
“你唔——!”
“那爷就占你的便宜。”
“你敢!”
“那爷去占别人的便宜?”
“不行!”
“可我没答应啊。”公子言无赖的对他笑了笑。见他瞪大眼睛,一副对她咬牙切齿却又丝毫拿她没有办法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行了,别气了。天亮爷就要离开,你就让爷沾点儿便宜吧。”
“我不是说了不允许在对本王动手动脚了吗?”躺在软榻上,宫晟天梗着脖子怒视道。
“真可爱!”公子言不等宫晟天有所反应对着他的侧脸低头就是“吧唧”一口,亲完之后就迅速离开,丝毫没给宫晟天报复的机会。
“可你——等一下。”慢半拍的公子言在捕捉到某人眼底一闪而过的尴尬时,猛然领悟过来,盯着他脸上不正常的红晕很久之后才慢慢勾起唇角“又不是第一次了···天儿,你怎么还和第一次一样那么青涩呢?”上个药而已,她又没有动手动脚。结果这人不仅脸红,而且身上的体温还升的那么快。
“没有!”宫晟天果断的否定他的怀疑,然后眼一斜“赶快上药。别磨蹭!”
“你体温不太正常,是不是感染风寒,发烧了?”公子言看着他说道。
“发烧了?”公子言眉头一皱,二话不说伸过手去,结果却被宫晟天头一偏躲开“你干什么?”为毛又对他动手动脚?
“这药膏要想让它快速吸收,只能这么磨蹭开,所以没法快。”低头看着伤口的公子言丝毫没有注意宫晟天脸上浮现出的窘迫,只是却敏锐地察觉到身下皮肤的温度···似乎在逐渐上升···
宫晟天听得出他这是在嘲讽他,于是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动作快点儿。”这么慢腾腾的在他胸口上揉来揉去···微微泛黑的脸颊上突然升起丝丝红晕···会让他觉得浑身不自在。
“爷难道说错了?”公子言一边打趣着他,一边从药瓶里抠出一块白色的膏状物,用手指匀称的抹在他的伤口周边。过程中不经意的瞥了他一眼,却见他正盯着自己的手指蹙着眉头“怎么?嫌弃我这娘们儿似得手指给你上药?”
“······滚!”见他骄傲的抬起下巴,表情无比的嘚瑟,宫晟天顿时沉默的翻了个白眼儿。
“爷很厉害!”
宫晟天凝眉。
“那就好。”公子言微蹙的眉头慢慢舒展开“看样子膏药很管用,你这两天这么作死伤口都没有被水泡着发炎,不得不说···”
宫晟天皱着眉头,仔细感受了一下伤口周围传来的冰凉触感,然后摇了摇头:“有一点儿,但不是太疼。”
“看着伤口的状态···应该是用了我给你的膏药。”公子言看着那已经开始结疤的伤口,伸出手指在它的周边按了按“疼么?”公子言一边按着,一边用关怀的眼神看着身下的宫晟天。
“咳咳!不说这了。你去一边儿躺着,我来给你上药。”为了掩饰眼底的心虚,公子言笑哈哈的扯开话题。宫晟天也不怀疑有它,瞥了他一眼后,就顺从的找了个软榻躺了上去。
公子言表情有些沉默,一个人的性别和一个人的性格有关系吗?不过,今儿个这么一试探,倒是给她提了个醒,宫晟天已经从心底认定他是男的,绝不会是女的。所以···她以后还是少作死的主动献身,暴露身份吧。不然,她还真的担心他会一巴掌拍死他。
宫晟天点点头,表情甚是同意:“的确,你这么无耻,连一般的男的都比不过,更何况还是女的?”
“额···我知道了。”公子言努力抑制住嘴角的抽搐,朝他露出一抹随性的笑容“你别生气,爷刚才只是随口一说,做个假设。爷怎么爷儿们,怎么可能会是女的!对不?”
“你就没想过,如果你是女的,你会是什么下场?”宫晟天皱着眉头看他“抛头露面就算了,你还···那么猥琐!那么下流!对男的不敬而远之,反而动不动就揩油···”越说宫晟天越觉得气闷,看向他的眼神也愈发的冷酷“总之你给我记住!如果你是女的,本王绝对毫不犹豫的掐死你!”先不说他被一个女人给玩弄,光是这个女的三心二意,他就要一巴掌呼死她!呼死她!
就这反映能力,还女的呢···
公子言眨了眨眼睛,不明白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只好呆呆的看着他。而她这份迷茫的模样,却让宫晟天脑仁儿一疼。
“好?”宫晟天冷冷一哼“你真的觉得好?”
“额···”公子言被他的凶狠给吓到了,见他板着脸神色看不出半分的玩味儿,有些心虚的抿了抿嘴唇“为什么要掐死我?我是女的···难道不好么?”他嫌弃她长得娘,可如果她是女的呢?皮肤白皙,身材纤细娇小···不就全成为优点了?
“如果你是女的。”宫晟天上前一步,面色冰寒如雪,冷傲如霜,看向公子言的眼神不仅清冷的没有一丝温度,说出的话也同样冷彻冰寒“本王就掐死你!”
宫晟天眉宇一凝后,接着一抹冷光在眼底划过。
他会怎么办?
“我说···”对上那双冒着绿光,比翡翠还要沁凉的眸子,公子言心底微微发毛,但还是面色淡定的对他扬了扬眉“如果我是女的···你会怎么办?”
正要离开的背影在听到这句话后猛地一顿,然后唰的转过身来,目光如炬的看着他“你刚才说什么?”
“你说什么?”
☆、第一百零九章 这气的,难道公子爬墙了?
2、有人留言说文文看不懂?!这很重要,如果有的亲真的看不懂,觉得看的难以理解,一定要给偶说!因为上架后字数增加,我很难像以前一样每一章反复斟酌,反复修改。因为字数增加意味着情结也会多,以前三天的工作量要一天完成,很有可能做不到面面俱到,产生一些小瑕疵。不过这也是最初上架难以避免的,后面的就会好转。
1、情设置了投票。最近有亲要求建群,但是偶很懒,可是又不能不照顾民意。所以一切看亲们的态度,要是要求的人多,情就建立一个,人少就算了。因为偶真的很懒。建群之后,和我亲密接触是必须,偶也会发些图片,或者是有关于公子的幻灯片,都是本人制作!绝对良心!
貌似偶又食言了,这个时候才发过来。但是,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
------题外话------
“天儿宝贝,以上就是朝中近几日以来的重大事件,其余的比如说礼部侍郎又添了个小外孙什么的,爷就不在信里一一列举了。等你回来之后,咱俩在花前月下,烟雨画船中一一商讨,顺便再回味一下那日长榻之吻,睡颜之娇。爷知道你最近烦心事很多,难免颜值受损,神态沧桑。但是爷绝不是喜新厌旧,只看颜值的粗俗低下之客,天儿宝贝只要保持身材健硕、皮肤细嫩柔滑有光泽,爷就绝不会做出那种忘恩负义,半夜爬墙,偷看妖月洗澡等事,虽说妖月那身材爷该看的基本上都看完了,也没有什么可看的了。但是!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你若不离不去,爷必生死相依!你若自暴自弃,爷立马爬墙偷鸡!最近收情书收到手软,看美男看的眼花缭乱。事儿不大,天儿宝贝自己看着办。夜深人静孤枕难眠不断有宫女太监自荐枕席的公子爷留!”
厚厚几张纸,宫晟天看得很用心,有时候还会停下来思索一会儿,以致于看着看着,就忽视了某人有始有终的特色。
“这混蛋要是这么一直上道,该有多好。”看到公子言在信中的分析见解,宫晟天忍不住低声抱怨起来。要不是知道这混蛋神色正常,他非要认为那混蛋是故意的!
宫晟天懒得再理会那个就是在信里也不忘耍流氓的混蛋,直接快速的把目光锁到正经事上。还好那混蛋还算是公私分明。耍起流氓来一点儿脸皮都不要,说起正事来也一样不落。把朝中近来发生的,他所能设想的全都一一表达清楚了,让他这个远在千里之外的人,没待在朝中却把朝中所有的事情一一掌控于心。就连老皇帝南下派遣的官员,在心里也摸了个大概。
娘的全都是废话!
宫晟天本以为这么厚厚一打纸,肯定是朝中消息很多,结果呢?
好你妹!
“天儿宝贝,俗话说得好,气大伤身,火大伤肺。凡事多往好处想,就会发现世界上没什么事情是迈不过去的。你之所以没有迈过去,是因为你压根还没有看开。爷对你如此念念不忘,正说明你的魅力很大,让爷乱花渐欲迷人眼,只为你留清白身!这是好事,你气什么?”
这气的,难道公子爬墙了?
饭桌顷刻间化为灰烬,墨白站在门口看着突然间暴走的王爷,一张脸面无表情。
“轰——!”
“亲爱的天儿宝贝:数日不见,可有思爷?如若思我,爷甚欢喜,如不思我,爷很伤心。自那日一别后,每逢夜深人静、孤身一人之时,爷总会忆起那日长榻之吻,卿之羞涩,卿之味道,卿之触感···历历在目,回荡在心,回味无穷,难以忘怀。但最动心弦之处实乃卿之睡颜,长睫闭阖,唇嫩欲滴,娇憨可人,差点没让爷缴械投降,化身为狼!拥之入怀,以求长乐同欢之事!”
当晚,公子言就修书一封连夜传给宫晟天,告诉他朝中的最新动态以及老皇帝的计划,叮嘱他时间不多,记得加快动作但也要小心为上,顺便又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思念之心和对那日一吻的深深怀念。结果就是正在吃早饭的宫晟天在打开信件的那一刻立马气的摔了筷子——
“小狼。传话给魅儿,让她去帮帮清航。”老皇帝这边儿一动手,傲娇货那里估计动作也快了。她的要提前把物资什么的给他准备好“顺便让她告诉清航,这是一个起身的大好时机。让他自己掂量着办。”灾后捐助什么的最容易获得众人的同情和支持,以后苏家再起势也就有了借口。另外,让魅儿去帮助清航,顺便也在表明这是单纯的灾后捐助,也就不会有人相信背后的猫腻,毕竟她和宫晟天不合闹得沸沸扬扬。此举只会让人觉得她深明大义,名声鹊起,却不会让人以为她和宫晟天背后有什么勾当。至于以后真相大白···呵呵,那只能怪旁人认人不清,把她这大尾巴狼误认为单纯小白兔啊!
“是!属下遵命!”虽然没有想象中精心刺激,但是挑拨离间这种事情废的是脑子,干起来同样让人心情澎湃!嘿嘿,他终于不用闲的长蘑菇了!
“我们按兵不动。”公子言一句话灭了他的所有幻想“我们的任务是坐镇皇城,让他们没有心思去顾及黔城。你要是实在闲的厉害,就去拾掇拾掇大皇子和五皇子他们,别让他们闲着没事往我这里跑。真以为我是十万个为什么啊!”
“公子,老皇帝这边采取行动,那我们···”小虎咪咪一笑,神情微微有些雀跃。
“嗯,去吧。”
“属下明白,属下会把这些话带给他们,等他们商讨完之后再来回禀公子。”
“如果争取不得,那么就别强求。”见墨羽不解的看着她,公子言冷冷一哼“这份差使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份苦差事,谁去都要被褪层皮,你们爷的人到了那里该演的戏也要一场不动的演下来。所以让他们自己好好商量,确定要不要南下,不行的话就让其他两派的人下去,到时候处理起来也方便。”实在不行杀了就是,要是找自己的人,估计还要瞻前顾后京城里的家人,仔细想想,不去···最好!
“是!”
“老皇帝派人南下,你们爷朝中肯定有人,让他们机灵点儿,见机行事。别被别人看出来什么。”
老皇帝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公子言让人把茶具都给撤下去之后,才招了招手让一只藏在暗处的墨羽出来。
“嗯。”
“皇上一路走好。”
“行了!朕就不打扰公子雅兴了。这茶···朕改日再好好品味!”
你妹的,你儿子找我干活好歹还给个工钱,你呢?直接剥削劳动力好不?
“嗯!说得对!”老皇帝兴奋地点点头,看向公子言的眼神越发的微妙“怪不得老大他们一有事就来找公子,和公子谈话,真的是给人以眼前一亮之感啊!”说完,就哈哈大笑起来,脸上一片愉悦。而公子言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一抽。
“在下听闻,皇上将大堤一事交给了大皇子,那么不妨···把暗访协助一事交给五皇子的人吧。”相互牵制,再加上宫晟天,同流合污这种事···也就不会发生了。
“皇上是在思考所派人选吗?”公子言话刚落地,老皇帝就看了过来“公子可有什么看法?”
“这么说···还是需要派一个人去了。”老皇帝陷入了沉思,不是他犹豫不决,而是派去的人手实在是难以抉择。现在朝中大臣分为三派,老大、老五还有中立,老四的一派基本上已经完了。中立那一派为了避免祸事经常装泥塑人,所以这个人选,还真是难以抉择。
“为上者,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如果真的难以决策,不妨明察暗访,寻得实情。现在朝中所说,不过是众人猜测,皇上不如派一个信任的大臣前往黔城,一来协助王爷,二来监督调查黔城真实状况。等实况到手,皇上再决定也不迟。”
“公子言··你···你还真是······”老皇帝没想到公子言竟然这么回复他,一时间又气又乐,最后还是认命点点头“既然你这么说,朕就不难为你了。不过黔城屯兵一事还是想听听你的看法。你别给朕推辞,也别说老大已经表达了什么的,朕就想听听···这件事,你怎么看?”
“皇上。”公子言的表情微微有些无奈“这种事情皇上还是去问自己的亲信较好。在下归根到底,不是朝中之人,朝中之事实在是不便插手。这些日皇上对在下说的,在下也全当皇上饭后消遣之乐。”
“往长远处看···果真是朕想得太多了么?”老皇帝捧着茶杯叹了口气,然后看向公子言压低声音道“关于四大家族一事,公子可有什么好的建议?”
“有取必有舍,后世之评不管如何描绘,四大家族的所作所为民间百姓心中皆知。人人心内都一把直尺,不管他的标准如何,基本的善恶是非,还是都明白的。皇上只关注眼下之名,为何不往长远处去看待?”担心死后被人说鸟尽弓藏,置君臣情义于不顾,却不想想,万一四大家族以后谋反成功,这历史又该怎么描绘他的昏聩!
“公子···当真不知?”老皇帝一边用杯盖撇着茶叶,一边斜眼朝公子言看去。
“皇上既然有了想法,那么去做就是。”公子言擦了擦手,面容一如既往的淡定“只是为何在下看着皇上···似乎依旧面露迟疑?”
“嗯,没错!”公子言泡茶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优雅随性之处自然而然的散发出一抹安然与高贵,让老皇帝看完之后心里竟没有刚才那么气了“早朝的事情想必你已经听说了。老三发现了他们来往的账册,虽然不知道遇刺一事究竟是谁做的,反正也逃不开他们两派。朕决定抓住这次机会,就算是不能一举歼灭,也要给他们一个重创!”让他们没有几年功夫,好转不起来。而到时候,新帝也已经成熟,这些人···也就不足畏惧了。
正在倒水的公子言依旧淡漠不语,面无表情,等到茶水泡好,将茶杯推至老皇帝面前,这才缓缓开了口:“皇上指的是···四大家族?”
“公子,朕已经决定了。”坐下后,老皇帝又重复道“抓住这次机会,给他们一个痛击。”深绿的眼眸里,划过一丝不容动摇的果敢和坚决!
正在煮水泡茶的公子言闻声手上的动作一滞,随后不明就里的抬起头,看向一脸愤怒和坚决的老皇帝:“皇上不如···先坐下说话?”就凭这脸上的火光,估计她这壶水···有些不够用。
“公子,朕决定了!”
或许是真的被气坏了,老皇帝这一次竟然没有传唤公子言,而是自己带着老太监登门拜访了。进屋的第一句话就是——
······
不是不明白,特么的,他是舍不得啊!
再剪!再剪特么的老子就没人了!
湖水涟涟,壁荷初冒,一副春意盎然的活力图片。却没让宫晟宇心情有半分的好转。
“你以为老子不明白?”看着宫晟轩快步离去的身影,宫晟宇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随后愤恨的扭头看向亭外的湖水。
“还能有什么意思?”宫晟轩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公子是让我们大出血呗。”说罢,不等宫晟宇有什么反应,径直拂袖离去。
“大哥,你说这公子···是什么意思?”宫晟宇看着公子言远去的身影,慢慢把目光移到身侧静默不语的宫晟轩身上。
“二位殿下,想要成功必须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本公子还有事情,就先告辞了。”说完,不等他们二人回话,起身就离开了。
“公子是说···”宫晟轩微微眯眸,神情若有所思。
“我知道二位心底有冤屈,但现在不是洗白自己的时候。”公子言抬起扇子,打断了宫晟宇的话“经过这段时间,想必二位已经清楚了皇上心里的想法。这件事情很有可能会成为一个契机。”
“可我们——”
“殿下,不管这件事究竟与二位有没有关系,二位都要做好承担责任的准备。皇上现在处于盛怒之下,如果你们再百般推辞反而只会让龙颜更加大怒。”
两个人瞬间尴尬了,的确,如果下面的人真的有些小动静,他们还真不清楚,再加上外公家,难道···这件事真的是瞒着他们做的?
“额······”
“这个······”
知道实情的公子言见两为皇子拼命的洗白自己,心底觉得好笑,但是面上却淡漠如冰:“两位殿下可以保证自己无关,但是能保证下面的人一样无关么?”
废话,当然与你们无关,宫晟天这是在陷害你们啊!
“晟轩也像公子保证,这件事与晟轩无关。”宫晟轩也是一脸的急迫,因为公子言并不是完全没有准则底线,要是被他误解了他枉顾百姓性命只谋私利,定然会勃然大怒!搞不好不理睬他都有可能!
宫晟宇见公子言沉默了,以为他们只顾私利把大义丢弃一旁,立马慌了:“公子,我向你保证,刺杀这事,真的不是我干的!”
傲娇货这一招,简直是出其不意,屎盆子扣得漂亮啊!有证据有动机,解释只会让老皇帝误解的更深,还顺便解释了自己为何前期没有把伤口表明,因为前期只是猜测,此刻有了证据才···啧啧,这腹黑这智慧···干得漂亮!
什么朝中人,压根就是在怀疑你们吧!公子言瞥了眼欲言又止一脸不好意思的宫晟轩和宫晟宇,默默地在心底为宫晟天点了个赞。
“嗯。父皇怀疑···是朝中人干的。”
“你说···定山王遇刺?”公子言惊讶的挑眉,一脸的难以置信。
“公子。”终究是和公子言混熟了,宫晟轩也不扭捏,直接从公子言身边坐下,把早朝的事情给他简单的说了一下,顺便表达了自己求助之心。
两位后宫大佬你说我笑的携手离开了,剩下亭子里的人面面相觑。
“······”
“呵呵,好。”
“也好。正巧我宫里人新弄了几个花样,你去瞧瞧?”
“公子,我们的确有事想和公子探讨。”宫晟轩上前一步,说完之后瞥了眼自己的母妃,李贵妃立刻会意的从位置上起身“既然你们有正经事相谈,我们就不打扰了。皇后娘娘,我们去别处转转吧。”
“五殿下客气了。倒是两位殿下前来···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公子言目光淡淡,浅笑如水,手持银扇坐于亭中端的是面色如玉,淡若神祗,他这般气魄从容,落在宫晟轩眼底,竟让他一路惴惴不安的心也平静了下来。
“原来如此。”在皇后眼神的暗示下,宫晟宇也猜到了自家母后的良苦用心。对着她不动声色的眨了眨眼后,才面带笑意的看向公子“公子,母后贸然叨扰,望公子见谅。”
“本宫看着今儿个天气好,所以约了李贵妃出来转转,结果看见公子正在这亭子里赏景。我们二人思量着自从公子进宫一直都没有好好招待,所以就冒昧过来搭个话儿,尽尽地主之谊。”皇后娘娘浅笑盈盈,将一场精心谋划的见面说成意外的偶遇,并且美名其曰为尽地主之谊,这借口,就是让老皇帝听到,估计也挑不出什么错儿来。
“母后,你怎么来了···”宫晟宇看了看自家母后,又看了看坐在两位两位妇人之见,面色淡然从容不迫的公子言,一头的雾水。到是宫晟轩一眼看明白,知道这是母妃听说了早朝的事情,所以代替儿子来向公子求助来了!
“都免了,免了。”皇后和李贵妃见自家儿子找来,眼底划过一丝流光。让他们起来之后就纷纷招呼人进了亭子。
“儿臣见过皇后娘娘,见过母妃。”
“母后,你怎么在这里?”宫晟宇看着亭子中坐着的深宫妇人,一脸的惊愕,再撇到另外一边时,又连忙行礼“儿臣见过贵妃娘娘。”
“偶遇的话父皇也不会说什么。”宫晟轩已经打定主意去找公子言,因为他认定现在只有公子言可以救他。所以不管还在原地犹豫不定的宫晟宇,大步朝公子言来御书房必经之路走去。宫晟宇见他这个样子,不甘落后的也跟了过去。结果,却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一幕。
“可是父皇不是不让我们——”
“还能怎么办?”宫晟轩重重的叹了口气,目光扫了扫四周的花草,眼底划过一丝流光“父皇正在气急上,按照这些日的观察,父皇肯定会派人去找公子来谈话,只要我们——”
“什么!”宫晟宇一听这话慌了“那大哥,你说怎么办啊!”老四好不容易弄下台,可不能再让他起来了啊!没了后台的老四肯定会听父皇的话,比他们这些还有母族牵制的人···好摆布多了!
“愚蠢!”宫晟轩再次愤恨不平的瞪了他一眼“现在没事的就我们两个,不代表父皇只有两个儿子!你以为老四死了吗?”如果父皇气急了,重新重用老四,也不是不可能!
“哼!”宫晟宇依旧气愤不已,但是宫晟轩说的是实话,这次真的是···玩儿大了“那你说准备怎么办?不过虎毒不食子,父皇现在就我们两个···应该不会···”宫晟宇还在异想天开,认为父皇为了子孙后代不会对他们怎么样。
“现在是说这事的时候吗?”宫晟轩见这个弟弟到了这个时候还在计较究竟是的过错大,一时间头痛不已“你知不知道那账本一到父皇手里,我们就全完了!”他不用想也知道,那上面记录的名字绝对有他底下的人!
“大哥行啊你!”一远离御书房的地界,宫晟宇就和宫晟轩算起账来“你早朝的话什么意思?准备让事情全都让小弟来背是不?”他虽然反应迟钝,但是不傻,宫晟轩在早朝上的华分明就是想让他做冤大头!
下朝后,宫晟轩和宫晟宇照例前去御书房请安,只是老皇帝正在气头上,看见他们并没有和颜悦色,在痛骂他们用人不当之后就让他们滚回去了。两位皇子本想来探探那信件的内容,谁知却碰了一鼻子的灰。两个人出了御书房后,就一个个的泄气了。
“臣等恭送皇上——!”
“怎么?你们还冤枉了?老三信上说了,那账本一笔笔记得清清楚楚,不日就送达皇城···朕倒要看看到时候你们还准备怎么狡辩!退朝!”
“······”
“皇上饶命啊!”
“皇上息怒!皇上饶命啊!”
“啪——!”老皇帝再一次一巴掌拍在龙椅上,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盛怒来形容,指着下面跪了一地的群臣,就是一阵痛骂“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啊!为了隐藏自己的龌龊事,竟然敢刺杀朝廷命官!无视黔城水患!你们···你们简直是罪大恶极!罪至该诛!”
“而这不是最可恶的。”老皇帝将手里的纸张紧紧地握在手中“老三说前几日他受伤并不是因为洪水冲击,而是因为有人在趁机刺杀他!”
那些个蠢货!
原本面无表情的木丞相此时脸色也变了,不过和其余人相比,他还是镇定的多,只是一双眼睛却摇摇晃晃,明显也是心底波澜骤起!
“不仅如此···”老皇帝无视底下人的求饶声,继续说道“老三说那里面的交易还包括三年前朝廷发派下去的修筑大堤的银两······”
“······”
“皇上饶命!”
“皇上饶命啊!”
“哼!看样子你们有些人已经猜到了。”老皇帝注意到台下几人变了脸色,冷冷一笑“老三的来信只写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在那些黔城官员的府邸里发现了不少账本,里面记录了这些年的金银交易,而里面···有不少在座人的名字!”
群臣依旧是一脸呆滞,完全的状况之外。倒是木丞相等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没由的大变。
额······
“混账!”就在台下的众人纷纷胡思乱想时,上面的老皇帝却突然气愤的一掌拍在龙椅上,看着下面目瞪口呆不知所然的群臣们更是眼冒火花“怪不得你们一个个催促老三回来退兵!原来一个个都打的这个心思!”
老皇帝惴惴不安的拆开信件,底下的大臣们也都一个个面带忧色,难道黔城暴动了?难道定山王没有——
老皇帝眉头一皱,难道是发生了暴乱?“快呈上来!”这些年能让老三八百里加急的信件不多,难道黔城发生了什么大事?
八百里加急?
“报!启禀皇上,定山王八百里加急!”
“嗯。”老皇帝点了点头,刚要挥手退朝,就看见大殿外一个传信官跑来。
“儿臣定会秉公执法,不会让父皇失望的!”
“既然你这么有担当。那么朕···就允了你!”老皇帝的话让一群人纷纷惊大了眼,而宫晟轩却高兴地再次跪地,刚要领旨谢恩,就听见老皇帝说道“不过你可要好好处理,要是办砸了,朕决不轻饶!”
宫晟轩默默的吞了口吐沫,再一次坚信公子言说的就是对的,公子言果真是他的福星!
这代表他通过了?
“嗯。还算是有担当。”老皇上沉默了半响后,突然点头说道“虽然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你的心里话,不过你敢说出来···说明你还算是敢作敢当!”
“父皇,那顾明渎职之罪儿臣不会为他辩解,但是三年时间大堤经过风刷日晒有所损伤也是在所难免。况且如果黔城水灾真的要怪罪的话,守城的张大人有不可推卸之责,如果他没有隐瞒不报,恐怕黔城水灾远没有现在这般严重。儿臣并不是在为自己便捷,儿臣只是希望父皇下旨,让儿臣亲自彻查大堤一事,如果罪过真的在顾明,儿臣自会将此人秉公执法,绝不姑息!”宫晟轩早就的到了公子言的提醒,别一昧的把错误推卸,有时候自揽上身反而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果真,他这番话说完之后不仅老皇帝看向他的眼神有些深意,就连满朝的大臣也颇有刮目相看之意。宫晟轩虽然不明白他们这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说都说了,反悔也来不及了!
“确是儿臣的人无疑。”不同于宫晟宇的求饶解释,宫晟轩的气度倒显得大方坦然起来,他这般自揽罪名的事不仅让老皇帝斜眼看去,大殿里的大臣们也纷纷投去诧异的目光。就连李家家主也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外孙。
“老大,如果朕没记错,当年负责查看大堤修复巩固工程的···是你的人吧。”
“回禀父皇,那张的全的确是儿臣的人,但是···但是他这般行为的确不是儿臣所指使的啊!儿臣也是冤枉的,是被他们蒙骗了啊!”老五一听老皇帝要算账,连忙跪在地上求饶解释,只是老皇帝根本不看他,而是又看向了宫晟轩。
“老五!”老皇帝两眼一瞪,完全没有方才的愉悦“你给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大堤出现裂痕竟然隐瞒不报?难道非要等到大水冲到京城这些个官员才知道事情的重要性?
“亏你们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看待问题,竟还比不过朕的两个孩儿!”被自己儿子给欣慰到的老皇帝忍不住炮轰起下面的臣子来“你们只看到了老三私自遣兵,怎么没看见那些混账的黔城官员?难道你们以为朕不计较这件事就过去了吗!”老皇帝啪的一声拍在龙案上!吓得下方臣子们一个个都趴在地上,大气不敢出一声!
“回父皇,儿臣早已下定决心痛改前非,虽然还比不上大哥,但是儿臣会努力的。”宫晟宇适时地表达一下自己的决心,见老皇帝点了点头,这才沾沾自喜的站了回去。
“你!”木丞相瞪眼,想要发火那边老皇帝却轻笑出声“看样子最近老五也很努力啊。”虽然说得不如老大深刻,但和以前相比,果真是长进了不少。
“木丞相,本殿下没说不防。”想起这几日来他对自己的连番刁难,还有黔城那里给自己捅的篓子,宫晟宇对他的语气不再像以前那么尊重起来“本殿下的意思是说,如果朝廷要下达指令,那么必须要注意一下措辞,别再偷鸡不成反被蚀把米,没有安抚民心反而激怒了军民关系。”
“可是五殿下。”木丞相看着渐渐脱离手中,愈发不受控制的外孙,眼底划过一丝冷光“不管定山王究竟有没有二心,有些事我们不得不防。”毕竟那个人···真心不好捉摸。
“回父皇。”一直等待发言的宫晟宇见老皇帝终于注意到他,连忙激动地从队列中走出来“儿臣同大哥想法略同。只是儿臣认为,朝中一些大臣未免把三哥想的太坏。如果三哥并无二心,朝中贸然下达这般指令,反而会更加寒了天下百姓的心。”
“老五,你怎么看。”老皇帝眼睛的余光注意到雀雀欲动的宫晟宇,眼底划过一丝笑意。这一阵时间,老五的确改变很大,只是和老大比起来,终究是欠了点儿火候。虽说是浪子回头金不换,但是这个浪子回头···回的有些晚啊。
“嗯。”老皇帝脸上再次露出满意的表情。经过公子言这一段时间的提携,老大倒是越来越成熟稳重了,想问题也比以前全面周到,关键是···老皇帝扫了眼面色微微有些难看的李家家主,眼底划过一丝冷光,老大要是按照这样的状态发展,能把这群老东西压下去也说不准。
宫晟轩微垂的眼眸流光一闪,然后开口道:“父皇如果真的担忧三弟别有用心,不如一边派人前往黔城协助监管三弟,一方面下下定额,将黔城士兵控制在一定数量。这样一来可以以防三弟别有二心,二来也不会影响黔城灾后工作。”
父皇这意思是说···其实他也对老三别有深思了?
“轩儿啊,你先起来回话。”老皇帝无视大殿中央木丞相和兵部侍郎微变的脸色,直接亲切的对宫晟轩招了招手,见他起身之后,才开口道“轩儿,你刚才说的的确是朕心里想的。只是···”老皇帝眼底闪过一丝深邃“士兵囤积黔城毕竟也是一件大事。木丞相所说的···不得不防。”
“谢父皇夸奖!”宫晟轩激动地跪在地上,眼中雀跃着兴奋的火花。而站在他身后的宫晟宇面色却微微有些着急。父皇一直都是老大老五的叫着,什么时候叫的这么亲切过?难道父皇真的要······
“哈哈哈哈!好!”老皇帝激动地从座位上站起,看着下方侃侃而谈的儿子脸上一片自豪“轩儿能够以小见大,深思熟虑这么多,可见没白下功夫!朕很欣慰!”
“回皇上,如木丞相所说,三弟派遣士兵是为了黔城水患,如今黔城放晴,大水消退,理应让士兵归回原处。但是···黔城官员在这场水灾中非死即伤,留存下来的多多少少也都是有罪之身,黔城如今全靠三弟在支撑。除此之外,儿臣昨日询查了资料,按照往年的惯例。黔城雨季需要月末才能消退,如今不过是月中,所以水灾是否完全过去一事还需商榷。毕竟此事非同小可,关系到黔城百姓的安危。所以,儿臣认为应该进一步调查,再决定是否退兵。况且,水灾过后百姓情绪不稳,极易发生暴动,由三弟带着士兵镇守,也可保黔城一安。”
“哦?”老皇帝来了兴趣,看向他的眼神多了份意味儿“你觉得···怎么非同小可?”朕倒要看看,公子言对你的点播,你究竟悟了多少?
被点名的宫晟轩从兵部侍郎一开口就在思考这个问题,听到老皇帝的问话之后犹豫了一下,才站出来说道:“回皇上,儿臣认为此事非同小可,需要进一步调查才可以下结论。”
“别有用心?”老皇帝意味深长的勾唇一笑,然后看向了一旁的宫晟轩“老大,你怎么看?”
“回禀皇上。”木丞相从百官中站出来,年近六十的老人因为保养的得当使他看上去不过是五十左右的岁数,头发黑而亮,身子挺拔,站在大殿中央如同一个武将,说起话来也是底气十足“老臣认为兵部侍郎言之有理。王爷派人遣兵是为了黔城水患,如今大水减退,士兵在留守黔城一来加剧百姓负担,二来不利于兵民关系,三来···”木丞相迟疑了一下,看了眼上方的老皇帝之后才继续说道“三来,士兵迟迟占据黔城,会让臣民误解···王爷别有用心!”
“哼!”老皇帝细不可察的冷冷一哼,然后面无表情的看向百官之首的丞相“木丞相,这事···你怎么看?”
“谢皇上!”兵部侍郎对着老皇帝拱手一拜后,才用激昂的声音说道“启奏皇上,根据探子来报,黔城大雨已经过去,大堤修复也进入尾声。臣认为皇上应该下指令定山王撤兵,以防士兵扰民,另外派遣官员前去接管黔城,帮助百姓进行灾后重建工作。”
老皇帝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讲!”
“起奏皇上,臣有要事启奏!”兵部侍郎站出来说道。
金銮宝殿内,老皇帝一袭龙袍端坐上方,眼帘微垂注视着下面的臣子。近日来的黔城水患让他面色憔悴不少,但是那双同宫晟天如出一辙的碧绿眼眸,一如既往地幽邃深沉。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第一百一十章 你是不是误解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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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
“公子客气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公子言勾唇浅笑,垂眸低首:“公子言替安安以及京城商户,谢皇上恩典。”
“嗯。没错。”黔城灾后重建如果单纯的靠朝廷,的确负担过重,可是那些商户加进来了···压力就减小了不少。“公子,谢谢你给朕带来这个好消息!朕这就下旨,封苏家为南下商户的派使官,让他们带物资南下救助黔城,共度难关!”
“其实不仅是苏家,在下听闻京城有许多商户似乎也有派人南下的准备,毕竟黔城水患非同小可,百姓尽些绵薄之力,也是应该的。”
“哦···原来如此。”老皇帝点了点头。原来那苏家家主也要南下···哼,难道是准备东风再起么?
“苏家虽然落寞,但是底蕴还在,见黔城遭遇此灾,自然没有坐视不管之理,毕竟绵薄之力也是力。而那苏家家主苏清航是在下的好友,虽然相聚较少,但却颇为交心。有他照顾安安,在下也能安心一些。”公子言解释道。
“诶诶。”老皇帝听了这话颇为不赞同的摇了摇手“皇城里闲着没事做的千金小姐多了去了,可是只有暗小姐提出来要去南下救助灾民!这···就是比一般人高尚的地方。只是···怎么会要和苏家一起呢?”老皇帝终究还是怀疑了。
“皇上您实在是客气了。安安没有您说的那么好,她只是见黔城水灾过去,大家都忙着灾后重建,而她又无事可做,所以才缠着在下非要南下赈灾罢了。”
和苏清航商讨完物资一事之后,公子言就带着小虎小狼回了宫,并且径直前往御书房,把魅儿和苏家希望南下赈灾一事传达给了老皇帝,结果如同公子言事先预料的一般。那老皇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颇为高兴,并且还把魅儿狠狠夸赞了一番。
苏清航对此表示深切的怀疑。不过,身为一个大老爷们,要是连个女子也搞不定···未免也太尴尬了一些。看样子,他只能尽力而为了。希望到时候赈灾途中,魅儿姑娘只记得任务,不记得其余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然······哎······
他不是不安心。见公子言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苏清航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他只是想说,那魅儿姑娘究竟和公子是什么关系,把他误解成那个样子···这赈灾的一路,他们之间真的能够和平相处吗?
“放心,魅儿看上去虽然不靠谱,但是办起事情来比小虎还要牢靠。她做这件事我很放心,你也就安心吧。”
魅儿?“你那未婚妻···”究竟是什么人?
“嗯。老皇帝那里交给我,你只需要带着魅儿南下就行。暗中运转一事我已经交给了魅儿,所以到时候你们交接就可以。”
“好!我知道了。我会暗中打点好一切,不让你们多费心的。”苏家虽然明面上宣布破产,但这些日子他一直在内部整理。不少商铺已经换了牌子重新开张,只是外人不知道这是苏家的罢了。正好,可以借用这些商铺暗中运输物资,一来打出了名声,二来也是算是功劳一件。以后苏家洗白,也就有了依据。
“有人出钱救济他的百姓,傻瓜才不会不同意。”公子言早就摸透了老皇帝的心思,所以才会提出这个方案“宫晟天那里在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现在再让你们暗中运输物资,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毕竟黔城水灾这件事超乎了我们的想象,有备无患总比毫不准备为妙。”到时候算起功绩来,苏家也可以凭借这一点摆脱以往宫晟轩和宫晟允带来的阴影。
“那老皇帝,会允许?”
苏清航点点头,的确,有魅儿姑娘南下作为掩护,没有人会怀疑苏家此举别有用心。只需要他们表面工作也做好,那么···这件事情其实对他们并不难,相反很容易。只是——
“苏家虽然破产,但是百年底蕴不是一时间说完就完的,所以外人不会有太多的怀疑,反而会认为你们是在借此事东风再起。再加上魅儿,我未婚妻这一身份,估计没有人会怀疑你们苏家的动机。所以,你只需要负责挑选几个忠心耿耿的奴仆做做交接,其余的,就交给我们就行。”
说起正事,苏清航又恢复了苏家家主干练果断的一面。再明白这次行动名为赈灾实为暗中像定山王运输物资之后,苏清航就一直暗中谋划起来。毕竟此事非同小可,任何差错都是株连九族的大祸!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我们俩来谈谈这次赈灾的事情,不然时间就不够用了。”见苏清航再次卡壳,公子言就知道这少年今天的承受能力估计已经抵达极限了,于是主动把话题转移到正事上,避免了苏家家主游湖躺尸的局面。
苏清航:······为什么他突然间觉得公子言有些不忍直视?
“这就对了嘛!天儿要是有你一半明白,也不会纵容手下监视爷的私生活了。真是···爷都说了只对他一个人蠢蠢欲动,怎么他就不信任爷呢?”
嗯,他是安全的。
“行,我知道了。我不会多想就是。”回想起二人从相遇到相识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一切,貌似公子言还真没对自己做出什么。
“呵呵呵···”听到这个解释,苏清航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还是该对那定山王报之以深切的同情。怪不得上次见面他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怪怪的,原来···原来有这么一层关系。
“放心!爷把你当成朋友。不会对你动手动脚的!”公子言走上前安慰似得拍了拍他的肩膀,结果发现他非但没有放松,反而身子更加紧绷起来,于是不得不下了剂猛料“这么给你说吧,能挑起爷兴趣的,让爷蠢蠢欲动的,目前只有宫晟天一个人。其他人,爷不感冒!”
正在胡思乱想的苏清航猛地一顿,随后面色微微一变,看向公子言的神态更是多了份欲言又止。
“······”这不还是说明你是断袖么?正常的男人,怎么会因为场景美就去吻另外一个——
“那是因为场景太美,爷有些情不自禁!”
“可是,刚才那人说樱花树下——”
“不是!我不是断袖!”不等他说完,公子言就已经猜到了他要问什么,于是斩钉截铁的回答了他。
“你和定山王,究竟是···什么关系?”他刚才听着,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再加上外面的传言“作为朋友,你告诉我一句实话,你究竟是不是——”
“不过···”苏清航突然话锋一转,表情也变得微微有些纠结,这副神情,让公子言的心再次紧张起来。
公子言凝眉,这是在夸她么?
“你想把自己真实的一面展现给我看,我很高兴。”苏清航脸上的表情温暖而又肃穆,祥和而又正经“虽说过程有些意外,但是···你没有否定它,而是去承认它,这说明···你是真的把我当成了朋友。你待我如此,我又怎么会因为你表里不如一而和你绝交呢?”
“嗯?”原本以为是什么批判言语的公子言瞬间愣住了,看着苏清航脸上的笑容呆了好久,才慢慢回过神来“清航,你这是······”
“你实在是···”苏清航故意常常一顿,直到那眼底的不安渐渐放大,这才慢慢开了口“太逗了!”
握紧双手:“嗯···”
“公子言···”
“那好···你让我说,那我就说说吧。”苏清航清了清嗓子,见公子言向来淡定的眼底划过一丝惊慌,虽然水蜻蜓点水一般迅速,但是微微泛起的涟漪还是被他敏锐的捕捉到眼底。明晃晃的眼底,不由得划过丝丝笑意。
毕竟苏清航是她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见了面,就想同他做朋友的人。如果苏清航真的要离开,说不难过···那是假装的!
人生难得一知己。
“清航,爷已经把真面目暴露给你了。有什么想说的····你就说吧。”她能撑得住!训完人后,公子言这才把目光看向身后的苏清航。虽说言语一如既往地冷傲,神色也颇为淡定,身子不以为然,但是背在身后的双手却忍不住偷偷握起。
丫的!这货实在是太丢人了!他怎么偏偏和他一起长大啊!师母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师傅那么冷酷的性子,怎么会生出小虎这般二货?
“哼!爷就知道,这小子逼急了。轻功比你还好!”看着小虎转眼间就消失的背影,公子言凉凉的像一侧的小狼投了个眼神,换来小狼无比尴尬的垂首。
“公子!我这就去挑拨离间!不让宫晟轩和宫晟宇打得你死我活,我就自挂东南枝!”不等公子言开口,小虎就突然站起来发了一通豪言壮语,随后以一种肉眼难以注意的速度飞快地消失在眼前。
看着墨羽离开的身影,公子言满意地点点头,然后——
“···是”
“嗯,去改吧。”
“······属下遵旨!”
“你说什么?刚才风大,本公子没听清楚。”
墨羽呆滞,身形削瘦,神态恍惚,面色憔悴,郁郁不欢:“这不是欺骗王爷么?”
“对!赔偿!”公子言见墨羽微微有些傻眼,瞬间露出一抹阴险的笑容“放心,爷不会为难你们的。你们只要把本子上以往的记录全都给爷改成,‘公子因为思念王爷,夜夜仰头望月,夜不成寐,以至于身形削瘦,神态恍惚,面色憔悴,郁郁不欢’就成。”
“赔···赔偿?”
“总之,不管怎么说,你们对本公子的名声造成了极大的伤害!你们必须赔偿本公子!”短暂的沉默后,公子言突然对着墨羽厉声道。
公子言表示,她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
知道还任由你们胡来。天儿宝贝,你这不是欠调教么!难道你就这么不信任爷?觉得爷一定会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偷鸡摸狗,招蜂引蝶?
墨羽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这是我们私自的行为,爷不知道。但是我们会定期把消息传给王爷,所以王爷应该知道我们的做法。”
“爷尊重你们主子的**,没有派人调查你们主子的私生活就算了,没想到你们竟然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来监视爷的**?这件事情···宫晟天知道吗?”
“······”墨白才不会像你这么无理取闹!
“墨白?”公子言眉头一挑“墨白让你这么做你就这么做?那墨白让你去生孩子你去生孩子吗?”
“这···这是墨白让我干的。”不等公子言逼问,墨羽就老老实实的回道。因为他也害怕公子言派他去喂孩子。
“刚才我们探讨的是你们误解爷这件事。现在···”公子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脸上的笑容颇为惊艳魅惑“我们来探讨一下你对爷的监视问题。”
魅儿知道这个惩罚已经是公子言给她的仁慈,不敢再进一步得寸进尺,狠狠的瞪了一眼墨羽和小虎之后就嘟着嘴离开了。苏清航以为公子言的训诫已经结束,谁知她竟然又踱步到墨羽面前。
小虎:···呜呜···躺着也中枪么?
“哼!起来吧。”终究是从小疼到大,不忍心惩罚,可是“去,把《金刚经》给我抄一百遍,明天天亮之前交给我,不然···小虎喂奶,你就去种地吧!”
“有公子要我就够了。”魅儿自然而然的接过话。见公子言依旧阴沉着脸不说话,连忙讨好的伸出手扯了扯她的衣摆“公子,我错了,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下次绝对不这么冲动,没搞清楚事情就自燃了。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公子言双手后背,看着面前乖巧装的魅儿,长长的叹了口气“你这火爆脾气,我看以后谁敢要你!”
“···嗯。”
“就自燃了?”
“那···苏公子。”魅儿听话的低头,但是目光却可怜兮兮的看着公子言“你安排我的任务我完成了,所以才跑来找你。结果却撞上他们之间的对话,然后就···”
“苏清航也是你能叫的?什么时候这么没有礼貌了?”
“我这不是听说···听说你和苏清航来游湖么。”
“我问你,闲着没事你来这里干什么?我安排你的任务你都完成了就跑到这里胡闹?”
公子言不知道她身后的苏清航此时已经笑成了帕金森综合症,还揪着魅儿的小辫子不放手。
苏清航慢慢放下手中的茶杯,然后垂下头无声地大笑起来。虽然有些崩溃,但是这样的公子言实在是···太逗了!
不行了!他快受不了了!
“这还没夏天呢你就会自燃了,要是现在把你丢到南方你特么的还不直接烧完上天了?”
“公子,我错了不成。”魅儿见卖萌求饶不管用,只好走苦情路线“我当时也是一时气火攻心,一个冲动···所以才···闯了祸。”
“噗——!”苏清航成功破功,见公子言不爽的扭头看来,连忙对他摆了摆手,然后镇定的低头喝茶。
“你现在就是叫我言爹爹也没用!”
“言哥哥···”
小虎成功闭嘴,跪在地上作雕塑状,一副惊慌恐惧的表情成功惹得苏清航再次抿唇一笑。而这时,公子言也已经迈着步子走到了魅儿的面前。
“!”
公子言冷冷一哼:“别逼老子让你有!”
小虎一脸呆萌:“我没那功能···”
“公你妹!爷告诉你!要是三天之内大皇子和五皇子没有打起来,爷就让你滚回去喂孩子!”
“公——”
“没有还敢在这里胡乱生事?”
小虎偷偷抬头:“还没······”
“还有你!”公子言见墨羽歇菜了,踱步到第二个人面前“一天不打,上房揭瓦!我不是有任务派给你吗?你特么的完成了!”
墨羽阵亡!
“······”
“龌龊!”
“······”你真的纯洁嘛?
“自己思想不纯洁就敢怀疑爷的纯洁性!”
“······”他错了不成?
“刚才不是还巧舌如簧,对爷我意见大大的吗?怎么突然之间不吭声了!”
墨羽低头,怎么办,第一次这么丢人,呜呜······
“你!”公子言走到墨羽面前“黔城发大水,全灌进墨白脑子里不成?你特么的身为队友不知道给他烘干就算了,顺便还把自己的脑袋给贡献出来···你这么蠢你家王爷知道吗?”
被罚跪头举东西外加没长脑子的三人羞愧的低头,脸上的表情尴尬窘迫到难以用语言描述。而苏清航却偷偷用手遮唇,掩饰微微翘起的唇角。
“你们三个!”说起这三个坑货,公子言就一肚子怒火,大步走到他们面前,指着他们跪在地上的头顶就是一顿臭骂“一个没长脑子就算了,特么的一个两个难道脑子都进水了吗?事情没搞清楚之前就动手,你们问过你们脑子的意见了吗?”
公子言唰的扭过头,目光如炬一般扫向船舱的一侧:“都被那三个混蛋给毁了!”他们究竟知不知道当她一扭头就看见苏清航摇摇欲坠的模样对她的震撼究竟有多大!你妹的!坑人也不能这么坑啊!
“可我迈步过去心里的那道坎儿。”公子言哀怨的伸手在地上画着圈圈“人家本来想一步一步改变,给你一个接受的过程,可是呢!”
苏清航败下阵来,只好无奈的退回座位,看着蹲在那里浑身上下散发出怨气的公子言,忍不住勾唇笑了起来:“我不是说了,我不会计较的么?”虽说的确是震撼很大,温润有礼的公子成了地痞无赖加流氓,但是···这样才真实啊!
“······”
“也别问我静静是谁。”
“额···”
“别理我,我想静静。”
“公子——”
船舱里,香气腾腾,四处弥漫,苏清航看着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蹲在角落一动不动的公子言嘴角狠狠一抽,然后任命的走上前去。
重物落地的声音打断了炒得火热的二人,公子言红着眼扭过头,结果却在对上身后之人眼神的那一刻瞬间石化!
“啪——!”
“你妹的!春天来了,万物复苏,老子蠢蠢欲动不行!”
“不是断袖?不是断袖还动不动就强迫我家爷!上一次还把我家爷压在书上强吻?”
“我又不是断袖,和哪门子的男人打情骂俏?”
“可···可你有了我家王爷还和别的男人打情骂俏就是不对!”墨羽依旧顽强反驳,只是气势消减了不少。而公子言却是越发的愤怒。
“我们说的是我和你家王爷,别把清航拉扯进来!这件事和清航没有关系!”见墨羽竟然敢这么说清航,公子言瞬间怒了,阴沉的目光也的确让墨羽瞬间清醒了不少。
“哼!有什么不一样的?”认准自己想法的墨羽此刻根本听不进去公子言的解释,只把它当做是公子言对自己花心的辩解“有了未婚妻还来骚扰我家王爷就算了!没想到你竟然又和苏家少主搞在一起!···你究竟把我家王爷当成什么!”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你们理解出现了错误。”差不多猜测到事情真相的公子言此刻微微有些崩溃“你说的睡,和我说的睡,意义不一样。”
“有什么可误解?”墨羽红着眼圈反问道“难道你要否认这件事实嘛?”
“不是说不出话。是你们···是不是误解了什么?”
“怎么?说不出话来了?”墨羽见瞬间沉默的公子言,脸上的表情几得意又伤心,得意的是成功憋得公子言无话可说,伤心的却是,他家王爷却是被这样的混蛋给夺了身······
“······”
“没有的事?”墨羽听到这话瞬间怒上心头“你敢说你没把我家王爷给睡了!”
“没有的事本公子怎么会承认?”
“你···你是在否认?”气急之下,墨羽连公子也不叫了。
“公子···公子自己心里清楚!”墨羽顾忌自家王爷的面子,只好含糊的回道。可是一头雾水的公子言完全不在状态,依旧在逼问“你给本公子说清楚,我对你家主子怎么了?嗯?”竟然敢污蔑他拈花惹草?妹的!老子的名声岂容你们这般污蔑?
拈花惹草?公子言两眼一瞪:“本公子怎么拈花惹草了?还有···我对你家王爷怎么了?嗯?”竟然惹得向来乖巧的手下这么大的怨气。
“我说的是实话!”见公子言呵斥魅儿,墨羽趁机说道“你明明都对我家王爷那样了,还···还四处拈花惹草!”
“公子~”
“你给我闭嘴!”
“是你个头!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家公子勾引苏清航了?就算是勾引!也是苏清航勾引我家公子!”不等公子言开口,魅儿再次火力开炮,大胆地发言,成功让公子言暴走。
“难道···难道不是吗?”公子言一脸震惊外加迷茫的表情把墨羽刚刚压下去的不满再次给挑了起来。一时间忘记公子言主人的身份,梗着脖子顶了回去。
“什么!”公子言瞪大了眼睛,恍惚间只觉得自己耳朵貌似有些失常。
“都怪他!”魅儿手指一伸,恨不得直接戳到墨羽的脸上“要不是他说公子您勾引苏清航,我也不会打他!”
墨羽还是第一次这么冲动,见公子言阴寒着脸比那腊月飞雪还要冰寒刺骨,顿时吓得不敢说话,毕竟主仆有别,不能过于放肆。但是魅儿就不一样了,从小被公子言给带大,虽说也害怕公子言发火,但是更愤怒自家公子被人诬陷!
“好端端的,你们怎么打起来了?”公子言看着默不作声的二人阴沉着脸问道。
面如冠玉,眸若秋水,气韵如云,神态若雪。高雅处令白雪望尘莫及,冷淡处让寒冰怯而止步。轮廓柔和若润润萤石,眼角冰寒却冷硬如刀。一身月白项银细花纹底棉服,朵朵红梅在领口若隐若现。三千兰花握于手中,长发轻舞间似有暗香扑面,冷淡清幽,难以忘却。
“你们究竟在搞什么鬼?”银扇旋转,飞舞若雪,回旋间却被一张素手在半空接住。随后只见银光一闪,兰花濯濯盛开,花香四溢间,隐在银扇后的如玉容颜也一点点暴露在二人面前。
定波湖中心的一艘画舫上,一蓝衣女子手持蛇鞭正和一名手持利剑的黑衣少年打得不可开交。眼看鞭剑相交,花火飞溅,一把银扇却突然急速旋转而来,杀气腾腾,冰寒似雪,不仅将蛇鞭、利剑打开,扇子上强大的内力还把正在交锋的二人给震得纷纷后退一步。
“不好了公子,墨羽和魅儿打起来了。”
“这···这怎么说打就打起来了?”小虎站在原地,看着顷刻间就动起手来的魅儿和墨羽,一个大写的“懵”字。到是小狼机灵,早就做好了准备,一看苗头不对,二话不说就朝船舱跑了过去。
“······”
“我···我去!”
“姑奶奶不仅要动手!还要动脚呢!”
“你竟然动手!”堪堪躲过的墨羽看着突然暴走的魅儿惊呆了!二话不说就动手,有没有原则啊!
“你找死!”
“哼!我什么意思姑娘心里明白!”有了他家王爷了还四处拈花惹草,甚至还有未婚妻···墨羽毫不畏惧的朝魅儿看去,结果迎面而来的却是狠狠一鞭子!
“你什么意思?”魅儿眼睛一眯,刚刚收起的鞭子再一次从手心滑落,垂在了地上。
“我说!还不知道谁勾引谁呢!”
“说就说!”墨羽也不是孬种,虽然女人发起火的确很恐怖,再加上还是魅儿这一种类型的,但是为了自家王爷的幸福,为了以后的王妃——
魅儿的步子刚刚抬起,一道嘀咕声就传入耳中,转过期的身子微微一愣后,接着又迅速地转过来“你刚才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竟然敢污蔑她家公子,实在是太可恶了!
“还不知道谁勾引谁呢。”
“好!”魅儿把鞭子一收,然后愤怒的转身“可恶的苏清航,竟然敢勾引公子!”
“在船舱!”二人异口同声的回道!
“那个苏家少主现在在哪里!”魅儿“啪——!”甩出系在腰里的鞭子,狠狠地往地上一抽,然后刚才还懵逼状态的少年立刻回神了——
“额······”
“接吻?樱花树下?儿童不宜?”魅儿双手掐腰,每吐出一个词小虎就缩一下脖子,等他完全没了气息之后才又把恶狠狠地眼神看向一旁有些茫然的墨羽“含情脉脉,相视而笑,场景暧昧?!”
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魅儿,小虎脸上此刻也是大写的懵逼,而全程目睹这一画面没来得及伸出援救之手的小狼则默默往一侧挪了一个位置,根据以往的经验,再听到公子和其他人传到绯闻之后,魅儿肯定会——
卧槽!你特么的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
“你说公子和定山王在樱花树下接吻?”
见墨羽瞬间懵逼了,小虎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将他手里的小本本一扯,然后不由分说的就把刚刚记录那一页给撕了下来:“少年,身为属下为自家主子着想是好事。但也不能好心办坏事,万一本来没什么被你说成有什么,那不是影响公子和你家王爷之间的关系么!”说完,又把那小本本重新塞到墨羽的怀中,拍了拍他的肩膀作为暗卫之后,才洋洋得意的转过身——
“······”
“哼!相谈甚欢难道不是场景暧昧吗?”事情一涉及自家王爷的终身大事,墨羽瞬间变得像是泼妇一般不讲理,讲起话来更是酸的要命。但小虎也不是好惹的“如果这就是场景暧昧,那你家王爷和我家公子在樱花树下亲吻的场面不就直接成儿童不宜了!”
“你这么写···分明就是挑拨离间!”一直站在墨羽身后偷窥他的小虎见他突然间鬼鬼祟祟的跑到一个角落记录东西,二话不说就偷偷摸摸的跟了上去,结果却让他发现这么一个严重的事情!“什么叫做含情脉脉,相视而笑?那顶多就是相谈甚欢!”
某年某月某日,公子和苏家少主在定波湖上相聚!中途多次含情脉脉,相视而笑,场景暧昧,惹人生疑!
盯紧公子言,一旦发现他有什么红杏出墙,偷鸡摸狗行为,立刻上报!于是见到此情此景,墨羽二话不说,从怀里拿出一个小本本和一支炭笔,就唰唰唰记录起来。
收到墨白传话,同样误解公子言和自家主子关系的墨羽在接到来自定山王命令的那一刻也顺便接收了来自于自己老大的讯息。
“哼!”船舱里笑意盈盈,一片和暖,船舱外,墨白却扒着窗户看着里面祥和的图片默默咬紧牙关“就会沾花惹草!”究竟把他们爷置于何地?
苏清航见他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如风过竹林,涛声阵阵,原来清俊的公子摘下礼仪的面具之后,也是一个阳光可人的少年。
“这是想退票也来不及了!”公子言很是惋惜的对他摇了摇头,眼底透露出丝丝幸灾乐祸“航船已经远离码头,清航还是随遇而安吧!”
“你的意思是···再不疯狂我们就老了么?”苏清航弯着眼睛看着他说道“我知道你公子言绝非表面看上去安静淡然,只是没想到你骨子里却住着一个疯狂随性的恶魔。怎么办···我觉得我上了贼船了!”苏清航长长的叹了口气,话里话外满是哀怨,但是一双清亮的眼睛中,却露出满满的笑意以及从前从未有过的光亮。
此时不疯狂,什么时候在疯狂?
“清航,你知道世间为何有那么多有志之者最后却成为俗人么?”笑完之后,公子言突然浅笑盈盈的看向他,黑白分明的眼眸深处,丝丝碧波荡漾流转,如船外涟漪阵阵,翠柳拂堤,让苏清航迷醉的同时也忍不住竖起耳朵听他说“那是因为有太多的人做事情都瞻前顾后,顾忌太多,反而怯手怯脚,难以拿出真正的本领。我不是劝你任性枉然,只是觉得年轻尚在,此时不疯狂,什么时候在疯狂?身后名什么的···死了就是死了,死后再好听自己也听不到。与其担心后世那些有的没的,不如关注于眼前之事,更靠谱一些。你说呢?”
“知道是一回事。但是亲身经历却是另外一回事。难道你就不怕···”苏清航压低声音,对着公子言对了对口型,结果公子言非但没面露纠结,反而仰头大笑起来。
“不然呢?你以为我让魅儿去协助你是为了好玩儿么?”公子言见他面色颇为复杂,忍不住笑了“你不知早就有所准备么,怎么现在又露出这幅表情?”
“我说,难道王爷真要···?”
“算了,反正就是再装···也装不了多久了。”公子言突然别有深意的叹了口气,口气间流露出的态度,让苏清航朝他这边儿微微偏了偏身子。
“而你太邪恶!”苏清航接过话来,见公子言略微不爽的斜眼看来,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那又如何?”公子言不以为然的摇了摇手里的扇子“出门在外,谁还不会面子功夫?本公子喜欢白色不代表本公子就是单纯的白莲花。只能说世人太单纯——”
“被骗到的,恐怕不止我一人吧。”苏清航歪着头看过来。
“俗话说得好,人生如戏,全靠演技。你只是被我的表面功夫给骗到了而已。”公子言说起这话来,语气带了点儿得意。
“我就知道,大皇子和五皇子好端端的突然杠起来,肯定有你的功劳。”苏清航意味深长的瞥了他一眼,然后后背一靠,学着公子言的模样躺在摇椅上,一边眯着眼睛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一边摇着扇子送来徐徐清风“你说···我当初怎么会觉得你是个翩翩公子呢?”
“什么叫做待了几日?”公子言朝他投去几个哀怨的眼神“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天快要疯了。那老皇帝不给钱就算了,还拼命压榨我的劳动力。那两个皇子也是一有事就来烦我,明明都知道老皇帝在考验他们自己的本事,还动不动一有问题就找我,要不是我让小虎给他们使了点儿绊子,咱俩估计今天而还见不成面儿呢!”
“你先下去吧。”苏清航结果帕子对那随从摆了摆手,然后才眉目含笑的看向公子言“不过是在宫中待了几日,怎么我看你的神态,像是要失心疯一样?”竟然说“浪”?这还是举止翩翩,淡漠有礼的公子言么?
“噗——!”正在饮茶的苏清航听到这话瞬间喷了。一旁的随从见了连忙从怀中拿出手帕递给自家主人,顺便朝公子言投去一个怪异的眼神。
“和你差不多。好,也不好。”说罢,撩袍从他对面坐下。看着游船外的的烟柳画桥、碧波涟漪,公子言感叹了句“我们俩可是好久没一起出来浪了。”
苏清航手里把玩着折扇,看着一派风流才子模样的公子言,忍不住轻笑出声,但还是装模作样的回道:“好,也不好。公子若何?”
“杨柳青青江水平,闻郎岸上踏歌声。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情还有情。清航,好久不见,最近过得怎么样?”
☆、第一百一十一章 用一身清誉换你一世锦绣
江雨霏霏江草齐,六朝如梦鸟空啼。无情最是台城柳,依旧烟笼十里堤。
黔城晴不过两日,绵绵细雨再一次席卷了这个刚刚经受了水灾的南方小城。不过同前几日的瓢泼大雨相比,这些牛毛春雨反而成了催吐春芽的翩翩使者。短短几日,水灾过后的城镇处处可见点点青翠从瓦砾、石缝等地冒出,光秃秃的树枝上也冒出点点青芽,那清透鲜嫩充满朝气的颜色,如果一股清风一般吹走了人民心头的阴霾,让他们在这点点青翠、绵绵春雨中,开始重新升起对未来的期望。
黔城城主府内。
刚从外面回来的宫晟天还未来得及洗去一身的铅华,墨白就递上从京城墨羽传来的信件。一个普通不过的信封,但是拿在手里却颇有些重量。宫晟天眉头一拧,表情微微有些犹豫。
“爷,可是有什么不妥?”墨白以为宫晟天发现这信封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顿时脸上紧张的不行。虽说每一次传达给王爷的文件他都会进行仔细检查保证万无一失,但是这是墨羽传过来的,他多多少少就有些松懈,难道说他一个疏忽,就······
“不。”宫晟天微微抬了抬手,然后动手拆看信封。见墨白要退出去,道“准备浴汤,本王要沐浴。”奔波了一上午,身上又是雨水又是汗水,他需要洗洗。
“是!”
墨白下去准备沐浴用的东西,而宫晟天却一边拆着信封一边朝一侧的软塌走去。在信封启开,宫晟天看到信件内容上的那一刻,迈向软榻的步伐猛然一顿,原本平静无波的碧绿深眸也猛地一缩!
夜不成寐、孤枕难眠、茶饭不思、身形憔悴?
宫晟天仔仔细细看着纸上的内容,确信自己没有看漏看差之后,嘴角突然狠狠一抽,随后快速的看了看后面的内容,结果每一张写的都是“身形削瘦”,“神情恍惚”之类的话语,以前的游船爬山什么的···统统都不见了!
“传话给墨羽!让他不用再去盯那个混蛋了!”宫晟天将手上的信件往桌上狠狠一扔,然后对着正拿着衣服进来的墨白说道。
“额···是!”刚进门冷不丁就被吼得墨白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但是见宫晟天一脸的愤怒还有眼眸深处流转的羞怒尴尬,以及散落了一地的文件,就知道肯定是墨羽传的消息有问题。而能让王爷羞怒成这样并让墨羽禁止再传书的,也就只有监视被公子言发现这一事实。
哎,这可如何是好。
本想让王爷认清楚公子言的真面目,结果反而又害的王爷被调戏。
好事变坏事的墨白略微羞愧的低下头,只觉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无形间自己似乎又把主子给坑了!
“王爷,京城来信。”就在屋子的气氛有些压抑难耐时,墨一突然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薄信封,径直朝坐在软榻上的宫晟天走去。
“谁传过来的?”宫晟天一边接过信封,一边随口问道。
“公子言。”墨一想都不想就回到。
“······”
正在拆信封的宫晟天手微微一顿,抬起头扫了眼墨一之后才又垂下眼去。那一眼虽是短暂一瞥,却如腊月飞雪一般,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不仅让墨一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也让一旁偷偷注意这边情况的墨白微微一哆嗦。
“墨一,传令给墨武,让他抓紧动作!三天之内必需让全部人员待定!”就在墨一还一头雾水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惹怒自家主子的时候,宫晟天却突然从软榻上站起,然后表情严肃地朝一旁的书桌走去。
“墨羽,宫晟轩的人和宫晟宇的人后天就会到,你们抓紧时间收拾好一切,别被他们看出任何蛛丝马迹。另外,苏家家主带领的商户也正在往这边赶,你让下面的人准备好接应。”
“是!”
虽然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让刚才神情还颇为轻松的爷突然间神态这么严肃,但肯定是京里发生了什么大事让爷不得不加快步伐。墨一和墨羽对视一眼之后就纷纷转身行使任务去了,而宫晟天却坐在书桌后,目光锁到纸上第三行的位置,眼底渐渐掀起滔天巨浪!
杨妃之子夭折,四皇子宫晟允被人下毒昏迷不醒。
公子言,你这段时间究竟都做了些什么?
黔城里,宫晟天一颗心翻江倒海,思绪万分。而远在千里之外的皇宫里,公子言盯着跪在地上的小虎,脸上的表情同样阴云密布,狂风怒起。
“这件事情···是你做的?”公子言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小皇子是自然夭折。两天前看着就快不行了。四皇子那里···”小虎抬起头小心翼翼的扫了眼公子言,见她正眸光沉沉的看着自己,吓得连忙垂下头去“四皇子那里属下就是帮了点儿小忙,没有直接动手!”
“真的?”公子言面露疑惑。
小虎嘴巴一撇:“公子,难道你不相信属下么?属下就是平时在怎么缺心眼儿,也知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所以处理的极其小心,不会让人发现什么端倪。”
“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我刚给你下了命令,那边就···你先起来吧。”公子言对他抬了抬下巴,见他有些委屈的起身站到一边,便叹了口气解释道“虽说你这一招的确是够狠够漂亮,成功让他们狗咬狗,但是···也成功惊动了老皇帝。宫晟允就算是被囚禁,被老皇帝放弃,那也是他心头上的一块肉,他让自己的人盯着他而不是让其余人接管,就表明他不想让宫晟允出事。”
“可是却这样子,不就是越代表宫晟允对老皇帝来说很重要么?”小狼插嘴道“这样一来,不就会更加惹得大皇子和五皇子他们对宫晟允斩草除根么?”
“对啊对啊!”小虎听到这话连忙点头“公子,那四皇子府看上去像是老皇帝的人在盯着,但是里面不少奴仆都是大皇子和五皇子的暗桩。所以说,就算是属下不下手,那些人也会下手。”说到这,小虎表情更委屈。
“话是这么说,但是···如果贸然行动会对自己惹来风险,那么还不如不行动。你这次还算是机灵,只是给双方一个机会,让两边都掺和进去,都说不清道不明却也都摘不清。只是那毒···你确定永远不会让宫晟允醒过来么?”别再好不容易惹得宫晟轩和宫晟宇斗起来,那边儿宫晟允却因祸得福重新获得宠爱,那样子可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公子放心,那毒药属下看过了,是江湖上有名的噬魂散。那毒药会在睡梦中一点儿一点儿吞噬人的神智,三天内就会让中毒者彻底成为傻子。那四皇子就算是被救醒,人也是废了,这东西没有解药,那大皇子下的是死手!另外···”小虎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继续道“属下还发现四皇子貌似中了费经散···全身经脉已经开始被腐蚀,应该是五皇子下的手,而且···有段时间了。”
“费经散?”公子言脸上划过丝丝的惊愕“这种东西那宫晟宇是怎么得到的?”那不是毒门老人的独家宝贝么?概不外传,难道宫晟宇···还和毒门扯上了联系?不对啊,如果是的话,她应该早就发现了,因为和毒门打交道的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沾了点儿毒门的阴郁之气,可是她几次见宫晟宇,发现都没有这种状况。
“应该是弟子偷偷在外面出售的吧。”小狼摸着下巴说道“有钱能使鬼推磨。前两天江湖上有传言说毒门老人在清理门户,应该就是这了。”
“是吗。”公子言点点头“但不管怎么说。宫晟允是彻底的废了。”不仅傻了,而且还是个废人,全身经脉侵蚀···哎,也不知道那老皇帝究竟撑不撑得住,毕竟——
“公子!公子!”
正说着话儿,大殿外却传来一阵喧哗。公子言疑惑的站起身朝外走着,结果却撞上正冲进来的大太监。
“公子,快跟老奴走!四皇子快不行了!”看见公子言,大太监二话不说拉起他的衣袖就往外面拽,公子言猝不及防就被扯了出去,直到屋外的夜风迎面吹到脸上,才猛地回神。
What?!
快不行了?
那费经散和噬魂散虽然毒是毒了点儿,但是绝不会伤了人的性命,只会让人成为一个废人,像是一个废物一样活着。这是它们称之为“毒”的原因,可是快不行了···又是作何解释?
公子言带着满脑子的疑惑赶到了四皇子,见里面灯火通明,外面更是有御林军层层包裹,眼底眸光一闪,可是在看到跪在屋外的宫晟轩和宫晟宇二人时,心底更是一惊!
那老皇帝该不会今晚要做什么吧?
不敢把视线在他们身上多做停留,公子言匆匆扫了他们一眼就随着大太监进了屋。刚掀开纱帐走进内室,就看见老皇帝眼圈通红,面色惨白的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的宫晟允。见自己进来,眼睛猛的一亮!
“公子,快救救朕的儿子!”老皇帝一脸激动的迎了上来,步伐微微有些踉跄,大太监见状连忙走过去搀住他。公子言也不多说废话,对他点了点头之后就朝床榻走去。
面色蜡黄、眼窝凹陷、印堂发黑、气弱如丝。掀开棉被,单薄的中衣下是瘦骨嶙峋的身形。要不是事先知道这是宫晟允,公子言定怀疑躺在床上的是一只骷髅怪!
“难道这段时间没有人照顾四皇子吗?”公子言一边疑惑的问出声,一边伸出手探向他的脉搏,结果这一探脸上的神情又是一惊。
“公子怎么了?”时刻注意公子言的神态的老皇帝,见他表情猛地一滞,连忙凑上前去“公子,允儿他······”
“四皇子身上中了剧毒,两种毒素本来都不会致命,但可能与四皇子本身体质有关,所以···造成现在这种情况。”公子言一边握着宫晟允的脉搏,一边又伸手翻了翻他的眼皮,见他已经开始翻白眼儿,连忙招呼小虎把自己的金针给给拿出来。
“那···那允儿···”
“我会尽力。”公子言让小虎脱掉宫晟允的上衣,露出他那瘦骨嶙峋的身材,结果仔细一看,公子言的眉头又皱在了一起“四皇子这一段时间是不是缺乏人照顾?为什么出现营养不良的状况?这样看来,不是那两种毒致命,恐怕是四皇子这一段时间掏空了身子造成体质虚荣,所以才···”哎,不说了,越说越觉得有些心酸。虽然这个宫晟允也算不上什么好人,但毕竟也是一条命。以前何等风光,如今却像是尸体一般任人摆弄,有幸把命给要回来,一辈子也是一个傻子外加终身残废。这对天性高傲的他来说,绝对是···最残酷的惩罚!
“什么?公子的意思是···允儿是因为没被人照顾好所以···”
“嗯。四皇子体内的毒不管是费经散还是噬魂散,一个吞噬人的经脉让人成为残废,一个吞噬人的神智让人成为傻子,这两种毒虽然阴狠但绝不会伤人性命。按理来说,四皇子不会出现性命堪忧的情况,可是体质虚弱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毕竟那两种毒素毒效狠,夹杂在一起,让四皇子吃不消也不是没有可能。”说着,公子言快速的将手里的金针插入宫晟允身上的几处大穴,速度快,手法狠,看的旁人连连称奇。可是在看到公子言拿起最后一根针朝着宫晟允身上的死穴扎去时,大太监却突然惊呼出声——
“公子!”
大太监的声音刚脱口而出,那金针就已经稳稳落下,老太监一个猛抽还没来得及再次开口,却见床上的四皇子突然浑身抽搐起来,紧接着“噗——!”的喷出一大口黑血。
“刚才情况危急,只能运用死穴来刺激四皇子。”公子言取下宫晟允身上的金针,朝着那边哑口无言目瞪口呆的大太监看去“公公是不是吓坏了?”没看出来,他还是个高手啊!
“呵呵,老奴的确被吓倒了。”那大太监讪讪一笑,见公子言没准备对此事深究,这才微松了口气。见老皇帝凑到床边去看宫晟允,连忙招呼宫人收拾一下这里的狼藉。
“公子,允儿他···”
“在下只是帮四皇子逼出部分毒素。”公子言结果小狼递过来的湿帕子,擦了擦手之后才继续说道“噬魂散和费经散都是江湖上排名前几的毒药,而且都没有解药。况且费经散已经下了有些时日···恕在下,也无能为力。”
“是吗···”老皇帝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沧桑起来。
“嗯。四皇子过不了多久就会醒了。只要好好的补养身子,四皇子不会有性命之忧。只是···”
“只是永久成为一个傻子和一个废人了。”老皇帝看着床上几乎看不出人形的儿子,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后,眼底的伤痛不见,弥漫于上的,满是阴狠和阴翳!公子言知道,老皇帝这一次···是彻底的被那些人给激怒了!
“多谢公子了。”大太监一见老皇帝变了脸色,连忙赔笑的看向公子言。
“公公客气了。时间不早了,在下就先回去了。”
“老奴送公子。”
“多谢。”
大太监将公子言送到门口就回去了,毕竟老皇帝如今情绪不稳定,他不放心。公子言对此表示理解,同他告别之后就带着小虎和小狼离开。行至中庭自然又看到跪在院子里的宫晟轩和宫晟宇,二人见公子言出来,眼底明显一亮,可是看了看周围的宫人,就又低下头去。
“四皇子过不了多久就会醒过来,只是再也不是以前的四皇子了。”走到他们面前,公子言丢下这句话就再次抬脚离去,但是眼睛的余光却注意到二人垂在身侧悄悄握紧的双手。微不可查的摇头一叹后,公子言就领着人大步离开了皇子府。
“定山王说的账本,估计什么时候会到京城?”回去的马车上,公子言问道。
“听墨羽说,明天一早就能看到。估计早朝的时候,那老皇帝就会看见了。”小虎一边泡着茶,一边说道。
“是吗。”公子言斜靠在垫子上,想起方才老皇帝的表情,伸手揉了揉额头“皇城的天马上就要变了,从今晚开始,我们每个人都要小心行事,低调着点儿。事发之前,别再出了乱子。”
“公子放心,属下和小狼不会拖你的后腿的!”小虎拍了拍胸脯说道。
“你们俩有我看着,我自然不会担心。只是魅儿那里···”想起这一路走过去是苏清航和她搭档,到了那边儿又是宫晟天接管,公子言就微微有些头痛“多派点儿人暗中盯着她吧。一会儿回去后你在给她写封信,让她凡事忍让三分,别臭脾气上来逮着谁就点。”
小虎撇嘴,那姑娘也就在你面前乖顺的给猫儿样,其余时候分明就是一只活脱脱的母老虎!让她忍让三分···还是在情敌面前?
公子,你这不是在搞笑么?
回到皇宫时,天色已经浓的化不开,头顶繁星点点,周围一片静谧。
小太监打着灯笼在前面领路,公子言隔老远就看见自己宫门前有人提着灯笼站在那里,一旁貌似还蹲着一个。公子言微微挑眉,还在猜测那人会是谁,却见蹲在宫门口的黑影慢慢站起身,然后一张熟悉的面孔随着步伐的走近,借着朦胧的灯光渐渐跃入眼中。
“七公主?”看着眼前泪眼滂沱,身形明显消瘦的少女,公子言一脸的惊愕。自从上次御花园一抱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个七公主。就连随后给宫晟天举行的送行会上,也没看见她的身影。听宫人说,似乎她自从罗妃自缢之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宫殿里,谁都不见,整天哭个不停,连老皇帝去看她她也不出来,怎么今儿个······
“公子,我哥哥···我哥哥他···”见公子言回来,宫诗雨立马扑了过去。结果中途却被早有防范的小虎给拦住,无奈之下,宫诗雨只好隔着一米的距离哭红着眼看着公子言。
“公子放心。四皇子已经么有性命之忧了。”见眼前的少女面色惨白、眼睛红肿,嘴唇干裂,身形削瘦,完全再无以前的活力和朝气,公子言眼底闪过丝丝惋惜。少女如花,开得快,败得也快,短短半个月的功夫,七公主这朵花···就萎了么?
“没有性命之忧···”宫诗雨轻声低喃了这一句,随后再次紧张看向她“那我哥哥···”
“四皇子中了噬魂散和费经散,一个吞噬人的神智,一个吞噬人的经脉。七公主···”见瞬间面无血色呆滞在原地的宫诗雨,公子言眼底的惋惜更甚“七公主,请节哀。”说罢,不在那看形如木偶般的少女,随着太监进了宫殿,在宫门关闭的那一刻,公子言不放心回头看了一眼,结果映入眼中的,却是少女毫呆滞的脸上,不断滚落的泪珠。
“公子?”
“走吧!”
不管以前的宫诗雨多么刁蛮不讲理,如今的她只是一个失去了母亲,即将又要失去哥哥的可怜人。而最为讽刺的是,造成这一切的却是她的父亲。
皇宫啊!
公子言仰头看看面前隐在黑暗中愈发高大阴冷的建筑,嘴角勾起一抹看似冰冷实则讽刺的微笑。
如果可以,真的好想一炮轰了它!
四皇子中毒的消息,一夜之间传入百官耳中。按理来说,一个已经过气的皇子不会引起太大的轰动,只是皇上亲临,大皇子和五皇子在四皇子府庭院内跪了半夜,却宣告着这件事情老皇帝绝不会草草处理。所以,原本因为黔城大堤而人人自危的群臣如今愈发的感到不安,而这种不安随着黔城账本的到来,直接到达顶点。
“公子,前面那里···已经闹翻了!”
一大早就被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小虎,还未进屋的门儿,就急冲冲的低声嚷了起来,一边嚷着,一边就往卧房冲去,结果却被小狼一手抓住后颈,丢到了一边儿。
“公子还没起,你冲进去干什么?”小狼厉声道。
“我···”
“没事,我已经起来了。”纤纤素手掀开垂落的帐幔,公子言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托着宽松的衣袍从卧房走了出来。三千青丝不扎不束披散在脑后,垂落在月白衣袍上,宛若打翻的砚台,在宣纸上描绘出锦绣华彩。
“说吧,前面怎么样了?”袖子一笼,公子言如无骨动物一般歪坐在软榻上,目光瞥到敞开的屋门,不用说,小狼就会意的走过去把门儿。
“闹起来了!都闹起来了!”一说起前面的情况,小虎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定山王找到的账本儿真不是盖的!一笔笔,一条条,将那些受贿的官员记得清清楚楚!气的老皇帝——”
“说重点!”加他扯半天也没扯到点子上,公子言烦了。
“重点就是,那账本上说了,贪污受贿的钱最后都进了四个人的荷包里。”
公子言歪了歪头:“四大家族?”
“不然呢?”小虎撇了撇嘴“白字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可那几个老东西否认,说账本是假的,是定山王伪造的。但那账本又不是只有一本,彼此之间还都可以相互作证,最重要的是每一笔都对上的号!老皇帝气得不轻,直接把几个涉事的大臣给拖出去砍了,连审都没审!”
“看样子,老皇帝是准备下死手了。”
“对啊!大殿前的血迹还没干呢?”
“那···那两个皇子呢?”
“跟着跪着呢!连气都不敢喘!估计也是吓怕了!”小虎很是鄙夷的说道。
“能不吓怕么。”公子言幽幽的说道“下毒的事提前被发现,如今下面人又惹了这么一个大麻烦。···这样吧,从今儿个起,你们就给我紧闭宫门,除了老皇帝,谁都不见!”一番思索后,公子言突然说道。
“啊?公子您这是要隐居么?”
“我这是在避祸!”见他还傻楞在那里,公子言眉头一皱“赶快!不然一会儿就来不及了!”上次不过是一个水灾那两个老女人就坐不住过来找她,这一次比上次还严重——
“记住!除了老皇帝,任何人都不见!小虎,你一会儿在上大太监那里跑一趟,就说我身体不适,他一听就知道什么意思。”身在皇宫里,没有什么老皇帝的旨意更管用的了!
“是!”
“公子,你这么做,万一那大皇子恼羞成怒······”
“他自保都成问题,还有工夫来找我么?”公子言看向一脸担忧的小狼“别想那么多了!皇城乱了,我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一大半儿了,现在只要掌控住局面让他们一直乱下去,我们任务就算是完成了。不过眼下的,是我们要先保全自己,你一会儿给楼里人发个信号,让他们派几个人过来支援,这宫殿是我们的营地,宫晟天没来之前就是我们的大本营,守好它就是守好我们自己。”
“是!属下这就去。”
“嗯!”
见小狼急匆匆的跑出去,公子言躺在软榻上慢慢阖上眼睛。最长不过五日,最短不过三天,皇城一乱,宫晟天那边必有所动静。到时候傲雪国的大乱,她公子言也······
天儿啊!爷拿自己一身的清誉为你的锦绣年华铺路,你究竟要拿什么···来谢爷呢?
前朝大乱,后宫也动荡不安。
小皇子夭折,老皇帝却在四皇子府守了半夜。就算杨妃再怎么温婉懂事,也难以承受这巨大的打击,回想起从孩子出生老皇帝就鲜少踏入自己的宫门···丧子之痛加失宠之悲,让这个不过双十年华的少女一夜之间竟承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得了失心疯。皇上抽身无力,皇后却趁机下了懿旨,永禁后宫。消息传至公子言耳中,又是一阵唏嘘。
“皇后和贵妃的人,都离开了?”一本书看完后,屋外的阳光早已西沉,火红的云彩渲染至天边,如同打翻了的胭脂盒,又像是午门前尚未洗刷干净的鲜红。不过短短一日,死在宫门前的官员已经多达十位。哀嚎声飘荡在宫殿上空,声声入耳,断断锥心,就连公子言听闻后心里都是一揪,更不用说···涉及此事的皇后等人了。
“是。本来都快要撞宫门了,但是皇帝的圣旨来了···公子,你这一次可是把她们都给得罪了!”要知道,宁愿得罪小人也不要得罪女人!公子这一次见死不救,那两个女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不是我不管,而是我管了只会让他们死得更快。”公子言慢慢合上手上的书本,揉了揉因为过度用眼而微微酸涩的眸子“那群女人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还是想过来碰碰运气。这样吧···”为了那些人情急之下在做出什么让她意想不到的是,公子言还是决定象征性的帮帮他们。
“小狼,你一个人偷偷往皇后和贵妃那里带一句话。就问他们···他们究竟拿自己是皇家的媳妇和皇子,还是把自己当成家族的女儿和外孙。他们听到这句话之后就明白我是什么意思。说完之后你就迅速回来,别被其他人发现,尤其是···老皇帝的人!”
“是!”
“公子。”见小狼离开,小虎挪到公子言的身边坐下“公子,您现在问他们这句话还有意思么?他们不是早就做好选择了么?”要不然,那两位皇子也不会和自己的母族撕扯的这么厉害。
“当人到了紧要关头时,思想很容易发生动摇。我这句话没什么用,只是让他们更加坚定心底的信念。”其实对他们来说,选择老皇帝还是选择自己的家族结局都是一个样,因为这场战役的胜利者,最终只会属于一个人······
小狼在天黑之前就回来了,公子言见他眉宇轻松,就知道任务顺利完成。与此同时,魅儿也传来消息,他们明天中午就能和宫晟天的人顺利接头,到时候完成交接,他们这次的任务也就算是完成了大半。
“交接完成之后,让魅儿和清航直接留在黔城,别急着回来。”如果非要说现在傲雪国哪里最安全,一定是宫晟天所在的黔城,而最乱最不安全的,就是这皇城了。
“可魅儿她——”
“就说这是我的命令!”
“是!”
外面的天渐渐地全黑了,星星点点灯光依次在皇宫内外亮起。黄澄澄的,像是一小团团的烟火,但在如今的情景下,更像是一个个勾魂灯,每一盏烛火都代表一个灵魂,在这深宫大院里,哭泣着自己的遭遇。
“公子,最新来报。三大家族正在木家密室里接头。”忘尘楼的杀手传来最新的消息。
“再探!打听清楚他们究竟想要干什么,不过小心别被发现了。”
“是!”
“公子,难道那群老东西要行动?”小虎听到这消息立马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或许吧。”公子言叹了口气“老皇帝一气杀了十个人,他们就是傻子也看出来老皇帝这次是要对他们动手了。再不采取点儿行动,老皇帝的刀估计就要落下来了。只是···”
“只是时间太急了,他们这么仓促的会面,根本来不及策划什么。”小狼接过话来。
“没错。顶多是商量一下究竟怎么办。之前一直相互争斗,现在突然和好,根本不可能。”而且,不过是第一天就这么坐不住,真是太沉不住气了!
“小狼,你把他们私下会面的消息传给大皇子五皇子还有老皇帝的人,既然这把火已经烧起来了,干脆烧的更激烈一些。”这样一来,黔城也就彻底淡出他们的眼界,宫晟天也就可以安心行事了。
“是!”
皇城里,波澜诡谲,风云暗涌。消息不断传来,公子言也立在窗边一夜未睡。次日早朝,老皇帝愤怒只增不减,指着木丞相等人就是一顿破口大骂,显然是已经决定撕破脸皮。而当晚,公子言再次得到他们会面的消息,听闻他们决定第二日早朝谋反时,整个人立马愣在了那里。
“他们真是疯了么?没有军队,只靠自家培养的暗卫和死士···就算是杀了老皇帝,后面的又该怎么办?再杀了两位皇子?然后呢?他们三家谁坐老大?”就算是呆萌如小虎,也看出这是一场完全没有结果的赌局,而那些老东西们竟然敢豁出去这么做,看样子是被老皇帝···逼到了极点。
“那两位皇子呢?”公子言现在,更想知道宫晟轩他们在干什么。
“正在秘密召集自己的部下。”
“准备渔翁得利么?”公子言一下子就看清了他们的目的“黔城那边儿可有什么动静?”四大家族速度太快,但愿天儿那里能跟得上。
“没有。不过公子放心,那定山王为了那事肯定准备了很久,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被打乱阵脚的。”
“是我想多了。”公子言揉了揉额头“两夜没睡,我去休息一会儿。你们把宫门给我收紧,明天不管发生什么,都不管不问!”
“是!”
皇城大乱,远在千里之外的黔城此时也波诡云谲。新到的使者——兵部尚书,似乎有意在黔城内大干一场,刚到黔城,还未进城主府,就先带人直冲军营,似乎有意来个突然袭击。但是事先得到情报的宫晟天早就已经让属下安排好了一切,所以当兵部尚书看到军营里不过寥寥数百人的时候,神色颇为失望。显然,这几百人是干不成什么大事的,他们事先在京城里所预想的起兵谋反什么的,看上去更像是一场笑话。无奈之下,他只好在城内转转,但是大水过后的黔城因为不停下雨,让它看上去不像是一个繁华的城镇,更像是一个大泥潭。有轻微洁癖的他在城里转了半圈,就一脸厌恶地回去,从此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天听曲儿唱戏好不热闹。倒是大皇子的人,因为要求彻查大堤一事,对此苦不堪言,不过在这呆了一天之后就匆匆离去,究竟暗查到了什么,也不得所知。
“爷?要不要——”得知大皇子的人偷偷离去的消息,墨白连忙汇报给宫晟天,并随便做了个手抹脖子的动作,毕竟眼下特殊情况,出不得半分差错。
“不用。”相比墨白的谨慎,宫晟天看上去倒显得颇为胸有成竹“那些人来这里,本来就是走个排场,你把那个兵部侍郎盯紧了就行,只要一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儿,就结果了他!”
“是!”
宫晟天书房里发生的一切,兵部尚书都不得所知,每天沉浸在花楼姑娘的怀抱里,俨然是忘了今夕何夕!就在他过得万般滋润,完全忘记此次前来的目的是,京城里却突然传来消息——
三大家族,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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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集预告:
“你是···老三的人?”
“错!应该说···他是我的人!”
☆、第一百一十二章 他,是我的人!
“你说什么!”兵部尚书屁滚尿流的从床榻上跌下来,顾不得整理好身上的衣衫,一把扯住报信的家丁“再说一遍,你说谁反了?谁反了?”
“是···是三大家族!”家丁被兵部尚书惊恐的老脸给吓住,哆嗦着腿肚子小声道。
“那···那五皇子呢?”兵部尚书着急的问道,抓着家丁的双手也情不自禁的加大了力气,但是疼的那小厮五官紧皱在一起。
“不···不清楚!只···只知道三大家族在早朝的时候反了,接着就全都不知道了。”
“什么!”兵部尚书扑通一下子坐在地上,双目呆滞的看着前方。只知道三大家族造反,却丝毫不知道皇子的消息?这···这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三大家族连皇子们也不要了吗?
“快···收拾东西!我们回京城!”他一家老小的性命全都挂在了五皇子身上,不管京城里究竟乱成了什么模样,他就是为了库房里面的银子也要回去!黔城虽然安全,有定山王···
“对啊!”急得在屋里团团转的兵部尚书猛地一拍自己的脑瓜儿,眼底倏地一亮!
黔城里有定山王,还有军队,只要他把消息告诉定山王,然后跟着他一起进京,到时候不管谁胜谁负,他都功臣一件!
对!去找定山王!
兵部尚书说干就干,穿好衣服,顾不得系好腰带就急冲冲的拉开屋门跑了出去,刚到屋前的院子,就看见宫晟天正好带着人进来。脸上的神情瞬间一喜,连忙挥舞着手就冲了上去!
“王爷不好了!三大家族反——!”
喊声戛然而止,温热的血花星星点点,降落在地上犹如炸开的红梅。天旋地转间,兵部尚书仿佛看到阴沉的天幕,还有习习凉风中自己轰然倒地的躯体。颈中喷出的鲜血遮盖住自己的眼睛,漫天血红间,似乎看到一双冰冷的碧眸,在一动不动的注视着自己。
“啊···啊——!”
紧随着兵部尚书跑出来的奴仆见自家老爷突然被砍头,先着一怔,随后就是惊慌失措的大喊大叫!一边喊一边四处逃离,可惜没走两步后颈就猛地一凉!
刀光剑影,血花四溅。
哀嚎声中,不断有人轰倒在地。
“爷,任务完成,确保没有放出去一个人。”
墨白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清冷无情,在这满地的血光中,却如同勾魂使者一般荡漾着摄人心魂的颤动。天空中再次淅淅沥沥的飘下小雨,点点水花落在血泊中,冲淡了那浓密的鲜红,也洗清了空气中令人窒息的气味。
而在烟雨霏霏中,黑色的身影犹如泰山般巍峨屹立。雨水朦胧了他的身形,却顺着他刀削般的下巴打湿了胸前的雄鹰。苍狼般的眼眸若冰封十里,又似大雪纷飞,倒映着地上的水花,如同点点血珠滴落在棱角分明的翡翠上,刹那间的炸裂,迸射出凄艳妖娆的鲜红,但永恒留存的,却是碧光闪闪中,时而闪烁的冰峰!
“传令给墨武,今晚天黑之后,行动!”
“是!”
城主府内,一场早有预谋的谋杀犹如这天降的小雨,来的温声细语,走的也悄无声息。雨水消散了气味,土壤吞噬了鲜红,无人察觉城主府内发生的一切,更无人知晓,一场惊变即将在这里拉起。
黔城,波云诡谲。
皇城里,早已血流成海。
先是早朝上,三大家族的死士从天而降,结果却被事先埋伏好的御林军一网打尽。三大家族族长当场被老皇帝斩杀,一代政客,三世荣辱的杨、李、木三大家族至此消失在傲雪国的舞台。
紧接着,是原本关押在天牢里的罗航趁乱被以前的部下救出,在早朝惊变收尾的那一刻突然带着两千亲兵直逼皇宫。消息传来,大皇子和五皇子带人匆忙迎战,老皇帝却被气急攻心,被惊慌失措的众人抬回了寝宫。
最后,就是后宫风云,老皇帝被气得吐血,那么皇位之争也就到了最后的阶段。宫晟轩和宫晟宇在前面应战抽身不得,那么她们做母亲的必需做好一切准备。毕竟失去母族的她们如果再失去自己的儿子,那么···他们就什么都没有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短短两天,就上演了这么多的好戏!唉小狼,你刚从外面回来,外面情况,怎么样了?罗航那老东西···还挣扎着呢?”不同于外面的腥风血雨,公子言的宫殿里依旧是鸟语花香,春意盎然,阳光倾泻,一片暖意。今天负责执勤的小虎搬着小板凳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见小狼从外面回来,连忙对他投过去一个炽热的眼神。
“你在这里,公子呢?”见他翘着二郎腿,大爷似得坐在那里,小狼问道。
“里面休息呢!从老皇帝那里一回来就直接去睡了,现在估计还没醒呢!”
小狼闻言眉头一皱,表情有些为难。小虎注意到他的神态,连忙从小板凳上跳了起来:“怎么?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那我去叫公子起床!”
小狼见他不等自己回话就风风火火的跑进去,嘴角狠狠一抽,对着院子里暗处几个人使了个眼神儿之后,也大步跟了过去。
“说吧,外面怎么了?”被吵醒的公子言虽然心里很不爽,但也知道没有什么大事他们绝不会打扰自己睡觉。于是耐着性子在身后塞了个垫子,单手撑额,侧卧着身子隔着纱帐看着外面的小狼。或许是倦意太浓,长长的眼捷不由自主的往下耷拉,如蒲扇一般在眼皮下投射出一层厚厚的眼影。不加修饰的长发如披肩一般随意的倾泻在周身,鬓前的两溜顺着尖翘的下巴无意间探进半敞开的衣领内。明明没有做任何勾人心魂的动作,但她此般睡美人的姿态却如同一只勾人而不自知的妖精,隔着纱帐一点点儿勾起人心中最深处的冲动。
“回公子。黔城那边儿···有动静了。”小狼不敢再看下去,连忙低下了头。丝丝火辣顺着脸颊一点点儿烧到了耳朵,也烧掉了他面部的冷静。不愧是跟着楼主长大的公子,这般姿态简直和楼主初醒时一模一样,甚至比楼主还要在勾魂几分!这似男似女的清纯妩媚,不知被那定山王看见了,还会不会坚持自家公子绝不是女子的观点。
正打着盹儿的公子言闻言后身子猛地一僵,随后眼眸一抬,目光犀利的看了过去:“可是···开始了?”略微黯哑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嗯。魅儿传来消息,说最多也就三天的工夫。让公子您小心。”
“我们守住宫门,就不会有事。倒是他们···三天···”搭在身上的手情不自禁的点了点身下的锦被,丝滑般的触感带来阵阵冰凉,让原本还有三分睡意的她彻底清醒了过来“门口闹得怎么样了?罗航攻进来了么?”
“没有。”小狼想起自己刚才在城墙上看到的场面,好看的眉毛忍不住皱在一起“五皇子和大皇子的人始终把他们拦在了宫门外,罗航的那些旧部虽然武艺高强,但是架不住两位皇子人马多,他又没有虎符,只能这么硬撑。”
“说到底,不过也是一个孤注一掷的家伙。”不管是谁登基为帝,他们罗家都难逃一死,既然如此,还不如起兵谋反,就是没有希望,也比死在断头台上来的轰轰烈烈!后世人谈起来,也会称赞一声男儿血性!只是可惜了···这般血腥却被权利污了眼,后世再怎么称赞,也难逃乱臣贼子这一称号。公子言揉了揉额角从床上坐起来“罗航他们顶多也就是再挣扎两天,这件事一完,就是皇子之争了。老皇帝那里···可有什么状况?”
“没有。”小狼摇了摇头“皇后和贵妃的人一直守在寝宫外,可是什么消息都没探到。皇后和贵妃想要进去看看,也都被大太监给拦住了。”
“是么,看样子情况似乎不容乐观啊。”不然那老皇帝也不会谁都不见。不对···应该说老皇帝现在谁都不信,毕竟接连两天遭受到这么大的打击,老皇帝现在估计看谁都是一脸的‘你要害朕’的模样!再加上那二人来看他还都是别有用心···公子言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下来“给我准备点儿吃的,吃完后我再去看看那个老东西!”虽然上午给他扎了几针,但是他答应过天儿的,要把那些他恨得他怨的人留到最后等他回来收拾,所以在他没回来之前···老皇帝不能有事,也绝对不可以有事!
一身如雪似烟雾笼罩的千锻雪制成的锦衣,外笼轻纱,腰佩银白玉带。行走间衣袍鼓舞,若烟云滚滚,又似白羽飘飘。乌发如墨,肤光胜雪,一双狭长而冷凛的凤眸,轻眨间,璀璨如星。神情淡淡,如清潭湖水般儒雅高贵,气质却宛若谪仙。手持银扇,修长的手指光滑细嫩,在阳光下如白玉般泛着荧荧的白光。
在布满恐慌恐惧的皇宫里,所有人都惨白着脸,眼睛里闪烁着对未来的迷茫和无措。只有公子言,眉宇淡淡,步伐稳健。她的出现,如一股清风从竹林深处吹来,掠过平静如画的湖面上,一点点拂在人的脸上,再吹去人脸上的惊慌时,连带着心底的无措,也一点点儿被抚平。
“老奴见过公子!”隔着老远,大太监就看见有一人如玉兰芝一般走来,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头看去。造成这般效果的,不用想也知道会是谁。因为眼下在皇宫里,估计只有公子言面泰山崩于眼前而色不改,看黄河决堤于岸而下不变了。
“公公客气了。”公子言右手需扶,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抬眸间见几个宫女打扮的人转身匆匆离去,嘴角的笑意愈发的烟雨朦胧。
跟着太监走近老皇帝的寝宫,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浓浓的药香。陪伴左右的太医见大太监领着公子言进来,纷纷起身行礼,脸上再无初见时的轻蔑。毕竟要不是他早上一举狂澜,估计这些人早就人头落地了。
“是公子···来了么?”不等公子言对那些太医回礼,一声苍老中透着无力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公子言闻声看去,却见那老皇帝正在太监的帮助下一点点儿坐起身子。
“皇上还是躺着为好。”公子言一边说着,一边朝他走去“皇上,身体好些了么?”距离床榻前一米远的位置,公子言停下了脚步,隔着一层纱幔询问道。
“好多了。”老皇帝挥了挥手,一旁的太监连忙会意的收起垂落的纱幔,大太监也见此搬了个凳子过来让公子言坐下。
“公子,朕的身体···还有救么?”老皇帝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吓得一旁侍奉的太监宫女们,纷纷跪倒在地。
“皇上何出此言?”公子言拂了拂袖子,同跪倒一地的太医宫人相比,他的表情可谓是云淡风轻“难道是身体不舒服?”
老皇帝微微叹了口气,然后对一旁的大太监使了个眼神,等到周围闲杂人等全都退下去,这才慢悠悠的说道:“公子不用安慰朕了,朕知道自己快不行了。上午要不是公子,恐怕朕已经···哎···”老皇帝说着说着,就又叹了口气,其中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苍凉,让公子言忍不住微微肃穆了神态。
“其实朕死···就死了···只是朕···”老皇帝突然抓住盖在身上的被子,刚才还苍老颓败的面容猛然间迸射出强烈的恨意和杀气“朕没看到那些乱臣贼子伏诛于法朕不甘心!不甘心!”说完,就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一直站在身侧的老太监见状,连忙跑了过去。
“皇上息怒啊!皇上息怒啊!”大太监一边顺着老皇帝的胸口,一边说道“两位殿下已经带人去围剿他们了,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有结果了。皇上您一定别动怒啊!”
“他们?哼!”老皇帝甩开大太监的手,突然面色不善的冷冷一哼“那两个小子,真以为朕不知道他们究竟想干什么么?”他们究竟打得什么主意,他这个当爹的怎么会不清楚?他也是从皇子这一步走过来的,皇子的心眼儿,他比谁都明白!
“公子?”老皇帝看向一旁垂眸不语的公子言“公子进门前···可看到了?”
看到什么?
公子言慢慢地抬起头,却见老皇帝突然面带讥讽地笑了“那群人徘徊在门口,不就是想看看朕究竟死了么?究竟立谁为太子么?这么多年的夫妻情谊···到头来不过是为了那一个位置!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皇上!我的皇上诶,你就别生气了!别气了!”
看着手忙脚乱,面带急色的大太监,又看了看一脸愤怒,神色不甘的老皇帝,公子言慢慢的站起身,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瓷瓶儿:“这是静心丸。皇上,身体是自己的,自己都不爱惜,怎么能要求别人爱惜呢?既然皇上还有不甘,还有愤怒,那么就好好的活着,自己亲手把自己的不甘,把自己的愤怒,给了解了吧。”说罢,不等那老皇帝有何反应,往大太监手中一放,就转身离去。
“公子——!”
老皇帝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声音中流露出来的颤抖和挣扎,让公子言停下脚下的步子。
“公子···朕很感激···谢谢。”
“皇上客气了。”她这么做,不过是为了那个人。
公子言转身对着他点头一笑,随后再次抬脚离开。殿门打开后,屋外的阳光有片刻的刺眼,让她眯眼静立了两秒后才再次迈出步伐。结果刚下了台阶,就迎上皇后和贵妃二人。
“公子,皇上的身体可有好转?”一番虚假的问候后,皇后就开门见山,直奔目的。一侧的贵妃也适时地向公子言投去疑惑急切的眼神儿,抓住帕子的双手,更是忍不住纠结在一起。
“两位娘娘不用担心,皇上已经好多了,还和在下说了会儿闲话。因为需要静养,在下这才出来。”公子言面色淡定的扯着谎话,见她们眼神中纷纷流露出的疑惑的流光,唇角也微微勾起“两位娘娘如果不信,就自行去看吧。”
“本宫倒是想···”皇后突然自嘲的一笑,随后眼角微勾,朝那宫门紧闭的大殿看去“可惜···除了你,皇上谁都不见。”甚至就连太医也都隔离起来,让她们半点儿线索也探不到。不然也不会听闻公子言过来后,这么急冲冲的赶过来。
“在下听小狼说,门口的战役···已经持续了半天了。”公子言仰头望天,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还有两个时辰,天就要黑了。到时候双方定然会休战。两位娘娘不回去准备吃食让两位殿下好好休息,却纷纷的堵在这里···”
“娘娘。”公子言慢慢的偏过头,琉璃般的眼眸如水珠般荡漾,微微往下一瞥后才慢慢地抬起,最后在眼角的勾魂处一炸开,像是在空气中慢悠悠的划了一个对号,圆润的弧度,却承载着摄人心魄的妖娆。将两个见惯了风雨波浪的后宫女人,竟如刚出闺阁的少女一般呆愣在那里。
“娘娘···”见她们呆住,公子言又唤了一声,等她们二人一个个窘迫羞涩的回过神来,才慢慢的开了口“眼下最重要的,是保住皇宫的安全。你们给殿下的,应是暂时的安心,而不是让他们更加惊慌的无措。皇上这里,有太医盯着,有太监伺候,已经足够了。娘娘们,还是请回吧···”
“可是——”贵妃还想说什么,公子言清冷的眼神却突然看来。
“娘娘,皇上还没死,皇权仍握在他的手中。如果娘娘不想给殿下带来麻烦···”公子言身子往一旁一侧“就请吧!”
“我——”
“贵妃,我们回去!”皇后伸手抓住了贵妃的手腕,对上公子言的清冷无情的眼神,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没错,皇上还没死,皇权还在他的手中,她和皇儿的命运,也依旧握在那个人的手中!不是他病倒了他们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也不是皇儿立了功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只要他说他们不可以,她的皇儿就不能名正言顺!
这一点,李贵妃同样也想到了。凝凝的眼眸深深的看了一眼那月照澄江般的男子,然后果断的转身离去。
公子言说得对,未来的一切,都还掌握在老皇帝的手中。她现在与其在这里多操心,不如回去好好准备吃的喝的,让轩儿好好休息休息,因为接下来的战役···才是真正要人命!
“老奴谢过公子!”等那两位娘娘走远了,大太监这才从台阶上下来,对着公子言深深一拜。虽然他没听清楚公子言究竟对那两位娘娘说了什么,但是···皇上的清宁却是保住了!而这···比什么都重要!
“公公客气了。在下就先回去了。皇上如果有什么事,来宫中找我即可。”
“是!老奴送公子。”
“嗯。”
······
如公子言所料一般,天黑之后,两边都决定暂时休战。一边是确实精疲力尽,需要休整,另外一边,则是心系老皇帝的状况,一休战就直朝老皇帝寝宫奔去,在得知老皇帝已经睡下,谁都不见后这才回到自己母妃住处。
“轩儿啊,母妃觉得那公子言说得对。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要沉住气。不能自己乱了阵脚。今天你累坏了吧,幸亏你的手下多,不然母妃真的舍不得你去···”
“行了母妃!”见李贵妃突然落泪,宫晟轩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不耐烦“除了这,公子就没有说点儿别的么?”
“没了。”李贵妃用帕子擦了擦眼泪,仔细回想了一下说道“当时就在皇上寝宫外,公子想说什么也要顾及一下当时的情况。来,母妃做了你最爱喝的排骨汤,你尝尝?”
“母妃先吃,我去找公子。”
“坐下!”李贵妃啪的把手里的筷子放在桌子上,脸色少有的严肃。
“母妃,你——”宫晟轩许久没有见到自家母妃一脸严肃的模样,顿时愣在原处有些无措。
“坐下!”李贵妃再次板着脸说道。那不容反抗的架势,让宫晟轩挣扎了一下后,还是重新坐了回去,只是表情明显有些愤懑“你只顾得找公子言,可有想过这传到老皇帝耳中会是什么结果?”见自己儿子到现在还没绕过弯儿来,李贵妃气的面色发白。
“皇上现在除了公子言谁都不见!而你呢···一回来就去找公子,你说说···你说说你这样子会造成什么后果?你是不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别有他心?不要忘了,你父皇还没死!咱们娘俩儿的生死大权,后半辈子的荣辱还都握在他的手中!”
“是儿臣冲动了!母妃您别生气!”宫晟轩终于想明白了,见李贵妃气的眼冒火星,连忙倒了杯茶端了过去。
“你呀!就按照公子说的那样,沉住气,做好你的皇子本分。皇上会看到的!总之,越到紧要关头,你越要给我绷住!”
“是,儿子明白!”
“哎···”见宫晟轩乖巧的低下头,李贵妃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心“儿啊,我们娘俩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你父皇,这场仗说什么···我们也要赢!”
“母妃放心!”宫晟轩伸出手盖在李贵妃的手背上,如同小时候一般紧紧地握住她“儿子不会让你失望的!”
“嗯!”
贵妃宫里一片母慈子孝,和乐融融,皇后宫里在片刻的喧哗之后,也归于平静。大大小小的灯笼一次在宫中亮起,打更的宫人们如同往常一般行走在深宫中的各处。而在这看似祥和安静的深夜里,几道身影,却飞快的朝公子言的寝宫飞去。
“谁?”
从皇城混乱的那一天开始,小虎小狼就轮番守夜,并且还在楼里喊来几个兄弟在暗中协助。可以说,公子言的寝宫是整个皇宫中最安全的地方,就连里面负责打扫庭园的宫人,都是忘尘楼的杀手们自己假扮的。所以,当有异动从房顶传来时,不仅正在庭院中练剑的小狼注意到了,隐藏在暗处的杀手宫人们,也纷纷察觉到了,并且还第一时间汇报给了房中正在练字的公子。
“将他收拾了,直接给老皇帝送去。”
公子言似乎已经猜到了来者是谁,再听到属下的汇报后,丢下这一句话就继续手下的书法。不一会儿,屋外就传来刀剑相加的声音,不时地传来几声熟悉的呐喊,不过很快,就没了声响。
“公子,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那个罗宇今晚回来?”等到小狼收拾完外面的人,并把他们转交给闻声而来的大太监时,小虎这才挤眉弄眼的凑道公子言的身边,等待某人答疑。
“罗航今天已经消耗了自己六成人马,明天他就是背水一战,胜负也难以确定,所以必须要想些别的办法。老皇帝现在病中人人皆知,除了我谁都不见也是众人所知的事情。罗航不用费劲儿就能打听到,所以他不得不尝试一下。而这件事交给别人又不放心,罗宇算和我有些交情,所以···就这样了。”
“我就知道,那罗老头想买通咱家公子!只是他没想到···咱家公子压根儿连见都不见他!直接就把人交给了老皇帝!哈哈哈!那个罗航,算不算自己亲手把自己的孙子给交出去了?”小虎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不仁,就不要怪本公子不义。”公子言看了看刚刚完成的作品,点了点头。然后把毛笔放置一旁“想像上次那样拉本公子下水,借本公子脱身,也要看本公子乐不乐意。”第一次毫无防备,第二次要是还这么愚蠢的上当,那么她就白活两辈子了!她敢发誓,如果刚才她出去了,那么明天,所有人都会传说她公子言和罗家勾搭在一起。当初罗航只是下了天牢就敢托着她的名声给罗家排难,如今面对生死一刻了···那罗航岂不是要自己的命?
所以说,不是她心狠无情,而是那罗家太过分,自己家的命就是命,被人的命就是草芥么?
再者说···她的名声只允许给一个人败坏,其余的···都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不过,说起那个人——
“来来来,看看本公子写的字怎么样?”公子言从桌子后面走出来,示意他们过去看看。小狼小虎不做怀疑,听到这话就凑过头,其余人好奇心驱使下,也都伸长脖子看了过去,结果这一看,差点儿没瞎了自己的狗眼!
“写的怎么样?”
“漂亮!”
“大气!”
“翩若游龙!”
“宛若惊鸿!”
“铁画银钩!”
“刚劲有力!”
属下的惊叹声一段又一段儿的传入耳中,听的公子言整个人飘乎乎的,扇子一挥,对他们投过去一个夸赞的眼神:“爷就知道!忘尘楼的人绝对是整个江湖文化水平最高的!”特么的,一般的武林人谁能说出翩若游龙,铁画银钩这样的词语?啧啧···还是本公子教导的好啊!
公子言在这边儿洋洋得意,那边以小狼为代表的忘尘楼杀手们则纷纷羞愧的低下了头。字写得着实漂亮!只是那内容······
“既然这么好,那么小虎你抽空就给我裱起来!等小天天回来了,爷就送给他!”作为祝贺他归来的大礼!
“什么!”小虎惊讶出声,立马惹来某人的不满“怎么,有意见?”
“不不不!属下是说,这么好的字,给了定山王,会不会···太···”太容易引起矛盾了?王爷刚刚忙完这么大的一场事,公子就逼得人家和你打架,未免···太不厚道了!
“太奢侈?哎呦,你要是喜欢爷以后再送你一副!这一份儿是给天天的,你就别打它的注意了!”
顶着同门人幸灾乐祸的眼神,小虎默默地擦了额头上的冷汗:“是!属下遵命!”
“乖!”
“······”
罗宇被大太监带走之后,就没了消息。皇宫也立刻恢复到了平静。但是公子言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安息。第二日天一亮,罗宇连带着他的手下就被老皇帝的人给悬挂在城墙上。大皇子以此为要挟,逼迫罗航投降,否则就砍断绳索,将他最疼爱的长孙给活活摔死!可谁知罗宇根本没给大皇子等人洋洋得意的机会,在得知自己再无逃出生天的机会之后,就果断的咬舌自尽。一代小将就这样魂归飞天,死于皇权争斗中。而罗航亲眼目睹自己的孙子的惨死,整个人陷入了癫狂,带着手下见人就杀,势必要给孙子报仇。大皇子等人原本想以此为筹码,增加胜算,结果却没想到反而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激起了罗家人内心深处的怒意。这一场对决,打得比昨天还要艰辛,一直到黄昏日落,罗航被万箭射死,头颅被人砍下,这场起于罗家的谋反,才彻底落下了帷幕。
鲜血,染红了皇宫前的街道。
死尸,铺面了宫门前的道路。
一步一白骨,一步一皇权。
大皇子和五皇子都受了些轻伤,战争一结束,就被人簇拥着抬进皇宫,进了他们母妃的住所。直到深夜,喧哗的声音才在宫内渐渐歇止。
“只剩···最后一战了啊。”
月光下,公子言手持杯盏,举头感慨。在听闻罗氏爷孙的尸体被老皇帝下旨剁成肉酱拿去喂猪时,整个人陷入了持久的沉默。
这,就是皇权之争。
胜者,名垂青史,荣华富贵,享用一生。
败者,暴尸荒野,风吹日晒,何人永记?
虽说终究会化为一堆白骨,但有的人···连一堆白骨,似乎都成了妄想。
“公子,早些休息吧。”离最后一站越来越近,公子必须养足了精神,不然的话······
“他那里···可有动静?”公子言低声询问道。
小狼摇了摇头,这几日的动荡,老皇帝为了不在全国造成巨大的轰动,早就封锁了皇城的消息。连带着,连他们的信息网也受到了影响。定山王那里为了万事小心,也是消息封锁的十分严谨,他们就算是想要查探,为了以防万一,也都没有出手。
“不过,应该就明后两天了。”这已经是第二天了,王爷当初传话最多三天功夫,所以···很快了。
“是吗。”公子言慢慢的握紧酒杯“老皇帝那里呢?”
“刚才大太监让人过来传话,说老皇帝身体好多了。可能是怨气都使出来了吧。”
“再好也不过就一两日。”放下酒杯,公子言袖子一扫,从座位上站起身。“今天大战结束,明天肯定要休养生息,不会上朝。你给墨羽传话,就说要收网了,让他给我绷紧头皮。”
“是!”
“你们也开始行动吧,把能收拾的都给收拾了。”
“属下明白!”
狼烟起,胭脂灭!
小天天啊!
爷已经把整个皇宫控制于手中,只等着你策马归来,一雪仇耻。
到时候你为贼臣逆子,我为奸佞謀士。
你乱了这傲雪的江山,我负了天下人的期盼。
用一身清誉,换你一世荣华。
爷都要被自己感动哭了,你特么的要是还敢给爷傲娇···
爷就让你好看!
······
接连四日的动荡,皇城似乎迎来了久违的平静。
次日果真如公子言所说,老皇帝宣布休朝一日。让百官回家反省,面壁思过。
后宫里,两位娘娘也各自愁心于儿子的伤势,汤汤水水供个不停。
一切,似乎看上去都格外的美好。
美好的,似乎让他们全部都忘记——有一个人,在这几场混乱中,至始至终都未曾出现。而有一名官员,自从南下之后,就再也没有了消息。
所以——
当红艳的晚霞如落入水中的胭脂一般在天边渲染;
当忙碌了一日的鸟雀打理好翅膀,在泛着凉意的晚风中归巢;
当飞舞的旗帜如舞动的火焰;
当反射着冷光的铠甲如龙鳞一般铺展。
那个被遗忘的男子;
那个一身黑色铠甲,后背重剑的男子;
那个骑于马上,一身凛然,傲视天下的男子;
带着近二十年的血海深仇;
带着近二十年的艰难隐忍;
带着近二十年的痛苦和眼泪;
一步步···
一刀刀···
劈开了皇城的大门!
“不好了!定山王反了!定山王反了!”
犹如平静的湖面上,突然落下一颗巨大的石头,光是掀起的浪花,就足够打翻站在岸边的行人。
定山王反了!
从黔城到皇城,一路走来,所有的城池都挂上了定山王的旗帜!
一万大军驻扎在皇城外,后面,还有近五万大军正在赶来。
没有退路,皇城大门已经被攻陷,皇宫的宫门已经被撞开!
无路可逃!
无处可躲!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定山王就是那只最大的黄雀,只等螳螂吃饱,疲惫松懈,就一举冲击,彻底拿下!
皇宫里,早就乱成了一片。
宫女太监四处乱跑,拿着行李在做最后的挣扎。
老皇帝的寝宫里,烛火已经快要烧干,大太监的鲜血也已经浸湿了地上的红毯。
老皇帝披着龙袍坐在床上,看着面前依旧如光风霁月般的男子,颤抖着嘴唇,吐出一句话——
“你果真是···老三的人。”
“错!”隐在暗处的人上前一步,眉眼间的笑意如灼灼日光,摄人心魂“应该说,他···是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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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停笔了好几次,删除修改了好几次。最后,终于写完了。
毕竟,这是一件大事。
我不得不多费点儿心神。让各位久等了。
下一章——
“不想成为朕这样的皇帝···那就杀了他!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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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混蛋,你想干什么?!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橘黄的烛火噼里啪啦的燃烧着,宫外宫人们的尖叫声传至这里,只成为一声声的长叹。脚边大太监的尸体已经发硬发凉,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儿也在香炉里徐徐上升的香气中,渐渐消散。
床榻上,老皇帝披着龙袍,坐在那里。华丽的锦被盖在身上,那蜿蜒飞舞的游龙只能衬托着他发白的胡子,让他看上去更加颓废沧桑。原本深邃忧虑的眼眸也突然间失去了光彩,暗淡的瞳孔毫无光亮,映着屋内悠悠的烛火,让他看上去不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王者,更像是森林边,孤独守林的老人。
“什么意思?”撕去伪装的公子言,不再刻意维持自己表面的淡漠和眼神深处的冷清,对着床上垂死挣扎的老皇帝慢慢勾出一抹冰冷无情却又讽刺味儿十足的笑容“意思是说···那个被你们所厌恶、所畏惧、所放弃的男子,是本公子准备护在手心儿,放在心尖儿上疼爱的人。你给他七年雪林的冰冷无情,十二年皇宫的独孤寂寞,本公子就用十七年的清誉,后半辈子的名声来助他翻了这傲雪的天下!”
“你···你···”老皇帝听到这话,气的浑身直打哆嗦,右手想要去指他,可是身上却没有丝毫力气,只能哆嗦着嘴唇,半响后猛烈的吐出两个字“恶心!”
“恶心?”手里悠然晃动的扇子猛地停止,流光璀璨的眼角边丝丝冷冽乍破而出,看着床上明明犹如困兽却依旧苦苦挣扎的老皇帝,公子言微微抬起自己光洁的下巴“明明就是嫉妒,为何偏偏却说恶心?”
“朕···”
“怎么?想否认么?”不等老皇帝开口,公子言就堵上了他的话“本公子从你的眼神中看出了丝丝羡慕的光彩。你在羡慕什么?宫晟天么?为什么?因为你也渴望有这么一个人为你翻云覆雨,弃名声于不顾么?年轻的时候追逐权力和富贵,年老了,又开始期待亲情。你让本公子去点醒你那几个儿子,不就是因为既舍不得权力,又舍6不得自己的儿子么?可是你究竟有没有想过···当你在妄想某件东西时,你也必须为得到这件东西付出相应的代价。为了皇权,你可以牺牲亲情;那么,你又有什么资格回过头去期待妻贤子孝呢?”
老皇帝的脸渐渐变得苍白如纸,原本愤怒的眼神也渐渐迷离涣散,露出了哀痛与迷茫。
“人这一辈子,短短不过数十载,但是,却会遇上许多人。本公子觉得,这辈子有那么一个人,掏心掏肺的为你好,死心塌地的信任你,不管你做什么都支持你,毫无保留的接纳你,那么你这一辈子,就算是没白活。虽说本公子对定山王还没那么要好,他对本公子依然还有所防备,但是···他肯把他的心暴露给本公子看,本公子就敢拿自己的名声,陪他去赌。不管这场战争是输是赢,我始终站在他的身边,不离不弃。你说我们恶心,那是因为你在嫉妒,因为这辈子,你再也不会遇到这么一个人,愿意为你,豪赌一场了。”
“哈哈哈···哈哈哈···死心塌地···哈哈哈···掏心掏肺···”听完这些话之后,老皇帝非但没有觉得伤感,反而拍着床榻哈哈大笑起来,看向公子言的眼神,更是布满了同情与可笑“朕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没想到你也会如此天真!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公子言,你觉得···你能活几日?”
“哼!你以为本王和你一样冷血无情?”寝宫的大门“砰——!”的一声被人给一脚踹开,夹杂着浓重血腥气的夜风呼啸着吹进屋内,吹乱了桌上的烛火,也吹乱了公子言的心。握着银扇得手猛的一紧,素白的身影有片刻的僵硬。直到那狂舞的烛火渐渐平静下来,公子言才慢慢地转过身,朝身后看去。
背对着月光黯淡的夜色,那人魁梧的身形犹如半隐在云雾中的巍峨高山,释放出沉稳的威严,和蔑视一切的傲气。等到沉重的夜色从他身上退去,屋内的光线岁着那人走进的步伐而一点点爬上他的棱角,一点点儿的映入那宛若苍狼般的碧绿眼眸中时,公子言才注意到,他今日穿了一身漆黑的铠甲,没有别的装饰,漆黑如墨的颜色比屋外的夜色还要浓稠几分,但是却比天幕上挂着的银月还要闪亮。那粼粼的冷光,犹如龙鳞,坚硬、冰冷、就连飞溅的鲜血也无法暖热那上面环绕的冰冷杀气。手里的重剑也以脱鞘,握在手中,没有初见时的古朴,冰冷犀利,如巨龙在手,龙吟阵阵,杀气冲天。丝丝鲜红顺着剑刃滴落在地上,在大红地毯上,绽放出朵朵暗红的小花。
“回来了。”对上那人因为长发高束而愈发显得威严犀利的鹰眸,丝丝欣喜顺着公子言的眼角一点点儿在唇角处绽放。嗅着从他身上传来的血腥气,公子言知道,他这一路走的定然无比艰辛,也无比的杀气腾腾。只是···这条路没有人可以帮他,只能他自己,一路杀伐,一路走来。
“嗯。”
或许是寝宫里的烛光太暖,或许是他唇角边的笑意过于柔和,徘徊在眼角边的冷硬和戾气,在对上那人柔若春水般的眼眸时,竟微微有消退的痕迹。而他那平静柔和的问候,传入他的耳中,竟让他在这冷风习习的寒夜中,感受到丝丝暖意。
“去吧。”公子言见他脸上迸溅的,全都是别人的血,脸上紧绷的线条渐渐舒展开,身子微微一侧,露出床榻上瘦弱颓败的老人“他一直在等你。”而你,也等他等了很久吧。
被血浸泡的长靴一步一步朝床榻走去,身上的铠甲因为走动而发出冷硬的声音。公子言悄悄退居一旁,后背倚靠着石柱,听着背后的纱帐内,传来老皇帝的声音。
“你最后···你最后还是反了。”看着眼前犹如杀神降临般的儿子,老皇帝心里突然涌出万般情绪,眼中流露出的情感,也十分复杂“朕以为你已经看开了···没想到···原来是···老大和老五呢?”感慨万分的老皇帝突然紧张的看着他“难道你把他们都给杀了?”
“不然呢?”宫晟天挑挑眉头,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自已一只手就可以捏死的老人。
老皇帝怒吼出声:“他们可是你的兄弟!”
“他们只是我的仇人!”宫晟天的声音冷酷冰寒,瞬间冻住愤怒的老人“不仅是你的儿子,还有你的妃子,你的臣子···我都不会放过,一个都不会放过!”
“你···你···”老皇帝哆哆嗦嗦的伸出手指向他“你做这么多···不就是···不就是为了这个皇位?”
“谁说本王是为了这个皇位!”
“谁说他是为了这个皇位!”
两道声音同一时间响亮在寝宫里,坚定的语气,蔑视的口吻,狂傲的风范,让老皇帝瞬间呆住,也让宫晟天眉眼一跳。
“本公子刚才说了那么多,难道是都喂了狗么?”斜靠在石柱上,公子言一边用扇子挥开垂在头顶的纱帐,一边朝老皇帝丢去一个蔑视的眼神“如果只是为了皇位,你觉得宫晟天还用得着隐忍这么久?你那几个儿子究竟是什么货色,你心里难道不清楚?还是说··你一直都知道,只是不愿意承认?”
老皇帝抿住嘴唇,放在被子上的双手慢慢的握紧身下的锦被,公子言懒得再看他死犟的样子,慢慢的移开视线,看向那个浑身煞气的男人:“你们聊,我出去给你守着。”
“别走远。”
“放心,我就在门外。”
对着他投了个安心的眼神,公子言冰冷的扫了眼那老皇帝,就摇着银扇走出了寝宫。屋外,阴云密布,银盘似得月亮半隐在厚厚的云层中。空气里,飘荡着浓重的血腥味,不用想也知道,此时的皇宫,已经变成了地狱。而寝宫内,只剩下父子俩的宫殿愈发的显得安静寂寥,压抑的,似乎连桌上的烛火,都奄奄一息。
“你很在意他。”沉默了许久,老皇帝突然低声说道。
宫晟天没有回话,只是眼底突然波光一闪,刹那间的光亮,闪耀了老皇帝的眼睛。
“为什么?”
“就像是他说的。”宫晟天缓缓抬起微垂的眸子,对上他暗淡无神的眼睛“人这一辈子,如果遇上一个愿意掏心掏肺,真心实意为你好的人,是福分。他愿意为我舍去名声,我也愿意在意他。”
“呵呵···哈哈哈···没想到···没想到朕最无情的儿子也会在意人···哈哈哈···哈哈哈····”
见老皇帝笑得如此夸张,宫晟天没有愤怒,而是慢慢勾起唇角:“你笑我,是因为你不懂。因为你···没有在意的人。”
“胡说!朕怎么没有在意的人!”老皇帝眼底突然闪现出丝丝疯狂。
“哦?是什么?”宫晟天眼底的讥讽加深“是权利、财富还是——”
“是你娘!”
“你没资格提她!”
如狂风呼啸,又似雷鸣电闪,公子言眯了眯眼,用银扇遮挡住忽然袭面而来的冷风。回头看了看屋里还泛着暖光的宫殿,眼底闪过丝丝柔和。
算了,他们父子之间的事,她还是不要插手了。她相信傲娇货,可以处理好的。
“孩子。”
宫晟天那一声怒吼后,寝宫里再次陷入了片刻的寂静。等老皇帝再次出声打破这沉寂时,他已经完全成为一个面对着自己儿子,伤心无措的父亲。可是他这般深情的模样,并没有打动宫晟天的心,反而觉得···眼前的男人,更加虚伪无情!
“怎么?要打亲情牌么?”多年的坎坷,早就让他失去了对父爱的希望,所以老皇帝现在的模样,非但没有引起他的愧疚,反而加深了他心底的怨恨。
“天儿···”
“住嘴!你没资格这么叫我!”
“为什么!朕是你的爹!在你小时候,朕就是这么叫你!朕还把你抱在怀里!”
“如你所说,那是以前。”现在,只有一个人有资格这么叫他,就是···不对!那个混蛋也不行!“总之,不许你这么叫!”那个混蛋也一样!
“朕知道···”老皇帝的神情一下子颓废下去“朕知道你恨朕,恨朕为何不为你娘——”
“我说了,你没资格提她!”不同于第一次的愤怒,这一次宫晟天的声音,冷淡平静的出奇,却让老皇帝的心,猛猛地一缩。
“是···朕没资格。”老皇帝自嘲的一笑,然后拉了拉身上要垂下去的龙袍“你刚才说···你不会像朕一样?”
宫晟天单手后背,冷冷一哼,脸上的表情充分说明了一切。
“既然你不想像朕一样···”老皇帝不去管宫晟天的态度,抬头看向他的眼神突然变得阴冷坚定,声音也突然变得歇斯底里“那就杀了他!杀了他!”
宫晟天闻言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等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时,眼底突然迸射出强烈的杀意:“你说什么?!”这个老东西竟然让他去杀公子言?
“朕说什么你心里清楚!”老皇帝压低声音道“帝王无情,你要是不想像朕一样潦倒,那就杀了公子言,杀了你心底的情!只有这样,你才会天下无敌,无所畏惧!”
“当初···你就是凭借这个借口···无视我娘的生死?”宫晟天冰冷的声音打破了老皇帝脸上的激动,也打碎了他眼底疯狂的怒意,露出里面隐藏至深的怯懦和已经腐朽的内心。
“我本以为···你心底有过她。不过现在看来···是我错了。”宫晟天脸上快速的闪现丝丝伤痛,随后扑之而来的,是滔天的愤怒和冰冷的恨意“你谁都不爱,你爱的只是自己。刚才你说你在意过我娘,不过是因为她曾经真心对你,同你现在身边虚与委蛇的女人比起来她反而显得真心可贵。并且因为她的死源于你,所以你才会因为愧疚迟迟不忘。但如果真的要你在皇位和她之间做出抉择,我相信,你还是会再一次抛弃她,再一次任由那些歹人,夺了她的性命!”
像是内心深处最阴暗的地方被人突然给刨出,并且**裸的暴露在空气中。在说破心事的那一刹那,老皇帝觉得连桌上的烛火,此时照在身上都是那么火烫。同他羞怒的内心相比,他的表情反而显得灰败沉寂,如同死去已久的僵尸,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活气。
“帝王无情,你刚才那番说辞不过是你无能的表现!帝王若真的厉害,若真的强势,又怎么会连身边人都护不住?又怎么会连情义都要割舍?你是一个懦夫,是一个失败者!就不要指望本王!指望我像你一样,做个懦夫!做个失败者!”
“老三···”老皇帝颤巍巍的抬起头,看着眼前一脸傲气,蔑视天下的儿子,忽然间,像是第一次看见他一般。
“一个失败的人,就不要再摆出一副长者的模样对后辈进行叮嘱了。因为···你不配!”
“噗——!”老皇帝猛地咳出一口鲜血,显然是被宫晟天的狂傲和蔑视,给气住了。但是······
“不管你怎么恨朕,但你始终是朕的儿子!”老皇帝抹了一把唇上的血,盯着他道“那公子言绝非池中之物,今后定会成为你的心腹大患,你若现在不除,日后定然会成为你的阻力!”
“那又如何?”宫晟天依旧用狂傲的语气回复道“他一日不背叛,本王就一日护着他,就算真的要走到那一步,本王也认了。人生在世,难得遇上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如果命中注定他是我的宿敌,那么···本王也愿意将他留到最后!”
“你···你简直就是在拿···再拿傲雪国的江山在赌!”老皇帝气的再次浑身颤抖起来,而宫晟天却冷冷一笑“什么傲雪国?”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老皇帝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前所未有的恐惧。
“就像是你想象的那般。本王颠覆的···不仅仅是你···还有你最在乎的国家!”
“逆子!你···你怎么对得起列祖列宗!”
“列祖列宗?”宫晟天冷冷一笑“当年你为了皇权抛弃我和我娘的时候,我也就顺便抛弃了你,和在你身后的皇家。你真以为我这次谋反,只是为了向你报仇么?不···我是为了我娘,为了我的外公,为了整个柳家报仇!柳家世代忠心,为了皇家牺牲了多少,又付出了多少?而你呢?却为了你的皇位···毫不犹豫的牺牲了他们,甚至明明知道凶手是谁,确认由他们逍遥法外。君不君,臣不臣,良臣蒙冤,而小人却执掌朝廷。这样的傲雪国要来何用,对不起列祖列宗的,究竟是你···还是我!”
“我···我···”
“怎么,说不出话来了?”宫晟天紧了紧握着重剑的右手,嘴角的笑意冰冷讥讽“原本,我是想杀了你。可是看你这个样子,我反而不想动手了。因为那样子···根本就是脏了我的剑。”
“你···”
“本王已经把你的爱妃,你的儿子送进了地狱。过不了多久,连你的臣子也会到地狱里会合。人间,你是一个失败者,希望到了下面···你能摆脱自己懦夫的帽子。”
“老三,你难道···你难道······”
“本王不杀你,但是也不会轻饶了你。这个寝宫,就是本王送给你的灵柩,你就在这里···安息吧。”说完,宫晟天就转身离去,背影决绝潇洒,流露出一股前所未有的解脱。而老皇帝却望着他的背影,拼命的呼喊,直到大门“砰——”的关上,夹断了他的一切声音!
“出来了?”
台阶下,公子言双手后背,仰头看着迈出寝宫的男子,眼底的笑意蜿蜒流转,美不胜收。见他一步步从台阶上走下来,自己也迎了上去。
“都结束了?”见他虽然依旧冰寒着脸,但是眉眼间的戾气却悄然淡去,一直缠绕在身上的阴郁之气似乎也一下子挥洒开,公子言就知道···这个男人,是真的放下了。
宫晟天将手里的剑收回鞘中,对上公子言的眼睛,重重的点了点头:“嗯。”
“是吗。”见他从身边走过,坚定着眼神朝一侧走去,公子言也抬脚跟上。
“天儿,刚才你和老皇帝的话,我都听到了。”行至一颗大树旁,公子言突然对着那个魁梧的背影,说出这么一句话。见原本走得好好的人突然僵住身子,愣在原地,公子言轻笑着,从他的背后绕到了他的身前。
“你说···你在意我。”对上那人羞怒中流露出丝丝惊慌失措的眸子,公子言笑得如同一只偷了腥的猫咪。而宫晟天,却是愈发的愤怒“混蛋!你还要不要脸!”偷听这种事也干得出来?
“我怎么不要脸了?嗯?”嘴角噙着笑意,公子言踱着步子往前迈出一步,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见宫晟天虽然依旧一动不动,但是脸色却猛地一变,公子言终于没忍住,伸出背在身后双手,右手抓着他的左手腕,左手抓住他的臂膀,一个用力,将他推到身旁的大树上,然后整个人,欺压上去。
周围的大树,同一时间发出丝丝晃动,宫晟天憋红着脸,咬牙看向眼前一脸笑意的公子言:“混蛋!你想干什么!”
“你!”
“?”
“你!”
“!”
头顶的树叶哗哗哗的往下掉,天上的银月也被乌云彻底的隐藏在身后。光线一下子变得无比暗淡,但是那一双翡翠般的眸子,却一如既往的璀璨光亮。公子言懒懒的往上方抬了抬眸子,随后才把目光看向眼前的男子,见他由迷茫转向愤怒,由呆楞转向羞愤,公子言的唇角,也跟着慢慢抬起。
“回过神来了吗?”公子言往他耳边凑了凑“你问爷想干什么,爷说···爷想干——”
“公子言!”不等最后一个字说完,宫晟天愤怒的吼声就在耳边响起。那咆哮声犹如雷鸣轰轰,震得公子言耳朵里嗡嗡声一片,就连脑子似乎都有片刻的空白。可尽管这样,她依旧仅仅抓着某人,将某位王爷,牢牢地控制在大树和自己的胸膛间。
“爷又不会跑,你叫那么大声干什么?”公子言歪了歪头,等到那嗡嗡声过去,才勾着唇角看着他。
“混蛋!放开本王!”
“好!”出乎意料的爽快,似乎没有半分的犹豫,这么干净利落的回答,瞬间让原本还颇有些愤怒的宫晟天变得迷茫无措。落在公子言眼底,让她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不过在放开你之前,爷要做一件事。”
“什唔——!”
久违的触感,冰凉的味道。
贝齿轻咬着那刀削般的薄唇,一下下,直到微微有些红肿才慢慢伸出香舌勾勒着他的唇线,然后顺着嘴角滑进他的口中。
“唔——!”
下巴被人给捏住,牙齿被人给撬开,带着冷香的灵蛇钻入口中,卷起他的,共舞缠绵。
风,呼呼的吹着。
吹落了无数树叶,也吹散了天上的云彩。
银光洒下,透过树叶在地上映出大小斑驳的光影。
一片落叶从枝头滑落,拂过二人飘舞在空中的长发,最后落在黑色的锦靴旁。
闷哼声如同石子落在草地上一般细微,夹杂着铠甲摩擦着树干的声音,莫名的给这血气渲染的皇宫,平添了份暧昧。
躲在暗处的人,早就看瞎了双眼,等到回过神来时,属下亲吻的两个人,已经分开。
“天儿,滋味如何?”公子言舔了舔嘴唇,故意把唇瓣上的晶莹当这宫晟天的面儿用舌尖勾起,见他羞怒的瞪了自己一眼,然后狠狠的抹了一把嘴唇,嘴角忍不住微微扬起。
“要不是现在时间不允许,爷还真想在这里,和你进一步深入!”
“砰——!”
重物落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可是回头看去,地上却空无一物。公子言挑了挑眉头,不以为然的转过头去,却见宫晟天正瞪着一双碧眸恶狠狠地盯着自己。
“你早就知道?”娘的!他竟然敢当着手下的面儿对自己······
“你给我滚开!”不想听他回答,宫晟天一手推开挡在身前的身影,大步朝前走去。
“别生气啊。他们不会胡说八道的。如果你实在是不放心···”公子言摸了摸下巴,突然灵光一闪“那就让他们也找个男的亲吻,然后我们围观好了。”
“砰砰砰砰——!”
“······”
“公—子—言—!”
带着怒火,宫晟天接下来的路程一直都板着脸。不管某人如何讨好卖乖,那紧抿的嘴唇的都未曾打开。公子言见状,也知道他这次是觉得丢脸至极点,不过···情不知而所起,一往情深···如果顾及那么多,她就不是公子言了。
“天儿,你这准备···去哪儿?”见周围的环境越来越荒凉,人迹也越来越稀少。公子言忍不住问道,可是回答给她的,依旧是某人面无表情的沉默,和逐渐哀伤的神情。那眼神里流露出的怀念,更是让公子言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眉眼间,也流露出丝丝伤感。
如果她没记错,当年那场大火将整个宫殿都烧成了废墟。而柳妃的惨死,也让那里,成为一个禁地。久而久之···竟然成了皇宫里人人遗忘的地方。
可是···真的被遗忘了吗?
“母妃,儿子来看你了。”
看着不远处,跪倒在废墟杂草中的男子,公子言突然觉得眼睛微微有些酸涩。
那年的大火,烧毁了一下,也让柳妃···落了个尸骨无存。
没人能认得清究竟哪一堆灰烬是柳妃的尸骨,也没人知道,柳妃死前究竟在哪个位置。
因为知道一切的宫女太监们,也都随着柳妃,在这里···化为了灰烬。
皇陵里,柳妃的墓只是一个衣冠冢。
柳妃真正存在的地方,只有这里···这个早已被宫人遗忘的废墟中。
“母妃,儿子已经为你报仇了。当年害你的杨皇后、木贵妃、李妃还有罗嫔,儿子都把她们杀了!而她们的儿子,她们背后的族人···儿子也都不会放过!至于那个人···儿子没有杀他,因为他对你很重要。可是儿子无法原谅他,要不是他,你也不会惨死。儿子把他关在寝宫里,不给他吃喝,任由他自生自灭,就像是当年他对你的死一样···”
公子言从未见过这样的宫晟天,跪在地上,悲伤的像个孩子,而且,听他的声音,像是已经哭出来一般。她不想再听下去,因为那会勾起她内心深处回忆。于是吸了吸鼻子,果断的转过身,只是握着银扇微微颤抖的双手,还是暴露了她不安的内心。
宫晟天在里面大约呆了一刻钟的时间,就拿着重剑走了出来。面无表情,面色冷硬,要不是那一双碧眸像是沁了水一般发亮,公子言定然会被他表面的冷漠给骗过去。
“好了?”
“嗯,走吧。”
“等一下。”公子言拉住他的手腕儿,在他回过神的那一刻却又松开他,然后大步朝里面走去。
“公子言!你——!”
“伯母你好,我是公子言,是宫晟天的好朋友。”站在一片废墟荒草中,公子言借着月色,对着眼前的一片荒芜深深的鞠了一个躬,脸上的肃穆,就连周围的杂草,都停止了晃动“伯母,宫晟天一直没有忘记你,这将近二十年来,他一直为了今天在努力。如今他成功了,我相信,你一定会很欣慰,也一定会很伤心。可是,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作为朋友,我选择尊重,也请伯母,多多谅解。伯母,人这一辈子,谁还不会遇到一个渣儿,你虽然去了,但我相信你在另一个世界一定会遇到一个真心爱你护你的人,就像是宫晟天,他孤独了二十三年,老天爷就派我来陪伴他。伯母,请你在另一个世界安心、放心,因为在这里,有我会陪着他,护着他,只要他不嫌弃我,我就会一直缠着他。伯母,请相信我。”
说完,又是深深地一鞠躬,那虔诚的面容,在皎洁的月宫中像是蒙了一层银纱,看不真切,却美好的让人陶醉。而随着公子言直起身子,面前的荒草突然袭来阵阵凉风,带来徐徐清香,那微微颤动的荒草,犹如妇人轻点的额头,让公子言没由的勾起唇角,也让身后的宫晟天,一点点湿润了眼球。
“听见了没,伯母答应把你许配给我了!”看着眼前颤动的荒草,公子言得意的扭过头朝宫晟天看去,得到的却是某人大大的白眼儿,和转身离去的背影。
“诶,我说。”见他离开,公子言对着面前的废墟点了点头之后才拔腿追了过去“我说,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没看见刚才爷正煽情么?你这转身就走是什么意思啊?没听见伯母已经答应把你交给我了么?”
“我娘才没有!”宫晟天猛地停下步子,对着公子言一字一句道“那是你幻听了!”
“幻听你妹啊!连你娘的话也不听了,你个不孝子!”
“滚!别逼本王动手!”
“啧啧,动手多伤感情,咱俩动嘴行么?来···求亲亲···”
“······”
“公—子—言—!”
“哈哈,别生气么!你看你看,脸都红了···哈哈哈···你这是气的,还是羞得啊?应该是后面的吧!”
“我告诉你!”宫晟天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的转过身子“不要以为你这次帮了本王,本王就会对你感激不尽,你要是再敢放肆!本王就···”
“就什么?”公子言见他突然顿住,背着双手吊儿郎当的朝他走过去“说啊?爷要是再放肆,你就怎么样?”
“本王就削了你!”宫晟天威胁似得晃了晃手里的家伙,结果根本没有吓到公子言,反而让她更加得寸进尺的往前凑了一步。
“削就削吧。”公子言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见后盯着某人的眼睛压低声音往前探了探脑袋“只要你别不让爷摸,不让爷亲,你想对爷做什么都可以。当然了···暖床也可以哦!”
“······”
“公——子——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路打打闹闹,一路说说笑笑,过于轻松的气氛,竟让二人渐渐遗忘了今天是他们起兵谋反的日子,如今所处的环境,是血气弥漫,尸体纵横的皇宫。直到远离了柳妃宫殿,重回了喧闹的地方,二人才渐渐收敛起脸上的笑容。
“天儿,爷答应你的,可都是做到了哦!”二人路过一个宫门口时,公子言无意的一瞥,竟在那宫中的院子里,看到了木皇后的尸体。尽管只是匆匆一眼,但还是看到了她惨烈的死状,横过脸面的血痕,还有被血浸红的黄色凤袍······能让一个可以一刀毙命就绝对不会再出第二刀的人竟然会在她的脸上划去那么一下,足可以看出宫晟天在面对她的时候,究竟是有多么的愤怒。
宫晟天也注意到了木皇后的尸体,回想起那女人临死前对自己的哀嚎,嘴角勾起一抹轻笑:“谁说你都做到了?四大家族的人···你都给本王留下了?”他还没进京就收到了那几个老头子惨死的消息,当时虽有些遗憾,但更多的则是对公子言大言不惭的气氛,这个混蛋,什么半只苍蝇都给他好好留着,就会说大话!大话!
“留下了。”出乎意料的,公子言突然这么说道“除了罗航,爷实在是无能为力。其余人,爷都给你留着呢。就在天牢里关押着,你要不信,现在就可以看看。”
“这···怎么会?”宫晟天一脸的震惊,明显以为公子言是在逗他。
“爷说过,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虽然瞒天过海是有些难度,但是稍微动点儿手脚,也还是可以做到的。你不然···去看看?”公子言对他挑了挑眉头。
“不了。”宫晟天突然笑了“我信你。”就凭他刚才的那番话,就算是那群人真死了,他也不会怪罪他。因为他已经放下了,就像那个混蛋说的,这条路是他自己选择的,但是他没有把自己逼上绝境。今晚过后,等一切仇人都结束···他就真的可以,对以往,说再见了。
“啊——!放开我!混蛋你们放开我!你们知道不知道我是谁!放手!放手!”
尖锐的声音划破夜空传入耳中,宫晟天和公子言同时转身看去,却见墨白正压着一干宫人朝这里走来,其中一个,就是曾经不可一世的七公主,宫诗雨。现在的她蓬头丐面,衣服破破烂烂,完全没有往日的风光与华贵,大吵大叫,如同一个疯子。而宫诗雨此时,也注意到了他们。原本愤怒惊慌的表情在看到他们并排站的身影之后,只剩下震惊和难以置信。而就在这三人这样遥遥相望时,墨羽却突然快速跑来。
“爷!皇上毙了!”
------题外话------
王爷第一次倾情表述,你们难道就不表示点儿什么?
如果他是我命中注定的宿敌,那么,我也愿意把他留在最后。
吼吼!这一章写的我狼血沸腾,也写得我无比的心酸感动。竟让我四个半小时就完成了以前需要将近六个小时完成的工作量。果真,有了感觉速度就是快!拦都拦不住!而我,也终于可以在天亮前去睡觉了!
唔,现在是北京时间3:34。如果编辑大大没有问题,八点半的时候亲们就可以看到这一章了。
还有,最后迟来的一声问候:劳动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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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要脸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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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
☆、第一百一十四章 天儿宝贝,爷来看你了!
“黄师塔前江水东,春光懒困倚微风。桃花一簇开无主,可爱深红爱浅红。”
皇宫深处的一所高楼上,纱幔飘飘,幽香阵阵。白色的羊绒地毯铺在大理石地板上,让人一踩上去似乎就要深深陷进那份柔软当中。
公子言一袭白色墨染长袍,外罩月白薄纱。姿态慵懒地斜靠在地毯上的软垫上,一只手随意的搭在枕头上,一只手握着酒杯,看着窗外杨柳依依,鸟雀鸣鸣,湖光山色,生机盎然的春景,一时间诗意大发,竟举杯对着这徐徐清风,朗诗一首。
“我的公子诶!”相比较公子言的恬淡惬意,蹲在他一旁的小虎脸上的表情几乎都要快哭出来一般“你就别享受了,快快想想办法吧!你知不知道外边那些人都快要把你给说什么了!”
“爷管他作甚?”公子言懒懒的扫了他一眼“嘴长在别人身上,爷就是在厉害,也控制不住他们说什么啊!”
“可你解释一下也比这什么都不做要好啊!”小虎见公子言扫了他一眼,又半阖着眼睛要睡过去,郁闷的拼命挠头皮。
“他们都说什么?”
“嗯?”
“我说···”公子言睁开双眼,看向那边儿愣住的小虎“除了说我是个奸佞谋臣,还说我是什么了?”
“还说你忘恩负义,说你背叛了大皇子什么的。”
公子言凉凉一笑:“笑话,我和定山王约定在先,和大皇子做戏在后,本来就是一场戏剧,难道因为它们摆在台面儿上了就可以忽视前面已经演好的戏码了么?”
“你别对我说啊,你去和那些人解释啊!”他们懂是一方面,关键是要让那些人明白啊!可怜他清贵高洁的公子啊,就因为帮定山王谋朝篡位,现在名声被贬的都一文不值了!
“用不着为那些庸人烦心。历史是被胜利者所撰写的,傲雪国究竟是谁在担当,你以为那群人心里不清楚?就算是他们欢欣喜悦定山王当上皇上,面儿上的工程该做的还是要做。因为那些···是读书人的脸面。等着一段时间过去了,他们戏演完了,就都太平了。”
见公子言不以为然的一摆手,小虎瞬间觉得自己根本就是在白操心,因为自家公子丝毫就没有在意过名声这东西,这么一想,心情更加郁闷了。
“对了,中山国那边儿···可有什么消息?”公子言突然想起来什么,回头问道。
“我的公子,原来你还记得中山国的存在啊!”小虎再次对着她发出重重一感慨。“属下还以为你彻底忘记这个曾经被你给狠狠坑过的国家呢?”
“少废话!你就直说,爷和宫晟天消息传到那里···那边儿···可有什么异动?”
“没有。”在一旁一直不吭声的小狼说道“属下一直在密切关注中山国的消息,他们在得知公子和定山王合作夺得皇位之后,虽感到很意外,但是却都没往宝藏那方面去想。”身为属下,主子有时候没想到的事情他们必须想到,而且自家公子···怎么可能真的忽视掉中山国那个隐患。
“没往那方面去想?”公子言蹙了蹙眉头,那群人就是傻子现在得知那个消息后也忍不住想入非非啊“现在中山国当权者是谁?元齐还是元乐?”
“是二皇子元乐。太子元齐在宝藏一事曝光之后,那中山国的皇帝为了保他就废了他的太子之位,元乐趁此机会提高自己的名声,渐渐地把大权握在手中,甚至连老皇帝如今也奈他不何。”
“是么。”公子言点了点头。如果说是元乐的话,一切就都说得通了。当初他就觉得自己有猫腻,只是为了那个位置,一直没有捅破窗户纸,再加上自己又隐晦的提点了他一下,他如今没有落井下石还算是有些良心。
小虎见公子言微微舒展的表情,不满意的一撇嘴:“他们就是有异动也不敢啊!以前定山王是王爷的时候那群人就不敢惹他,现在他成了这傲雪国的皇帝···虽说还没登基···但是更加不好惹了好么。”再加上还有你这么一个奸诈腹黑坑死人不偿命的公子,那个元乐是脑子被门挤了才会选择和你作对!
“对了公子。”说起坑死人不偿命,小虎突然想起来一个人“公子,那宫晟轩和宫晟宇在监牢里吵着要再见你一面。”
“他们还没死?”公子言诧异。
小虎嘴角一抽,好歹你们曾经也共过事,虽说只是做戏,但这反映···“···王爷说了,要留着慢慢收拾。他们要见你的消息,就是王爷传过来的。”
“哼!传这消息就不知道过来看看爷么?”公子言郁闷的一撇嘴,然后从地上站起身来“给本公子梳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去看看那两个倒霉蛋吧!
公子言还是第一次进入皇家天牢,同想象中的脏乱差相比,这里只负责关押重大犯人的牢房简直可以聘美二十一世纪。不仅宽敞,干净,而且彼此之间隔得距离十分遥远,除了通风条件不太好,其余的···还真的挺不错。
宫晟轩和宫晟宇关在天牢中最里面的重要牢房,同样被关在里面的,还有那三个早就“已经死亡”的三大家族首领。彼此之间虽然隔得很远,但是却可以看清楚对方的状况。所以,当看见公子言长发飘飘,如同谪仙一般,拿着银扇带着手下走进牢房的大门时,里面被关押的五个人无不例外的脸上露出或愤怒、或恐惧、或迷茫的表情。
“公子言!你···你竟然敢背叛我!”成为阶下囚的宫晟轩一看见公子言走近,拖着一条残腿就朝牢房的栏杆扑了过去,见他衣袖一扫,优雅落座,如同高高在上的王者一般俯视着自己的狼狈和失败,脸上的表情愈加的愤怒和狰狞,伸着手就要去抓他。
“未曾效忠,何来背叛?”落座后,公子言一边摇着扇子一边朝宫晟轩丢过去一个蔑视的眼神“难道大皇子叫在下来,就是为了说这么?”
“呵呵呵···哈哈哈哈···可笑我以为自己快要成功了,没想到···”注意到公子言眼底的轻蔑和冷漠,宫晟轩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原本支撑着自己站起的身子也顺着栏杆一点点滑坐在地上。
“没想到老夫纵横了一生,最后竟然会栽倒你们两个小人手中!”愤怒鄙夷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公子言微微偏头看去,只见铺满稻草的牢房里,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正瞪着一双圆滚的眼睛怒视着自己。见自己看来,蜡黄的脸上立刻迸射出强烈的恨意!
“自己身为小人,又有什么资格说别人小人?”目光从他的脸上,又滑向他身边几个牢房里的老人,公子言一直浅勾的唇角突然多了么冷意的味道“有什么样的怨,结什么样的果。当年敢为了私利下那样的狠手,就应该设想到以后的下场。更何况,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斩草不除根,只能是后患无穷。你们够狠,但是也够蠢!如果你们没有动手,让宫晟天安安稳稳的在宫里长大,说不定他只能成为一只猫,变不成一只狼。是你们亲手毁灭了别人的同时,也给自己培养了一条饿狼。如今那个饿狼来报仇了,你们自己不责备自己愚蠢至极就算了,竟然还敢埋怨饿狼的牙齿太锋利?呵呵,真是可笑!难道官儿越做越大,脑子却越变越小了么?”
“你,你噗——!”木丞相被气得猛地喷出一口血,而他身旁牢房的李家家主却在听到这话时哈哈大笑起来“是啊···是我们自己蠢!是我们自己给自己培养了一条饿狼···害的自家一家老小···全部都······”
见他低头落泪,哭得伤心悲痛,公子言唇角的笑意愈发的讽刺:“你还能哭,当年的柳尚书却是连哭都不能哭。知足吧!你们还享受了这近二十年的富贵荣华,而柳尚书一家,却蒙了近二十年的冤屈。这仇怨啊,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而已。若不是宫晟天想要亲手结果了你们,你以为本公子会费那么大的功夫把你们从老皇帝手中给救出来?”
“你到底是谁?”说了那么多,一直沉默的杨家家主终于问出了深藏在心底的疑惑“你究竟有什么目的?”能瞒天过海的把他们从皇上手中救出来而不被发现,一般人根本做不到。原本他们猜测他是宫晟天暗中培养的人,可是刚才听他的口吻,分明不是!那么这样一来,他的身份就更加可疑了!
“本公子是谁你无须知道,本公子有什么目的你们也不需要知道。因为这对你们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懒得再和他们多费口舌,公子言扇子一收准备起身,刚转过身子,就对上宫晟宇红通通的眼睛“公子,我母后她——”
“死了。”
“那父皇——”
“也死了。”
“什么!”宫晟轩突然惊讶的转过身“难道那个人杀了父皇?”
“那倒不是,老皇帝本来时日就不多了。前几天全靠本公子的金针给他吊着,逼宫那晚上就没撑住自己去了。”宫晟天动手?那人估计怕脏了自己的剑吧。
“公子···”宫晟宇慢慢的爬到栏杆前“你究竟什么时候···就和他···密谋在一起了?”
这个问题···公子言微微有些迟疑,目光环视了周围一圈,见他们纷纷都面露渴望的看着自己后,这才勾唇笑了:“算了,告诉你们也无妨。这是本公子和他的第二次合作,第一次是在···中山国。”
“什么!难道中山国的宝藏——”木丞相不愧是老谋深算,公子言就说了这么一句话,他立刻就想得那么多,而且···还想的那么准!
“难道那天下第一家的宝藏是真的?”宫晟宇也回过味儿来,一脸惊愕的看向公子言。
“不然你以为呢?”对于临死之人,公子言一直都很心善。
“你们···你们简直···你们简直就是魔鬼!”太恐怖了!这两个人戏耍了中山国不算,还戏耍了整个天下人。原来那天下第一家的宝藏是真的存在,只是全部都···都···
“魔鬼?”公子言用扇子敲着肩膀,嘴里呐呐的重复着这个词语,半响后对那李家家主邪恶一笑“这个称呼,本公子喜欢。”
李家家主眼睛一瞪:“你——”
“难道到现在你们才发现么?”公子言优雅地转过身,水墨般的衣袍无风自动,飞舞间如有墨香扑鼻,但那双向来淡然冷漠的眼睛此时却布满了点点笑意,璀璨若满天星斗,细碎如一地琉璃,明亮如银月照潭,清冷似山涧明月。明明如山涧迎松一般傲然清俊,但偏偏却给人一种骨子里的妖媚纵横,似乎那表面的清冷,眼眸深处的光亮下,有点点红光在顺着眼角肆意,有丝丝妩媚随着唇角的上扬而在眼角流淌。
清军深处最妖娆!
淡漠如仙的外表下,原来隐藏着的是邪魅惑世的妖精!
“啊哈哈哈···哈哈哈···好一个第一公子!好一个第一公子!”
被骗了!都被骗了!
全天下的人都被骗了!
什么冷漠如仙,什么淡泊名利,都是假的!假的!
“你是谁我不知道。但是···”狂笑过后,木丞相突然激动的跑到栅栏边,双手紧抓着栏杆,眸光兴奋地看着公子言“但是你和宫晟天绝对是注定的死敌!你今日同他携手,明天就是你们俩的鱼死网破!哈哈哈···哈哈哈······”此人绝非池中鱼,一招腾跃九重天!宫晟天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人存在,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人阻拦他的宏图伟业!
“自己阴暗,看谁都不光明。就算我和他是注定的宿敌,那么我也会把他留到最后。”想起那晚那人对老皇帝的说的话,公子言眼底浮现出丝丝暖意“这个人间太大,没有他的存在,本公子会寂寞的。”
有了他,本公子才能体味到人间的多种乐趣。
出了天牢,公子言就径直朝着御书房走去。虽然还没有举行正式的登基大典,但是宫晟天的身份已经毋庸置疑,更何况除他之外的皇室子孙,非死即伤,皇子们纷纷被囚禁,就算那些迂腐的大臣们心存不满,也不得不承认,整个傲雪国唯有这个男人有资格坐上那个位置。
皇宫里,鸟语花香,碧波荡漾。穿着干净整洁衣袍的宫人们,错落有致的行走在宫中的道路上。
若不是亲眼目睹了那日的血腥和狼藉,公子言真的会误以为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可是···皇宫的主人,却实实在在的变了。
不需禀告,整个皇宫,整个天下的人现在都知道第一公子公子言是定山王的合作伙伴,二人联手将傲雪国撑地翻了个天。但仅管如此,该有的程序还是要有。隔着老远,墨羽就看见公子言摇着扇子步履轻盈的走过来,二话不说立马转身进去汇报。等出来时,那人已经摇着银扇走到了宫门。
“见过公子。”
“嗯。”公子言对他点了点头,然后伸腿一迈就跨过门槛儿,一抬眸就注意到上方正在伏案办公的男人,立马唇角一弯,手臂一挥“天儿宝贝,爷来看你了!你想爷了没?”
“砰——!”
“啪——!”
几乎在毛笔断裂的那一刻,墨羽也眼疾手快的关上了御书房的大门,速度之快,差点儿没把走在最后的小虎给夹在那里。小虎本来想和他理论,可是一看他趴在门上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反而同情心大起,丢给他一个理解的眼神。明白,大家都是为了主子,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天儿啊,你怎么不理爷呢?”见他淡定的换了根毛笔,然后继续奋笔疾书,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公子言挑了挑眉头,然后大步走上前,双手撑在龙案上,一脸不爽的盯着他“怎么了?瞧你这脸,谁又惹你了?黑的都快敢上那锅底了!”
“啪——!”第二根毛笔再次应声折断。一旁负责磨墨的墨白嘴角狠狠一抽,刚想给自家爷递上第三只毛笔,谁知那毛笔架就被公子言一把给抢去。
“拿过来!”宫晟天终于抬起头朝他看去。
“那你先告诉爷···你这又是抽的什么风?”
“哼!你心里明白!”说完,唰的从座位上起来。黑色的金丝蟒袍勾勒着他伟岸的身躯,威严霸气的同时,也让他看上去更加的生人勿近。
“爷心里不明白!”公子言见他转过身就是不看自己,郁闷的几乎要挠墙“从前天晚上咱俩分手,爷就一个人回到了那小阁楼,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直到刚才才迈出这两日以来的第一步。结果呢······”
公子言见他无动于衷的样子,瞬间被气笑了:“爷知道你忙,所以这两天没来打扰你。本想着两天不见,一见面儿你特么的不表示一下相思之情就算了,没想到一上来就给爷使脸色?还说爷自己心里清楚!喵了个咪的!爷这两天就差挂个牌子求临幸了你特么的还想怎么样?”
求临幸?
宫晟天嘴角狠狠一抽,虽很愤愤的转过身:“你敢说你刚出门儿就来找我了?”
“那倒不是,我是先···我靠!”公子言回过味儿来了,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他“难道这醋你也吃?”不是他允许他去看他们的么?
“胡说!本王没吃醋!”
“没吃醋你板着脸干什么?”公子言见他不管是作为王爷还是变成皇上,一如既往地在面前呈现出死犟的模样,心里的不爽立刻消散掉了“爷就跟他们说了几句话,中间还隔层栅栏。爷就是想干什么也没法干不是?再者说···爷要是对他们有意思,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我说的不是这个?”宫晟天咬牙道。
不是这个?公子言又懵了:“那是什么?你直说行不,爷实在是猜不出来了。”
直说?
特么的他要怎么直说?
难道说他听闻手下汇报,说这个混蛋在天牢里使用美人计,勾的那几个人到现在还没回过神儿?
特娘的,这让他怎么开口?
“那啥···”见他眼神越来越恐怖,看向自己的目光也越来越阴森狰狞,公子言很没出息的吞了口吐沫,主动服软“既然你说不出,那就别说了。这次算是爷的错,爷下次注意行不?”
还敢有下次?
宫晟天瞪眼,弄得公子言又是一头雾水。
“咳咳。其实爷来找你···是有事。”公子言见苗头不对,果断地转移话题“你看,眼下你也报仇成功了。爷许诺给你的爷也做到了,那你答应爷的要求···准备什么时候兑现?”
宫晟天居高临下的朝他瞥了一眼:“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你都给么?”公子言把毛笔架往桌上一放,对着宫晟天猥琐的笑了。
宫晟天也不恼,只是单手摸着手上的扳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想死,你尽管试试。”
“你知道爷为什么现在来找你不?”公子言看着他,不等他开口就自己回道“因为你还没正式登基!以前你还是王爷的时候,咱连闹矛盾你就敢让整个王府的人来对付爷,等你成了皇上···哼!”公子言扭过头,突然间觉得内伤了!
娘的,把这个傲娇货抬得位置比自己还高,这不就意味着以后···自己想调戏什么的,面临的威胁更大了么?
“怎么办?爷后悔了!”
“你脑子就不能纯洁点儿?”见他一脸忧伤懊悔的模样,宫晟天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然后从上面走了下来“说吧,你想要什么?”当初的协议是,事成之后满足这个混蛋两个要求,真不知这个猥琐无耻的家伙,究竟会提出什么条件。
“那我可说了。”见他在大殿中间的圆桌旁坐下,公子言也撩袍在他对面坐下“皇城东边儿有两座青山,就是碍着定波湖的那两座山,爷···要了!”
“你——”
“等下,爷还没说完呢。”公子言伸手打断了他的话“那两座山爷派人已经查探好了,没有人居住,也不隶属于谁。就是两座荒山!”
“哼!荒山?”宫晟天冷冷一笑“你觉得我会信?”那山里要是没有什么东西,这个无耻的混蛋会开口给他要?
“管你信不信!总之这是第一个要求!第二个要求就是···”公子言伸出白嫩嫩的手指,在他面前得意的晃了晃“爷要开一家工厂,主要用于铁器制造。年底利润你和我三七开。”
“条件。”
“税收给爷降五成!”
“你特么的怎么不去抢?”五成?那干脆全免了算了!
“这话说得。爷是再提要求好么!当初可是你说的,只要不违背道义,不侵害你的那啥···你都会答应的。”
“哼!这么说来···”宫晟天眼底冷光一闪“那两座山···是个铁矿?”
“这可怨不得爷!”公子言打开手里的扇子扇了扇“那两座山在这里屹立了那么久,从你们傲雪国建国就在那里呆着,可你们硬是没有发现。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们和这铁矿无缘,和爷···有缘!”
有个屁!这个混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听好那里有铁矿,然后挖着坑瞪着他跳呢!
“这就是爷的两个要求。第一,爷要那两座山的归属权。不管那两座山发生了什么,别人都无权干涉!第二,爷要开工厂,利润和你三七分,条件就是每年税收给我减五成!不要觉得我在坑你,爷向你保证,就算是免了那五成,你们也能拿去不少钱。三成利润,更是爷给你建的小金库。你什么都不用干,发道圣旨就能得到这天大的便宜,何乐而不为?”
“照你这么说?还是本王赚了?”宫晟天被他的无耻给气笑了。
“究竟是赚是赔,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反正那两座山荒着,你一分钱都拿不到,何不把它交给爷,让爷给你赚点儿外快回来?这年头,又给你打怪又给你挣钱的贴心小棉袄可是不多了,你可要抓紧时机哦!”
原本在心底已经答应的宫晟天在听到他最后那句话后,突地又犹豫了:“如果本王不答应你···你会怎么办?”
“怎么办?”公子言歪头想了想,然后扭过头对着他坚定地说道“爷会把你的美人出浴图,发布到大街小巷!让所有人都看到你的裸照!”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
“你···你什么时候画的?”宫晟天唰的站了起来,脸上有愤怒,但更多的则是恐慌。
“还没画,都在爷的脑子里存着呢?你要是想看,爷能给你画成一本书!”
“滚!”宫晟天暴走“你还要不要脸!”
公子言撇嘴:“爷的脸早就给你了,想要也没有啊?”
“你什么时候把脸给我了?”宫晟天握拳。
“你说呢?”公子言抬了抬眼角“爷把名声给你,不是顺便把脸也给你了么。”
“······”
“爷为了你,都成忘恩负义的小人了···”公子言心一横“一句话!你给不给!”
宫晟天咬牙,看着一副“你不给我我就和你没完的架势”,心里也是一横:“给!”反正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这个混蛋闹什么幺蛾子他都能知道。
“这不就完了!”见他答应了,公子言的脸色立刻变了“早这样不就完了,何必在大动肝火?”
“哼!”宫晟天懒得再理他,转身就朝上面走去。
“别急啊!事情还没说完呢!”见他又从上面坐下,公子言无奈的起身凑了过去“你这边什么时候能处理完?西元老王爷的寿宴所剩时间不多了,我们该赶路了。”
“本王心里记着呢。”宫晟天抬头看了他一眼。
“嗯,你记着就好。”公子言点点头,见他低头又开始处理文件,便道“那你接着忙吧,爷先回去了。有事让墨白去找我。”
“嗯。”宫晟天低着头应了一声,继续看着眼前的文件,但很快“你怎么还不走?”还在这里愣着干什么?
公子言咧嘴一笑:“来个离别的吻呗!”
“······”
“滚!”
“哈哈哈哈——!”
公子言大笑的离开了,听着那人愉悦的笑声,宫晟天原本愤怒的表情也渐渐缓和下来,翡翠般的眼眸深处,竟也闪过丝丝笑意。自始至终一直在一侧观察的墨白见状,不由得伸手摸了摸鼻尖儿,见公子言走远,这才压低声音道:“爷,需要属下去查一查么?”
“不用。”宫晟天收回远眺的视线,回道“那个混蛋敢这么说出来,就表明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你就是查,估计也查不出来。”
“可是···”那毕竟是个铁矿啊!事关民生国运,他怎么能放心?
“没事,由他去吧。由我盯着,那个混蛋闹不出什么幺蛾子。”
宫晟天说这话时,口气里情不自禁的流露出的丝丝得意和掌握于手中的傲然,可墨白应是在他的神情中察觉出丝丝傲娇。那眼神给人的感觉分明就是“因为他在,所以那个混蛋不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危害他的事情”一般。
我去!
王爷啊,你什么时候对公子这么死心塌地了?
难道你就没有发现···你对公子言的态度分明就像是一个妻子对一个相公的依赖和肯定么?
“你在愣什么?本王叫你好几声了。”
“没,属下只是在想公子···”
“别想他了。”宫晟天把手里的毛笔往桌上一放“陪本王去天牢走一趟。”有些事情,该解脱了!
------题外话------
12号论文答辩,情要好好准备一下。毕竟答辩结果直接影响毕业和学士证,偶不得不绷紧神经。所以这两天字数可能会不稳定。状态好,我就多写一点,状态不好,我就少写一点。但是···不会落下5000这个底线就是了!
这一卷呢,算是快结束了。
下一卷呢,你们一直期盼着的,应该说···我也一直期盼的男一,就要出现了。
到时候···我还是先别说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公子,求亲亲!
橙色的霞光透过狭小的窗户,一点一点儿的在天牢里蔓延。偶尔飞速掠过的云雀,在空中留下的残影,成为死水般的眼眸中,唯一一抹光彩。
铁链打开的声音稀稀疏疏的在耳边响起。
沉重的铁门发出巨大的响声。
众人皆以为是衙役进来送饭,对于不断接近的脚步声充耳不闻,直到那熟悉的冷寒之气瞬间压迫而来,或发呆、或闭目、或望着窗外的众人才猛然回过头。
黑色勾金边蟒袍,繁复的丝线在胸前勾勒出一条在云中翻滚叱咤的金龙。腰束金带,鹅卵石大的翡翠镶嵌玉带中央,同那一双苍狼般的眼眸熠熠生辉。如墨长发用金冠高高竖起,衬托着那一双犀利的鹰眸更加深邃暗沉。脸上的线条一如既往地冷硬高贵,只是在看向他们时,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
“宫—晟—天—!”
“混蛋!你放我们出去!”
“畜生!你个小畜生!老夫当年为何没杀了你···为何没杀了你!”
“······”
不同于对公子言背叛所带来的愤怒,宫晟轩和宫晟宇对宫晟天的感情,更多的趋向于一种长年积累,日入骨髓的怨恨和憎恶,以及一种连他们都未曾注意到的嫉妒和恐惧。而木丞相等人,对他则是深深地厌恶和憎恨,并且随着公子言的挑拨,更是把他视为自己失败的一切源头。于是宽敞的牢房里,一时间布满了唾骂和鄙夷,空气里流淌的哀怨,就连守在门外的衙役们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都骂完了?”宫晟天本以为自己见到他们会很愤怒,毕竟压抑了近二十年的仇恨,一举爆发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可是当他走进来,目光落到那几个形如枯槁,面色憔悴,眼睛望着外面,周身散发出渴望光彩的仇人时,他的心···反而平静了。以至于面对他们的唾骂,他都能保持云淡风轻的表情。
“你知道你们现在在本王眼里···像是什么么?”宫晟天双手后背,站在这黄昏满溢的牢房里,如同一个威严的天神,接受着霞光的洗礼。碧绿般的眼眸流淌着冷冽的流光,滑过他们身上时,不时地闪烁出轻蔑的寒意。“蝼蚁。你们现在在本王眼中,就像是一堆蝼蚁。”他不必动怒,不必大动肝火,只需要抬抬脚,就能彻底踩死他们。
“混蛋!有种你放我们出去。你个混蛋······”宫晟轩伸着胳膊试图就抓住那金光闪闪蟒袍,可是从指间流走的除了虚渺的空气就是那可见不可触摸的霞光。宫晟天看他这般样子,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放你们出去?要不是本王的目标是那个人···你以为···本王会留你们到现在?”他早就把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给处理了,哪里会留他们到今天,在他面前张牙舞爪?
“那个人···宫晟天!”宫晟宇手忙脚乱的爬到栅栏前“你说!父皇是不是你害死的!你个逆子!你个弑父杀兄的恶人?”
“弑父杀兄?”听到宫晟宇的怒吼声,宫晟天嘴角的冷笑更甚“那个人算什么父亲?而你们···又算是什么兄弟?”
“我······”
见他突然间哑口无言,宫晟天不在理会他,而是转过身看向背面牢房里的木丞相等人,见他们一个个坐在那里,眼冒火花但是脸上却露出的无可奈何的沉寂之色,心底一阵痛快!
“本王以为···见到你们本王会忍不住狠狠地拆了你们这几个老东西。可是看见你们之后···”幽幽的目光在几个人身上一一滑过,宫晟天突然抿唇笑了“本王突然没有了报复的**。不过···你们也别高兴得太早。”
见那几人眼中一闪而过的欣喜,宫晟天眼底滑过丝丝残忍的流光:“柳家一百多口的冤魂,本王一直都记着。光凭你们几个老东西···还远远不够。不过还好,四大家族人多亲友多,那么多的人,足够熄灭本王心里···燃烧了二十年的怨火。”
“什么···王爷···”原本无动于衷的李家家主和杨家家主在听到最后一句话之后脸上淡漠的表情终于浮现出丝丝龟裂。连滚带爬,一路哭喊着凑到那栅栏旁“王爷,求求你···一切都是老臣的错!求你饶过我一家老小吧!求求你绕过他们吧!”
“哼!”见那二人这般轻易地跪在敌人脚下,木丞相很是唾弃的朝他们啐了口吐沫,然后目光阴狠的看向对面美若天神般的男人“宫晟天,老夫落在你手里就没准备活着出去。可你想用老夫的家人逼老夫向你求饶?你做梦!”
“是吗?”见他死到临头还一副唯我独尊的模样,宫晟天突然笑了“来人啊,把他这几个老东西给我提出来,拉到外面的刑场去!”
“是!”
霞光渐退,一团团火把在空旷的刑场上燃起。衙役们手持尖刀,排列成行,冷漠的神情在周围火焰的绰约中,竟有几分牛头马面的味道。纵是见惯了大场面的木丞相,再看到这样的架势,心里也难免有几分反刍,只是梗着脖子强撑着镇定。而杨家家主二人,则早就吓得面色发白,浑身哆嗦了。
“墨白,把那些人带上来。”等到那三个老东西一一在大木桩上绑定,宫晟天这才目光慵懒的看向身侧的墨白,随后就唇角微勾,眸光如雪的盯着刑场的入口。他这般似笑非笑,似怒非怒的状态,更让三个老东西摸不着头脑。直到女眷哭哭啼啼的声音从刑场的入口处传来,三个老东西才猛然睁大眼睛!
“宫晟天!你究竟想要干什么!”木丞相见那群衙役们押着走进来的人全都是他木府的成员,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丝丝慌乱。而在看到那里面还有自己不满五岁的小孙子时,更是眼冒怒火,浑身挣扎起来“宫晟天,你竟然对一个孩子出手,你简直不是人!不是人!”
“如果没有记错···当年···”碧绿的眼光从那小男孩身上滑过,宫晟天脸上的神情,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本王貌似还没有你这小孙子大。”
“我······”木丞相瞬间哑然,看了看那宫晟天,又看了看不远处自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孙子,脸上浮现出丝丝挣扎纠结的情绪,干涸的喉咙还想争辩什么,就看见宫晟天突然从座位上站起身。
“你们···想活么?”宫晟天高大如神祗一般立在上方,俯视着下方瑟瑟发抖的一群家眷,眼底闪过丝丝冷光。见他们无一例外的点头之后,嘴角更是忍不住微微扬起。
“看见那边的架子了么?”宫晟天用眼神示意右侧摆满武器的木架子,然后用一种近似于冷酷的声音说道“你们用上面的武器,攻击对方。你们当中最后留下来的那个人,本王可以饶他不死。”
“宫晟天!”几乎是那冰冷的声线刚刚落下,木丞相歇斯底里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你不是人!你简直不是人!”竟然让他的家人自相残杀,自相残杀!
“记住,机会只有这么一次。本王说到做到,绝不会反悔。现在···开始!”
“不要!”木丞相瞪大眼睛,拼命的对自己的家人怒吼“你们都不许听他的话,我木家的人就是死——”
“啊——!”惨叫声响起,刚才还哭个不停的孩童此时却突然倒在地上,而在他幼小的尸体旁,是一个手持尖刀,一脸鲜血的男子。
“舟儿!我的孙子!”木丞相见第一个倒下的,竟然是自己最最疼爱的长孙,一口老血差点儿没吐出来,而在看到动手的男人之后,脸上的表情更加狰狞崩溃“混账!你竟然连自己的儿子也下的去手,你个混账东西!混账东西!”
“我只是想活···我只是想活···”男子颤抖着双手,慢慢地抬起头,看向自己愤怒的父亲“爹,我不想死。”
“你···你···”
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
亲情、爱情、友情······一切情感在生死面前,似乎都变得脆弱不堪。如同肥皂泡一般,伸手一碰,就会破裂成无数水滴。
倒下的人一个又一个,迸溅的鲜血,似乎掩盖了漆黑的夜。木丞相的喉咙已经喊哑,充血的面容似乎随时都会炸裂。杨家家主和李家家主更是中途晕了好几次,可是每一次刚晕过去,就会被人立刻被冷水浇醒。
亲眼看着自己的亲人家眷,在自己面前自相残杀,一一倒下···这世界上绝对没有什么事情,比这更为恐怖也更为触动人心的了。
“魔鬼···你简直就是魔鬼···”
从愤怒到麻木再到无动于衷,再到恐惧。
木丞相已经忘记了自己最初的意气风发,满脑子都是自己孙子、家人、儿女惨死的身影···以及他们临死前,看向自己时···那满含怨气的眼神。
“啊——!”木丞相突然仰天大叹起来“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遇见你!你个魔鬼!魔鬼!”
······
刑场那一晚的场景,不知被何人有心还是无意的传到外面,传到前朝诸位大臣的耳中,让原本煞名远扬的宫晟天此时更是成为魔鬼的代名词,也让一些原本蠢蠢欲动,要到小动作的人们瞬间打消了主意。
“看不出来···那个宫晟天心狠起来···比本楼主还恐怖。”
楼台新邸第,歌舞小婵娟。急破催摇曳,罗衫半脱肩。杏花小楼里,轻歌曼舞,仙乐飘飘。奶白色的厚重地毯上,一青一红两抹身影,抵头相靠,亲密若并蒂莲。铺展在二人身侧的长发,更是浓密若水草,蜿蜒似长蛇,流淌在奶白色的地摊上,像是水中渲染开来的水墨。
“现在知道他恐怖了?”公子言一袭青袍,清俊若山林翠竹,朗朗如泉涧清风,可披着头发斜卧在那里,慵懒的却像是盘绕在枝头的青蛇,瞥了眼身侧同样懒散至极的祁玥,没好气道“也不知道当初是谁···托着二等残废的身子就找人家打架去了。要不是我···哼哼!估计坟头草都敢我高了!”
“小言儿,皮又痒了不是?”祁玥见她竟然翻起来陈年旧账,只觉的又好气又好笑,血红的眼眸熠熠生辉,连带着整张脸也光彩魅人起来“本楼主就马失前蹄那么一次,却被你给逮住了!”还坟头草···那祁玥是那么容易就被人弄死的吗?
“要不是我逮住···你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公子言见他死鸭子嘴硬,懒得再理会他,目光转向面前的歌舞,在注意到其中一个彩衣姑娘时,嘴角忍不住勾起“你究竟对魅儿做了什么?竟然让这小妮子变化这么大。”竟然练跳舞···也学会了!
“本楼主哪有做什么···”祁玥弯了弯唇角,瞥了眼身侧的某人说道“那小妮子为了有资格站在你的身边,这几年可没少下功夫,本楼主见她这么努力,也算个好苗子,就特意培养了一下。怎么样···”妖媚的脸上闪过丝丝得意“这一次,魅儿没少给你立功吧。”一边说着,一边把手边的糕点拿起来一块儿往身边人口中塞去。
“你不说还好,一说我就来气了!”正张嘴接糕点的公子言听到这话,立刻扭头瞪向他“敢做不敢当,平白无故丢给我一个未婚妻,你自己却跑路了···哼!爷鄙视你!”公子言一边嚼着口里的点心,一边朝他投去一个鄙夷的眼神儿。
“去你的!”祁玥没好气的伸手在她头上敲了一下子,嘴角却被她这贪吃的小模样给逗乐了“你敢说魅儿没有帮助你?我可是都听说了···苏家那物资,就是魅儿暗中帮的忙。要不是本楼主把人给你送来···你上哪里去找这么称心如意的帮手去?”
“听你这么一说···我还要谢谢你深谋远虑,提前为我着想喽?”公子言被他的厚脸皮给气笑了。
“谢谢就不用了。”祁玥慢慢的把视线转向歌舞,目光在斜侧的铜镜上划过时微微一顿,随后对着公子言妖娆一笑“你只需要像上次那样亲亲我就可以了。”
“什么!”不等公子言反应过来,正在跳舞的魅儿突然窜了过来“亲亲?你们什么时候亲亲了?”
虽然不满于魅儿的无礼,但是···祁玥单手挑起自己垂在胸前的长发,对着身侧还在吃着点心听着歌完全不在状态的公子言妩媚一笑:“这你就要问问你家公子了,大晚上二话不说就把人扑倒在地上,不由分说张嘴就是一口······”祁玥摸了摸自己滑嫩嫩的脸蛋,突然幽怨的叹了口气“本楼主现在想起来···还觉得疼呢!”
“差不多得了!装起来没完了是不?”公子言喝了口茶,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爷又没用牙咬,疼你妹啊疼!”
“本楼主又没说疼的是脸···”祁玥娇嗔的瞅了她一眼“本楼主说的是腰!”
“噗——!咳咳咳咳!”公子言一个没注意被茶水给呛住了,捂着胸口咳了好一会儿,这才红着眼看向身旁某妖孽“胡说八道什么?又抽风了是不?爷做什么了你就腰疼了?”
祁玥眼角一勾:“你说呢?”
说你妹!
公子言懒得理会他这突然的抽风行为,端起茶杯刚要送到口边,魅儿突然噘着嘴凑了过来:“亲亲!我也要亲亲!”
“······”虽然小楼里驻扎的都是忘尘楼的成员,但是···再大庭广众之下索吻,公子言表示,自己微微有些羞涩。
“公子!”见公子言没有反应,魅儿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袖“我也要亲亲!”
“好好好···”见她这次任务完成得还算是漂亮,公子言决定满足她这个小小的要求“来,告诉爷,你准备让爷亲哪儿啊?”
“哼!”见某人一脸猥琐流氓样,祁玥没好气的扭过头去。要不是知道她们俩都是女的···而魅儿呢,却激动的小脸通红,眨着大眼睛想了一下,才羞涩的凑过去侧脸“先亲亲侧脸好啦!”正面的话···这么多人···人家会不好意思!
“好!爷就亲侧脸!”公子言抹了把嘴,然后一脸奸笑的伸出手捧起魅儿的脸颊,然后故意装作猥琐的神态朝那粉嫩的脸颊靠过去。而魅儿,则是跪坐在公子言面前,一脸娇羞的往前探着身子,眼眸微闭,明显一脸的陶醉。
“爷可是要亲了。”
“嗯!”
“亲——!”
粉嫩水润的薄唇,白皙娇嫩的脸蛋。
围观的众人见状纷纷或窘迫或娇羞的扭过头去,只有祁玥手蹑酒杯,看着那不断靠近的樱唇,笑的一派妖娆。
一掌、一指、半指···魅儿脸上的胭脂味儿已经传入鼻中,公子言呼吸间喷出的甘冽酒香也渲染魅儿眼中三分醉意。眼看那水唇就要落在那白皙的脸颊上,一道掌风夹杂着强大的杀气突然快速的袭来——
“公—子—言—!”
------题外话------
那群狼,教会我生存;那只熊,教会我如何成长;而那只猿猴,则点醒我的心智。昨天晚上和同学去看了《奇幻森林》,然后感触很深,印象最深的一句,就是他们对大象的解说。
他们用象牙挖出了沟渠,是他们建造了森林,建造了万物。电影里,大象成为森林动物心中的一种信仰,就连高贵的豹子,看到象群也要低下高昂的头颅。
不错的动画片,推荐大家去看看。
这张字数较少,因为是这一卷最后一章,后天就要开新卷了。然后呢···我已经按捺不住自己沸腾的心了!
下一卷——
“你怎么了?”
“爷···心动了!”
“你说什么?”
“天儿,爷想静静。一个人静静。”
“!”
另外,我决定建一个正版群,里面发点儿福利。因为潇湘···你懂得,公子太猥琐了,这里已经不能满足他了。
你觉得呢?
☆、第一百一十六章 爷怎么会对一辆马车动心?
蔚蓝的天空清澈如湖水,风拂间,似有圈圈涟漪在那碧蓝中层层荡漾。云彩,堆积若雪,一团团一簇簇,漂浮在空中,绒绒软软的如同荔枝味儿的棉花糖。而在这之下,是连绵不断的青山,和蜿蜒其中犹如羊肠一般的小道儿。
蓝色、白色、绿色、黄色···景色斑斓浓艳,像是一副浓墨重彩的油画。冲击着行人的视网膜,似乎一伸手,指尖就能沾染上那艳丽的色彩。
而在这青山绿水中,有一户小小的木屋搭建在路边,简陋的桌椅,衣着朴素的店家,脸上的笑容犹如头上随风扬动的旗帜,滚动间似有淡淡酒香扑面而来。
“爷,前面有户酒家。”
连绵青山中,那一个随风招摇的红旗犹如万绿丛中一点红般鲜艳夺目。墨白一抬头就看个正着,于是连忙欣喜的看向身侧的主子。
“嗯,我们去那里休息一下。”仰头喝完壶中最后一口水,宫晟天随意地抹了一把嘴,就从树荫下站起身,朝在一侧草丛里吃草的马儿走去。中途对于某人凑过来的明媚微笑,直接采取不理会的态度。
翻身,上马。
白色的锦袍在空中扬起一抹凌厉的弧度,夹杂着的丝丝冷煞之气差点儿没把靠过来之人的脸颊给划伤。见他高坐在马匹上,后背挺直,下巴维扬,神情冷峻,嘴唇微泯。刀刻般的下巴锐利如锋,看向她的眼神更是犀利如刀。不等靠前,那人就踢了下马肚子,顿时马蹄扬起,尘土飞溅,漫天飞尘中,是某人愈行愈远的身影。
“咳咳咳!”
捂着胸口,差点儿吃了满嘴泥土的某人接过一旁小虎递上来的水壶,在或同情或冷漠的眼神儿中独自一人跑到大树下漱口。等到嘴巴里脏兮兮的感觉消失了,这才郁闷的踢着石子从树后走了出来。然后——
“都走了?”
“嗯。”
“······”
将水壶递给小虎,某人紧了紧腰带,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小路眼底猛地窜起丝丝愤怒的小火花儿。随后一个利落的翻身上马,鞭子一扬,也紧跟着呼啸而去。身后小虎小狼紧追其后,一时间,小路上马蹄声声,尘土扬扬,漫天的飞尘落在道路两旁的花草上,掩盖住那娇嫩欲滴的浓艳。
酒家店小,人多。
路上来来往往的路人,都会到这里讨口水,歇歇脚。有钱的,点壶茶或是要碗酒,配着一小碟花生米,或是一碟切好的熟牛肉,坐在凉棚下,看着周围的青山蓝天,暂时舒缓奔波的心情。没钱的,则是捧着茶水或是酒水,蹲在路边的树荫下,看着远处的白云飘飘,倒也十分惬意。
不用刻意寻找,一搭眼儿,公子言就在那些歇脚的过客中一眼看到了宫晟天。尽管那个男人刻意选了一个偏僻的位置,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是那人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高贵,碧眸闪烁间展现出的唯我独尊的傲气,还是让他犹如鹤立鸡群一般醒目。在这偏僻的小山道里,宛若一颗耀眼的繁星一般夺人眼球。
“老板,一壶酒,一盘馒头,再来五斤牛肉!”奔波了一天,公子言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下了马就招呼着老板上菜,自己则是在众人瞩目中一屁股坐在了宫晟天对面儿。把头上的帽子一摘,然后板着脸盯着对面的男人。
“干什么?”见他奇怪的举动引来周围人的关注,宫晟天终于忍不住放下手里的茶杯,看向对面人压低声音道。
“干什么?”公子言一边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一边歪着脑袋斜着眼看着他“你知不知道···这一路上,爷光吃你的马蹄子仰起来的土,就吃了四次!”害的她壶里的水一口没喝,全漱口了!
“哼!”宫晟天闻言不以为然的冷冷一哼,但是眼底却快速的闪过一丝笑意“有问题,你可以先走。”
先走?公子言把玩着手里的茶杯,嘴角笑意浅浅:“你确定?”
宫晟天没有回话,只是继续低下头喝茶,低垂的眼眸在眼睛下方打下一层厚厚的阴影,羽扇般的眼睫毛不仅掩盖住那眼底闪烁的流光,同时也阻拦住外面有心之人的查探。修长的手指端着那古朴粗糙的茶碗,黑与白的撞击,衬托着那五根手指如同冰柱一般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亮。
“行行行!是爷错了行不!”察觉到周围逐渐加深的冷气,公子言一边搓着胳膊,一边朝他丢过去一个无可奈何的眼神儿“天儿···”
“嗯?”
“墨儿···”
“······”
“我说墨儿···咱能别闹了不?这一路上加上刚才那两句,你总共就给爷说了三句话。剩下的那一句还是”滚“···”说起这一路上被忽视被冷漠被置之不理的遭遇,公子言就忍不住摸一把辛酸泪“你难道就没发现,这几天爷愁的···脸看上去都沧桑了么?皮肤更是干巴巴,一点儿水润劲儿都没了!”
宫晟天嘴角狠狠一抽,见周围人纷纷朝他们投来或疑惑或好奇的眼神儿,重重的把手里的杯子往桌上一放:“你给我注意点儿!”
第四句话,结果却是在教训爷!
公子言哀怨的瞅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一脸的委屈的看着眼前的茶杯,直到店老板端上来酒水和牛肉,这才打起精神。
“天儿,你尝尝!味道还不错。”公子言见他只是喝着茶水,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别光喝水了,吃点儿肉。奔波了这么久,爷这朵娇花都快要枯萎了。估计你也好不了那里去。”也就是死撑着,装作一脸没事的样子。
“哼!”正夹着筷子的宫晟天抬眸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我和你一样?”他以前在战场,时间不够就饿着肚子打仗,风吹日晒更是家常便饭,这点赶路,对他来说连塞牙缝还不够。而这混蛋呢,看上去像是能吃苦,结果一上路,逮着机会就是一阵矫情!还娇花···
“放心。”见他耷拉着嘴角一脸的哀怨,宫晟天冷冷一笑,想都没想就说道“你就是狗尾巴花。有些人也会要。”
“那是!”公子言洋洋得意的一抬下巴,嘚瑟不过三秒钟,就低下头朝对方抛去一个贼兮兮的眼神儿“还说自己没吃醋,你闻闻···这醋味儿连酒味儿都给盖住了!”
“哼!”宫晟天再次冷冷一笑“那是你鼻子失灵!”
“你!”这臭脾气···怎么就这么倔呢!说自己吃醋难道能死么?能死么?
见他低头吃着东西,又一次的无视自己,公子言狠狠地咬了口手里的干粮,那凶神恶煞的架势,像是把馒头当成某人的肉一般,只可惜某人压根不理会他这幼稚的举动,连个眼神儿都不甩给她。
一时间,他们这桌,和旁边墨白那桌只剩下吃东西的声音。周围的人见没什么热闹可看,就各自收回视线,三三两两的聊天去了。瞬间,小小的酒坊里响起天南地北的声音,大家聊着家长里短,旅途见闻,倒也热闹。
“咦,有马车来了?”
“看样子也是过路过来歇脚的。”
众人见那马车普普通通,驾车的车夫面相也毫无特点,看了一眼就纷纷回过头各说各的去了。而公子言和宫晟天,却看着那不断走进的马车,互相对视了一眼。
“不简单。”那马车样式虽然普通,但是用的材料却是楠木中仅次于金丝楠木的香楠木。这种木头天生自带香气,一般都用来建造家具,摆在屋里别有一般韵味,可这户人家却拿来做马车。真是一个大写的奢侈!而更重要的是···人皮面具!那个车夫脸上,分明带了一张人皮面具!
“哎,你说爷为什么没想到这一点呢?”要是带了那玩意儿,爷的脸蛋至于这么风水日晒,沧桑褶皱么?
公子言在这里捂着脸颊自怨自艾,那边墨白却已经从位置上站起,走到了宫晟天身边:“爷,要不要?”
“别!”不等墨白说完话,公子言就伸手打断他“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麻烦没找你就算好的了,你就别再去找它了。”赶路途中什么人遇不到?要是见到一个觉得奇怪的的就去打探一下背景,那这一路上还不得累死?
墨白听公子言这么一说,下意识的看向自家王爷,见宫晟天细不可闻的对他点了点头,这才重新坐回位置上。只是身子却保持警觉状态。
“你说···会是什么人?”马车越走越近,公子言隐约间似乎都可以看到马车窗帘的颜色。低调的暗黄,但是用的料子却是上好的锦缎,那缎子垂直感极佳,且毫无褶皱,垂在马车上,将那车窗内的风景遮掩的严严实实,让她想要偷窥三分,都偷窥不得。
“你不是不让墨白去查么。”宫晟天扫了眼那渐渐停靠下来的马车,看向对面的公子言说道。
“不查不代表爷心理不好奇。”公子言收回视线,转身给自己倒了杯酒“来,你位置好,看看那马车上下来的究竟是什么人,男的还是女的?长得如何?”
碧绿的眼眸装作不经意的从那马车上扫过,随后冷冷的落到对面人的脸上。在触及到某人眼底的兴奋时,淡色的薄唇微微勾起:“长得如何···是男是女···和你有关系么?难道一个未婚妻一个娘娘腔还不够?”
“爷不是说了,不许叫他娘娘腔!”公子言压低声音对他低吼道,可是在对面人眼神扫过来的那一刻,脸上的怒意立刻又消退了下去“咱不说这···那啥···马车上的人···”
“走了。”
“纳尼!”公子言眼睛一瞪,随后猛地转过身,看到的就是买好干粮的车夫重新坐上马车的那一幕。“搞什么···一面也不露,就这么走了么。”
见那车夫驾着那辆低调中透着奢华的马车面无表情的从眼前驶过,公子言脸上的表情明显有些挫败。但依旧不死心的盯着那马车看。不知是自己的错觉还是马车颠簸间,车帘微微晃动反射出的光芒晃了自己的眼,在那马车恰好从自己面前走过时,公子言只觉得自己原本静波无澜的心竟随着那马车的靠近而猛地一跳!那瞬间激动地感觉虽然短暂却又十分有力,她只觉得自己的血液似乎有片刻的沸腾!那灼热的感觉带来丝丝酥麻的触感,让她竟不由自主的捂住自己的胸口,愣在了那里。
“你怎么了?”见公子言突然捂着胸口,然后像是望夫石一般盯着那远去的马车,宫晟天挑眉问道,脸上的表情微微有些担忧。
“没···没什么。”收回远眺的目光,公子言垂眸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心跳,发觉平稳健壮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这才松了口气“应该是我的错觉。没事,继续吃吧。吃完好赶路。”
见他这么说,宫晟天也就没在往心里去。毕竟这个混蛋经常抽风,刚才那傻不愣登的样子八成也是他脑子没绕过弯儿,突然抽了。
吃完东西,墨白小狼他们又各自补充好接下来路途的口粮之后,一行人这才重新上马继续朝西元的方向赶路。直到黄昏,才在一颗大树下稍作休息。
“小虎,去前面探探,看看有没有客栈?”连续在外奔波了两天的公子言实在是受不了今晚再次露营,趁着吃饭的功夫往小虎怀里塞了几个夹肉的馒头就哄着他先去探路了去了,直到一行人都吃饱喝足了,小虎才骑着马赶回来。
“公子,属下看了,前方十里地都没有客栈。”
“你就不能再跑远一点儿?”公子言一脸不爽的盯着他说道。小虎知道自家主子因为这两天奔波没好好休息,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于是乖乖的低头啃着馒头,倒是宫晟天,看不惯公子言这娇惯的模样,一个冷眼看了过来。
“再远点儿,你直接让他去西元等着你好了。”
宫晟天的开口可谓是冷不及防,直把公子言小虎二人震得身子一僵,在那里愣了好久才回过神来。“我靠,天儿···你竟然帮小虎说话!”公子言一脸震惊的盯着他看,小虎同样向他投去惊愕的眼神。
“哼!本王只是看不惯你这矫情的模样!”说着,宫晟天一边上马,一边朝他甩了个蔑视的眼神儿“不想今晚露宿你就给我赶快上马!在这么娇惯,本王就把你丢在这里和你分道扬镳!”
“别啊!”听他那么一说,公子言顾不得教训小虎,麻溜儿的爬上了马背,见他策马跑起来,自己也紧跟其后。等和他并驾齐驱的时候,这才扭过头对他嘿嘿一笑。
“天儿···”见他甩了自己一眼就不再看向自己,公子言尴尬的伸手摸了摸鼻子,然后拉近二人之间的金额劜“天儿,这还是你第一次管起爷的家务事···爷表示···很受用!看不出来···原来你的觉悟已经这么高了啊!”不用她提醒,就自己把自己往贤妻良母那个方向带···嗯嗯,公子言表示,她很欣慰。
“别逼本王动手。”虽然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可是见他一脸陶醉的模样,宫晟天就知道准没好事,于是一边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一边甩着手里的鞭子,加快马匹奔跑的速度。
“我说···”见他突然驾着马跑到前面,公子言也跟着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在后面喊道“你跑这么快干什么!爷又不会吃了你!难道是你羞涩了?”
“···滚!”
等一行人终于找到一家亮着光的客栈时,月亮已经爬上了枝头。一路上又喊又叫的公子言早就累成了狗,半靠在小狼的身上一脸的狼狈。可是在听到店家说客栈里只剩下两间空房,其中一件还很朴素时,原本倦意十足的眼睛立刻放出璀璨的光芒!
“店家,不用说了。这两间房我们要了!”公子言啪的把银两往桌上一拍,然后转过身对着面无表情的宫晟天嘿嘿一笑“天意啊!哈哈,天意啊!”
“哼!”天意你的个头!
宫晟天给一侧的墨白墨羽使了个眼神,二人就拿着行李跟着店老板先上了楼梯,宫晟天和公子言等人紧随其后。一行人先去了那个较为朴素的房间,屋里只有两张床板,外加一些桌椅板凳,公子言扫了一眼就走了出来,明显是不喜欢这里。宫晟天脸上的表情也基本一致。倒不是他们二人娇生惯养,而是一旦有好的条件,这两个养尊处优的货就绝不会亏待自己一分。如果两个房间都是这样的,那么他们绝对没有意见,可万一里面有一个好的,那说什么也不能亏待自己。
“嗯!这屋子不错!”虽然房间布置的也很古朴,但是胜在干净。特别是那张铺着厚厚床褥的大床,让公子言瞬间两眼一亮,要不是宫晟天在一边儿盯着,她估计早就扑上去了!
“行了,你们也都回去歇着吧。”定好房间,公子言转身对着小狼小虎就是一挥手“我刚才问过店老板了,他这里还有空余的床褥,你们全都抱过去,那床板太硬,你们睡不好。”
“嘿嘿,我就知道公子最疼我们!”小虎咧嘴一笑,露出一对可爱的小虎牙,听公子言这么一说,立马出门去找店老板了。到是小狼,把屋里检查一番这才退了出去。
“嘿嘿,天儿——”
“你怎么还不出去?”
“?”公子言眨眨眼睛,见他板着脸一脸严肃的模样,连忙讨好的看着他“咱别今天休战行不,这两天爷都快累死了!”
“哼!”见他求饶,宫晟天这才收回视线。见墨白和墨羽举着浴桶进来,嘴巴刚张开,某混蛋就自动站起身“我先出去,你洗完我再进来。”她现在已经是筋疲力尽,没工夫再和他闹了,所以自己还是乖点儿自己滚出去吧,省的半夜里在被某人给丢出来。
这个客栈虽然简陋,但是面积不小,足足有三层。这个时候,大多数人都睡了,公子言为了不打扰他们,就去找小虎他们聊天儿,聊到她差不多快睡着的时候,墨白才请他回去。
“这么简陋的地你们爷也能洗这么长时间···”公子言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推开门走近房间,一搭眼儿就看见坐在窗边正在仰头望月的某人。白色的中衣,湿漉漉的长发,清冷的气息···公子言狠狠地吞了口吐沫,满脑子的瞌睡虫似乎在看到那人散发着禁欲气息的背影的那一刻,瞬间就都跑干净了!
“公子——”
“我去洗澡!”不等某位爷爆吼完,公子言立马拿起干净的换洗衣服,就朝屏风后面跑。宫晟天见他还算是识相,脸色微微有些缓和,刚想坐在窗前晾晾头发,就见某人一脸扭捏的走了出来。
“天儿~”
宫晟天脸色一冷:“说人话!”
公子言嘴角狠狠一抽,清了清嗓子才一边儿对着手指,一边儿羞答答的朝他抛去一个暧昧的眼神:“荒郊野岭,独居一室,天儿,良辰美景奈何天,要不要一起洗——”
“砰——!”
屋门被人给重重的关上,走廊里立马飘来临近房客的叫骂声。公子言默默的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精心竖耳听了一下走廊里的动静,见确实没有人之后这才重新走到屏风后,慢悠悠的宽衣解带起来。
没办法,某位王爷说了!
她要是女的,那么他就掐死她!
所以,为了生命着想,以前那种隔着屏风聊天儿挑逗作死的行为,只能是一去不复返了!不过还好现在还没到夏天,睡觉的时候还都穿着中衣,不然的话······
咦?自己是不是想的太远了?
公子言捧了把水洗了洗脸,等脑子放空之后,竟又想起白天那惊心动魄的一跳起来!
娘的,这究竟是怎么了?
不过是辆马车而已,她现在就是再怎么渴望钱财,也不至于对一辆马车心动啊!
越想越不明白的公子言索性放弃去思考,只当做自己一时抽风才会这么不正常。快速的把身子清理干净之后,就从浴桶里爬了出来,换上干净衣服,准备上床睡觉。可是刚从屏风后走出来,就被吓了一大跳。
“我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看着那个正在依靠在床头上看上的某位爷,公子言吓得差点儿把手里的帕子给甩出去。
“弄完了?”宫晟天上下打量了一下刚洗完澡的某混蛋,这一看···的确,是水灵了不少,脸蛋红扑扑的,头发乌亮亮的···一双眼睛清澈又灵动···看上去倒还真有几分可爱的味道。
嗯?
不对!
他怎么会觉得这个混蛋可爱?
宫晟天瞪大眼睛,又仔细的看了眼眼前的少年。
粉嫩嫩的脸蛋···可爱!
水灵灵的眼睛···可爱!
小巧玲珑的嘴唇···可爱!
墨发遮掩下,巴掌大的小脸更是···可爱!
宫晟天深吸了口气,摸着砰砰直跳的心脏,脑海里一片混乱。
“天儿,你怎么了?”见他突然面色惨白,双眼负责的看着她,公子言担忧的走上前,可是还没走到床榻,就被某人给出声制止住。
“今晚你睡桌子!”
“·····!”
我靠!这究竟是上演的哪一出?
他刚才不是默许了他们今晚同床共枕吗?怎么现在又······
“天儿···”公子言看着躺在床上背对着他的身影,神情颇为沮丧“你再怎么生气也等到明天在教训我行不?我快要困死了!我要睡床!”说着,不给他反应就往床榻爬去,中间不小心触碰到某人的胳膊,立马感受到某人身子瞬间一僵!
难道···是因为羞涩?
小心翼翼的在床榻里面躺下,公子言一边借着盖被子的动作,一边偷偷朝身侧某人瞄去,可谁知那人却突然一个翻身,又丢给她一个背影。
“天儿···”
“闭嘴睡觉!”
“额···”好吧。
虽然不知道他究竟是发的什么疯,但是···肯让她上床,并且还肯分给她被子,对公子言来说···这就是一种幸福。以至于她感动着感动着,就这么睡着了,而一直背对着她的宫晟天,却还困扰在刚才的想法中,但最终还是架不住全身的疲惫,也紧跟着睡了过去。
这一觉,二人睡得都很香,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悠悠转醒,各自换好衣服,精神抖擞的下了楼。
一楼大厅里,小虎和墨白他们早就点好了午餐,见他们二人下来,连忙伺候着他们坐下。二人睡了这么久,早就饿的肚子咕咕直叫,一边儿招呼着他们坐下,一边就自己开动起来。
“嗯嗯,这家店的食物,弄得还挺好吃的!”公子言一手拿着肉包子,一手拿着勺子吃着眼前的小米粥。饿狼下山的架势,直看的宫晟天一脸的嫌弃。
他昨天究竟是什么眼神儿,才会觉得这个混蛋长得可爱?
“爷。”
就在他们二人一个专注于吃,一个懊悔于自己昨晚的失误时,一直打量着四方的墨白却突然阴沉下脸,神情严肃地看向门外。他这幅紧绷的状态不仅让宫晟天提起精神朝外面看去,就连吃的正欢的公子言,也一边咬着肉包子一边偏过去头。然后眼睛一扫,就看到了昨天那辆让她心跳不正常的马车。
他们怎么现在才到?
公子言一边吃着包子一边拧着眉头看向那马车。反正现在大厅里的人来人往热热闹闹,谁都没有注意到他们,更何况···朝外看的,又不止是他们一个。
“你说,这一次能看到那马车的主人么?”公子言用手臂碰了碰身侧宫晟天的胳膊,低声询问道。
宫晟天没有回话,只是见他一脸兴奋的样子情不自禁的蹙起眉头。
这个混蛋···反应未免有些过度了。难道···他就那么想知道那个马车的主人是谁?
这么想着,心里也对那马车里的人升起丝丝好奇,于是也跟着他们朝外面看去,正巧,就看见那车夫挑起车帘,伺候车里面的人下马车的一面。
最先跃入眼帘的,是一只修长漂亮的手,如同一件上好的瓷器,在阳光下泛着圆润的光泽。结着,是纤细的手腕和勾着黑边儿的宽大衣袖,干净纯粹的白色,稳重压抑的黑色,搭配在一起,竟有一种庄重且又不失潇洒的味道。
紧跟着,是一头宛若瀑布般的长发。乌亮垂顺,用一根羊脂玉簪束起一绺,其余的则如泼墨一般泼洒在白色衣袍上,风拂发动,如同被吹起的水墨画。
而在这周围仿佛墨香四溢中,那人也慢慢地抬起头。
以玉为骨,以冰为神,以月为心。
身姿俊雅如芝兰玉树,明眸干净如清泉皓月,笑容清浅若枝头梅花。
行走间,衣袍鼓舞,似遥远湖中踏波而来,足尖轻点处,涟漪阵阵,荷气清香。皎皎兮似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回风之流雪。午后的灿阳铺落在他身上,隐隐泛着一圈光辉,如瑾似玉般儒雅高贵,如荷似莲般温润尔雅。他不需一语,万物以因他静谧,他不发一言,众人以心生尊敬之心。
如同一块上好的璞玉,未曾雕琢,已让人心生怜爱之心。
这个人···不简单。
宫晟天见那人一路面,就吸引了客栈里所有人的注意,碧绿的眼眸深处,一丝暗光迅速的划过。不过,他终究对人的外貌皮相不感兴趣,扫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筷子刚要夹东西吃,一个被咬了半口的肉包子却突然“啪——!”的一声——
砸在了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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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
公子,你的肉包子掉了!
王爷,你的头号情敌来了!
亲们,你们准备好了么!
☆、第一百一十七章 你个肤浅的混蛋!
客栈虽然古朴甚至称得上简陋,但是店家却是个有良心的老板。不仅把客栈收拾的整整齐齐,食物也弄得颇为用心。就比如这肉包子,皮薄馅多,吃到最后,甚至都有汤汁流出来。所以,当那被咬了一口的肉包子“啪——!”一声砸在王爷面前时,王爷看见那肉馅儿滚落出来的第一反映就是皱眉,看见汤汁流出来的第二反应就是恶心,等到这两种反映过去了,某位王爷才突然虎躯一震,猛地朝身边人看过去。
浑身僵硬,眼神呆滞,嘴巴大张,嘴角处闪烁着丝丝晶莹······
某位王爷强忍着掀桌的**,在怒视了身旁人好几眼之后,终于无法忍受某混蛋一脸垂涎的神态,二话不说,桌下的大长腿顺着某个方向就是一踹!
看!看!看!
看你妹啊看!
“砰——!”
重物落地的声音突然响起,众人唰唰唰扭头看去,甚至连刚刚走进客栈的白袍男子也投来好奇的目光。可是印入眼帘的却是简陋的桌椅前,正在吃饭的四位男子,每一个都英武不凡,挺拔俊秀,其中一个更是冷酷霸气,颇有傲世天下的风范!
嗯?难道是他们都听错了?
一二三四···一个不差一个不少···难道刚才的响声不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众人还想伸长脖子看个究竟,其中一个正在吃饭的男子却突然抬起头来,瞬间冷风习习,凉意四散。众人知道这一桌人不再是他们可以偷窥的,便缩了缩脖子收回了视线,各自三三两两的聊起天儿来。而那个白袍男子,也跟着收回了视线。很快,大厅里又恢复了刚才的轻松热闹,众人说说笑笑,完全忘记了刚才发生的那一幕。
“你准备···呆在那里多久?”等到无人在注意到他们时,某位王爷才慢慢放下手里的筷子,端起手旁的茶杯,碧绿的眸子波光粼粼,看着桌上的饭菜,突然说出来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语气中流露出的冷意和怒意,让同桌的墨白墨羽以及小虎,纷纷放下手中的筷子,屏住呼吸,只是若仔细的观察他们的神情,就会发现他们脸上无一例外的都浮现出一种表情——窘迫。
就在桌上的气氛压抑的几乎连不远处的邻桌人都快感受到时,好端端的桌子突然猛地自己一晃,碗筷碰撞声响起的同时一道闷哼声也突然飘入临近几桌人的耳中。可是当他们疑惑的回过头看去时,依旧是正在吃饭的四个男子,面容淡定,举止从容,只是那动作却像是说好了一般,一手拿着筷子一手按着桌子上,那架势···好像是害怕这桌子跑了一般。
可是那闷哼声···难道又是自己听错了?
众人摇了摇头,不再理会那一桌奇怪的人。一边聊着天,一边视线又被那温文尔雅的白袍公子给吸引住。
“你们说···他是谁啊?会是那传说中的第一公子么?”
“不可能!第一公子现在在傲雪,刚帮着定山王争夺皇位,哪有这闲工夫跑到这山旮旯里来?”
“可是看他的穿着和气势···和传说中的公子言很像啊!”
“但那公子言不是一个冷漠如仙的人么,这个公子从一出现就笑得那么温柔,肯定不是!”
“那会是谁呢···”
众人的议论声顺着大厅里的说笑声稀稀疏疏的传入耳中,不仅被宫晟天听个真切,就连那站在柜台旁的男子,也听了个模糊。但见他只是眼眸深处波光一闪,唇角的笑意却依旧如月照寒江般清冷柔和。双手后背看着一旁墙上挂着的字画,那般不以为然的表情,仿佛众人议论的对象,不是他一般。而这时,那个一直在柜台办理入住手续的家丁也已经处理好一切,背着背包走到那男子身边。
“主子,房间安排好了。我们上去吧。”
“好。”
如夏花初绽的轻柔,又似微风拂面的温暖,缥缈处···又像是枝头上摇摇欲坠的花瓣。不过是短短一个字,竟让人在脑海中忍不住想起芙蓉滴水,香兰泣露的精巧画面。没想到,这个男子不仅长相俊美,气质温柔,甚至连声音···都像是四月微风一般,给人以春风拂面的温暖,如有魔力一般,让人不知不觉···沉醉其中。甚至就连宫晟天,眼神中也闪过一丝迷醉的迷茫。不过这份迷茫,很快随着身下桌子的微微晃动,而迅速清醒。
这个混蛋···究竟在抽什么风!
见桌子再一次像是发羊癫疯一般颤抖起来,宫晟天嘴角狠狠一抽,然后两手拼命的往桌上一按。但寂静不过眨眼间儿的功夫,桌子就再一次开启震动模式,摆在上面的碗筷也大有舞一段迪斯科的**!
这个蠢货!
见邻座的人再次向他们投来异样的目光,某王爷终于控制不住自己心底蠢蠢欲动的**,桌下的大长腿,对着脚下某一处,“砰”的又是一记狠踹!
你特么的给老子安静点儿!
“嗷——!”
吃痛的惨叫声响起,小虎眼睛一瞪然后突然惨白着脸趴在了桌子上。墨白和墨羽嘴角狠狠一抽,然后面色僵硬的扭头朝宫晟天看去,结果却在触目到某人冰冷嗜血目光的那一刻,猛然回过头,对视一眼后,纷纷拿起桌上的筷子装作毫不知情的模样吃饭。
如果说一次怀疑自己不正常,两次怀疑自己是幻听,那么第三次要是还没看出来那桌人有问题,那么他们绝对的就是傻了!
果真,出门在外,什么样的人都能遇得到啊!
怀揣着对这些奇怪之人的恐慌,邻近几桌的客人顾不得喝酒聊天,匆匆吃完桌上的饭菜就各自散去了。眨眼间的功夫,靠角落的几张桌椅,就只剩下他们一行人。
“出来!”
待旁边所有人都离开后,某王爷终于按捺不住怒火,对着桌底一声冷喝。然后,在时间几乎静谧了两三秒之后,一只白兮兮的手,突然从桌子下蹿出,将还趴在桌上的小虎往旁边一推,一张白嫩嫩的小脸闪烁着星空般的大眼睛,接着桌下的空档露了出来。
“小狼,那个温柔可亲的美男子走远了没?刚才爷丢脸的那一幕,没被他看到吧。”
开口第一句话,不是对宫晟天飞来一脚的斥责,也不是对自己刚才抽风行为的解释,而是抱着桌子腿儿,一脸紧张兮兮的向小狼询问那美男子的状况。在得到小狼否定的答案之后,公子言这才长舒了口气,但是脸上的神情,依有份担忧和惊恐的味道。
“喵了个咪的,那美男子的声音好好听啊!”担忧过后,就是深深地沉醉。某公子顾不得自己还蹲在桌子底下,直接抱着桌子腿泛起了花痴,那一脸陶醉的模样让小狼又是嘴角一抽,提醒的话还没出口,就见公子言双眼猛的一亮。
“去!去查查那位美男子今天住在哪个房间?最好再打听一下那位公子叫什么?从哪里来,又往哪里去!”
“额···”虽然很想提醒一下自家公子,让她注意一下此时此刻的环境,但是···小狼抬眸看了眼某人后,还是选择保持沉默,对着公子言点了点头之后,就去打探消息了。
“呜呜,这声音···怎么这么好听么?”公子言一边回味着刚才那美男子小提琴一般充满磁性的嗓音,一边不顾形象的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见小虎一脸哀怨的看着她,还没心没肺的对他一笑。
“刚才···干得不错!”能在她掉到桌子底下的第一时间立刻从邻桌挪到她的位置上掩盖住她身形的同时还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吃饭···这孩子,演技有进步啊!
“谢公子夸奖,只是···”以后这顶包的事情能别让他来不?刚才那一声他可不是装的,定山王那一脚是真疼!
“只是什么?我问你···爷···长的怎么样?”
“嗯?”小虎眼睛一眨,这是什么个谈话节奏?怎么好端端的突然问了这么一个匪夷所思的问题?
“嗯什么嗯?快回答!爷···不对,本公子长得怎么样?”公子言站直身子,对着小虎扬了扬眉头。
“额···公子长得···帅!”在触及到某人骤然眯起的眼睛时,小虎立马答道。
“换个词!”
“玉树临风!”
“再来一个!”
“风度翩翩!”
“就没有高级一点儿的?”
“沉鱼落雁!”
“噗——!”
一个没忍住,墨羽直接笑喷出声,可是一看自家主子的眼神,立马收起笑容恢复冰块脸,只是那嘴角···怎么看怎么有几分抽搐的感觉。
“你妹的!沉鱼落雁那是形容女人的词!”公子言一巴掌拍到小虎的后脑勺上,脸上的表情颇有分咬牙切齿“平时让你多看点儿言情小说,你丫的全都看到狗肚子了?”
小虎嘴巴一撇,一脸的委屈:“我对男男相爱不感兴趣。”
“······”
“算了!”短暂的沉默后,公子言突然揉着额角说道“我问你,爷前几天新做的袍子,你们带来了没?”
小虎眨眼:“什么袍子?”
“就是那一件很拉风!很能衬托你家公子我玉树临风气质的袍子!”
小虎撇嘴:“你每一次做新衣服时都这么说···”
“······”你妹的,还能愉快的做主仆么?公子言冷着脸看着他。
小虎吞了口吐沫,小心翼翼的开口试探:“难道是···那一件墨竹图案的?”
公子言双眼刷的一亮:“没错!还有那一件墨梅!其实爷觉得,那一件白底黑边儿绣祥云图案的也不错。只是···”某人脸上浮现出丝丝诡异的绯红“会不会明显了?”
“明显什么?”低沉的声音夹杂着难掩的怒意,如九级暴风雪一般突然从背后呼啸而来,刺骨的冷意瞬间将某个想入非非的混蛋从遐想中拉回了现实。公子言身子一哆嗦,随后身子僵硬的扭过去身子“天儿,你还在这里啊。爷以为你已经吃完饭走了。”
“哼!”宫晟天将手中的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放,眼底的冷意几乎要凝结成冰“怎么,你想让我走?”
“呵呵,爷不是那个意思。那什么···今天天色这么晚了,不如我们再在这里休息一天?明儿个一早再出发?”公子言眨着眼睛用一种商讨的语气说道。
“再休息一天?”宫晟天见他这强忍兴奋的模样,唇角一勾“依我看,一晚不够,最起码也要两晚。”
“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公子言两眼一睁,看向宫晟天的表情明显有些激动“爷就知道,你和爷想到一块儿去了!那就两晚!”
“公子——”
“公子,消息打探到了。”就在宫晟天要爆发的顺见,小狼突然带着消息回来了“刚才那人住在三楼,就在公子房间斜对面。据掌柜的说,那家公子好像是姓谢。”
“姓谢?”公子言眨了眨眼睛,见小狼点了点头后,下一秒突然捂住自己的胸口“娘的!连姓氏都这么好听!”
“砰——!”
实在是受不了某人的花痴和陶醉,宫晟天一脚踹开身侧的板凳,然后阴寒着脸,怒气环绕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墨白和墨羽再给掌柜的赔了钱之后立马跟了上去,可是在走到屋门口的时候,又都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不能进去,进去就是死!
二人对视一眼,将对方眼底的着急和纠结看了个真切。就在他们犹豫不决,不知道自己究竟该进不进去的时候,公子言突然皱着眉头,一脸着急的走了过来。
太好了!救星来了!
二人见公子言进去,纷纷长呼了口气,想着这燃烧的火焰终于有人来熄灭的时候,却一转身看到了立在他们身后的小虎和小狼,以及他们两人怀中抱着的干净衣袍,和摆放在衣袍上低调奢华有品位的发簪和璞头。
我靠!
该不会事情像是他们想象的那样吧!
二人看着那衣袍上绘制的墨竹图案,眉眼均是一跳,见小狼和小虎二人神情也颇为凝重,一颗心更是极速的落到谷底。
公子,你一定是在逗我们对不?
为了防止大规模的武力伤害,墨白和墨羽对视一眼之后还是选择跟在小狼小虎后面走进房间。结果刚进屋就看见自己主子浑身怒气的坐在靠窗的椅子上,脸上的表情愤怒中透着哀怨,悲伤中流露冷漠,纠结的小表情还没让二人心底一抽,就被公子言那一脸黄瓜切片的模样给震住了!
娘的!
这一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一脸黄瓜···究竟是什么个意思?
墨白墨羽第一次见到黄瓜面膜,所以满脸的惊愕,但是小虎小狼却是大风大浪里走过来的,对于自家主子一脸黄瓜的造型,表示十分的冷静和淡定。
怕什么?
泥巴造型他们都见过,黄瓜···呵呵!
“你们来了?快快快!把衣服都给我铺展开,让爷我好好看看!”顶着一张贴满黄瓜的小脸儿,公子言一脸兴奋的把四个人迎进屋,然后招呼着他们一个个把衣服给她撑开供她选择,甚至连墨白和墨羽也顶着自家王爷强大的杀气不得不暂时屈服在某人的淫威下。
“嗯嗯。果然撑开看比平铺着看要好得多啊!”公子言摸着下巴,目光依次从四件衣服上扫过“墨竹的这一套不错,淡雅精致,一股子文人气息,爷穿上肯定美得不要不要的!可是···会不会文人味儿太重了?万一人家觉得我是个书呆子怎么办?而且···这么一想,貌似这墨竹图案都被人给穿烂了吧。啧啧···不行不行!下一件!”
某公子爷素手一挥,名为小虎的衣架子立马撑着衣服走到一旁,然后名为小狼的衣架子走了上来。
“白袍为底,红梅勾边儿。我勒个去,爷什么时候做了这么一套风骚的袍子!你们当初怎么不拦着点儿爷?”公子言一脸不爽的看向小虎和小狼。
小狼板着脸,面无表情的说道:“公子,当初是你说的。红梅高洁凌傲,衣袍洁白如雪,雪落红梅,圣洁又妖娆,妩媚又脱俗,最符合你的气质!穿上它走在大街上,绝对上至八十岁大妈,下至三岁儿童,都会向你投来爱慕的眼神。”
公子言嘴角一抽:“这么自恋的话···你确定是爷说的?”
小狼点点头:“这是属下的精简版。”完整版请原谅他背不下来。
“是吗。”公子言点了点头,仔细看了一下眼前的衣服“嗯,这么一说···还真是那么一回事!果然,爷的眼光始终走在潮流的前端!不过···”某公子紧皱着眉头,想象了一下自己穿着这衣服的场景······
“不行不行!还是太轻浮了!初次见面,穿得这么骚包实在是不好。下一个!”
小狼嘴角一抽,任命的退至一旁,给墨白让出位置,然后和小虎并着肩看自家公子翻着花样折腾。
“啧啧···这一件,白底蓝边,青花瓷图案,虽说也是美得不要不要的!不过爷穿上会不会显得太孤冷了,毕竟蓝色本身就给人冷冰冰的感觉,万一人家在觉得爷是个冰山男,那就不好了!下一个下一个!”公子言嫌弃的一挥手,墨白就举着袍子主动去找小虎和小狼了。
“这一个···怎么还是白的?难道爷的衣服就只有白色这一种吗?”公子言有些抓狂的看向小虎和小狼。回复给她的,依旧是小狼的冰块脸“公子,是你说的,天热了,白颜色的衣服不吸热,比较凉快,给人的感觉也很清爽。属下一开始提议你做几件的青色的墨色的,不是都被你给拒绝了么。”
“是吗。爷真这么说过?为什么爷都不记得了?”公子言一脸迷茫地眨眨眼,见小狼的表情依旧沉默冷酷,嘴角一抽“好吧好吧,是爷记错了。和你们无关!”这小子,一生气就板着脸,真是···一点儿也不可爱!
“哎,难道就这几件?”瞅着眼前的衣服,公子言叹了口气,最后还是看向墨羽手里举着的这一件“白底黑边儿···哎呦我去!爷怎么现在才发现···不过穿这个···会不会太那个了···啧啧,万一被别人误会了···那多不好意思。”
“既然那么不容易选择,不如干脆不穿?”从头看到尾的某王爷,突然阴声怪气道。冰冷的小眼神儿,像是淬了毒的小刀,嗖嗖嗖的,旁人看的都觉得瘆得慌,而完全沉浸在思考中的公子言,却毫无发觉!
“不穿···”某位公子设想了一下那个场景,然后果断的摇了摇头“不行!那样子进展太快!会吓到他的!万一他再觉得爷神经不正常,那可如何是好?”
“······”
“公子——”
“有了!”某混蛋的灵机一动,打断了某位王爷的第二次怒吼声,让他差点儿一口气噎住,直接背过气去!握着拳头在那里舒展了好久,才觉得胸口渐渐舒服了过来。只是盯着某人的目光,也更加冰寒!
“爷怎么这么傻,干嘛一开始就用公子言的身份接近他呢?”公子言懊恼的拍了下额头,丝毫没有察觉到某位濒临暴走的王爷,还沉浸在自己的设想中“公子言的身份太响,会吓到人家,不好不好。不如就办成一个普通人···嗯···一般人和爷这身气度不符,那就办成从家族里出来历练的小少年!反正爷把头发一束怎么看也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对!十五六岁,初出茅庐,虽然武功高强,但是涉世太浅,性格还很单纯,容易受骗···这样子最容易获得旁人的同情心,而且那人那么温柔,肯定不会对爷置之不理!对!就是这个样子!不过···”
一边嘟囔一边在屋里团团乱转的公子言突然摸着下巴停下脚步,盯着屋子里的某一处两眼放空:“不过爷要怎么和人家相遇呢?突然敲门拜访未免唐突了人家,可是除此之外又有什么招数呢?半路相逢?小狼··你确定你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来又往哪里去?”某位公子目光如炬的看向某属下。
小狼依旧板着脸:“只知道那家公子貌似姓谢。”
“姓谢···哎呦这姓氏···一听就是大户人家!”
“哼!”他还是皇族呢!
“半路相逢不行,那该怎么办?总不能跟在人家后面,那样子很容易被人家误解的。万一以为我对人家别有用心那就不好了。”
“哼!你敢说不是?”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总不能让爷来个英雄救美吧!可这一路又不一定遇见土匪···小虎小狼,你们去扮演强盗好不好?”
“不好!”
“哎,你们怎么这么任性呢!”愤愤的看了他们一眼,某公子继续一边转圈儿一边出声嘀咕“英雄救美不行,半路相逢不行,登门拜访又过于唐突,那么温柔的一个男子,万一被爷吓到了,爷该多自责。可是这样子···爷又怎么和花美男相遇相识又相知呢?”
“这么纠结,不如本王帮你一把,直接把你脱干净了丢在人家床上。”
脱干净丢在人家床上······
公子言设想了一下那个画面:软帐香炉,鸳鸯锦被,昏黄暧昧的烛光里,那人一身梨花秋月白缓缓而来。只见他伸出纤纤素手,撩开垂落的红色纱帐,露出里面雕花大床,还有趴在床上,仅用薄被遮身的她。然后那人开始宽衣解带,露出精致的锁骨和白皙嫩滑的皮肤,接着就是不算健硕却依旧完美的胸膛还有两颗娇嫩欲滴的樱桃,再往下,就是六块腹肌,以及——
“不行!”公子言唰的窜到房间的一角,一手仰头捂鼻,一手撑着墙壁,面色绯红,眸光湛湛“太香艳了!爷受不鸟了!”
“······”
“公—子—言—!”
被打断两次的怒吼声,这一次终于无人阻拦,如约在屋内响起。看着某人眨巴着眼睛一脸迷茫的站在角落里盯着他看,宫晟天觉得自己的心几乎气的快要爆炸了。
“我问你!”虽然宫晟天已经气得快要炸掉,但是并没有忘记他们现在还在外面,呆的环境还是一个隔音效果不太好的客栈。尽管他们是在三楼,客人较少,但是···该防的还是要防。可是这个混蛋···“我问你,你纠纠结结这一会子,究竟是想干什么?难道你看上那个男人了?”特么的就一眼,这个混蛋就像是失了魂儿一般在屋里像是地老鼠一般转个不停,简直是···快把他气炸了!
“额···”公子言见他一副隐忍的模样,吞了吞口水,解释道“其实爷···只是想要单纯的欣赏一下那个人的美。”
“哼!你说这话···觉得我会信?”满脑子都想着怎么爬上那人的床了,还单纯的欣赏别人的美?当他宫晟天是傻子嘛!
“不管你信不信!”公子言突然来了勇气,梗着脖子仰着下巴对上他冰冷愤怒的眼神“爷反正是抱着一颗纯洁的心,去接近他的!”
“都太香艳了,你还纯洁?”
公子言羞涩的双手捂脸:“那不是···那不是后续发展么?”
“······”
“砰——!”
桌子应声而裂,飞溅的木屑落在公子言的脚边,让她身子又是一哆嗦。见宫晟宇站起来的身影如愤怒的狮子一般释放着嗜血的威压,公子言很没出息的吞了吞口水。
“天儿,你听我解释···”
“有什么可解释的?你敢说你脑子里没有对那人半分的龌龊念头?”
“这个···这个还真的有。可是!可是!”公子言见他慢慢地抬起手,吓得连忙补充完下一句“可爷现在就是那么单纯的一想。”
“人还不认识你特么的就单纯一想。那要是认识了,你是不是直接深入的一想?”
“深入···我靠,这个词你用得太有歧义了!”
“······”
“我问你!”努力压下心里一巴掌拍他的**,宫晟天尽量用一种平稳的声音对他说道“你是不是打定主意,要去认识那个人?”
公子言舔了舔嘴唇:“是!爷这辈子第一次对一辆马车产生了心动的感觉,娘的,爷要是不搞清楚,爷真的会以为自己成了变态!”
“你本来就是变态!”宫晟天怒吼出声,但是下一秒,整个人就愣住“你刚才说什么?心动?”
“嗯。”公子言点了点头,然后整个人陷入了回忆“爷当初以为自己是一时抽风,可是今天在看到那个人的时候,娘的,爷就知道爷绝不会单纯的对一辆马车心动,而是对——”
“对什么?”对马车里的人心动?这个混蛋一定是在逗他玩儿对不对?
“额···这个暂时还没弄清楚。”
“哼!没弄清楚。”宫晟天勾唇一笑,然后下一秒爆吼出声“你个肤浅的混蛋!”看见一个长得好看的就心动,既然这样子,那还要脑子干什么!光长眼睛就酸了!
“额···要是按照你这么说···”公子言舔了舔嘴唇,小心翼翼的瞅了眼宫晟天之后,还是心一横说了出来“你说爷对他是肤浅,那么爷对你···一开始不也是肤浅么?”
“他能和本王一样?”宫晟天眼睛一瞪,某人立刻低头。
是是是,不一样!你尊贵,你高傲,你傲娇!
“总之本王现在正式通知你!我们现在首要任务是赶路,你那些有的没的全都给本王统统清理掉!今天在休息一天,明天一早赶路!”
“什么!”某公子惊讶的抬起头,表情很受伤“不是说好了住两晚么?”
“本王有答应么?”宫晟天面无表情道。
“你···”公子言嘴巴一撇,包含怨念看了他一眼之后,突然转过身。
“你干嘛去?”见他抬脚要离开,宫晟天想都没想就问出声。
“你说呢!”某公子的声音哀怨中透着份闷闷不乐“明天就走,那么爷就只剩下这一下午还有这一晚上的时间了。”
“砰!”宫晟天一拳捣在一侧的墙壁上,目色阴沉道“你就这点儿出息?”难道这混蛋就那么想见那个人?
“对!爷就这点儿出息!”说完,就又迈起步子。
“公子言!”宫晟天低吼出声,声音低沉但压迫力却十足“你今天要是敢迈出这个门儿,就永远都别进来!”
我勒个去!
这特么的究竟是什么个节奏?
这场景演绎的,公子,你确定你和王爷没有在演言情小说?
这对话,分明比那小说还要狗血好吗!
屋子里一直甘心做背景图片的四个暗卫手下,从刚才二人一起争执表情就趋向于沉默的他们,此时此刻在听到王爷那包含怨念的怒吼声,再看到王爷那一脸悲凄哀痛的小表情时,再也按捺不住从心底升起的狗血感,脸上均浮现出丝丝崩溃的神色。
为了一个只知道姓氏不知道名字的男人,竟然吵到恨不得分道扬镳割袍断义···他们是该说这两个人太幼稚了,还是该说王夜的度量太小了,还是该埋怨公子的爱美之心实在是太泛滥了?
难道为了那个陌生男子,你们就要抛弃一起寻宝藏一起坑皇子一起夺皇位而建立起来的深厚感情吗?
小狼小虎墨白墨羽纷纷表示:主子的世界太复杂,他们这些做下人的···真心不明白啊!
“你确定?”就在四人联想非非的时候,公子言平稳的声音透着一股冷漠突然在屋内响起。那毫无起伏的声调,让四个人都忍不住绷紧心弦,生怕这两个爷哪一个一冲动,从而犯下不可悔改的错事!
“如果爷迈出这个屋门,你就真的不在让爷进来?”
宫晟天双手后背,冷冷一哼:“本王确定!”他宫晟天绝不要一个不属于他,心怀二意的人!
“为什么?”
“你说呢?”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宫晟天冷冷的笑了“本王要的,是一心一意!本王不允许身边人有三心二意的存在!”
“也就是说···爷心里念着别人,你不爽了?”
“哼!”这纯粹是废话!
“宫晟天啊宫晟天···”就在屋里的气氛一时间压抑静寂的恐怖时,公子言却突然感慨着转过身,素白的小脸上虽然还贴着那些翠翠绿绿的黄瓜,但是却无法掩饰那人眼眸深处流露出的轻笑。
“非要爷用一点儿手段你才能说出心里话···难道自己爽快一点儿,主动承认自己吃醋难受,会死么?”
“你!”宫晟天见他浅笑盈盈,眉眼含诈的模样,垂在背后的双手慢慢紧握成拳“混蛋,你竟然敢算计我?”
“不算计你···你怎么会说出心里话,爷又怎么能知道你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呢!”公子言一边伸手取下脸上的黄瓜片,一边对着某人抛去一个挑逗的眼神儿,那得意洋洋的样子,瞬间点燃了某位王爷的怒火。
“你简直···该死!”
“爷死了,你会伤心的!”对于他的怒火,公子言表示不以为然。斜眸看见立在门口宛如石化的四个手下,嘴角勾起一抹轻笑“你们都出去吧。爷是在和他闹着玩儿呢!没事!”
没事?
墨白和墨羽同时朝公子言投去一个质问的眼神。
公子,你真的确保没有事吗?
你真的确保王爷不会一气之下直接拆扒了你?
“你们都下去!”就在他们二人还在对公子言眉目传情的时候,宫晟天突然对着他们冷喝一声。那夹杂着怒火的命令,让墨白和墨羽二话不说就抬脚离开,小狼和小虎微微一愣后,也跟着走了出去,顺便关上了屋门。
“公子言···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宫晟天见屋里没有旁人,索性不再掩饰自己的怒意“我问你,你刚才说的话究竟是真是假?”
“有一部分是真的,有一部分是假的。”
“那一部分是真的?”
“心动的那一部分。”见他倏然愣住,脸上的表情闪过片刻的迷茫和无措,还有丝丝哀伤,公子言勾唇笑了“天儿,你知道我是一个掌控欲很强的人。无法忍受一些事情脱离在自己的掌控之外,而且···还是自己的心。如果说那个马车过去就过去,再也没碰到,那么爷估计就以为自己那一下子是抽风,不予追究了。但是···它偏偏又出现了。而且它的主人···还是那么一个看似普通,实则神秘的存在。所以爷必须要搞清楚自己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弄清楚那人给爷的感觉究竟是什么个原因。不然,爷寝食难安。这种感觉···爷相信,你懂。”
他懂?他的确懂!可是,他懂,并不代表他可以理解!
“其实,爷也并非万事都掌控在手中,至少现在有一件事,就脱离在爷的掌心之外。”
宫晟天闻言凝眉:“是什么?”竟然让这个混蛋也控制不得?
“你!”看着某人瞬间愣住的表情,公子言幽幽的笑了“如果说现在唯一一个脱离爷掌控,又让爷心甘情愿的···那就是你。”
“天儿···”见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但是一张脸却五颜六色变换奇快,公子言慢慢的从椅子上站起身,踱着步子朝他走去。
“天儿,我们谈谈。”
------题外话------
吼吼!男配一还未揭开面纱,就引来王爷这般醋意。王爷啊,现在你就气成这个样子,以后该怎么办啊!
下一章:
“天儿,我们谈谈。”
“谈就谈···但是···你特么的先从老子身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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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还是乖乖地从了爷吧!
谈谈?
宫晟天扫了眼走在身前的公子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们之间有什么可谈的?”
“你说呢?”见他语气中流露出丝丝不善,公子言叹了口气,看向他的眼神也有些无可奈何“要爷说多少次,你才相信。魅儿在我心底只是个妹妹?”
“亲都亲了,你还妹妹?”宫晟天嘴角的冷意更甚“公子言,别让本王看不起你!”说完,袖子一甩,就要走出屋门。可是却在擦肩而过的瞬间,被某混蛋一把抓住手腕。
“天儿,这是你逼爷的!”
话音刚落,手上的力气已经瞬间加重,作势就要把他往一旁的床上甩去。可是宫晟天只是后退了一步,身子微微有些踉跄,接着就恢复了平衡。
“公子言!”刚站稳,宫晟天立刻愤怒地扭过头去,见他侧着头眼底一片冷漠。宫晟天心底的火噌的就窜了起来,胳膊一甩,可是那人抓着他的手像是钳子一般让他挣脱不得,无奈之下,只好冰冷着声音道“放手!”
“放手你就跑了,爷上哪里追去?”公子言斜愣着眼瞅着他,眼底的轻蔑和冷笑如针尖儿一般扎的宫晟天心底一阵刺痛。让他忍不住调动起体内的内力,可是那内力还未来得急震开那个混蛋,小腿处却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脚。只听得一声闷哼,那人英俊的剑眉就紧皱在一起,体内刚刚调动起来的内力也在这一刻瞬间被打散。而公子言则趁着这功夫,将抓在手里的手腕猛的一甩!
“砰——!”庞大的身躯被人狠狠的摔在床铺上,尽管身下铺有厚厚的床褥,但宫晟天还是被摔得脑子一阵发懵,双臂支撑着身子刚要坐起,胸膛又被人狠狠一推。
“公子唔——!”
突如其来的狂吻犹如狂风暴雨一般凶猛无情,牙齿咬在唇瓣上的疼痛感更是让他想起森林里猎食的野兽!
没有情感,没有温情,只有愤怒!
“混蛋,你疯唔——!”
刚挣脱开的唇瓣再一次被恶狠狠地咬住,搅动的灵蛇也愈发的粗鲁野蛮。血腥四溢,熟悉的味道让宫晟天心里一阵干呕,可刚刚偏过脸颊,薄唇就被那人给狠狠地咬住。
“唔!”
疼痛四溢,被牢牢控制在脑袋两侧的手臂也微微有些发麻。愤怒的情绪在碧绿的眼底一点点儿消退,丝丝羞辱感顺着口腔中血腥味儿的蔓延一点点爬上心头。从一开始的挣扎,到无动于衷,在由着身上人的肆虐玩弄,宫晟天就像是一只蜗牛,尽管被人牢牢的抓在手中,可是他却将自己一点点儿收进壳内,让他人窥探不得。
“天儿,别这么看着我。”
唇瓣分开,一丝银线顺着二人的唇瓣如蛛丝一般在空中飘荡。公子言伸手抚上那人羞怒的脸颊,顺着冷硬的线条,一点点儿爬上那人冰冷的眼角。在看到那人眼底一闪而过的厌恶时,心底猛地一痛。
“亲够了?亲够了就滚开!”尽管被吻得浑身发软无力,但是宫晟天始终微扬着下巴,眼神蔑视的看着身上的公子言。那眼底的傲气和冷冽,似乎这人不像是躺在自己的身下,而是踩在自己的身上,亦或是处于云端,高高地俯视着自己。
“我知道我这次是做得过火了。”看到那水色的薄唇上泛出的鲜红血丝,公子言慢慢俯下身子,但是却在双唇接触的那一瞬间,身下的人却猛地偏过头去,丢给她一个凌傲的侧脸。“天儿,你别这样。”公子言知道他是愤怒到了极点,不然这人宁愿对着她大喊大叫也不会偏过头去不看她。“我知道你很生气,可是我心里也很难受。你刚才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想用内力震开我···”
声音缥缈低沉,却又透着丝丝哀伤和脆弱,如同误落陷阱的小兽,对着天幕发出呜咽的叫喊,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无措和祈求,让原本寂寞如雪的眼眸猛然一颤,心底更是有一个地方随着这人的哀婉声,一点点崩塌。
宫晟天尚未完全想明白心底的异样究竟是为何,手腕处的软骨却突然被人猛地一捏。脑袋下意识的扭过头去,还未向那人投去愤怒的眼神,那人却突然低下头,额头抵上了他的额头。
“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不许···不许再震开我。”
轻声的低喃顺着额头一点点儿滑落至耳边,轻柔中透着不容拒绝的强势。炽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脸上,那灼热的温度让他想起他们寻宝过程中遇到的岩浆火焰。在穿过它们的时候,尽管用内力的罩住身体,可是那炽热的包裹感还是严严实实的传达至身上,那挣脱不开的温度和束缚,不仅熏红了脸颊,还让他觉得自己如同茧蛹一般,被眼前的人给密密实实的附在他的掌控之中,似乎仅是张张嘴,那束缚感就会顺着口舌滑入体内,不仅从外面缠缚住他的身体,还从体内包裹住他的心。
但尽管这样,他宫晟天依旧有他的自尊和傲骨,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混蛋那般欺辱之后就这么轻易的原谅他?
而且这人···哪有道歉的态度?
“听见了没天儿···不要以为你不开口爷就拿你没办法了。”公子言俯下身子,将头埋在他的脖颈处,感受到那人身上瞬间传来的僵硬,公子言微凉的眼底滑过丝丝笑意,然后附在他的耳边低声道“宫晟天,你给爷记着。从今以后,你可以骂我、打我甚至是无视我,但是绝对不可以挣脱开爷的手,绝对不可以再像刚才那样用内力震开爷。你,听见了没?”
“哼!”宫晟天听到耳边那人霸道的宣言,面上冷冷一哼,见那人直起身子看着他,也眼神冰冷的对上他的眼睛“你以为你是谁!本王凭什么要听你的?”
“因为你是爷的人!”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公子言霸道的说道“你是被爷盖过章的人,这辈子就是爷的!”
宫晟天脸上没有丝毫的动容:“本王说过,三心二意的人,本王不要!”
“爷没有三心二意!”见他依旧眼神冰冷,神态不屑,公子言抿了抿嘴唇“妖月和魅儿不算。”
“呵!”宫晟天笑了,随后“滚开!”
“他们真的不算。”对于他的怒吼和愤怒,公子言幽幽地叹了口气“一个是义父,一个是干妹妹,你让我怎么算?”
“义父?干妹妹?你真以为本王那天是耳聋了,眼瞎了吗!”义父会随随便便的推倒亲吻?干妹妹会大庭广众之下求亲亲?
这个混蛋真以为他宫晟天是白痴不成?他说什么···他就信?
“妖月那个是意外。”想起那天她偷亲被某人给当场抓住,公子言表情就微微有些窘迫,但是在那双碧绿眼眸的注视下,她还是努力保持脸上表情的无辜和真诚“那天是因为他说了一些话,让我感到很震撼,然后一个激动就···好吧,我承认,我以前的确是对他有什么别的想法,但那都是四五年前的事情了,在我发现他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孩子来宠爱来养护的时候,我就掐死了我心里的那点儿不纯洁的念头,沉下心来安心地做他的养子和徒弟。只是毕竟十几年了,我们亦师亦友亦父,不是亲人胜似亲人,他把我带大,所以关系比平常人都要亲密一些。偶尔有些过亲的举动,也是正常。不过我对他没有那些不靠谱的念头罢了,毕竟现在我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养父,尽管他一直在否认,但不管怎么说,妖月是我心中最重要,最亲密的人最不能失去的人,他是我的家,因为有他,所以才有我公子言。无论我以后遇到什么人什么事,爱上什么人什么物,妖月都是我心底不可撼动的存在,就像是你的娘亲一般,就算是你再怎么冰冷无情,心底始终有一块温暖留给她。”
这席话说完,屋子里有片刻的安静。宫晟天看着眼前人一脸的温柔,还有眼底深处的眷恋,心底的愤怒和这几日以来一直囤积在胸中的闷火,竟奇异的随着他平缓中透着怀念的语调而消散了。
“那···那他知道吗?”宫晟天滚动了一下喉结,含糊着嗓子问道。
“他怎么会不知道。”公子言脸上的表情划过丝丝无奈“他只是偶尔喜欢开玩笑,看看热闹罢了。毕竟我是他养大的,我突然对另外一个男人好,他心里肯定不舒服。”
真的是这样子吗?
听公子言这么一说,宫晟天心底下意识的就是否定,毕竟他和妖月的每一次接触都充满了火药味儿,而且每一次针锋相对的原因,似乎都因为眼前的这个混蛋。
“至于魅儿···我不是以前当着你的面对她说过···我喜欢的是男人了吗?”而且当时她还是拉着他的手,怎么这人转眼就可以忘了呢?
“哼!你当初准备亲她的时候怎么不记得自己喜欢男人?”
“醋坛子,还说自己没吃醋!”公子言笑的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然后在他伸手要抓来时又快速的收了回来,见他恨恨的瞪着自己,嘴角的笑意更浓“魅儿这次帮了不少忙,这一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亲她也算是谢谢她。”
“呵!”宫晟天笑了“听你这么一说,难道以后谁帮了你的忙,你都要去亲她?”
“怎么可能!”见他铁青着脸,公子言浅笑着低下了头,低声道“爷向你保证,以后除了妖月,爷只亲你一个行不?”
王爷的脸唰的一红:“不用!本王不稀罕!”
“嗤——!”公子言一声轻笑,见他明明很在意却硬要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慢慢低下身子“没事,爷稀罕就行了。”
脸上的温度持续上升,尽管这人现在已经不再抓着他的胳膊,但宫晟天依旧觉得浑身软的厉害!
难道这个混蛋又给他下药了?
就在宫晟天胡思乱想的时候,唇上却突然传来的冰凉的感觉,丝丝冷香也飘入鼻中。
“还疼么?”看着那薄唇上被自己咬破的地方,黑曜石般的眼底闪过丝丝愧疚。
“哼!”王爷一侧脸,甩开某人的爪子,斜着眼睛看他“你说呢?”要是换你···你不疼?
公子言本以为他会嘴硬的说不疼,或者是傲娇的说自己这根本就是被狗咬了,可是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干脆的承认。
“既然疼,那爷给你吹吹。”有便宜不占,是傻子!
“你干什么?”见他又低下头,宫晟天连忙瞪他,伸出的爪子刚碰到他的肩膀,就被这混蛋给牢牢的握在手里。
“你不是疼么?爷给你看看。”
“不用!”
“哎呀,给爷客气什么!”
“你唔唔唔——!”
没有极致的愤怒,有的只是极致的温柔还有隐藏深处的怜惜。似乎害怕弄痛他,混蛋的动作十分小心,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小心翼翼。可是这样蜻蜓点水,若有似无的轻撩,反而像是小刷子一般撩拨着他的心,酥痒感从心底蔓延,顺着血液流淌至全身,让他在忍不住发出声音的同时,身体也忍不住微微颤抖。
虽然没有实战经验,但是宫晟天这种面色含春,眉眼荡漾的样子,分明就是动了情。公子言舔了舔嘴角,见他双眼朦胧的躺在那里大口的喘着气,修长的脖颈因为头部的微微上扬而显得格外性感,上下滚动的喉结更因为皮肤的微微泛红而变得无比性感,原本为起波澜的眸子眼睛突然变得暗沉、深邃。
“天儿···”松开他的手,公子言慢慢的趴在他的身上,像是小狗一般咬了咬他的喉结,然后一只手慢慢地拦上他的腰肢,一只手则偷偷地爬上了他的腰带处。
“混蛋!你···嗯···你要干什么?”腰间的触动来的轻微却让思绪混乱的宫晟天猛地打了个寒颤,一边推着趴在身上的某公子一边哑着嗓子大喊起来。
“笨蛋,你想把外面的人都叫进来吗?”听到他的喊声,公子言无奈的抬起头,见他瞪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心里的郁闷瞬间变成甜蜜的欣喜“乖,让我好好亲亲,从咱俩生气到现在,我都好几天没碰你了。”说什么,这一次也要吃个够本!
碰你妹啊碰!
为了不发出动静,宫晟天只能手脚并用来阻拦身上的混蛋的为所欲为,可是手和脚被压制久了,都微微有些酥麻。刚想调动内力,那混蛋刚才愤怒的样子又突然在脑海里回想。而他这恍惚的瞬间,那混蛋竟然点了他的穴,卸了他浑身力气!
娘的!为什么每次到了这个混蛋手里,他就像个手无寸铁的娘们儿一般软弱无力?
“别生气,爷只是担心一不小心弄伤了你。”见他冷寒着脸,又羞又怒的看着他,那神情既愤怒又无奈还有些委屈,公子言瞬间被逗乐了,二话不说低下头就是一阵长吻。顺便,某只终于有了空闲的爪子也再度爬上了某位爷的腰间。
“唔···混蛋!···住···住手!”见他扯自己的腰带,王爷慌了。
“乖,别乱动。不然碰到不该碰的,爷可不负责!”
“!”
“······”
“我说。”屋门外,四个守门大将见外面太阳都快西沉了里面人还没传来动静,一颗心纷纷颤抖起来“里面不会出了什么事吧?”小虎的神情,微微有些紧张。
“要不···我们进去看看?”墨羽抓了抓后脑勺,傻傻的说道。
“你要是不想被爷丢出来,尽管去!”墨白沉默的白了他一眼,然后看向一直保持沉默的小狼。很明显,他觉得这个属下更靠谱一些!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小狼见墨白再看他,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要是有事,里面早就闹开了,哪还有时间让我们在这里闲聊?”
“小狼说的没错。”小虎搭过话来“况且,就算是有事,你也要相信我家公子能让它变得没事!”
这话说得,怎么觉得他们家王爷这么容易被摆平呢?
墨白越想越觉得小虎的话有问题,看向他的眼神,也多了份不悦。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小虎的神态微微有些不满“虽说每次生气原因大都是因为我家主子,不过你家爷的脾气···估计也就只有我家公子可以忍受了。”
“你!”墨鱼听到这话二话不说就想反驳,可是嘴巴一张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愤愤的瞪着他。
“哼!”就知道你说不出来!见他只会像他家主子一样一生气就瞪人,小虎脸上的得意之色更加明显了。就在小狼见苗头不对想要提醒他时,他们背后的屋门突然打开了。
肤白如雪,眸若繁星。公子言一袭白袍,手摇银扇,风度翩翩的从屋内走出来。虽然嘴角处一如既往的挂着一丝浅笑,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现在心情定是极好。而他的身后,是同样一身白袍的宫晟天,虽然寒着脸,但那眼神儿却像是蒙了层水雾一般透着丝丝妩媚和娇羞,看向公子言的眼神,不经意间还流露出丝丝羞怒!
我去!
王爷,你究竟在里面遭遇到了什么!
见自家王爷站在公子言的身后,像是娇羞的小娘子一般羞羞答答,墨白和墨羽瞬间像是被雷劈了一般僵在那里。倒是小狼和小虎,暗暗点了点头,然后对着自家公子在心底默默点了个赞!
不用说了,光这表情就知道离拿下不远了!
“哎哎呀,没想到一眨眼,太阳就西沉了啊!明明关门的时候还是才到下午啊!”公子言不知道门前四位属下复杂的心理活动,还沉浸在时光飞逝的感慨声中。见无人应和,这才转过身去,见宫晟天还站在门内寒着脸一动不动,连忙配笑着收起扇子,伸手去拉他。
“哎呀,别气了,爷不是给你配过不是了么?”
特么的,赔不是就能掩去他心里的怒火吗?
见某人还笑得这么没心没肺,某王爷心里更气,对于某只伸过来的爪子直接采取无视!双手后背,抬脚走出了屋门。
见他在属下面前这么不给自己面子,公子言也不恼,毕竟自刚才的确是占了大便宜,所以生气也是正常,只是他这般眉眼含春的模样怎么可以被人看见?万一引来别人的觊觎怎么办?不知不觉把某王爷化为自己私人物品的公子言这么一想,心里瞬间不舒服了,脚步一迈,就跟了过去。
“等一下,你现在还不下楼!”你这样子下去,根本就是在引人犯罪!
“哼!不用你管!”
“这话说得,你不管谁管?”占了便宜一时间飘飘然的公子言忘记了现在二人都处于三楼的走道上,处于大庭广众之下,不等某王爷拒绝,就直接伸手抓住了那背在身手的爪子,往自己方向一带。冷不丁被踉跄了一下的宫晟天自然十分不满,像是和他拗上劲儿一般手臂往自己方向一扯。结果这一拉一扯间,二人的手直接紧紧的扣在一起,还是十分暧昧的十指相扣!
见状,公子言很是猥琐的笑了:“墨儿啊,你就别再挣扎了!还是乖乖地从了爷吧!”说完,就仰头大笑起来。
而就在这时,他们面前的屋门突然从里面打开······
------题外话------
所谓,自作孽不可活。屋门打开,里面走出来的人是谁?
下一章:
“公子···”
“别理我,我想静静。也别问我静静是谁。”
“······”
这一章留下了很大的遐想空间,嘿嘿~群号我已经申请好了</b></b>,正在收拾一下,毕竟空荡荡的不好。过几天就会告诉大家,到时候我会在里面发点儿福利。毕竟这里已经不能满足公子了,我们有必要开辟一个新的根据地!福利内容包括今天的哦?等我哪天有时间就写点儿补上,不过···好羞!(*^__^*)嘻嘻……
☆、第一百一十九章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屋门缓缓被人打开,一道身影慢慢跃入眼帘。
肤白若雪,长发如墨。眉若远山,唇若梅樱。一双眼睛狭长潋滟,如同浸泡在清泉中的水晶,澄澈明亮,闪闪如星。
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衣袍,素白的颜色,宛如深夜的月光。领口处的梨花,清浅素雅,或含苞待放,或绽放如雪,悠悠然然,似有暗香。腰间用棕色的绳子垂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刻着的鸟儿微仰着脑袋,像是在看那梨花簌簌,又像是在看男人眼中的月照寒江。
屋门打开的那么毫无征兆,不仅把公子言二人吓了一跳,同时也让准备踏出屋门的男人微微一怔。如晚风轻拂,吹皱一江春水,不仅吹破了江面的平静,也吹散了江面的月光,静若清潭般的眼眸似有波澜微起,圈圈涟漪推着点点流光浮上那微扬的眼角,刹那间的闪烁之后,波澜微起的江面就随着那流光的散尽而渐渐恢复了平静。但一丝微笑却如初升的弯月一般,在唇角悄然绽放。
“主子?”见自家主子突然站在门口定住,跟在身后的仆人一脸疑惑的往一旁侧了侧身子,然后探头看去,结果神情也是猛地一怔,表情惊愕的同时眼底还闪过丝丝厌恶。
厌恶?
公子言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想明白整个人却突然被甩开!
在身子微微往后倒下的那一刻,一道闪电突然在脑海中劈过!
“公子小心!”
几乎就在身后的小虎小狼伸出手的那一刹那,原本往后仰倒的公子言却突然像是不倒翁一般神奇的自己站了起来,然后以一种诡异的速度窜到那白衣男子面前——
“你听我解释!我和他没关系!”
“你说什么?”甩开手正一脸纠结于自己形象的宫晟天冷不丁的听到公子言这响亮的一声,冷硬的面容上立刻刮起九级大风,眼神沉沉如电般朝公子言看去。
“我说···我说我们俩有关系。但是···但是绝不像你想象的那般。”说着说着,公子言可怜兮兮的就把目光从宫晟天的身上转移到白衣美男身上,顾不得二人还从未正式相识,开口就是“亲,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
我靠!
公子你在干什么?
小狼小虎站在不远处,看着突然僵硬住的几个人,默默的单手扶额,明显有些不忍直视。而公子言似乎也发觉了自己的失言,眨着眼睛刚想解释,面前的梨花美男突然开口了——
“公子,能让一下路吗?”
能让一下路吗?
一下路吗?
路吗?
吗?
···
“好。”撇着嘴,公子言一脸哀怨的看着那美男子对他浅浅一笑后,如同那塞上惊鸿一般飘然而去,那潇洒优雅的背影,如梨花秋月白一般淡雅素净,吹进公子言眼底,以至于让她忽视了那仆人朝他投来的鄙视的眼神。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看样子,你的单纯美少年的计划是要搁浅了。”见公子言这么不知不觉就被那男子当成背影忽视掉,定山王表示自己十分高兴,仿佛在胸口憋了一下午的浊气都随着这混蛋憋屈的表情而消失了。果真,他的快乐永远建立在这个混蛋的痛苦之上!
“天儿···”听到宫晟天的声音,公子言连忙向他投去求安慰的眼神,可是在看到男人嘴角处似正似邪的微笑时,整个人突然打了个寒颤“那啥,刚才那句话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说什么?你这么急着和我划清界限不是为了追美男而是另有苦衷么?”宫晟天笑着打断她的话。
“额···”公子言眨了眨眼,这话说得,实在是太直白了!
见他不说话,宫晟天嘴角处的笑容立刻变得冰冷刺骨起来,眼神犀利的撇了他一眼之后,才冷声道:“我今天不想在和你说话!”说完,整个人霸气的一转身,单手后背的下了楼梯。留下原地的公子言,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离去。
谁能告诉她,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个模样?
光线阴暗的屋子里,公子言双臂抱膝的蹲在角落里,背影寂寥的在墙上种着蘑菇。
果真,那句老话说的没错,计划赶不上变化。亏她还在担忧自己应该穿什么,应该如何创造一场浪漫而又不失唯美,自然而又别有意境的邂逅,然后再来一场······
果真,是她想得太多。
“公子。”见公子言整个人散发出哀怨的气息,此时更像是垂死者一般靠在墙壁上翻着白眼儿张着嘴巴,小狼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走上前去“公子,下楼用饭吧。”
“不!”公子言寂寞的一挥手“你们别理我,我想一个人静静。”
“可是——”
“也别问我静静是谁。”
“······”
算了,还是他们自己去吧。公子这状态,还是待在屋里比较安全。
楼下,宫晟天已经点完餐,准备店小二上菜。见小虎和小狼从楼梯上下来,一张脸下意识的冰封住,可是在看到楼梯上只有他们二人时,眼底有闪过丝丝疑惑。
“咦?怎么就你们两个?”不等宫晟天问出口,已经和他们混得很熟的墨羽就哥们儿似得靠了过来,见他们身后的楼梯再无动静,便疑惑的看向小狼和小虎。
“嗯,就我们两个。”小狼瞥了眼不远处墙角位置的白衣男子,然后在宫晟天邻桌的位置撩袍坐下。
“难道公子不饿吗?”知道小狼一向寡言,墨羽干脆扭头看向小虎。
“就是饿,估计也没有胃口吧。”点完菜的小虎对着墨羽耸了耸肩膀,表情微微有些无奈。“你知道,有句话叫做计划赶不上变化。公子现在正崩溃着呢,估计没有心情吃饭。”
“啊?那公子不会出什么事吧!”一听这话,墨羽脸上明显有些紧张,就连宫晟天喝酒的动作都微微一顿。
“不会。”小虎很是笃定的一甩手“墙角种蘑菇呢,能出什么事?”
“种···种蘑菇?”
“嗯。我家公子一受到什么大的打击就喜欢蹲在阴暗的角落里种蘑菇,或者是靠在墙上装死尸。等他觉得无聊了,也就没事了。”
墨羽嘴角狠狠一抽,公子言果真是他见过的最奇葩的生物!“可是你们也要劝劝啊。”万一真出了事···
“公子不让我们理他。”小虎无奈的一摊手“她说她想静静。”
“额···”
“而且还不让我们问静静是谁。”
“······”
能说出来这话,看样子是没事。
“哎,小狼。”等到饭菜都端上来之后,小虎一边吃这东西一边和对面的小狼闲聊道“你说咱家公子今天,算不算是花样作死?”
小狼扒了口米饭,没有理会他。小虎也不在意,反正他们俩聊天一直都是他自问自答。
“其实说真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把咱家公子忽视的这么彻底,‘公子,能让一下路吗?’哎呦我去!这是直接把公子当成墙布的节奏啊!”小虎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而一直低头吃饭的小狼听到这里也终于抬头看向他——
“你说这些,就不怕被公子听到么?”
小虎嘴角一僵,表情微微有些傻眼:“她···她不是在楼上种蘑菇的么?”
“难道你当我是死的么?”
“······”
我靠!这一对手下也是绝了!
邻桌的墨白和墨羽把他们二人的对话听到耳中,嘴角都忍不住微微勾起,就连宫晟天眼底也闪过丝丝细不可察的笑意。不远处的白衣男子,更是唇角微勾,笑容清浅,却光彩至极。
“小狼···你···你不是来真的吧?”愣住的小虎终于回过来神“咱俩可是一起长大,两肋插刀的好兄弟啊!”
“公子不是说过,为兄弟两肋插刀,不就是插兄弟两刀么。”
“······”
小虎顿时欲哭无泪,还想求饶,小狼却突然放下碗筷站起:“你···你干嘛去?”就算是告状也要等到他吃饱饭吧!
“我给公子点两个菜送上去。”小狼见他一脸的惊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个蠢货,真以为他会去告状不成?
“公子不是不让我们理她么?”小虎呆萌着脸问道。
小狼看向他的表情更加沉默:“不理她不等于不吃饭。”说完,就懒得理会那个二货,找掌柜的点菜去了。而小虎却看着他的背影,依旧一脸的呆萌。
“小虎啊!”就在这时,小虎肩膀上一沉,扭头一看,原来是墨羽嬉皮笑脸的凑了过来“现在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小狼话不多却那么受宠了!”因为这个小虎,简直就是个二货好吗?亏小狼是个冷漠的性子,不然真的有一天会被这个蠢货给急疯!
店老板的速度很快,小狼没等多久,就端着热腾腾的饭菜上楼了。推开门,见公子言还像是他们离开时那样靠在墙角仰头望天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小狼脑神经又是一痛。
“公子,过来吃点儿东西吧。”
“别理我···”
“是你爱吃的肉包子、八宝粥、宫保鸡丁还有小鸡炖蘑菇。”
“···再来个凉拌娃娃菜!”
果然,所谓的生无可恋在遇到吃的东西就没有用了。
看着桌上大快朵颐,吃的津津有味,眉眼含笑的公子言,小狼心里又无奈又觉得好笑。公子的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再怎么伤心难过似乎吃一顿就能过去,像个孩子一般。要不是他们知道公子心底藏着事,不然真以为他是个没心没肺,冷心凉薄的人。
“公子可吃好了?”见公子言拍着肚子站起身,对他点了点头,小狼便走上前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刚收拾到一半儿,屋门就被人撞开,小虎一脸张皇失措的跌了进来——
“不好了公子,你快下去看看吧!”
有时候,计划赶不上变化,而这变化,永远都没有计划。
看着客栈庭院大树下,坐在一起品茶赏月,谈笑风生的两抹背影。
一个伟岸威严,无形中流露出凌傲天下的霸气;一个温柔似水,优雅尊贵中透露出俯仰苍穹的傲然。
月光倾洒间,唯美梦幻的如同一幅画卷···
公子言表示,他的内心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
中午的时候,那个男人还愤怒的对自己说,如果她去找那个男人,就永远不要回来。晚上,他就背弃了自己和那个男人一起花前月下。
“其实是你家爷看上他了吧。”公子言一脸痛心的朝墨白看去,见他嘴角抽搐面色僵硬的看着远方,公子言瞬间觉得自己胸口憋了一股浊气,于是紧了紧腰带,就迈着步子朝他们走了过去。
见自家公子雄赳赳气昂昂的朝他们二人走去,小虎眨了眨眼睛然后转身看向小狼:“公子这是去···”
小狼勾唇一笑:“搅场!”
听小狼的语气这么斩钉截铁,站在一旁的墨白和墨羽瞬间紧张了,眼睛一动不动的盯住公子言,而这时,他们耳边飘来公子言那熟悉的凛凛冷漠声——
“爱彼之貌容兮,香培玉琢。羡彼之良质兮,冰清玉润。美彼之态度兮,凤翥龙翔。慕彼之华服兮,闪灼文章。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故出来夜走几番,只是没想到这位公子和在下一样由此雅兴啊。”
学着古代的文人雅士一般,公子一边摇着扇子一边吟咏着诗歌,嘴角勾着清浅的笑容,十分拉风又十分文雅的出了场,月光倾斜,白袍飘飘间倒还真有几分月下仙人的味道。只是帅不过三秒,最后站定的pose还未摆出来,某道冰冷的声音伴随着清凉的夜风就飘了过来——
“别丢脸了,过来见过谢公子。”
“······”
我靠!这是什么意思?
公子言脸上的表情有片刻的龟裂,随后唰的一转头,目光如炬朝某王爷看去:“难道你已经向他介绍过我了?”
宫晟天挑了挑眉头,然后轻轻胲首:“嗯。”
“那···那你是怎么说的?”瞥了眼那自始至终一直浅笑如初的白袍男子,公子言紧张兮兮的向宫晟天问道。
怎么说的?宫晟天瞥了眼眼前人手中不知不觉握紧的扇子,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我说你是一个···外表很正经,内心很猥琐的无耻之徒。”
“噗——!”
小虎捂着嘴靠在小狼的肩头上,然后一只手默默的朝着宫晟天所在的方向竖起了大拇指。
亮了!
王爷这个答案亮了!
公子他一定会被气死的!
果真——
“什么!”公子言一时没忍住爆吼出声“你这人怎么什么实话都往外说啊!”
“······”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虎实在是忍不住了,捂着肚子慢慢的滑在了地上,眼看就要笑岔过气去,一把银扇突然急速飞来,然后“砰——!”的一声砸在他的额头上。
“你特么的给老子滚一边去背三字经!”
“公子~”
“倒着背!”
“······”
捂着被敲的额头,小虎一脸委屈的走到一颗大树旁,仰头默默地望了下头顶的月亮,然后身子一个前倾,挨着大树倒立起来,然后——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
“呵呵,燕公子教育手下的方法···真是颇为独特。”白袍美男谢云澈看了眼一边倒立一边背书的小虎,转过眸子对着公子言笑道。
“哪里哪里,云澈你实在是太客气了。呵呵呵呵···”公子言一边傻傻的笑着,一边把手里的扇子摇的哗哗哗直响。而那一声“云澈”,却让同桌的其余两个人同时脸上表情一僵。
一个惊异于公子的自来熟,另外一个则是——
云澈?
这个混蛋怎么像苍蝇样,看见缝儿就钻啊?
还有那脸上的笑容,特么的还能再傻点儿不?
实在是受不了公子言这副傻样儿的王爷终于按捺不住心底的**,趁桌上的二人不注意,偷偷在桌子底下碰了下公子言的脚作为提醒,只是王爷显然是低估了他心底的怒火以及掩藏在深处的对公子言的报复心,所以这一脚与其说是碰,不如说是踩!狠踩!于是——
“你信不信你再用点力爷立马上天给你看?”
“······”
“呵呵呵···哈哈哈···”虽然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谢云澈看着宫晟天脸上又黑又囧的表情,还有公子言脸上淡定但是五官却紧皱在一起的模样,再结合公子言刚才说的话,也多多少少猜出来一些。于是立马被他们二人给逗笑了。把笑容不同于他挂在嘴角处的装饰,而是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愉悦。纯净如天边皓月,爽朗若林间翠竹,开怀中依然不失优雅本色,如同幽谷深处的香兰,在微风细雨中轻轻摇缀。
“澈澈你别误会啊,其实我没有表面上这么逗比,其实我的内心真的是一个很严肃的人!”见谢云澈笑的这么开怀,公子言表示,景色虽美,但是更害怕谢云澈彻底将她在心底定了形,于是连忙开口解释,而这一开口,果真让谢云澈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澈···澈澈?
“澈儿啊,你怎么不说话啊?我给你说真的,我其实真的不像他说的那样猥琐无耻,其实我是一个内心很纯洁的人。”公子言充分表示什么叫做顺着杆子往上爬,从谢公子到澈儿,不过是一个呼吸间的功夫。而谢云澈表示,他有些无法接受。
“澈宝嗷——!爷上天了!”公子言“啪”的一声双手拍在桌子上,然后恶狠狠地扭头朝宫晟天看去“你特么的就不担心我上了天就下不来了?”
收回脚的宫晟天冷冷一笑:“有种你现在就上给我看!”
“······”
不是今天不想和我说话么?
公子言无语泪先流,而那边谢云澈,却看着他们二人再次弯起唇角。
“澈儿···”眼睛的余光注意到谢云澈眼中流露出的温柔目光,公子言立刻放弃定山王这个火药桶,二话不说奔向谢云澈的怀抱“你一定要相信我,其实我真的很纯洁。”
宫晟天点头:“嗯。纯洁又不失猥琐,冷漠是因为没脸没皮。”
“······”
特么的,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还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不?
强忍住掀桌的**,公子言尽量忽视身边来自于宫晟天的影响,一双眼睛专心致志饱含真挚与深情的朝谢云澈的看去,希望他能够通过自己的眼睛看到自己那颗纯洁的内心。而谢云澈也优雅的放下掩在唇边的手,对上那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神。
这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呢?
清澈、干净、明亮、纯粹。
就像是草原上的小溪,一眼就能看到底;就像是高山上的白雪,干净得没有丝毫瑕疵;就像是他说疯就疯,说笑就笑,说怒就怒的脾气,来的干脆利落,没有一点儿扭捏矫情。
明明是个假装正经的公子,明明是个满口粗俗之语的少年,明明所作所为简直可以称得上厚脸皮···但是,这人却有这么一双纯粹干净的眼睛,纯粹干净的就像是这人,几乎一眼就能看个透彻,可是一眼却又像是看不到底。
喵了个咪的,澈澈的眼睛好漂亮啊!
不同于天儿的凌厉霸气,冰寒中暗藏着威严,锐利中透着冷傲。这个人的眼睛,就像是他这个人一般,温柔似水,像是满载了整个春夏的暖意。即便是不笑,也似乎有流光再顺着那微微上扬的眼角,一点点流出。如果真的要形容一下,那就是月光,给人的感觉似乎很轻柔,很唯美,但是看上去却又很清冷,很孤傲,触手难及,只能远远遥望。
时间似乎就在二人对视中一点点流逝,从最开始单纯的对视,到最后的仔细探究,二人都未发现自己表情的变化,只有坐在一侧的宫晟天看个仔细。放在膝上的手松紧攥着,似是在犹豫要不要打破二人间这暧昧的气氛时,公子言却唰的站起身,然后“嗖”的一阵风跑到了不远处的大树下,一手扶着树干,一手抚着胸口背对着他们。
这是···怎么了?
谢云澈有些尴尬有些迷茫的看向宫晟天,结果却见他似乎也颇有不解,但是那一双眼睛微微眯起,隐隐闪耀出丝丝冷光。
冷光?
谢云澈脸上的表情一滞,刚想看个清楚,一道痛苦的嘀咕声却突然传来——
“肿么办!老子要绷不住身上的人皮了!老子要化身成狼!”
------题外话------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爱情的巨轮说沉就沉。王爷,补刀补的愉快么?不过,这才只是开始啊!
至于群号,我到时候自然会告诉大家!因为现在里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我想着往里面加点儿东西···呵呵呵···我的设想而已,说不定直到我发布出来群号,里面依旧是空的。(⊙﹏⊙)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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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你你要干什么?
夜风习习,树叶被吹得沙沙作响。
皎洁的月光倾泻而下,穿过云层挥洒在地上,波光粼粼,倒映着树叶枝丫,如同长满藻葕的池塘。
院子里静悄悄的,偶尔传来几声鸟叫,却将这夜色的拉得格外悠长。
“怎么办···”
纠结的声音细微的像是虫鸣,但是在这安静的夜色中却像是钟鸣一般响亮。伴随着树叶沙沙,鸟鸣啾啾,飘入耳中时,似还带有回响。
“手好痒,呜呜,老子快要绷不住身上的人皮了。”
“你给我滚过来!”听到公子言的碎碎念,宫晟天的脸变得比那黑炭还要难看,顾不得谢云澈就在一旁坐着,张嘴就是一顿怒吼。,生怕那个混蛋再在那里念叨一会儿,就会说出什么让人恨不得下死手的话。
正在被理智和**折磨的脑子一团浆糊的公子言听到宫晟天的声音,几乎不做任何考虑,身体就自己转过身朝石桌走去,等到石凳上传来的冰凉感透过衣服传到皮肤上时,才猛地打了个机灵。
“咦?我怎么回来的?”公子言眨了眨眼睛,随后两眼放光的看向身侧脸黑的已经看不清楚表情的宫晟天“是你把爷抱回来的?”
宫晟天脸色一冷:“你做梦!”
“······”
“噗——!哈哈哈哈!”
原本谢云澈还因为公子言方才的心迹表露,脸上而微微有些窘迫,可是如今一听到他们俩之间的对白,他又忍不住破功笑了起来。以至于一个没注意,不小心喝了口冷风。
“咳咳咳···咳咳咳···”
见谢云澈突然笑着笑着就咳嗽了起来,公子言嘴角微微一抽,至于吗,笑成这样子。可是眼睛在注意到他愈发惨白的面容时,神色猛地一变!
“澈澈!”
公子言唰的从座位上站起来,手一伸拉开他那遮掩住嘴唇的右手,露出那张惨白的容颜。
“公子!”站在不远处的仆人也注意到自家主子的异样,飞快的跑了过来,见公子言抓着自家主子的手腕,顿时眼光一冷“放开我家公子!”
“你特么的给老子滚蛋!”公子言对着他一声怒吼,然后手臂一伸将那浑身无力,不停冒着虚汗的男子抱入怀中,另一只手依旧抓着他的手腕,只是手指却按上了他的脉搏。
“你!你放开我家主子!”
见公子言非但没有松开自家主子,反而愈发的对他动手动脚,仆人心中更怒,二话不说就朝公子言袭去,结果中途却被人给拦住。
“他怎么样?”宫晟天扫了眼和那仆人斗在一起的几人,然后目光放在谢云澈身上。实在很难相信,刚才还浅笑盈盈,如云雾一般温暖轻柔的男子,此刻却像是月光一般缥缈模糊,那惨白的容颜和紧皱在一起的眉头,让他看上去就像是从枝头上跌落的梨花一般,唯美却也脆弱。
“情况不容乐观,我再好好——”
“啪——!”
清脆的声响突然在黑夜中响起,白袍翻飞间,是一只修长的手打在公子言的露出衣袖的手腕上。鲜红的痕迹迅速的在皮肤上蔓延,白与红的交织,在银色的月光下,如同落在雪地里的红梅。
宫晟天和公子言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给惊得正愣住,等回过神来时,一人已经渐渐冰寒了眸子,握紧了双手;一人却被那迟来的痛意,火辣辣辣的烧的心疼。
“放开我!”
细微的声音,脆弱得如同小猫的呜咽,但语气中流露出的坚定和冷漠却像是巨石落地一般响的让人耳膜生痛。公子言垂下头,看着怀中面色冷漠,眼如寒冰般的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竟然敢打爷?”
“放开我。”无视公子言周身散发出的强大怒气,还有眼眸深处逐渐聚集成龙的狂风,谢云澈固执的再次吐出那三个字,可是却被公子言毫不客气的一口否决道。
“放开你?呵!”公子言紧了紧抓住他的手腕,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放你妹!”
“主子!”
被小虎墨白他们缠身逃脱不得仆人见自家主子生命受到危险,急的一声呐喊。刚想对拦在眼前的墨羽拼命,就见自家主子突然被那人给打横抱起。
“我靠!公主抱!”
小虎一扭头就看见自家公子无比霸气的将那谢美人抱在怀里,顿时惊得眼珠子一突“公子,这是你抱过的第一个男人吧!”
特么的,现在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吗?
公子言很是无奈的瞥了眼自己随时跳脱的属下,然后看向那被小狼墨白制止住仆人:“不想你家主子出事,就给我老实点!小虎,把我的针盒给我拿到澈澈的房里去!”说完,看都不看那仆人是什么反应,抱着谢云澈就朝房间走去。身后的宫晟天见状,犹豫了一下,也抬脚跟了上去。
谢云澈的房间和他们的房间差不多,古朴简陋,却也布置得温馨。只是桌子上点了熏香,所以他们一进门,就飘来一股淡淡的香气。
“梦魂花?”公子言鼻翼微微一动,随后垂眸看向怀里冷着脸怒视着她的人“这东西管用是管用,但是熏久了对人体不好。改明儿爷给你推荐一个别的,保证你夜里睡得安慰。”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轻手轻脚的把他放在了床上。
“公子,针盒已经拿来了。”就公子言给谢云澈弯下身子脱鞋的时候,小虎拿着东西跑了进来,身后跟着墨白等人。见公子言弯着腰给那谢云澈脱鞋,脸上的表情均是一怔,随后又都齐刷刷的看向站在一侧的定山王。果真,定山王的脸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
“你···你要对我家主子干什么?”那仆人见自家主子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只有眼珠子再转,就知道他们肯定是点了主子的穴道。而如今他又被他们牢牢地控制在手里动弹不得···“你有什么全往我身上来!千万不要碰我家主子!”仆人焦急的说道。
“你这傻孩子,胡思乱想些什么?”公子言一边净手一边奇怪的看向他“本公子要给你家主子扎针,你去把你家主子的上衣给解开。”
“什么?”
“你要是不去,那我就亲自动手了!”
“不行!”仆人跪在地上的身子猛地往前一扑,制止了公子言迈向床边的脚步。见他勾着唇角一脸玩味儿的回过头来,仆人吞了吞口水,神色紧张的问道“你···你是大夫?”
“不是。”公子言摇了摇头。
“那你还——”
“我是神医。”
“······”
公子,你这么厚脸皮,楼主他老人家一定知道对不?
小狼见那仆人还没从公子言的回答中回过神来,无比郁闷的从身后踢了他一脚唤回他的神。而小虎则是笑眯眯地双手抱肩,对着他笑“还不快去?难道非要我家公子出马?如果那样,我可不保证我家公子只脱掉上衣哦?”来个全身那也不是不一定!
“咳咳!”公子言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无比郁闷的朝他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这死孩子,真是什么实话都往外说,和天儿······
“那个,墨儿啊。”
“先看病。”宫晟天冷冷的打断他的话“有什么问题我们回去再说。”
这是准备关起门来打狗么?
公子言嘴角狠狠一抽,虽然很想上去好好的和他解释一下,但是眼下的情况···哎,下午的做的那些全都白费了!
虽然害怕公子言对自家主子有什么不轨,但是他更怕自家主子惨遭调戏。刚才院子里发生的一切他不是没看到,也不是没听到。这个公子看上去长得人模人样的,但实际上真的如同那个苍公子说的一般:表面上一本正经,实际上却很龌龊下流!而且他对主子,不是没有什么下流想法!
怀着这种无比矛盾无比纠结的想法,仆人小心翼翼的解开谢云澈的外袍和中衣,露出他那白皙瘦弱的上身。
“啧啧,果真很有料啊!”公子言砸吧这嘴,心满意足的吹了声口哨,结果下一秒就被人从后面给踹了一脚。
“老老实实看病!”再乱想些有的没的,他就挖了那双眼珠子!
揉着被踹的生痛的屁股,公子言撇着嘴走到窗前,蹙着眉头看了床上的人一会儿,然后才打开针盒,亮出那一排排闪闪发光的金针。
宫晟天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公子言的给别人施针,只见他一手拂袖,一手持针,动作架势像是要作画而不像是要落针。可是···他又的确是在作画,行云流水般的动作,手腕轻抬,力度变换间,一根根金针已经扎进穴道。一排排,一簇簇,明晃晃的立着,闪发着细碎的金光。而等到最后一根金针落下,将要收手时,那人却突然对着边上的金针轻轻一弹,刹那间,如同涟漪激荡般,颤动的波纹从一个金针传递到另一根金针,最后所有的金针都有规律的颤动起来,金光闪闪间,似有细碎的乐音传入耳中。
墨白以前见过公子言给宫晟天扎针,但是再次目睹,他依旧难掩心底的震撼。扭头看看墨羽和那仆人,果然早就看的目瞪口呆,甚至就连自家一向镇定冷漠的王爷,眼底也是一片惊愕。
“小狼,刀。”就在众人还震惊于这艺术般的手法时,公子言冷静中透着沉稳的声音突然响起。随后就见他手一伸,一把锋利的匕首就落在他的手中。
“你···你要对我家主子干什么?”见过了那高超的针法,仆人已经接受了公子言自封的“神医”身份,只是见他突然拿起匕首,心底还是下意识的恐慌起来。而公子言压根懒得理他,撩起衣袍在床边坐下,然后拿起谢云澈放在身边的手腕,对着他的中指心就是一刀。
“嗯!”速度虽快,但是丝丝疼意还是让谢云澈忍不住一哼。公子言懒懒的抬眸看了他一眼,然后面无表情的说道“哦,爷忘记你是醒着的了!抱歉啊,以前给人看病,那人都是晕过去的。”
“······”
指心被划破的瞬间,鲜血就留了出来。只是流出的不是鲜艳的红色,而是深沉的黑色。公子言让小虎从桌上拿来一个茶杯从下面放着,然后自己则是捏着谢云澈胳膊上的经脉穴道,不一会儿,在她有意的“帮助”下,那黑血就流满了满满一茶杯。而那谢云澈的脸色也白的更加彻底,但是那紧皱起的俊美,却随着黑血的流失一点点儿舒展开。
“小虎,你去弄碗盐水过来。”
“是!”
谢云澈体内的黑血,一直流满了两个茶杯才渐渐消失,公子言给他处理好伤口,然后将金针一一拔下来之后才让墨白松开那个仆人。
“你家主子没事了。一会儿小虎送来盐水,你给他喝下就行。”
那仆人见公子言面色惨白,就知道他肯定是费了不少精力。想起刚才自己对他的误解,眼神不由得有些尴尬:“谢···谢过公子。”
“没事。”公子言挥了挥手“他留了血,身子虚弱。我一会儿让小狼熬点儿八宝粥送上来,你让他吃过之后再睡。”
“这些小的自己来就行。”那仆人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你主子身边就你一个,你还是好好陪在他身边吧。反正他们两个人闲着也是闲着。”
小虎&小狼:“······”
“额···那小的带我家主子谢谢公子。”
“嗯,不用。”
又吩咐了一些事项之后,公子言这才跟着宫晟天回到了房间。
“你们都下去吧。”一进屋,宫晟天就遣退了众人,然后双手后背,脸色阴沉的转过身子,看向身后的某混蛋“公子——”
“真好!”话还没说完,伴随着熟悉的幽香,那人就把他抱了个满怀。突然起来的拥抱让他身子顿时一僵,还没反应过来,那人又突然踮起脚尖在自己脸颊上落下一吻。
“真好,老子把你给救回来了。”谢云澈的突发状况让她忍不住回想起宫晟天那时的狼狈,满身的鲜血,惨白的容颜,奄奄一息的样子···不过还好,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只是每每想起来,还是让她忍不住对这个男人充满怜惜。
宫晟天闻言眉头微微一皱,垂眸看了公子言一会儿,才犹豫的开了口:“你···你是想起我所以才······”才那么紧张那个谢云澈么?
“是看他那个样子,让我又想起你重伤时候的样子。当时真的把爷给吓惨了。不过那都是过去了,现在的你可是强壮的让爷想扑倒都要费点儿心机。”
“······滚!”宫晟天冷着脸一把扯开缠在自己腰上的双臂,然后愤怒的转过身。可是还没走两步,那人就像是蛇一般,又缠了过来。
“别生气啊。”从背后环抱住他,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气息,唇角微微勾起“见我那么紧张他,你吃醋了?”
“哼!没有!”
“还没有。”公子言瞅了眼他面无表情的侧脸,撇了撇嘴“爷的屁股都快要被你给踹烂了!”
“你特么的还敢说!”不提还好,一提他就来气!宫晟天火大的转过身,看着眼前笑的一脸无辜的混蛋眼睛嗖嗖嗖的冒火。看见美男子就特么的不要脸,狂掉节操!什么德行!不对···是他压根就没有德行!
“爷怎么不敢说了?”见他怒视着她,眼底的火花似乎要把她给吞灭一般。公子言唇角一勾,然后握住他垂在身侧的右手,放在唇边轻啄了一下“难懂我说错了么?”看向他的眼神眸光闪闪,涟漪阵阵,如风吹荷叶,莲动翩翩。
“你···你···”丝丝酥麻感顺着他亲吻的地方一点点儿蔓延至全身,最后传达至心底。那陌生的感觉不仅刺激,更让他感到心惊。长年握剑让他的手心,指肚布满了薄腱,手指骨更是比旁人显得粗大,让他的手看上去微微有些粗糙。可是这个人却丝毫不嫌弃,像是个宝贝一般捧在手心里,而且······
“天儿,为什么不说话?”见他目光复杂的看着自己,脸上依旧是冷峻的神情,但是却有丝丝绯红如墨一般从脸上晕开,握在手心里的大手,微微还有些轻颤。这般清纯的模样,顿时让公子言玩心大起,半勾着眼角对着眼前之人妩媚一笑,然后在那人正愣住,低头对着那手指就是一口。
“你···你干什么!”
不疼,但是却让人心惊!
那两个小小的牙印,竟比他以前受到的所有伤都来得让他心颤!似有丝丝酥麻的感觉再顺着那白白的牙印,一点点蔓延至全身···宫晟天惊慌失措的想要收回手,可是公子言却死攥着他不放,看向他的眼神,更是邪肆的宛若夜间绽放的蔷薇!
“天儿···”公子言被他迷茫无措的样子萌的一塌糊涂,心底更是软得不像话。见他原地怔在那里呆呆不动,公子言脚下的步子往前一迈,一边抓着他的手,一边轻轻的推着他的胸膛,逼着他后退。直到他猝不及防的坐在靠墙的椅子上,这才微笑着停下步子。
“你···你要干什么?”看着眼前笑的狡诈邪魅的公子言,宫晟天心底没由的一阵惊慌。可是背后就是墙壁,他坐的椅子又是圈椅······宫晟天表示,这么多年,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惊慌的味道。
“别怕。”公子言一手搭在圈椅上,直视着他的眼睛慢慢的低下身子“你难道不知道最近流行年下么?”
“年···年什么?”宫晟天满脑子的问号。碧绿的眼眸里,更是露出小孩子一般纯洁迷茫的眼神。
“呵呵。”公子言轻声一笑,然后伸手抚上他的脸颊,对着他微微有些无措的俊颜轻轻的吐着气“没关系,不懂我可以教你。”
“天儿。”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勾起他的下巴,公子言在那水色的薄唇上落下轻柔的一吻,随后慢慢地抬起头“继续我们中午没有做完的事情吧。”
月上中梢,银白的月光愈发的明亮皎洁。
谢云澈的房间里,吃过粥的他已经沉沉的睡下,忠心的仆人也铺好地铺,吹灭了屋子的蜡烛。小虎等人的房间里,四名属下围在灯下打着扑克牌,脸上的神情满是轻松惬意。而公子言的房间里,桌上的蜡烛依旧静静地燃烧着,映着椅子上纠缠在一起的两抹身影,配合着空气中飘荡着的暧昧声,渲染了一室的旖旎。
“唔···唔···”
衣袍大敞,发丝凌乱。
眼眸微闭,长睫轻颤如蝶。
椅子上,昔日里叱咤风云的定山王,此刻像是布娃娃一般歪靠在椅背上,一手抓着公子言的衣袖,一手则是死死的抓着椅子。仰着头,被迫的接受面前之人的深吻。
而同他的衣衫凌乱相比,只是弯着腰的公子言可谓是整整齐齐。
长发垂落如瀑,衣袍直坠如云。
一只手捏着宫晟天的下巴,三分强势五分霸道两分温柔的吻着他。而另外一只手,则是顺着那修长的脖颈慢慢滑落,在那健硕的胸膛上肆无忌惮的行走揩油。
高昂的脖颈,如同抬头仰望的小鹿。
直到吻得二人几乎都快要窒息,那仅仅纠缠在一切的齿舌才依依不舍得松开。然后坐在椅子上的人像是瞬间失去力气一般身子往后一靠,一边眨着水雾蒙蒙的眼睛,一边大口的喘着粗气。
面色绯红,眸光含雾,嘴唇微肿。
凌乱的发丝垂下若水藻,半遮半掩的盖在**的胸膛上。如同一层薄薄的轻纱,流露出欲拒还迎的诱惑。
白色的衣袍褪至肘间,耷拉在胳膊上,慵懒、性感而又纯情。
公子言舔了舔唇瓣,目光从他那滚落的喉结满满地下滑。**似火,瞬间在心底燃烧,可是见他这么一副任君蹂躏,毫无反抗之力的模样,她心底更多升起的···反而是丝丝怜惜。
“真想就这么把你给吃了!”
公子言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俯下身子,一手圈住他的腰身,一手拦着他的肩膀将他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
“才是第一步,你就成了这个样子,真不知道以后···你该怎么办。”见宫晟天靠在自己的肩头,依旧无力地吐着气,眼神迷茫,神态似醉非醉,公子言又无奈又心疼。
“天儿···”见他眼睛雾蒙蒙的看不真切,公子言轻声唤了他一句。
听到声音,宫晟天才渐渐从脑子里的空白中回过神来。等到眼前水雾散去,他才看清楚眼前的抱着他的人:“混···混蛋?”声音细小沙哑,却又性感的不像话。
“是我。”听到他语气中流露出的丝丝委屈和娇羞,公子言唇角微勾,伸手拨开他脸上的长发,然后再次偏下头。而宫晟天也在那人靠近的那一刻,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
这一次的吻,很温柔也很短暂。
分开时,两人似乎都有些依依不舍。
可是再这样下去,公子言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受多久,所以不得不在自己理智尚存的时候,及时刹车。况且,眼前的人儿,似乎也快要撑不住了。
“天儿···”轻声的低喃,夹杂着腻死人的温柔,烛光闪烁中,公子言一边用手勾勒着眼前之人的眉眼,一边低头轻啄着他的额头。口中吐出的话,像是情人间的戏语,又像是对他霸道的宣誓“记住,你是我的,一辈子···都是我的。”
······
次日,当公子言从床上起来的时候,宫晟天还在沉沉的睡着。尽管嘴上的红肿已经消退了许多,但若是仔细地看,还可以发现丝丝暧昧的痕迹。而至于他白色的中衣下,那健美的胸膛···就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宝贝,早上好。”
在那熟睡人唇瓣上落下一个早安吻之后,公子言才穿戴整齐的出了房。跑到厨房里让厨子准备好早餐之后,才步履轻松的上了楼,敲响谢云澈房间的屋门。
“你们主子,可起床了?”见打开屋门的是那仆人,公子言彬彬有礼的问道。
“回公子,主子已经起床了。正在窗边看书呢。”经过昨晚,仆人侍蓝对公子言的印象已经改观了好多。见他问起自家主子的状况,嘴巴下意识的就回到。
“看书?”公子言眉头一挑,然后撩袍走进屋内,果真刚进屋,就看见披着外袍坐在窗边看书的谢云澈。
“你流血过多,需要好好休息。这书···等养好了再看。”公子言走上前,不由分说的从他手中抽走书本,然后递给了一旁的侍蓝。随后,面色关怀的看向他“感觉怎么样?好多了么?”
谢云澈看了眼眼前文质彬彬的少年,伸手拉了拉披在肩上的袍子。
“怎么,还在生爷的气?”公子言见他沉默不语,勾唇一笑“爷不是故意点你的穴道的。”要是你乖乖的,他会采取这种手段?
谢云澈慢慢抬起头看向他:“你管的太多了。”他们昨晚,才刚刚相识。
“但爷不能见死不救。”公子言撩袍在他对面坐下。
“为何不能?”谢云澈咄咄逼人道。
“爷舍不得。”公子言对上他面带冷意的眸子“爷舍不得你出事。”
谢云澈凉薄一笑,冷淡如风:“因为这身皮囊?”
“怎么会。”公子言失笑的摇了摇头“虽说你长得的确很养眼,但是爷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轻浮。我只是单纯的不想你出事罢了。因为爷看到你的第一眼,就想疼你。”
谢云澈眼眸一颤,脸上的冷漠微微有些龟裂。
“别想那么多。爷对你没有什么企图,爷只是单纯地想疼你,想对你好罢了。”见他神色微微有些慌张,公子言又笑了“好好休息吧,爷回去了。”
“等一下。”就在公子言起身的那一刻,谢云澈突然开口“我的病——”
“放心,我一个字都不会说。”公子言看出了他眼底的纠结,嘴角慢慢的勾起“我说了,我对你没有企图,所以不用这么紧张我。不过倒是你,既然想活着,就不要在这么糟蹋自己。你身上的毒虽然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根治不得,但是爷也不是完全束手无策,所以···”
公子言双手撑在桌子上,慢慢的朝他探过身子:“我会帮你好好地活着。而你,为了报答爷昨天救了你,也给我好好活着。听见没,澈儿?”
谢云澈听到前面的话脸上的表情微微还有些动容,可是等到最后两个字吐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就只剩下怔楞,而等他回过神一脸羞怒的看向那人时,那人却已经走到了门前。不过在他要迈出去的那一刻,又突然转过身——
“对了,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
不知道他去哪就说要帮他活着···你绝对是来搞笑的对不?
等公子言回道自己房间的时候,宫晟天已经起床了,正坐在桌前喝茶。只是脸色微微有些不好看,见他走进来,扫了一眼就垂了下去。
“怎么?醒来没看见我,生气了?”走到他的身后拦住他的腰,对着他的侧脸亲了一口后,才轻柔的说道。
“你···你放手!”脸颊上的吻似乎带有热度,烫的宫晟天手一颤,险些打翻手里的茶杯。而耳边的低喃声更是让他忍不住想起昨晚的意乱情迷,还有他那霸道的宣誓······
什么一辈子都是他的,什么整个人都是他的······
这个混蛋,怎么可以这么自以为是!
“在想什么呢?脸这么红。”伸手抚上他的脸颊,可是却在触摸到他的那一刻被他突然侧头躲开“你离我远点儿。”
“呵,现在才说这不是有些晚了么?”无视他有些恼怒的眸子,公子言霸道的探过头在他的唇角狠狠的亲了一口,然后趴在他的耳边低低的笑着“难道你忘了···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题外话------
为什么我觉得我越写,公子越爷们儿,王爷却彻底成为小受了?呜呜,写这一章的时候,我几乎已经忘记了公子是女的,完全把她当成男的来写!结果···一点儿也不违和!而王爷···呜呜,也好可爱!好想扑倒!扑倒!扑倒!
编辑大大,内容很单纯,就是场景的写的有些唯美,你就给过了吧!情节需要,删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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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选我还是选他?
他的人?
宫晟天虎躯一震,然后从座位上站起,转过身看向公子言:“异想天开!”
“这话说得。”公子言双手抱肩,看着他一脸倨傲的模样,脸上的表情微微有些受伤“你就是说爷白日做梦也好啊!毕竟做梦也有梦想成真的那一天。你说对不,天儿宝贝?”公子言调笑的勾起唇角,身子微微前倾,对他抛去一个暧昧的眼神。
“不许你这么叫我!”一听那最后四个字,宫晟天立刻炸毛,碧绿的眼睛滚圆锃亮,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吧的猫咪,挥舞着锋利的爪子恶狠狠的怒视着冒犯自己的敌人。
“为什么···爷昨天叫了一晚上也没见你······”
“闭嘴!”宫晟天憋红着脸打断他的话“你还有没有羞耻心!”竟然光天化日之就说那···一想起昨晚,宫晟天的脸色就愈发的通红,看向公子言的眼神也愈发的埋怨羞怒。
肯定是这个混蛋对自己做了什么,不然···不然他怎么会变成那个样子!像个娘们儿一般躺在他的怀里喘气,还任凭他对自己动手动脚,甚至到了床上······
“以后不许再爬上我的床!”宫晟天冷不丁的对着公子言暴吼道。
“为什么?”公子言本想趁着某人神游太空的时候上去扑个满怀,谁知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不过···“好好好,爷不爬。不爬!”她跳上去总行了吧!嘿嘿~
“哼!”见他笑得这么猥琐,宫晟天就知道他肯定是在动什么歪脑筋,而且绝对和刚才他说的话有关,这个混蛋···就会面前一套,背后一套!
“行了,收拾东西我们上路。”不想在听他胡言乱语,宫晟天转身准备去收拾东西,可刚走到床边,就被人从后面抱住。
“公子言!”这个混蛋一天到晚的就不能想点儿别的?脑子里就不能有点儿纯洁的思想?
“咱今儿个不走了,明天一早再出发。”公子言将下巴抵在他的肩头上,歪着脑袋看着他冰冷的侧颜说道。
宫晟天握了握拳头:“给我个理由。”
“云澈也要去西元,明天我们一起——”
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肩膀给重重的撞击开。公子言捂着被撞得生疼的锁骨,疼的五官紧皱在一起,看着那个面对着她,一身冷煞之气的宫晟天,握了握拳头:“天儿,你听我说完行吗?”她就是死也要死的明白啊!突然这么来一下,就是吃醋也要认准这醋究竟该不该吃啊!
“哼!本王不想听!”宫晟天双手后背,看向公子言的眼神锐利森冷,冰寒无情“你就直接回答我,选择我还是选择他!”
“噗——!”公子言强忍着吐血的**,看向他的眼神终于多了抹怒意“谁告诉你这是一道选择题的?”
宫晟天眉头一簇,见他眼底的怒意不像是有假,心底的怒火稍减了几分,但脸上的寒意依旧冰封三尺:“你说···你对他心动?”
公子言点了点头:“没错。”这一点,她不想骗他。
“那现在呢?”
“什么?”
“现在的感觉!”宫晟天背在身后的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昨天他晕倒你那么担心···所以···你对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宫晟天费了极大的力气吐出最后一句话,说完之后,只觉得自己整颗心似乎都随着那话语的落地而沉下去了。
“我对他当然是——”
“公子。”屋门被人突然从外面敲响,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屋内的谈话。公子言看了眼宫晟天,然后转过身去开门。本以为是小狼他们,可谁知站在门外的却是谢云澈的护卫,侍蓝。
“有什么事吗?”公子言见来人是他,微微有些惊愕。
“公子,我家主子他···他···”
“他怎么了?”公子言的神情立马紧张了起来。
“公子···还是自己去看看吧。”侍蓝低着头,吞吞吐吐的说道。
难道是病情加重了?
公子言以为侍蓝是顾忌谢云澈的病情,所以不敢多语,于是也没有多想,拔腿就要跟着他离开,可是刚迈出步子,就想起一个人。
“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去去就回!你别乱跑,也别胡思乱想!”虽然现在她和宫晟天之间有许多矛盾和误会,但是谢云澈的病情也耽搁不得。公子言深深地看了眼屋内那个傲然而立的紫衣男子,眼底的挣扎一闪而过后,就大步离开了房间。
谢云澈的房间位于三楼靠建楼梯口的地方,和他们的客房正好斜对面。所以公子言跑了没两步就到了谢云澈的客房前,见那屋门虚掩着,二话不说推开门就冲了进去。
“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服?”公子言面色着急的跑进屋内,一眼就看见正靠在窗边儿看书的谢云澈。见他披着袍子靠在窗户上,姿态随性而又慵懒,一双眼睛沉静深沉,不像是发病的模样,便皱着眉头走上前去“是哪里不舒服?身体无力还是——”
“我想吃粥。”
What?
公子言整个人僵在那里,看着靠在窗边儿,对她投来斜斜一瞥的谢云澈,眨了眨眼睛。
“你刚才说什么?”她是不是听错了?公子言一脸诧异的看向仆人侍蓝,却见他站在门口,低着头不敢看他。
“我想吃粥。”谢云澈见她眨着眼睛一头雾水的模样,面无表情的又把那话重复了一遍。
吃粥?!
公子言脸上呈现出少有的怔楞:“吃粥找店老板啊。找我干什么?”
谢云澈慢慢放下手中的书本,看向她的眼神多了抹笑意但也多了抹讽刺:“怎么?烦了?”
废话!她以为是什么严重的事情才让侍蓝这么慌慌张张的来找她,可谁知却是······想起屋里还在生气的某位,公子言突然升起一股无力感。
“哼!昨天还说要疼我,要我好好的活一辈子,今天我不过是想吃个粥而已,你就准备变卦了么?”谢云澈用一种冷嘲的语气说道。
“我——”
“哼!”
不想再听他说话,谢云澈继续垂眸看着手中的书本。窗外的阳光透过薄纱照射在他身上,他像是半隐在光线中的仙子一般缥缈朦胧,轻柔如日光,一如初见般温暖,却又如那光线一般难以触及。
公子言眸光复杂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开。守在门口的侍蓝以为他被主子这么戏耍,肯定会生气的返回房间,可谁知他却转身下了楼梯。
“你说···他去了厨房?”房间里,听了墨白带来的消息,宫晟天原本就阴沉难看的脸色此刻更是乌云密布。
“是。问了店老板之后,就带着小虎和小狼去了厨房,不过只有他一个人进去了,那二人却在门口守着。”墨白说完,就低下头,不敢再看自家主子的脸色。
“收拾东西,我们走!”短暂的静谧后,宫晟天突然说道。
“爷···”
“收拾东西!”
墨白和墨羽见宫晟天冷眼瞪来,就知道他是犯了大怒,可是——
“爷,你就等等吧。说不定这事情真的另有隐情,万一你误会了公子——”
“本王还能怎么误会他!”那人说吃粥他就去了厨房,结果怎么样还用得着猜吗?
“爷。”墨羽咬了咬嘴唇站了出来“属下觉得公子不是那样的人,为了发生不必要的误会,爷还是等等吧。如果真的是公子的错,爷不妨趁此机会···彻底做个了断!”说完,墨羽就低下头去,等着宫晟天的惩罚,可谁知等了半天,却没有丝毫动静。小心翼翼的抬头一看,却见自家王爷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窗前,正双手后背看向窗外。
“做个了断么···好吧。本王···就等等看!”
这边,宫晟天站在窗边,心情复杂的等待着这个决定他和公子言关系的最后结果;而那边,谢云澈在听到公子言去厨房的消息时,脸上的神情也是微微一愣。
“他···真的去了?”
侍蓝低头:“是。”
谢云澈抿了抿嘴唇,想起那人刚才冲进屋子时神态着急的样子,心情微微有些复杂,只觉得那人似乎总是在跳脱他的认知之外。一次又一次的给予他不同的冲击。
“砰砰砰——!”
这边想着,那边屋门却被人敲响。侍蓝打开门一看,是神医身边的那个侍卫小虎。
“我们是来给谢公子送粥的。”说完身子一侧,露出身后端着食盘面无表情的小狼。
“这···这么快?”侍蓝眨了眨眼,看着那碗色香味俱全的八宝粥一脸的惊异。
“这不是谢公子急着吃么。所以我家主子用了点儿内力。”小虎皮笑肉不笑的说完这句话,然后不等那侍蓝反应过来,转身接过小狼手里的食盘,就往侍蓝手中塞去“接好了,这可是我家主子特意为你们主子做的!”说完,不再看那侍蓝的脸色,和小狼转身离开。等栅栏想要开口问问那公子现在人在哪儿时,那二人却已经下了楼走远了。
“主子。”端着托盘,侍蓝面色复杂的朝谢云澈走去,刚才门口的对话,主子肯定是听到了。那两个侍卫明显是对主子任性的行为有些不满,不然也不会放下东西说都不说一声就离开。
大而饱满的豆子,熬得烂糊糊的大米,还有撒在上面洁白晶莹的糖粒。
听那侍卫说,那人为了加快速度,用了点儿内力······
谢云澈滚动了一下喉结,看着眼前的八宝粥一时间思绪万分,心情极为复杂。最后干脆一挥手:“放在一旁,我一会儿再吃。”他现在脑子很乱,不想看到有关于这人的任何东西。
“额···是。”侍蓝虽然很想提醒主子不要浪费别人的一番心意,但是见他态度那么坚决,只好按照他的吩咐将那冒着腾腾的热气的八宝粥放在了一旁。随后,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究竟闹得···是什么事啊?
宫晟天所在的房间里,气氛已经压抑至极点,空气似乎已经冷冻成冰,吸到肺里,冰的五脏六腑都在生痛。
至从得知小虎小狼给那人送去公子言用内力煮好的粥后,宫晟天就像是雕塑一般站在窗前一言不发,伟岸的身影如笼冰雪,甚至连透射进来的阳光都不能暖化他的轮廓。背影流露出的苍凉和寂寞,让公子言嘴角的笑意立刻僵在脸上。
“怎么了?我出去了不过一会儿···谁又惹你了?”公子言傻愣愣的看着宫晟天的背影,见他背对着自己不理她,便扭头看向站在一侧的墨白,谁知那人却丢给自己一个愤怒外加鄙视的眼神。
她做错了什么?
算了,这都不是重点!
“天儿,快过来!看我给你准备的惊喜!”公子言急冲冲的跑到宫晟天身边,一把拉住他的手腕,不由分说的就把他往桌子前拉,一边拽一边对着门外的小虎和小狼使了个眼神,然后二人一手一个托盘,驮着满满的一堆美食走了进来。
“水煮肉片、八宝饭、板栗牛肉···哦哦哦,还有你上次点名要的糖醋鲤鱼!怎么样?”公子言看着满桌子的事物,笑眯眯的扭头看向身侧默不作声的宫晟天“高兴不?”
“这···这些都是你做的?”宫晟天看着满桌子的饭菜,眼底的冷漠渐渐被惊愕所覆盖。
“不然呢,你以为爷这一会子是出去玩了啊!”
“可···”宫晟天抿了抿嘴唇,突然间觉得喉咙有些发堵,但是不说他心里又不痛快。这样纠结了一下后,还是咬牙看向了公子言“你不是去给谢公子做粥么?”
“对啊,然后想起来我们俩也没吃饭,你上次说想吃糖醋鲤鱼。我见店家厨房里食材挺丰富,所以就自己动手了。你尝尝看,合不合口味。这里的调味没有城主府的多,可能没有上次的好吃。”说着,用筷子架起一块牛肉,吹了吹后才朝宫晟天的嘴边送去。“张嘴。”
看着眼前的牛肉,又看了看两眼晶晶,满目期待的公子言,宫晟天犹豫了一下,然后张开了嘴巴。
“好吃么?”公子言迫不及待的问道。
“好···还好。”心情复杂的他现在尝不到任何味道,听公子言这么一问,便含糊的答复了他。
“果真,调料很重要啊。”公子言郁闷的低头叹了口气,看着满桌子的饭菜突然间心里觉得有些小失败。
“我听说···”
“嗯?”公子言抬起头看向他。
“你用内力···给他做粥?”宫晟天犹豫着问出声。
“嗯。当时那火炉子的火不够旺,他又要得急,没办法我就这样子了。怎···怎么了?”公子言见他脸色微微有些不好看,神态立刻紧张起来。
“没···没···”宫晟天轻轻地摇了摇头,见公子言这副模样,不知为何他突然又有些问不出声。不是害怕,而是迷茫,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纠结了这么久,究竟为了什么,又究竟···值不值得。
“天儿···”见他双目放空看向前方,公子言就知道他一定又是在胡思乱想了,对着小虎等人使了个眼神,等到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她这才放下手里的筷子,走到他的身边,从背后抱住了他。
“刚才你的那个问题,我在做菜的时候有好好的想过。然后···我有答案了。”
碧绿的眼眸猛地一缩,宫晟天舔了舔发干的唇瓣,低哑着声音问道:“是什么。”
“你觉得呢?”公子言抬头看着他的后脑勺,似乎透过眼前浓密的黑发看到了这个男人脸上的倔强和隐忍。
“笨蛋天儿。”公子言将头抵在他的后背上,紧了紧抱住他的双臂“明明是一件填空题,你却非要把他看作是选择题。给他熬粥,是他的要求,也是我对疼他做出的承诺。对我来说,这是一件任务,所以我会为了早些完成任务而用内力去给他熬粥。但给你做饭,却是我心甘情愿。我会为了担心入口的味道,而精确地把握着火候和切片时的刀工,因为我想给你我认为最好的,而不是为了填饱肚子而应付你。”
“那···”宫晟天的声音已经细小的犹如蚊呐“那你为什么要给他做出···那样的承诺···”
“不知道,或许是从他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或许是单纯的就想怜惜他。你知道,我一向随心而动,心中想什么,就做什么。就像是答应帮你复仇,明知道这件事算是自我毁灭,但是爷控制不住自己···天儿···”公子言掰着他的身子,让他转过身来,见他碧绿的眼眸闪亮若翡翠,暗沉如荧光,公子言双手勾住他的脖子,逼着他低下头抵上自己的额头“你说你身边不需要三心二意的人,爷如今就向你允诺,只要你宫晟天是我公子言一个人的,我就保证我公子言也是你的宫晟天一个人的。没有人可以撼动、可以抢走、可以动摇你的位置,只要你···是我一个人的。”
“可你说了···”宫晟天的声音低哑暗沉得不像话“你还有妖月、魅儿···”
“他们就像是你的娘亲一样,是刻在骨血里的亲人。”
“那···谢云澈···”
“我对他更多的是怜惜···”公子言伸手抚上他的下巴,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我要的是你,只有你。”
“那好···”看着眼前之人眼底沉沉的执着和坚定,宫晟天滚动了一下喉咙“我就再相信这一次···”
“错。”纤细的手指抵在他的唇上,黑曜石一般的眼眸对上那双荧光暗闪的瞳孔,两两对视间,一丝火焰在各自眼底烧起“记住,不是一次,而是永远。如同我信任你一般,我也要你一生的承诺···”说完,压在他唇上的手指迅速的捏住他的下巴往下一拉,在他唇齿张开的瞬间,闭眸吻了过去。
如果说,她对什么东西上瘾了的话,那么···一定是宫晟天的唇。
如果说,她对什么人执迷不悟的话,那么···这个人一定是宫晟天。
朴素整洁的大床上,宫晟天仰面躺着,身上是同他十指相扣,半撑着身子的公子言。如瀑的长发如帘幕一般垂下,遮掩住二人那紧紧纠缠在一起的双唇······
“砰砰砰——!”
眼见屋内的气氛愈发的暧昧,空气中的甜度愈发的稠密,身下的人儿也渐渐迷失了神智,屋门却被人突然敲起。
“有···有人!”听到敲门声,宫晟天唰的睁开眼睛偏过头去,看向公子言的眼神,满是慌乱和羞涩。
“不用管他!”公子言哑着嗓子说完这句话,再次低下头吻住那薄唇,含云沁雪般的感觉刚让她渐渐沉醉,敲门声竟再次响起。
“砰砰砰——!”
“······”
“砰砰砰——!”
“······”
“砰砰——!”
“特么的是谁!”
被打扰好事的公子言终于忍受不住那接连不断的敲门声,还有身下宫晟天慌乱的神态,终于愤愤的直起身子,扭头瞪向那被不停拍打的屋门。
“是我。”短暂地安静后,一道轻柔和缓的声音飘了进来“谢云澈。”
------题外话------
有亲觉得公子花心,可能是谢云澈的出场让亲们产生了误会。其实,公子对谢云澈的感情才是初始阶段,我又不能说太多,不然就是剧透。总之···安心就对了。
嘿嘿~
☆、第一百二十二章 是你逼我的!
谢云澈?
公子言微微一愣,然后低头看向宫晟天,却见他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
“云澈···你有事情吗?”天儿现在眉目含春,面色绯红,任谁看到估计都有些拔不动腿,她怎么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你确定···我们要这么谈?”云澈轻柔的声音隔着门板飘了进来。
公子言蹙了蹙眉头,黑曜石般的眼眸微起波澜,荡起丝丝涟漪。
“天儿···”公子言低头看着宫晟天,压低声音道“要让他进来么?”
“哼,他是来找你,和我有什么关系。”宫晟天冷冷一哼,然后偏过头不再看她。
“可这是我们俩的屋子。再者说···”公子言俯下身子,在他耳边轻声道“我还想继续。”
继续你妹!
宫晟天一把推开身上的公子言,见他斜勾着唇角一副邪肆轻佻的模样,蹙了蹙眉头:“去开门!”说着,就整理身上被公子言扯乱的衣衫。
他们俩过得···真的越来越像是两口子了!
见他整理好衣服,脸上的红晕也渐渐消退,公子言这才慢悠悠的踱着步子,走到了门前,打开了屋门。
白色衣袍,外罩黑灰色大袖袍。如墨长发不加修饰随意披散在脑后,这般慵懒随性的样子,到给他温柔平淡的表面加了层潇洒的气度。衬托着他唇角边的如春笑意,似乎也邪肆了几分。
“进来吧。”公子言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然后向一旁侧开身子。谢云澈见他怏怏的样子,轻轻地挑了挑眉头,然后伸脚迈进屋子,眼眸一垂,就看见了桌上的那一席酒菜。
“我是不是打扰你们用餐了?”谢云澈停下脚步,看了眼身旁的公子言,然后目光停留在不远处站在窗前的宫晟天身上。
一袭紫袍,头戴玉冠,单手后背,尊贵华美中透着傲视一切的凛然。见他看来微微点头,表情一如往常的冷漠倨傲,礼节中透着疏离。只是,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谢云澈还是从那人淡漠无痕的眼眸中看出了对自己的敌意。
“我们只是刚刚开始。”公子言见两人之间气氛不妙,连忙开口打断他们之间的对视“云澈来找我们,可是有什么事?”
谢云澈收回看向宫晟天的视线,转而看向公子言:“没什么,只是谢谢你为我做粥。”说完,对着公子言点头一笑。垂眸间眼睫轻颤,犹如蜻蜓点水,荡起涟漪阵阵,激起层层温柔。而那犹如月光般轻柔缥缈的微笑,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都朦胧了几分。
“云澈客气了。”公子言不以为然的对他摆了摆手,对于眼前昙花一现般的美景并没有流露出太多的痴迷。“你现在身为病人,我算是你半个大夫。有时候照顾病人,也是应该的。”
“不是因为承诺么?”谢云澈听到这话突然挑眉说道。见屋内微微怔住的二人,连忙歉意的一笑“我只是在开玩笑,二位莫要当真。”
公子言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随性,到是宫晟天眉头微挑,冷声道道:“不会,谢公子吃过没?要不要留下来一起?”
谢云澈看了眼桌子上还没怎么动的饭菜,眉眼一弯,转头看向公子言:“会不会打扰了?”语气轻柔有礼。
“不会。”公子言很爽快的回了一句“只要墨儿觉得没问题就行。”因为这桌子菜是她特意为他做的。他有权利如何处置。
墨儿?
听到这个称呼,谢云澈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对面准备落座的男人,见他面无表情,姿态一如既往地优雅最贵,便垂下了眸子。
“我听说,谢公子也要前往西元?”刚一落座,宫晟天就突然发问道。
“嗯。家族有事情要去处理。”谢云澈淡淡的说道。
“家族?”公子言诧异的挑起眉头“你是西元人?”
谢云澈嘴角的笑意不变,看向公子言的眼眸一如既往的柔和:“怎么?有问题?”
“不不···”公子言摇了摇头,眼光在谢云澈身上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下,然后开口感慨道“我只是有些难以相信。毕竟我以前见过的西元人,都是五大三粗,强壮凶猛的那种···”而云澈呢,不管是那如远山的眉眼,还是淡淡的薄唇,亦或是白皙嫩滑的皮肤,都更像是一个中原人。
“是不是我见识太少了?”公子言扭头看向宫晟天。毕竟她见过的西元人也就是那次送请柬的那个。其余的时候还真的很少见。因为西元人排他性很强,不是本民族的人,都会受到歧视。
“你说的那些一般都是西元本土人。”宫晟天拿起酒杯给三人倒酒,轮到谢云澈时不经意的抬了抬眼眸“谢公子应该是移民过去的吧。”语气里藏有试探,也暗含丝丝笃定。
谢云澈看着眼前斟满酒的酒杯,然后慢慢的抬起眼眸:“我母亲是大秦的。”
原来如此。
公子言眼底划过丝丝了然。见谢云澈微垂着眸子,虽依旧唇角含笑,但是周身却散发出丝丝凉薄,就知道刚才他们说的应该是引起了他的不满。于是连忙岔开话题:“吃菜吃菜,别光说话,菜都凉了!”说完,招呼着他们动筷子。宫晟天也知道凡事适可而止,追问事情也要把握一个度,于是便不再多话,应和着动起筷子。
“这些···难道都是言兄的手艺?”谢云澈看着满桌子的饭菜,脸上微微有些讶然,等拿起筷子夹起一个板栗放入口中时,眼底又是一片惊愕。
“怎么样?好吃不?要不是厨房里的调料不行,我能做的比这还要好吃!”说完,夹起一块糖醋鲤鱼,放到宫晟天面前的小碗里“你上次特意点的菜,这次味道不好,以后有时间爷再重新给你做一次!”
宫晟天看着眼前的鱼肉,眼眸一闪,然后夹起来放在口中,仔细的品味了一下,然后说道“下次少放醋。”有点儿太酸了。
“太酸了?”公子言眉头一挑,然后夹起一块放在嘴里尝了尝“店老板用的醋是陈年的吧······”
“呵···”谢云澈闻声笑了“看不出来,言兄对做饭还颇有研究。”
“还好还好。”上辈子她一年有三分之二的时间是在部队里度过,虽说部队食堂里的饭做的也不错,但是吃腻了也就那样了。她身为长官,要是单独请个厨子影响不好,所以就自己买来食谱做着吃。一开始的确惨不忍睹,经常吃的她的亲卫队往医务室里跑,但是到了后来,就越来越像个样子。久而久之,整个上流社会都知道,皇城里的太女,军队里的第一把手,那个毫无败绩的军王,不仅撩的一手好妹,勾的一手汉子,同时也做了一手的好菜。不过有幸吃过的人很少,毕竟她的身份地位在那里,谁敢吆喝一个将军去做菜?也就是她家的老头子和她那个不仗义的亲爹,一个仗着官儿比他大,一个拿她娘做杀手锏,害的她堂堂一太女,跺一跺脚整个皇城都要颤三抖的人,回到家比那小太监还不如!不过···那也是上辈子的事了,这辈子,也就祁玥有幸尝过,小虎小狼他们都是跟着沾点儿光。吃什么由她定,像宫晟天这种自己点菜还颇有不满的,这辈子就他一个!估计,也就他一个了。
“想什么呢!吃饭!”宫晟天见公子言端着碗在那里对他傻笑,拧着眉头瞪了他一眼。
“嘿嘿,这不是这一次搞砸了···想着下一次怎么讨好你么!”
“闭嘴!吃饭!”见他咧着嘴傻笑,一副蠢透的样子,宫晟天心里觉得十分丢脸,瞪了他一眼后就看向对面的谢云澈,见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淡淡的,这才在心底松了口气。
“哦!”见某人生气,公子言连忙低头吃饭,这般乖巧的样子,让谢云澈忍不住笑了起来“言兄和苍兄的感情真好。”看似随意的对话,却流露出二人彼此间的情谊,融洽的,似乎任何人都插不进去。
“那是必须的!我和他虽是相爱相杀,但目前只停留在爱这一——”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宫晟天对着某个洋洋得意的人咬牙道。脸上的表情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娇羞。
“好吧好吧!”公子言知道这个人好面子,就算是在屋里和她再怎么腻歪,在外面多多少少也要注意别人的目光。毕竟她现在是男装打扮,落在别人眼里,那可是断袖!毕竟,就是放在现代,同性恋人也大多都藏着掖着,更何况是这封建落后的古代呢?不过“云澈啊,你以后别叫我言兄了,太见外了。叫我言昱就好,叫他苍傲就行!”
言昱,苍傲···谢云澈默默在心底叫了两声,然后笑着点点头:“好。只是···”谢云澈脸上的表情有些犹豫又有些迟疑“为何我刚才听言昱唤苍傲为···墨儿?”
“那是因为他以前老是喜欢穿黑色的衣服,一天到晚给个黑无常似得!。”相比较宫晟天浑身僵硬,眼底微微有些慌乱,公子言脸上的表情算是淡定多了“虽说叫他黑无常更合适,但是他不高兴,我就改称他为墨儿。谁知道···”
公子言对着面无表情,淡定吃菜的宫晟天冷冷一哼:“等爷叫顺口了,他又不穿黑衣服了!”这几天又是白色又是紫色···她还不知道宫晟天衣橱里原来有这么多颜色的衣服!而且穿在身上···还真是该死的好看!
“呵呵···估计是苍傲受不了你所以才会这么做吧。”见公子言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谢云澈再次笑了。
“受不了也要受,爷可是要缠他一辈子的!”公子言意味深长的对着某人说完这句话,然后就低下头吃饭。而宫晟天正在夹东西的筷子却微微一顿,抬眸看了他一眼,才又继续手上的动作。将这一切看在眼底的谢云澈不动声色的继续喝酒吃菜,一时间,饭桌上只有三人吃饭的声音。
用过饭后,三人约定好明天出发的时间,谢云澈就起身告辞了,公子言原本还想留他坐下喝会儿茶,却被他婉言拒绝了。
“怎么样,看出来什么了?”谢云澈一走,公子言就招呼着小虎他们收拾一下卫生,自己却抱着一壶刚刚泡好的茶水,凑到坐在窗前的宫晟天身边。
“你应该知道···西元人和其他五国人不是一个民族,他们对外族人员十分排斥。”宫晟天摸着下巴,侧头看向公子言。
“这一点我知道,所以我才会问你,是不是我孤陋寡闻了。”公子言拿起桌上倒扣的茶杯,给他倒了杯茶。“毕竟,去西元做生意还比较正常,要是举家迁移···就有些···”
“或许也是情非得已吧。”宫晟天沉思了一下,突然说道“西元人是排斥异族,但是究竟什么程度我也不是太清楚,傲雪距离西元太远,我不是很清楚。倒是你,走南闯北···也不清楚?”
正在倒水的公子言闻声抬眸一笑:“想打听爷的身份就直说,用不着这么拐弯抹角的天儿。”
被戳破心事的宫晟天脸上一红,随后懊恼的握紧拳头:“本王想知道难道有错吗?嗯?”他对他算是全招了,甚至连他是暗黑阁阁主暗苍墨的身份也被他察觉到了。可是这个混蛋呢?真的只是忘尘楼的少主?只是一个披着虚伪人皮的流氓吗?
“当然没错。不过···”公子言端起茶杯吹了吹漂浮在水面上的茶末子,然后抬起头看向他“还不是时候。”
“哼!还不是时候,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等到真相大白,还是等到这混蛋离开——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不告而别,本王就打断你的腿!”宫晟天突然恶狠狠地说道。
公子言却噗嗤一声笑了:“我都跑了,你怎么打断我的腿?”见他要发火,公子言连忙求饶“好好,我不会不告而别,就是要走···也再告诉你一切之后再走行不?”
“哼!”宫晟天脸上的不满并没有消失“为什么非要等到那时候?难道现在不可以?”
“不可以。”公子言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深沉淡漠起来,方才还笑意盈盈的眼眸里,此时一片冰寒“因为我怕我会忍不住。你知道,在没有做好十足的准备之前,任何一次冲动,都是对自我的毁灭。”
这个混蛋······宫晟天见他表情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就知道他肯定心底压着一件会让他疯狂的大事。不然···一向嘻嘻哈哈任何事都不以为然的他,绝不会说出这么深邃的话。
“好吧。我不问了。”如同当年娘亲的仇恨一般,宫晟天可以理解公子言隐忍不说的心情。因为每回想一次就是对自己耐性的一次挑战,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遗忘。暂时性的掩埋,直到有一天挖出来,彻底的根绝。
“那谢云澈身上的毒,是怎么回事?”宫晟天用一种很平淡的声音问道。而公子言却诧异的看向他“嗯?你怎么突然又问到他?”
“哼!问你的身世你不说,难道本王问谢云澈的事情你还要瞒着么?”宫晟天又怒了。
“倒不是,只是我答应他不告诉···好好好,我说我说。”见他那架势像是要掀桌走人,公子言连忙伸手抓住他“他身上的毒是从娘胎里带来的,根治不了,只能慢慢的养着。那毒具体是什么,当时时间太紧,我没有脉出来,不过很毒就对了,不然他也不会一发毒就那么恐怖。”
宫晟天回想了一下当时的场景,皱眉道:“可是看他平时的样子,不像是身体有病啊。”
“那是因为他服用了一种药物,这种药物让他看上去和常人无疑,甚至连脉搏都是和健康的人差不多···除非是自己发病,其余人,根本不会发现!要不是我把了他的脉搏,又注意到当时他的仆人喂给他的药物,估计我也被瞒住了。”
“那是···什么药物?”宫晟天疑惑的问道。
“应该是一种类似于罂粟的植物。它会刺激人的神经,甚至会制造出一种幻觉,让人以为自己没有事。而且···依赖性极大!”
“那岂不是——”
“所以,我才劝他不要再吃了。不然非要把自己给栽进去。”
宫晟天眉头一挑:“你担心他?”
公子言无奈的白眼一翻:“虽然我这人是混蛋了一些,但是身为医者,最起码的医德还是有的。”而且,一个人明知道那条路有危险,还义无反顾的踩了下去···和她,又是多么像?
“医德?你确定你有?”见他又打起了哈哈,宫晟天心里更气了。
“爷怎么没有的?”公子言伸手抓住他放在桌上的右手,牢牢地握在手心里“你还没告诉爷,那天你们怎么认识的呢!”她就呆在房里一会儿,这个人就和谢云澈花前月下去了。
“你不是对谁都爱理不理么···当初搭理爷也是别有用心···怎么现在···哼!”公子言不满的看着他,语气明显带了些醋意“说,你是不是对他有意思?”
“你以为我像你一样那么龌龊?”宫晟天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然后甩开他的手,从座位上站起身。
“哼!爷怎么了爷又龌龊了?”公子言噘着嘴从后面缠住他,双臂搂在他的腰上死死的不松手,见他这般架势,在屋里默默装透明人的小虎和墨羽终于装不下去了,各自捂着眼睛退了出去。
“你···你放手!”这个人这两天怎么动不动就对他动手动脚的?看样子,真的是要给他立下规矩了!
“不放。”紧了紧双臂,公子言像是狗皮膏药一般缠在他的身上,仰着头盯着他无奈的侧脸看“还有刚才···爷说和你相爱相杀,你干嘛不让爷说完。嫌弃爷是不?”
宫晟天咬牙,侧过头看着赖在他身上的某混蛋:“你真不放手?”
“就是不放手。”公子言踮起脚尖,往他的脸上凑去“说,你是不是嫌弃我。”
“公子言。”
“干吗?”
“是你逼我的。”
What?
看着突然扭过头去的宫晟天,公子言还未弄明白他究竟想要干什么,就被人一把抓住胳膊,然后猛的一扯。
“砰——!”
她的鼻子!
虽然床上铺了被褥,但是根本没法和尽君欢等处的相比,突然这么被人一甩,她直接脸朝下趴在那里了!而最先受伤的,就是她的鼻子!
捂着鼻尖儿,公子言默默的承受着鼻子上传来的酸涩感,可疼痛还没离去,她就像是不粘锅上的荷包蛋一般,被人冷不丁的给翻了个个。然后——
“公子言!”
“砰砰——!”
宫晟天压在了她的身上。
------题外话------
偶:公子,你被压了。
公子:嗯,我知道
偶:你被压了
公子:我知道
偶:你被——
公子:我靠!老子知道!老子知道!老子知道!
偶:那你——
公子:我明天不会死的,对不对?
偶:你会不会死,要看我的心情。你知道,明天我论文答辩,搞不好就是一死。而我一个人很孤单。
公子:~(>_<)~
T
☆、第一百二十三章 爷不是那疯狂的人!
长发如瀑,垂落如帐。
冷傲之气扑面而来,抚到脸上,激起她一身鸡皮疙瘩。
娘的!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看着居高临下垂眸俯视她的宫晟天,公子言狠狠的吞了吞了口水。
“怎么···你害怕?”
宫晟天注意到身下混蛋脸色不正常,微微挑起了眉头。
“呵呵···怎么会!爷怎么会怕!”公子言强装镇定的勾了勾唇角。
“不怕···”宫晟天轻声一笑,然后目光微微下垂,落到了某人紧紧抓着床褥的爪子上。
“呵呵···”注意到某人的光线,公子言讪笑着松开手,脸上的表情微微有些尴尬“爷这是下意识的身体反应···身体反应···”
“是吗。”宫晟天弯了弯唇角“那你这身体反应有点儿大。”再用点儿力气估计这床褥就要被抓烂了。
“呵呵呵呵呵···”事到如今,她貌似除了呵呵发表不出来别的表情了。
呜呜,谁能告诉她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一直以来,被压在身下的不是天天吗?
怎么突然就——
“为什么我觉得···你很紧张呢?”宫晟天看着身底下绷成一条直线的公子言,剑眉略有些疑惑的蹙起“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碧绿的眼眸里倏地划过一丝锐利的冷光。
“怎么会!我怎么可能还有事情瞒着你!”公子言拼命的摇头否决。
宫晟天眼眸微眯:“难道身世不是?”
“······”
“咳咳。其实吧···爷这不是紧张。”公子言觉得自己要是自己再不采取点儿自己错失,估计今天就要彻底躺尸在这里了。万一这个爷一个疑心打发,酿成甚么人间惨剧,那她估计又要再跳一次六道轮回了。已经穿越重生了一次的公子言表示——她长这么大不容易,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在重来一次了。
“不是紧张···那是什么?”身体僵硬的都快成尸体了,这个混蛋还说自己不是在紧张?
“我这是···”公子言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吐出两个字“激动。”
“······”宫晟天脸上有片刻的懵逼,然后嘴角抽搐的问道“你激动···什么?”
“你说呢?”公子言对他抛了个媚眼儿,然后对着手指头一脸娇羞的对他眨眨眼,用无比娇嗔的语气说道“你知不知···人家做梦都希望你这么把人家压在身下!”
“······”
公子言发誓,她绝对在宫晟天脸上看到了恶心的神色!
娘的,她能说其实她也被自己给恶心到了吗?
“你猜本王现在想干什么?”宫晟天努力平复了一下心里的波动后,抬起头对着公子言一本正经的说道。
“干什么?”公子言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在他目光深沉下去的那一刻猛的攥紧自己的衣领“难道你想强暴我?”神色慌张而又惊恐!
“噗——!”
宫晟天终于忍不住内伤了,看着身下可怜兮兮装作一副“我好怕怕”模样的某人,摁在他脑袋两侧的手忍不住抓紧了身下的床褥——
“本王好想掐死你!”
公子言觉得,他绝对说的是心里话!
因为这人眼底的怒意,基本上快要把她给烧干了!
不过——
“天儿,你这么说···实在是太伤奴家的心了。奴家的心好痛。”说完,双手捂胸,身子一侧做虾子状。
“不想死就给我好好说话。”
“······”
这人怎么一点儿幽默感都没有呢?
见他冷着脸,撑在自己身子上方一动不动的注视着自己,公子言的心“砰砰砰——!”跳的更快了。
“那啥···你究竟想要干什么?”公子言觉得如果他真的看出了点儿什么,那么不管自己怎么插科打诨,该算的账还是要算的。与其这样,自己还不如省点儿力气,一会儿逃跑好用。
“你觉得我要干什么?”宫晟天挑了挑眉头。
公子言撇嘴,一脸迷茫,宝宝不知道啊!
见他这幅茫然无措的模样,宫晟天勾了勾唇,然后慢慢抬起身子:“本王只是想试试把人压在身下的滋味。”
感觉,还不赖!能把平时张牙舞爪恨不得上天的家伙吓得给条死鱼一样躺那里一动不动···
王爷表示,他貌似有些理解公子言的行为了。
“就···就这样?”公子言微微有些懵逼,见宫晟天作势要起身,脸上的表情直接怔住了。
难道,真的是她想太多?
“不然呢?”宫晟天诧异的看着他“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你说呢!”公子言看向他的眼神儿有点儿恨铁不成钢“压都压了!你就没有一点点儿想把爷吃干抹净百般蹂躏蜡烛皮鞭热炕头的**?”
“······你知道,本王不想让店老板摊上命案。”
这回答···公子言表示瞬间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你脑子就不能单纯一会儿么?”见公子言捂着胸口躺在床上,看向他的眼神满满的都是控诉和忧桑,宫晟天很是头痛的揉了揉额头。他当初究竟是怎么想的,怎么会主动去找这个猥琐的混蛋来帮忙?
“不是单纯不单纯的问题。是爷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怀疑。”公子言仰头看着床帐,表情有些生无可恋。宫晟天见他这抽风的模样,白眼一翻,刚准备从床上下来,就听那人说道“你真不准备扯开爷的衣服狠狠地蹂躏一下爷么?”
宫晟天气的扭头瞪眼:“我没有那你那么龌龊!”
“那好吧。”公子言叹了口气,然后一把抓住某人要离开的手腕,“你不来,那我来。”说完用力地一扯把他拽到在床上,随后身子一翻,反下为上。
宫晟天表情一呆:“你···你要干什么?”
哈哈哈哈哈!
公子言见他一脸发懵的样子忍不住仰天长啸!
果真啊,还是呆在上边做俯视的那一个最爽!
“干什么?”公子言唇角微勾,一脸的嘚瑟,完全没有了方才的脓包和惧意,得意地小表情,仿佛刚才躺在床上装死鱼的不是她。“爷刚才被你压了一次,怎么说爷也要压回来!”
“你···”宫晟天被他无耻流氓强盗逻辑给打败了,看向他的眼神十分无奈“下来!”
“好!”公子言二话不说俯下身子,和他眼对眼,鼻对鼻。瞬间把宫晟天羞成一个大红脸。
老子说的下来不是这样子下来!
“嘿嘿,天儿啊···”公子言见他面红耳赤,浑身僵硬一动不动,只剩下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怒视着她,顿时唇角一勾,对着那双翡翠般的眸子就是吧唧一口。
“你!”
“爷刚才可是给你蹂躏爷的机会喽!是你没有抓紧。”公子言眼疾手快的抓住某王爷的欲要挣扎的爪子,二话不说控制在脑袋上方,然后一脸猥琐的低下头“现在,该轮到爷了?”
“什么?你唔——!”
小样,吓死宝宝了,要是宝宝不好好教训一下你,宝宝都对不起刚才流的冷汗!
总之,受到了惊吓的公子言觉得,自己必须要重振一下自己的虎威,以此来震慑一下身下的小人儿。让他以后不要再这么冷不丁的突然袭击,吓得她差点儿心脏病都快出来了。可是,已经享受了居高临下服侍他人滋味的定山王怎么会愿意?
“脱了!”
What?
一个长吻完,正一俩饕餮舔着嘴唇的公子言听到这话身子猛地一僵,一双眼睛直愣愣的往身下人看去。
长发如墨,披散在床褥上如同凌乱的水藻。冷硬的面容粉红轻罩,衬托着那一双如烟似雾的翡翠鹰眸更加勾人魅惑。薄唇微肿,泛着晶莹的水光,如樱桃一般娇嫩欲滴。再往下,是不断滚动的喉咙,精致的锁骨,饱满健硕的胸膛,还有那性感的小腹。紫色的衣袍褪至腰间,耷拉在手肘处,半穿半脱的样子,让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惑世的妖精,一个性感冷漠中却又透着风情万种的妖精!
“天儿宝贝,你刚才说什么?”公子言俯下身子,双手探进衣服内搂住他的细腰,感受到他微微颤动的身子,坏笑的在他锁骨处轻轻一咬。
“我说···你给我脱了!”宫晟天拽着公子言的衣袖,哑着嗓子说道。
“额···”公子言微微有些傻眼,抬起头看着他“为什么?你刚才不是——”
“刚才是刚才!”宫晟天梗着脖子对他吼道“没有理由每次都是我一身狼狈,而你却好好地!”说完,碧绿的眼眸落到公子言完好无损的衣襟上。
除了微微有些褶皱外,其余的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
宫晟天表示,他纯粹是因为怄气才说出这句话的!
但是公子言确认为,自己——露馅了!
“你···确定?”见他死抓着自己的衣袖不松手,像个孩子般固执。后脑勺默默的地下一滴冷汗。喵了个咪的,她究竟哪里露馅了?胸?不可能啊!平的都可以当飞机场了用了,怎么可能会露馅?
“脱!”宫晟天的回答铿锵有力,斩钉截铁!
“额···那好吧!”在他强烈的注视下和逼迫下,公子言觉得如果她要是拒绝了宫晟天,估计这个已经有些发狂的混蛋,会忍不住自己动手!到时候我万一一个不小心扯点什么不该扯掉的,那么她的下场只有一个——
卒!
在某人灼灼的眼神下,公子言慢慢的抽回自己的手,然后轻轻地落在自己的腰带上,刚要动作,眼睛的余光就注意到某人微微颤动的眼眸。顿时脑子里,灵光一闪。
“天儿啊···”公子言突然一本正经的看着他“爷可提前通知你啊!爷这一副一旦脱了,再穿···那可就是难了!”
“你···你无耻!”宫晟天气的脸颊通红。
“什么叫无耻!”公子言下巴一扬,明显不满意他的这个说法“你知道爷为什么从不脱自己衣服么?那是因为爷怕自己控制不住!你要知道···爷不是疯狂的人,但爷疯狂起来那都不是人!”
“······”
“怎么?还让爷脱不?”见某人脸上微微露出胆怯之色,公子言得意的对他扬了扬眉头。
见他微抬着下巴,一副“算准了你不能拿他怎么样”的样子,宫晟天牙一咬:“脱!”他倒要看看,这个混蛋,究竟有多么不是人!
喵了个咪的,天天今天是不是吃了壮胆丸了?要是放在平时,他早就羞涩的骂跑自己了,怎么今天······
“你怎么还不动手?”宫晟天不满道。
“这就来这就来!”怕他亲自上阵,公子言连忙解起来自己的腰带,只是一边解着,一边用掉二郎的语气哼唱起来——
“一摸,摸上,天天的粉嫩颜;二摸,轻微皱,轻微皱的眉心间;三摸,绿水抹黛,绿水抹黛含笑眉;四摸,温柔多情,温柔多情含水目;五摸,坚挺鼻,坚挺鼻如神赐;六摸,不薄不厚,轻吐幽兰,不薄不厚轻吐幽兰小嘴唇······”
“你给我闭嘴!”听到这淫词浪语,宫晟天更加羞怒起来,耳垂红得更是要滴出来血。特别是那人每唱一句就用眼神色眯眯的看他一眼···要不是他现在浑身软无力,他非要一巴掌拍死这个猥琐的混蛋!
“爷才唱到六摸,总共有十八摸呢!”公子言很是委屈的扫了他一眼,然后右手一甩,就把腰间的白色玉带接了下来“喏,第一件,爷的腰带!”
咕咚!
宫晟天见那人因为解开腰带,而微微敞开的衣领,忍不住吞了口吐沫。
“第二件···”纤细修长的手指慢慢的放在衣领处,白色的衣领,玉葱般的手指,贝壳般小巧精致的指甲,三种颜色搭配在一起,竟然让人想起那柔柔的雪,软软的云,想起那泛着梨花香味的雪花膏,那沁着如花少女微笑的蚕丝帕。
“是带有爷的体温,泛着爷体香的外袍!”随着低沉的声音响起,那纤细的手指也顺着衣领向下。如同被风吹破的花瓣一般,雪白的外袍顺着肩膀一点点儿滑落,从削弱的臂膀,到纤细的手臂,再到手肘,最后耷拉在手腕处,倾泻在床铺,垂在床脚,像是初绽的雪莲花,美得不食人间烟火,也看的宫晟天渐渐屏住了呼吸。
“你是喜欢奔放型···还是喜欢犹抱琵琶半遮面型?”就在这时,公子言像是故意一般缓缓俯下身子,一手晃着自己的衣袖,一手特意按在某位王爷的胸口上,对着他抛了一个妖孽十足的眼神,瞬间——
“砰——!”
某公子被一巴掌扇到了床角里。
“你···你特么的想干什么!”捂着被撞的额头,公子言炸毛似得抬起头,怒气冲冲的朝他看去。可是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桃花初绽梨花带雨香兰泣露般的娇容。
公子言吸了吸鼻子,再这样似娇似怒似羞似醉容颜的注视下,她表示···她内心的那一点儿小怒火早就被融化了好吗?
“要脱就脱!别整那些没用的!”
嘤嘤嘤···娇羞起来甚至连声音都那么苏!
公子言狠狠地吸了下鼻子,然后一个熊扑,对着那如花般的娇羞美颜就是一口!
“行!爷脱!你让爷干什么爷就干什么!”今天她就是被打死在这里,她也认了!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老天爷终于看见她上辈子的付出,所以这辈子送给她这么一个纯情的尤物供她疼爱么?
被扑倒的宫晟天推了一把身上的人,然后狠狠的摸了抹脸上的口水,娇嗔道:“那还不赶快!”
呜呜,这娇嗔的小模样,她是不是不小心打开了天天的一项新技能?满满都是惊喜好吗?
怀揣着激动的心情,公子言一个翻身再次压在某王爷身上,狠狠的抹了把鼻子,然后把身上的外袍一扯,随后豪气的往后一丢!
“第三件!”公子言咽了口吐沫,虽然被美色冲击的头昏脑涨,但是···她还没有彻底的失去理智。这件中衣下面,可就是她的遮羞小马甲了!
喵了个咪的!
虽然说为了美色豁出去了,但是到了最后关头,她能说···她有些怂吗?
“第三件···中衣!”
随着这两个字说出口,不仅公子言脸上微微有些不自然,就连宫晟天也忍不住偏过脑袋看向一侧。可是公子言怎么会放过他,手一捏一提,那粉嫩嫩的面容就正对着自己:“瞧好了,爷还是第一次脱衣服给别人看。”
“你···你无耻!”宫晟天声音颤抖的,已经听不清楚他在说些什么。
“是你要求的。”公子言低头在他唇上啄了一口,然后伸手抚上了自己腰间的中衣带子。那带子很细,只要轻轻一扯,衣服就会像花朵一般绽开,然后···她的秘密就会···暴露于天下。
“天儿,看好了。”公子言慢慢的扯起那带子的一头,刚要用力,手又松开“还是你来吧。爷把这个机会让给你。”说着拉起他那颤抖的不停的手附上自己的衣带,在随着那衣带和他指尖接触的那一下,公子言明显感觉到身下男人的紧绷。
咕咚!
两个人同时吞了口口水。
但是因为心跳声太响,他们彼此之间都没有听到。一个目光停留在了那袋子上,一个目光则是落在那粉嫩娇羞的面容上。
“天儿,拉开它···”公子言用一种诱惑的声音说道“拉开它···爷就是你的了···”不管你是喜是怒,爷都认了,都认了。
“我···”
在那声音的诱惑下,宫晟天顺从的任那人抓着自己的手附在带子上。雪白的中衣,上好的丝绸,顺滑冰凉的触感,接触到指尖,似乎像那天山上的冰雪,可是却又像那地底的熔岩,烫的他的心猛地一缩。
“天儿···”
“不行!”
宫晟天突然猛地收回手,然后胳膊一甩再次把公子言从自己身上甩了下来:“不用了,本王···本王突然不想看了。”
在被摔得脑子一懵的公子言听到这话,立刻惊呆在了那里:“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本王说不想看就是不想看!”宫晟天突然扭过头对着他一阵怒吼。
额······
公子言眨了眨眼睛,表示她对这个任性boy微微有些沉默。
不过···他又失去一次机会,倒是真的。
“天儿。”加他躺在那里大口喘着气,公子言单手支额侧卧在他的身旁“这次你错过···下一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因为这种冲动,一次就够了。
“哼!”宫晟天对着她扭头一哼“你真以为我稀罕?”他只是···愤愤不平罢了。如今见这个混蛋和他一样狼狈···他心里好受多了。
不过,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幼稚的想法?
果真和这个混蛋处多了,人都变傻了!
“是吗?”公子言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见他即使狼狈至如此,依旧没有摆脱那傲娇的性子,忍不住在心底摇了摇头。
只差一步你就可以看到爷的真相了···但你却收手······
宫晟天啊···
公子言挑起他的一缕长发在唇边吻着。
希望到时候,你也能如这般傲娇。
------题外话------
今天答辩,下午开始,但是上午就要去老校区集合。晚上还要拍毕业照,然后再和答辩老师吃饭。如果答辩顺利自然晚饭吃的愉快,但要时被骂了个狗血喷头——
宝宝觉得这散伙饭宝宝根本吃不下去。
今天晚上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所以明天更新时间可能会推迟。
对了——这一章,你们感觉如何?
王爷的娇羞,有木有感受到?
反正我已经是爱的王爷无法自拔!我已经决定发福利的时候把公子变成男的了!你们都不要拦我!不要拦我!
最后:5。12答辩,这个时间也是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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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爷想媳妇了!
“说实话,其实爷挺舍不得离开的。”
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洒落在地上,在白玉兰花的袍子上投下大小不一的斑驳光影。白马之上,公子言看着眼前在阳光下散发着古朴气息的木质小楼,冷淡的眼底荡起眷恋的涟漪,连带着声音都透着一股相思的味道。
人未散,情已来。
这些年走过的那么多地方,这般不舍之情,还真是——
这样想着,那小楼里走出来两个人,半笼在金色的光晕中,只能看见两抹朦胧的身形。一抹威武凌厉,如一把利剑一般直插天幕,细碎的光晕透过剑身轻飘而下,投在他的身上,化作他身形的背影。一抹优雅温柔,如九天梵音中悄然绽放的荷花,静立在池水中,垂而自怜,聆听着佛的教诲。
“墨儿,澈澈,你们来了!”公子言高兴地扬起嘴角,看着缓缓走近的二人,点点星光在眼底一点点儿集会,最后化作一条长长的银河,静静地沿着那微挑的眼线蔓延流淌。就在她犹豫着是否下马迎上去的时候,原本朝她走来的二人却像是说好一般,齐刷刷的转身,一左一右,各自朝自己的代步工具走去。
“······”
马蹄声声,尘土飞扬。
斑驳的光影下,马匹上的身影似乎在隐约的光晕中渐渐模糊了身形,化作这树林中的某道光束,被马匹载到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宫晟天开路,谢云澈乘马车居中,而她···则牢牢的被甩在身后。
对于这个队形安排,公子言表示···她很沉默。因为她还想着趁着赶路的功夫好好地和宫晟天聊聊···自从昨晚那件事之后,那个人突然对她不理不睬,甚至连晚上睡觉都背对着她,身体僵硬得像个死鱼。她粘过去,那人更是二话不说一脚把她踹下去······
“哎······”
看着前面的人突然降下速度,公子言也跟着拉了拉缰绳,刚想让小虎去看看前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看见谢云澈从马车里下来。
“公子,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吧。已经到正午了。”
啊?这就到正午了?
公子言仰头看了看天,果真,这一路只顾得胡思乱想,竟没有发现那太阳已经渐渐升到了头顶,明灿灿的样子,似乎伸过手去,就会被立刻融化掉。
“公子,昨晚是不是没睡好?”小狼见公子言无精打采的从马上下来,脸色闪过丝丝担忧。今天的公子,的确是安静的过头了。
“昨晚···”公子言扭头看了看那边儿被墨白墨羽伺候着喝水的王爷,无奈的叹了口气“是没睡好。”旁边的人不让自己碰就算了,连靠近他一下也不行,那架势就差两个人中间放一碗水来划清距离了······
明明昨天连衣服都差点儿脱光了好吗!
耷拉着脑袋,莫名其妙被排斥的公子言心情落寞的走到大树下,袍子一撩,就盘腿坐在了树下的草丛里。单手撑着下巴,神情哀怨的看着不远处的宫晟天和谢云澈。
“公子,吃点儿东西吧。我特意给你打包了肉包子还有一只香喷喷的烤鸭!”小虎谄媚的抱着包裹凑了过来,然后把那些美食一一摆在公子言面前。可公子言除了掀了掀眼皮,就再没有了动静。
这是···怎么了?
见美事都失去了作用,小虎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担忧的眼神朝小狼看去,却见小狼正目色冰冷的看着前方。
“没想到苍傲兄对棋艺也这般感兴趣,看样子有时间我们一定要下一盘儿。”
“今晚如果找到客栈,我们就可以对弈一把。”
“呵呵,好。”
“······”
昨天还火药味十足,今天就把酒言欢到这个地步,真是——
“我希望你,是我独家的记忆。摆在心底,不管别人说得多么难听,现在我拥有的事情,是你,是给我一半的爱情。我喜欢你,是我独家的记忆。谁也不行,从我这个身体中拉走你,在我感情的封锁区,有关于你,绝口不提,没问题···”
这位爷又在发什么疯!
看着那边突然僵硬的两个人,小狼小虎齐刷刷的把目光朝自家主子看去,却见那人不知何时已经抱头躺下,翘着二郎腿,眯着眼睛,脸上的表情满满的都是怀念。
“咳咳,公子···你···”
“小狼啊,爷想月月了。”
小狼嘴角一抽,瞥了眼那边脸色微变的男子,犹豫着要不要开口时,又听自家主子说道“还有我那媳妇。也不知道她回去了没有,有没有想爷。”
“那还用说,肯定要想啊!”小虎凑过去在公子言脚边坐下,随手摘了根草叼在嘴里“公子啊···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少夫人嚷着要来的时候你就应该答应的!”
“爷这不是觉得出去办事带着女人影响不好么。再者说···人家不带,我带着,一路秀恩爱···这么损的事情爷怎么干得出来?可是现在啊···”公子言把那嫩草往嘴里一丢,语气里满满都是惆怅“爷后悔了!爷一想起来要隔那么久才能见到我那水灵灵的媳妇,爷就心伤···爷就惆怅···爷独守空房···爷想爬墙!”
“······”
“咳咳,公子···思念就行,爬墙就算了。”小虎硬着头皮应和道。
“这不废话么!”公子言懒懒的掀开一个眼皮,对着小虎投去蔑视的一瞥“爷是寻花问柳的人么!爷从懂事的时候就下了毒誓,爷的身心,都是我家娘子的!”
小虎点点头:“这年头像爷这么纯洁忠贞的男子真是打着灯笼也难找啊!”
躺在地上的某位爷下巴维扬:“放心,你也会找到的,可是像爷这样忠贞不二的人···难了!”
“那公子既然早就有此主意···那么···”小虎朝着斜前方的方向瞄了一眼,然后压低声音道“公子何时把喜事给办了啊?”
“公子说了,回去之后就办。”小狼面无表情的接过话来,丝毫不在意自己这句话究竟在人群里引起多大的反应“临行前,公子都已经吩咐老爷让他准备请贴了。”
小虎眼睛一瞪:“为什么我不知道?”
小狼面色不变:“你当时不在,现在知道也来得及。”
小虎点头,然后一脸兴奋的看向公子言:“公子,要发红包啊!”
“哈哈!好说!好说!”身边跟着这么上道的仆人,果真很省力气啊。特别是小狼,不鸣而已,一鸣惊人。小虎也是少见的智商爆棚,配合得很默契啊!“咦?谁特么的挡住老子晒太阳了?”这边洋洋得意的想着,那边突然头顶的温度突然一凉,睁开眼睛一看“呦!苍兄有事吗?没事能往旁边儿挪挪么,别妨碍爷晒太阳!”说着,就又要闭上眼睛。
“你!你给我···”宫晟天气结,虽然很想质问他刚才说的那番话究竟是真是假,可是见谢云澈在一旁看着,只好愤愤的咬着牙盯着他。“起来吃东西!躺在这里,像什么样子!”
“这话说得!爷躺在这里又不犯法,又没碍着谁的事,苍兄要是看不习惯可以不看啊!”公子言把嘴里的草根一吐,懒懒的抬眸朝他瞥了一眼。
“你!”
“侍蓝准备了茶水,言兄要不要过来喝一杯?”
眼看这边儿就要战火升级,那边儿谢云澈清凉如水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配合着唇角边点点的笑意和眼角处流露出的丝丝温柔,恍若深藏林间的清潭,潭边竹林葱翠,潭面倒影丛丛,竹叶飘落,圈圈涟漪层层晕开,扰了湖面的平静,却平添一份清幽,将人心头上积攒的烦躁,瞬间给抹平。
“澈澈相邀,我怎么会忍心拒绝呢?”站起身,很没形象的拍了拍屁股,公子言笑眯眯的朝谢云澈走去,中途经过某人时,眼睛连看都没看一眼。
“刚才听言兄说···言兄已经定下了亲事?”谢云澈一边将茶杯递给公子言,一边彬彬有礼的问道。
“哈哈哈,放心放心···到时候我一定会给澈澈你送帖子的!”接过茶杯的公子言笑眯眯的说道。
谢云澈笑着点点头,道:“好,到时候我定会前往。”
“哈哈哈哈···澈澈你这么耀眼,如果真去了估计人家不看我只会看你了。”公子言勾着唇角打趣道,见谢云澈略微无奈的笑了笑,公子言继续说道“真的澈澈,爷没有骗你!因为爷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差点儿被你给迷住了。怎么说呢···爷这辈子见过不少美女帅哥,但是能进爷眼底的···还真没几个!能让爷一眼记住就放在心上的···啧啧···那就更少了!你不知道,爷当初为了和你来一场浪漫的邂逅,爷还在房间里纠结了一会子,思考究竟穿那一套衣服···结果呢···你直接把爷当成背景直接略过了。爷当时的心···哇凉哇凉的!”
“言兄···”谢云澈又尴尬又好笑的看着他“言兄,你说这话···会让在下误会的。”
“这有什么可误会的!”公子言不以为然的一摆手“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美人吗,谁不喜欢!再者说,爷是以一种欣赏的眼光来看待你,又没对你有什么别的念头!那些个怀疑爷动机不纯的人,才是真正的思想龌龊者!”
公子,你是真的准备和定山王绝交么?
小狼看着身边那个就连正午的阳光都无法暖化了的男人,对着自家公子投去一个颇为复杂的眼神。而就在这时——
“哇靠!澈澈你的手摸起来好顺滑哦!”
------题外话------
爷的身和心,都是我家媳妇的!
早上九点到晚上六点。回来之后又在忙活毕业的表格,等一下搞定已经八点多了。原本想请假,可是一看评论区,觉得如果不写就真的太对不起大家了。所以就赶快写了一点儿,少是少了点,但也比断更好。明天估计要等到五六点才可以看到吧。上午我一定是睡过去的,下午开始写,我想给大家一个万更,毕竟今天欠大家的,所以我会努力一点。今天是特殊情况,抱歉各位!以后不会了···(づ ̄3 ̄)づ╭?~
这一章,不要纠结于公子的行为,你们更要想想王爷的态度。嗯。我就不在下集预告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你该不会是想让爷吻你吧!
从《诗经》起,形容起美人的玉手,就是手如柔荑。
柔荑,白茅的嫩芽,洁白而柔滑,而美人的手,却比那刚刚发芽的嫩芽还要在白上几分,嫩上几分,滑上几分。初读这首诗时,她还在惊诧古人的审美能力,竟把那十指纤纤看作是白茅的嫩芽,但是多读上几遍,却忍不住赞叹。试想阳春三月,春风习习之景时,洛水湖畔,嫩芽初吐,白嫩幼滑,临水而照,如美人鞠水,鱼鳞波底寒;而暖风微拂,稚嫩芽点头微颤时,又似女子胲首,不胜娇羞,犹如雨落惊蛰,激起满春的喧哗。这般美景,可不如那美人抚琴诉相思,一弹一拨一存心么?这样想来,似乎世间再无柔荑二字再能承担起这似柔似俏的美来。而谢云澈的手,就担当的起“柔荑”二字。
那手,长而细,嫩而滑,完美的如同一件艺术品。她的手尽管也算是绝色,但是同他的相比,终究是多了份人间的赃泞之气,添了几分人间的辛酸和苦涩。而他的,更像是供奉在佛祖面前的白玉,聆听佛的梵音,沐浴佛的雨露。
“腕白肤红玉笋芽,调琴抽线露尖斜。背人细捻垂胭鬓,向镜轻匀衬脸霞。澈澈啊,你这根本不是手,压根就是一件艺术品好吗!幸亏爷没有那什么特殊癖好,不然非要把它供起来,每日花大价钱养着,不让它沾染一丝一毫的污秽。”
公子言说这话时神情虽带着一份吊儿郎当,好不正经,但是那双恍落星云般的眼眸里,却满载着认真和肃穆,隐约间,还透着份柔和,仿佛他现在手里捧着的真的不是一双手,而是他的一抹执念。
谢云澈被心底的这种想法给惊愕住,尽管保持着面上的平淡,但是微微颤动的睫毛还是暴露了他心底的波澜。见公子言还在垂首盯着自己的手看,如同一个孩童一般爱不释手,却又无一处不流露出小心翼翼,心底一颤,一句话突然脱口而出:“万一它···没有你想象的那般纯洁呢?万一它早已布满了污秽···”
“这世间又有多少东西是纤尘不染的呢?就连刚生下来的婴儿不一样全身污秽?”公子言握着他的手,慢慢地抬起头“人无完人,世间本来就是一个充满阳光的地狱,我们在地狱中起起浮浮,得到的同时必然会失去什么。如果你执意于从完美中寻找信仰,那么这一辈子你都不会快活。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或许爷的这般话称得上三观尽毁,道德全无,但是···只要爷喜欢,这人这物在爷心里就是圣洁完美的存在。至于他究竟像不像表面那般···爷不能给他一个纯洁无瑕的自己,那么爷就不会要求他一定要做到圣洁高贵。简单地说···”
公子言一点一点的看尽眼前之人深邃毫无尽头的黑眸,脸上的表情突然凌傲而又张狂,语气也变得霸道而又不容抗拒:“只要爷喜欢,就够了,其余的,爷不在乎!”从这熙熙攘攘的凡尘中能找到自己心爱之物已经是上天的恩赐,又何必计较于他的过去和他的背后?斤斤计较的结果只能是郁郁寡欢,死过一次的她珍惜这世间的所有欢乐,所以她可以在自己接受范围之内忽视所有的肮脏和污垢。
不在乎······
如阳光割破厚重的乌云,在早已泥泞不堪的沼泽地里洒下层层暖意;如花苞初绽,点点幽香飘进一片死寂冷漠的坟地。谢云澈怔楞着看着眼前眉目柔和,眼眸明亮的男子,恍惚间似乎明白为何这人总能唇间含笑的看待世间风云,沧海桑田。
表面上吊儿郎当,猥琐流氓;实际上却是笑看花开花落,坐看云卷云舒。
“言兄,没想到你还是一个智者。”
“切!老子不过是不愿意想那么多罢了!”公子言头一瞥,脸上又恢复那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神色“想得多烦心的事就越多,有时候做个傻子,其实挺好!”
“做个傻子······”谢云澈喃喃自语“没错,这世间就是有太多人想做一个智者,反而成了一个傻子。像言兄这样的人,这世间···能有几个?”
谢云澈的语气惆怅中透着么感慨,公子言挑了挑眉头没说话,就又听他说道:“其实···傲雪国的定山王还有那传说中的第一公子,就算是一个。”
公子言眉角一跳,随后略带玩味的看向他:“这话怎么说?难道澈澈不认为那两个人···大逆不道,谋朝篡位,罔顾法理么?”
“呵呵。一群愚人而已。”谢云澈的脸上少有的浮现出一抹讥讽和轻嘲“有脑子的人都可以看出,傲雪国这几年全靠着那个定山王撑着,不然早就被那大秦给吞了。而那老皇帝却把他排斥在皇位候选人之外。民间传言说是耻于他的童年经历,可是···没有那个男人何来傲雪国的昌盛?他做皇位,名副其实!”
“那···公子言呢?”看向他的眼神,多了抹专注。
“我没见过他,不过听说过他的传闻。以前觉得他是个沽名钓誉之徒,但是后来听说他帮助定山王夺位之后,反而觉得他是个人物。”
“这话怎么说?”公子言歪着头看着他,手依旧轻轻的握着他的手。
“慧眼识金,看中了定山王;无视陈规旧律,敢陪着定山王一起造反。现在或许人们唾骂他,但是后人,哪怕是几年之后,所有人都会崇拜他。乱世存活,不仅要有脑子还要有勇气,公子言就是这样一个人物,他以后···绝对比现在更有所为!”
“哈哈哈···澈澈啊!老子就绝对你对老子的口味!不过···”公子言摸了摸下巴“你貌似对朝政之事颇为了解啊!你不是一个商人么?怎么?决定转行了?”
谢云澈不动声色的勾唇一笑:“就算是商人也要关切各国朝政,毕竟我们的命运掌握在那些人手里。”
“听澈澈这么一说,看样子你家族还不小哦!啧啧···老子貌似无意见抱了一条大粗腿啊!澈澈,以后老子要是走投无路了,就来找你!你可不能不理老子啊!”公子言趁机双手握住手中的柔荑,来了场光明正大的揩油虎摸。
谢云澈嘴角狠狠一抽,想要抽出手去却被那人给狠狠的拽住,无奈之下只好笑着点头:“言兄有难,我定然不会坐视不理。”只是···你会有那么一天么?
有公子言存在的地方,似乎满满的都是奇迹。
明明刚才相谈甚欢的是自家王爷,受排斥的是他本人,怎么用个眨眼儿的功夫,受冷落的就成自家主子,相谈甚欢的就是他了呢?还握着人家的手不放,哎呦我去,说自己思想纯洁···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朵后面去了,特么的这还思想纯洁?没看见谢公子的仆人蠢蠢欲动快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了么?没看见某位王爷快要**了么?
公子啊公子,头顶的太阳还在,爬墙爬得这么光明正大···你是真的不准备和王爷你侬我侬共处一室了么?
墨白墨羽这样的疑惑,一直从中午持续到下午。眼看太阳就要落山,住宿的客栈就在眼前,自家王爷的脸色已经基本看不清楚五官,公子言的一声惊讶突然传来——
“什么!又剩下两间上房?本公子想独处一室怎么那么难!”
公子言看着店老板一脸抱歉的样子,心情郁闷的鼓了鼓腮帮子低下头,片刻后,突然一脸明媚的看向一侧面无表情的谢云澈:“澈澈啊,看样子今晚本公子只能唔唔唔——!”特么的!谁捂住爷的嘴了!我靠··那是爷的胳膊!不是木桩子!
“客人···这位客人···”店老板看着眼前柜台前的少年突然被一个黑脸罗刹捂嘴扛起,顿时吓得脸色发白,哆哆嗦嗦刚想出声制止,一个冷面男子突然朝他面前丢了一把利剑——
“登记!”
“······”
“小狼啊,我们俩就这么干看着,真的好么?”小虎看着自家主子像是麻袋一般被定山王连揉带捏的扛在身上上了楼梯,婴儿肥的娃娃脸上满满的都是纠结。
小狼闻言叹了口气,回想起自家主子消失前投给他们的眼神,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咱俩能不能躲过这一劫,就看···那个人的了!”哄好了一切都好,要是没哄好···
“哥们儿,万一兄弟我明天挂了,每逢清明十五,别忘了给兄弟我上三炷香,烧点纸钱啊!”小虎勾住墨羽的脖子,脸上的表情悲切又凄凉,听的墨羽嘴角直抽。刚想开口为自家王爷辩驳一下,那边小狼突然递过来一个银元宝“还有我。”
“······”
这俩手下真是够了!就不能对他家王爷多一点儿信心,多一点儿爱么?
自家主子被嫌弃的墨白墨羽一脸的不满和沉默,而谢云澈却听得颇为哭笑不得,抬头看着那空无一人的楼梯,浅笑的眼底突然荡起一圈儿涟漪······
楼下,小狼小虎还在墨白墨羽面前叮嘱身后事;楼上,被莫名绑架的公子言一进门就被人狠狠的甩在了墙上。
“特么的!老子又不是面团!你就不能轻一点儿!”捂着被捏痛的胳膊,公子言对着面前之人就是一顿怒吼,可还没吼完,那人突然两手一伸,给她来了个壁咚!
咕咚!
公子言默默的吞了口吐沫,心底的愤怒立刻被不安和恐慌所代替,仰着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眉头狠狠一皱:“你特么的靠老子这么近干什么!”昨晚儿不是恨不得一脚把老子踹到西天去么?今天更是不理不睬······
“起开!老子没空陪你闹!”说不理就不理,说扛起来特么的就把她当成麻袋一样捂着嘴就往上拽,往墙上甩的时候也毫不手软,妹的!万一爷贴在那墙上抠都不抠不下来···这混蛋还不得直接把她当壁画一样直接砸了?
怀揣着满肚子的怒火,和持续了一天一夜的委屈,对于某人的壁咚,公子言二话不说抬手就朝眼前人的胸口推去,谁知却被他反手抓住手腕,砰地一声摁在墙上。
“妹的!你究竟想要干什么!”疼的直翻白眼的公子言忍不住爆吼出声,双目喷火。怒视着眼前一身冷煞之气的男子。可回答她的依旧是满室的沉默,还有男子再次接近的容颜。
“说话!别特么的装哑巴!”
见面前人只是冷冷的盯着自己,沉默不语,脸上的面容寒彻如冰,冷冽如剑。碧眸毫无波澜,如同水底晶石,每一个侧面都泛着冰冷的光泽,公子言心底的怒火蹭的上来了:“你不要以为你这么看着爷爷就会害怕!”今天她豁出去了!无论如何也不能在这男人面前漏了怯!
可谁知,宫晟天依旧是沉默不语,微垂着头面无表情的朝着公子言又靠近了两分。如果说一开始他们之间还有一尺的距离,如今已经被拉近了一半,近到公子言一呼吸就能嗅到这人身上传来的冷冽之气。
“我告诉你,逼迫这种事爷不怕!”见他再次逼近两分,公子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因为上一个这么把爷压在墙上的人,坟头草都快要赶你高了!”说起来那还是上辈子的事,她当初对一个当红演员感兴趣,但不过也就是吃个饭,最多也就是拉拉手,可谁知那小子却异想天开的想要借她上位,趁她不注意把她压在墙上想来个霸王硬上弓···结果呢···她不仅废了他的命根子,还把他直接丢到岛国做起了特殊演员。所以说···千万不要惹她,因为她狠起来,比谁都狠!
这句话,终于有了效果。
公子言明明白白的看到眼前之人微颤的眼眸还有瞬间僵硬住的身体。唇角的弧度刚要上扬,手腕处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你妹的是想捏死我吗!”公子言哑着嗓子低吼过去,脸上的表情暴力而又狰狞,如同被惹恼的老虎,呲着尖锐的牙齿时刻准备扑向敌人“宫晟天,别逼爷动手。”
见他再一次拉近二人之间的距离,公子言微微后仰,半眯着眼睛看着眼前之人的轮廓。
剑眉入鬓,鹰眸锐利如苍狼。
双手抓着她的手腕,居高临下的俯视在她的面前,威压之气扑面而来,他如同一个王者,尽管垂下头颅,众生对他依旧只能是仰望。
背后,霞光万丈,橘红色的晚霞犹如一件华丽的锦袍透过窗户,披在他的身上。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他似以天幕为斗篷,肩负苍穹,身背万众。
这种感觉,犹如初见,即使是在谷底那般阴暗潮湿的角落,也无法掩盖眼前之人的一身华贵。
如果没有深交,恐怕她真的会被他傲然贵气的模样给吓住,但是现在······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狂怒之后就是极致的冷静。彼此之间,仅有一拳相隔。
暧昧的距离,压抑到极致的冰冷气息。
公子言放弃挣扎,仰着头任凭他抓着自己的手腕强压在墙上,只是眼底闪过的丝丝倨傲,却又像是她把这个男人踩在了脚下。
这个人,一身傲骨。
就算是打断了他的骨头,似乎也不能让他低下头。
想起路上他说的话,宫晟天又往前压了压身子,近到,二人的呼吸都交缠在了一起。
“我说···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不管你做什么,说什么,那人始终面无表情无动于衷。这样一般会产生两种结果,一是会让生气的人越来越生气,二是让生气的人···觉得很无力。公子言现在,就是第二种。
逼人的气息越来越近,那人的鼻尖距离自己的鼻尖,不过是两指之隔。炽热的呼吸喷洒在脸上,一下又一下,竟让她的心,有一种火燎的感觉。
“你究竟想干什么?”公子言压低声音说道,因为两人距离很近,公子言害怕不小心就——
等一下!
犹如被人狠狠地抽了一巴掌一般,一头雾水的她此刻脑子里终于浮现出丝丝清明,看着眼前之人依旧靠近的容颜,还有抓着自己手腕时传来的细微颤抖。公子言唇角一勾,眼底划过一丝冷意——
“宫晟天,你该不会是想让爷吻你吧!”
------题外话------
不出意外,晚上会有二更。本来想凑个一万发上来,但时间就太晚了。现在出去吃饭,回来接着写。一是昨天欠给大家的,而是今天貌似是玫瑰情人节。嘿嘿,这也是听亲说的!这两天,我会尽快把群号公布出来。然后···大家可以开荤了!(*^__^*)嘻嘻……
☆、第一百二十六章天儿,你愿意做爷的娘子么?
“噗——!”
随着那句话话音儿一落,公子言仿佛听到空气里突然传来东西漏气的声音。然后···她就惊愕地发现眼前之人瞬间爆红的脸。
喵了个咪的!该不会真被她给说对了吧!
见那丝丝绯红像是晕开的胭脂一般在那人脸颊上层层铺展,一点点儿蔓延至那人的耳垂到耳尖,然后发红发烫,像是小动物一般抖着细细的绒毛,在风中瑟瑟而立。公子言忍不住嘴角狠狠一抽,等看到那双碧眸时,更是忍不住倒抽了口凉气!
宋代词人周邦彦曾有一首词专门描绘女子的眼眸,曰:“秀色芳容明眸,就中奇绝。细看艳波欲溜,最可惜微重,红绡轻帖。”描绘极致,用词惊艳,让人读完仿佛眼前就出现那样一双眼眸,俏俏地看着你,不言一语,已是风情万种。而眼前之人,就是这种感觉。
朦胧处,若白云出岫,水雾笼山,细雨倾斜,香炉轻吐。
明亮处,似寒星露芒,霞光初绽,月射寒江,碧波荡漾。
娇羞处,如手抚荷蕊,微颤间有五分柔情,三分唯美,两分憨羞。
多情处,似花落寒江,锦绣十里,艳红荡荡,流水潺潺,消不尽空中缠绵的芳香。
似娇非娇,似俏非俏,碧波粼粼中,又透着一分名为傲骨的光芒。
恍若一只高傲的狮子,明明是在求欢,却偏偏摆出一副施舍的模样,被戳破之后,依旧高抬着头颅,尊傲如王,只是那双眼睛,还是暴露了内心深处的丝丝窘迫和娇羞。
“你···你先起来!”
公子言偏过脸去,感觉到那人冰凉的鼻尖在自己脸颊上划过一丝光润的弧度,心底一个地方猛然酥软,但这一日一夜的委屈依旧让她硬板着脸,一手推开眼前的男人。
面色绯红,被推开后站在那里,眼眸尴尬而无措,神情慌张而羞怒,公子言冷笑:“昨天突然对爷不理不睬的是你,现在突然把爷按在墙上的人也是你,你特的么究竟把爷当成了什么?”说着,扭动着手腕转身就要朝门口走去,可是没走几步,就被人粗鲁的掰过肩膀,再次用力的被按在墙上。然后额头上猛地被人抵住。
“呼——!呼——!”
额头抵着额头,鼻尖对着鼻尖,耳朵里荡漾着的是沉重的喘息声,眼前,是一望无际的碧绿深潭。
胳膊上,是两只充满力气的大手,紧紧地钳制着自己,像是要把她的胳膊同他的手掌镶嵌在一起一般。
冰冷的味道沁凉如雪,寒彻如冰,如从雪山上飘来,但又透着一股草原豪爽的味道。
“宫晟天···”公子言压低嗓子,静静地看着眼前近在咫尺,把自己乖乖地送到眼前的男子,嘴角微微勾起“你是在祈求爷的原谅么?”
祈求?
多么伤自尊的一个词,要是放在以前,那男人估计早就跳脚,而现在,却压在自己身上,鼻尖靠着自己的鼻尖,不发一言,任凭她如何冷嘲热讽,不作任何回应。如同一个孩子,倔强又固执,霸道又无理,想撒娇拉不下脸面,只能赖在你的身上,逼着你低头。
“宫晟天,你特么的是吃准了爷不会把你怎么样是么?”
第一次遇到这么不讲理的人,第一次见到宫晟天这般幼稚又执拗的一面。公子言气的肺疼,但是嘴角却止不住发笑。感受到他的手颤抖地顺着她的胳膊下滑,徘徊在她的手腕处,试探性的伸出手指朝她手心里探,如同初次过河的小兽般小心翼翼,公子言心底的最后那点儿怒气也随着他这纠结慌张的举措给打消了。
“该死的!老子上辈子一定是欠了你的!”不然怎么会就吃准了他这一套?
在那手指第三次探过来的时候,公子言终于按捺不住心底的跃动,手腕儿一翻反抓住他的大掌,然后身子一转,将他反压在墙上。看着面前之人涨红的脸颊,躲闪的眼神儿,二话不说直接吻了上去。
暴虐、撕咬!
如同豹子,尽情地蹂躏自己的猎物。等到分开时,被压在墙上的人早已经气喘吁吁。
“哼!这一次爷就先饶过你!”
公子言见他靠在墙上垂着头,及臀的长发垂下如瀑,遮掩住那人的面容,只留下一个泛着粉嫩光泽的额头。公子言饕餮的舔了舔嘴角,然后准备抬脚离开。谁知刚迈过步子,衣角就被人给拽住。
“不准!”
“什么?”公子言诧异的回头。
“我说···”大手猛然抓住自己的手腕,一扯一拉中,她已经背靠在墙上面对着他“不准!”
霸道、蛮横、坚决、不容否定。
像是两块巨石砸在地上,留下两个巨大的坑印。
公子言头靠着墙壁,看着眼前突然狂傲起来的男子,嘴角还未勾起,那人已经逼近:“不准你喜欢他!本王不准你喜欢他!”
这个他是谁?
不用说,公子言也知道他指的是谢云澈!
心底刚退去的怒火再次卷土而来,垂在身侧的左手伸手将眼前之人腰部一揽,然后整个人顺势反压过去。
“是不是爷今天不刺激你?你就要永远冷着爷?”再次将某人压在墙上,公子言暴虐的咬着某人的下巴,抓住他手腕的右手慢慢顺着他的掌心插入他的指缝。腰间的左手猛的一掐,逼的那人呜咽着低头对上她的眼睛。
“说,要是爷今天没和那云澈说话,你是不是准备一直凉着爷?”暗黑的眼眸深处,某只抓狂的小兽正张牙舞爪的撕扯着她的理智和修养,试图将她隐藏在骨子里的暴虐给释放出来。
下巴处传来的疼痛,尖锐又刺激,一下一下,像是啃在他的心尖儿,让他身子忍不住颤抖,思维也随着那疼痛一点点儿消散。可是公子言的那句话飘到耳朵里时,他整个人又猛然清醒,一直垂在身下的右手不知哪来的力气,猛然推开压在身上的人。
“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被推开的愤怒来不及宣泄,就被这霸道的宣誓给猛然震住。看着眼前一脸的执念,眼底一片癫狂的男子,公子言只觉得自己似乎成为他掉入河中飘过的唯一稻草,失去她,就像是失去生命一般重要!
这样的感觉从未有过,以前被人需要,是因为自己的职责,或是因为自己的义务,像这般纯粹的只需要她的,还是第一次。
而且···还是被这个男人。
公子言猛然伸手抱住他,高抬着脖子凑近他的耳边,逼迫着他扬起脖颈,躲避着自己的呼吸:“再说一遍。天儿···再把刚才的那句话重复一遍。”
“我···我···”羞涩、窘迫、尴尬、羞怒,但终究抵不过那人在耳边的温声细语和如火炽热,心底纠结了许久之后,宫晟天终于架不住身上之人的粘缠,颤抖着唇瓣,细如蚊呐的将那句话重复了一边“你是我的唔——!”
够了!
有这句话就够了。
管他的傲娇,管他的臭脾气。
有这句话,特么的就是再被踹一脚她也心甘情愿了。
谁让她就这么贱,天底下那么多人,特么的非对这个傲娇货蠢蠢欲动,非对这个傲娇货半百忍让,非对这个傲娇货感了兴趣。
不忍他受伤,不忍他被骂,不忍他委屈······就算是他骂她,他踹她,他冷落她,特么的也是她自己把自己送到他手里···都是她自找的,都是她自己犯贱!
“唔···疼!”宫晟天突然仰起脖子,眼角含泪。
“疼?”公子言舔舐着他锁骨处被自己咬伤的地方,慢慢抬起眼眸“宝贝儿。你知不知道爷昨天心底有多疼。”二话不说就把爷给踢开······
“爷真恨不得就这么咬死你!”
暴怒从眼底快速的一闪而过,公子言一把扯开宫晟天的腰带,对着那衣襟猛地一拉,就扯开他的衣袍,然后不等这人有任何反应,将那衣袍往后一翻,连带着他的胳膊一起用腰带绑在身后。
“你···你要干什么?”宫晟天吞了吞吐沫,突然间被人剥了上衣的他心底只感到恐慌和无措,因为他觉得眼前的公子言,简直陌生的像是从未遇见一般。
“干什么?你说爷要干什么?”修长的手指顺着那人的下巴下滑,指甲一刮,丝丝绯红瞬间从皮肤上浮现,然后在她戏谑的眼神下,一点点儿···蔓延至全身。
情未动,对方已经灿若红莲。
这是上辈子那些官家子弟、名流富二代们对京城太女调教手段的评价。皇城上流阶层之人都知道,别看京城太女还是个处,但是撩起妹纸,勾起汉子,却是一顶一的好手。而且这勾这撩,还不是那般下作的勾撩,有时候就是一个眼神,无意间的一抹微笑,就能让那人死心塌地,非君不二!就像是现在,她不过是在他锁骨处轻轻一刮,宫晟天就腿脚一软,恨不得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你···你···”
“爷怎么了?”伸手捞过他的腰,公子言半勾着唇角,一脸戏谑的看着他,直瞧得他面色绯红,眼神躲闪的偏过头去,这才心满意足的吻了过去。
“唔——!”
屋内的气温逐步升高,爱美的气息如霞光一般一点点充斥在整个屋子,就在屋内的二人热吻着几乎要失去理智时,屋门突然被敲响。
“谁?”公子言抬起头,偏眸看向身侧不过一米的屋门,眼底欲火缭绕,绵延十里,腾腾环绕,如天际晚霞。察觉到怀中男子的颤抖,坏心眼儿的在他腰间捏了捏。
“嗯!”这个混蛋!
宫晟天恼怒的抬头瞪了他一眼,只是被吻得早就面色绯红,眉眼含春的他,这一眼与其说是恼怒,不如说是娇羞,让公子言一个没忍住,压在墙上又恶狠狠地啃了一口。
娘的!自从遇见这个傲娇货,她几乎完全忘记了理智是什么!
“公子,你在么?”
这个声音是···“侍蓝,有事么?”双手搂着宫晟天的腰,见他背靠在墙上,头抵在她的脖颈间大口的喘着粗气,公子言笑了笑,紧了紧抱住他的双臂,将微微颤抖的他完全搂在怀里。
“公子,我家主子询问您和苍公子今晚是否有空,想约您和苍公子今晚一起在后院属下赏月下棋!”
“哦!原来是这事。”想起怀中之人白天和谢云澈之间的约定,公子言应道“有空!告诉澈澈,这个约我们应了!”
“那好,那我家主子晚上戌时末从后院等着二位!”
戌时末,也就是**点钟。离现在还有一短时间。
“好!我们会准时到!”
听着侍蓝的脚步声渐渐走远,公子言慢慢松开怀中的男人。刚才被侍蓝这么一打扰,到让她心底翻腾的**一下子平息起来。见宫晟天靠在墙上,仰头大喘着粗气,公子言唇角一弯,一边整理着衣袖一边朝窗前的软榻走去。将打开的窗户虚掩上,这才衣袍一撩,在软踏上坐下。
“过来。”
什么?
宫晟天缓缓低头,一垂眼,就看见那个坐在明媚的霞光中,面带邪笑的少年。
目光炯炯,唇角微勾,身后虚掩的窗户里,丝丝霞光顺着窗户缝照了进来,投射在他的身上,将那眼角处的妖娆,勾勒的像是火莲一般妩媚。
半靠在软榻上,单手撑着脑袋,像是一个王者,等待着自己的猎物。
猎物。
这个词一出现在脑海里,宫晟天就忍不住身子一僵。一直以来,都是他为王者,别人为猎物,他还是第一次,有一种他是别人猎物的感觉。这样想着,那人轻柔中透着霸道的声音再次传来。
“过来!”
该死的!他真以为他是他的猎物,他说过去,他就要像那些女子一般主动地走过去投怀送抱吗?
见他突然执拗的偏过头去,公子言不怒反笑:“过来!”
他就不过去!
凭什么是他过去!而不是他过来!
看着斜靠在榻上的公子言,宫晟天心里又羞又怒,只觉得自己这一脚迈出去了,那么以后——
“你再不过来,你信不信爷现在就出去找澈澈?”
“不行!”
宫晟天想都没想就回到,结果一抬头就对上那人戏谑的眼神。
“除了最后一步,我们俩什么没做过。你现在还在矫情什么?”见他扭捏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公子言眉头一皱,语气透着份不耐烦“你要是再不过来!就永远都别过了!”
“你···你威胁我!”
“哼!爷威胁的就是你!”
“你···你···”
宫晟天气的浑身发抖,但在那人愈发冰冷的眼眸下,还是颤抖着迈出第一步。
有了第一步,第二步就变得容易起来。然后第三步、第四步,第五步······每一步都走得极为缓慢,也走得极为犹豫,更走的极为用力,眼看只有一步就要走到那榻前,宫晟天却又停下了步子。
“为何停下?”公子言低着嗓子,整个人半隐在黑暗中。
为何停下,你说为何停下?
宫晟天抿着嘴唇,看着榻上一动不动的公子言,心底突然升起丝丝怒意,只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玩物一般被他戏耍在手里。这种念头来得快,冲击的也快,让他脑子一热身子就先转过身去。可是公子言怎么会允许嘴边的鸭子就这么肥了,眼疾手快的伸手一扯,就把那人给拽到了榻上。
“你放开我!”被压在榻上的宫晟天挣扎道。
“放开?”一只胳膊伸到他的脖颈下,一只手轻捏着他的下巴,公子言无视这人愤怒的眼眸,唇角微微勾起“乖,告诉爷,昨晚,你又矫情什么?好端端的,为何不允许爷靠近了?明明昨天下午,还在叫嚣着让爷脱光么?”
“你···你无耻!”
“嗯,爷无耻。”公子言低头在那人唇角边啄了一口,然后用一种宠溺的语气说道“乖,告诉爷,为什么闹别扭?为什么好端端的不理爷了。嗯?”
轻声的低喃,如同情人间的恋语,每一声轻哄,落在心间,都让他心底一片酥软。可是···那种事,他该如何说出口?
“是生气了?”见他扭过头去不赶看她,公子言就知道他定是心里羞涩,不敢说出口,只好一声声的试探着。
“还是懊恼了?”
“······”
“还是···羞涩?”
“······”
“嗯?”
“···嗯。”
短暂地静谧后,身下之人终于有了回应。虽然细不可闻,但还是被公子言捕捉到了。
“那今儿个这么生气···是因为吃醋?”
“···嗯。”
“不想让爷···和云澈有过多的接触?”
“···嗯。”
“那爷···说的那句话呢?”
哪句话?
宫晟天扭过头来。
“爷的婚礼——”话还没说完,身下之人猛地僵住,脸色也变得刷白。公子言微微一愣后,就忍不住低头笑了起来。
“笨蛋,就会吃醋。爷连媳妇还没有,哪里来的婚礼?”见他紧张的神情一下子缓和下来,公子言笑着在他嘴角处又亲了一口“不过有一句话爷没说谎。”
刚刚松缓下来的宫晟天一下子又紧张了。
“爷的身和心,是属于爷未来娘子的。”
宫晟天慢慢屏住呼吸,看着眼前一脸认真的男子,心突然很疼,但更多的则是愤怒。压抑的怒火刚要爆发,就听见这人突然在耳边对自己说了一句——
“天儿,你愿意做爷的娘子么?”
------题外话------
情人节这一天,公子像王爷求婚了!
请相信,这一天,是王爷这辈子最不愿意回想的一天,也是王爷这辈子最羞耻的一天。我已经无法想象王爷知道真相之后会是什么样子,更不愿意去想象公子的下场。
今天的霸道总裁爱上我,注定了以后公子悲惨的结局!
阿门······明天更新估计会在下午。估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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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被扫地出门了!
愿意做爷的娘子么?
娘子···
娘子!
宫晟天身体一僵,双眼一瞪,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少年,喉咙里滚动了好久,才挤出来一句话:“我···我是男的!”
“这么巧!”公子言被他这副呆萌的样子给逗乐了,下巴搁在他的脸颊上蹭来蹭去“我就喜欢男的!”
“······”
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
宫晟天眨了眨眼睛,两眼放空的看着屋顶,对于脸颊上传来的温热感无动于衷,就在公子言一路细吻准备朝某人的薄唇进攻时,一只大手突然抓住了她一路向下想要进一步猥琐的爪子。
“额···”
“我不是断袖。”
“······”
你特么的都主动把老子压在墙上恨不得强吻了还你不是断袖?
公子言趴在宫晟天的胸口上气的肺疼,可是仔细一想,这个傲娇货说的也没错,他不是断袖,因为她是女的。可是——
“你说你不是断袖,那刚才你主动索吻是怎么回事?爷亲你你还回应是怎么回事?爷现在压在你身上你一脸享受又是怎么一回事?千万不要说这是亲密的友谊行为,要不然爷分分钟掐死你你信不信?”
“哼!有种你就掐!”宫晟天下巴一扬,主动把脖子送了过来,顺便附赠傲娇眼神儿一双“本王不是断袖,就不是断袖!”
“你!”见他这死不讲理的样子,公子言觉得又生气又好笑,这个男人定是吃准了她拿他无可奈何,要不然怎么会露出这么幼稚又这么可爱的一面“算了算了,你说不是就不是吧!”
公子言见他一副“你奈我何”的傲娇模样,颇有些无奈的笑了:“死鸭子嘴硬,可谁让爷偏偏就对这你这死鸭子感兴趣呢!”而且最要命的,她还就对他这傲娇的模样感兴趣。从第一眼开始,就欲罢无能······
“乖,让爷再亲一口。”她最近真的是越来越喜欢粘他了。
“不要!”宫晟天偏过头去,眼底闪过丝丝坚定“一会儿还要出门。”要是留下印记被看见了,那可怎么办?
“没事,我会小心的。”
“不要!”
“乖,就一口···”
“不行!”
“天儿···”
“······”
“天宝贝儿····”
“不许这么叫我!”宫晟天的脸唰的爆红起来,瞪着一双碧光闪闪的眸子,看的公子言瞬间狼血沸腾!
“好,不叫。”公子言伸手捏住他的下巴“那你让我亲一口,亲一口我就不叫了。”
宫晟天眨了眨眼睛,对上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咬了咬嘴唇,然后小声的说道:“只能···只能一口。”
哎呦我去!
这呆萌娇羞可怜兮兮外加一点儿小祈求的模样······
公子言狠狠的吸了吸鼻子,对着那个还在呆呆的看着她的男人重重的点了点头:“行!就一口!”这一口,老子也能吻到地老天荒!
“那···那你来吧!”说完,眼睛一闭,下巴微抬,整个人像是拉紧的琴弦一般紧绷在一起,但若仔细一看,还是可以看见那颤若蝴蝶般的睫毛,以及风中落叶一般颤抖的躯体。还有因为羞涩,而渐若粉荷般的皮肤。
“天儿宝贝,你还真会考验爷的耐性。”这么一副楚楚动人,任君采撷的模样,特么的是个人都会拔不动腿,更何况现在他还主动把自己呈现在她的身下?
“老子真恨不得死在你身上!”
这是在接受狂风暴雨前,宫晟天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
**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从宫晟天身上起来的那一刻,公子言终于深刻地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虽然还想再腻歪一会儿,可是···
“明明说好了就一口!”宫晟天躺在软榻上,衣衫凌乱,面色绯红的控诉着某人的失信行为,宝石一般的眼睛像是浸泡在水中一般,亮晶晶又水灵灵,看的公子言正在整理衣领的爪子,再一次蠢蠢欲动起来。
“一口!没错啊!”公子言撇过头不再看他,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在扑过去“你只说一口,又没说这一口要多久······”
“你···你无耻!”宫晟天撑着身子从软榻上坐起来,被打乱的长发如斗篷一般披散下来,遮盖住身上那一个个让人娇羞的红印。见那人慢条斯理的坐在软塌尾部整理着衣衫,二话不说抬腿就要踹去。
“天儿宝贝,不可不乖哦!”公子言身子微微前倾,被踹空的腿从她身后驶过。宫晟天见没有踹到,恼羞成怒下刚想踹第二次,谁知那人却突然将自己的腿架到自己的肩膀上,然后整个人低俯着身子压了过来,伸手搂住了他的腰!
“你···你要干什么?”宫晟天低头看着欺压过来的公子言,身体再一次因为紧张绷在了一起。支撑住身体的双手也忍不住紧紧地抠住身下的软塌。
“如果我没记错,天儿宝贝刚才说自己不是断袖吧。”公子言压低了嗓子,像是一只猫咪一般仰着头匍匐在他的身前,用一种近似于哄骗的语气说着让他颤抖的话“可是为何···却答应让爷吻你呢?”
“我···我···”
“别急着回答。”公子言伸手按住那微微颤抖的唇瓣,静静的感受着从他内心深处散发出的不安和恐慌。
“我等你。”公子言柔声道,看向他的眼神也几乎要滴出水来“那个问题的答案,我会等你。”
等你想好······究竟愿不愿意做她的新娘,
她等他!
······
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时见幽人独往来,缥缈孤鸿影。
戍时末,宫晟天应时赴约。还未走进院子,目光就被那半露在房屋后的巨大树冠给吸引住。枝叶茂盛,树冠巨大如锅盖状,在头顶的银月下,闪烁着耀眼的银光。等绕过屋子,迈过那花藤缠绕的院门,才看清楚原来那是一棵巨大的梧桐。树干粗壮,需要三人合抱,虽然低矮,但是顶着巨大的树冠立在院子中央,让人一眼看上去就会产生一种巍峨的感觉。再看一下院子里其它的植物,发现都是一些低矮的花草和盆栽,似乎院子的主人有意彰显这棵梧桐树的地位。
而就在这时,梧桐树干旁一抹流光突然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走近一看,竟是飞扬的袍角。宫晟天眉宇一蹙,继续朝那树干走去,直到走到树下,才注意到,原来在树的另一面,院子的主人摆放了石桌石凳,而此时,一人正背对着他坐在那里。
那人似乎刚沐浴完,披散着长发,不扎不束,湿湿漉漉,微风起伏中,还能嗅到淡淡的芳香。身上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宽袖衣袍,外面罩了一层白色的薄纱,月光洒下,那薄纱像是镀了一层银光,在微风轻拂中,如银河一般在空中舞动,波澜起伏中,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若仔细看,似乎有无数光点顺着那衣袍的起伏被微风扬起在空中,然后一点点消失在黑色的夜幕里。
头顶,银月皎洁,祥云飘飘。
月下,男子对月而坐,银光披身,背影朦胧,恍若仙人。
此情此景,若不是一旁的小侍,宫晟天恐怕真以为自己看到了月下仙人。
“抱歉谢兄,让你久等了。”宫晟天嘴角勾起一抹恰当好处的弧度,单手后背走到谢云澈面前,见他抬起头来,这才撩袍坐下。
“不会,我也是刚到。”谢云澈对他点了点头,然后示意一旁的侍蓝倒茶,见他孤身一人,眼底滑过丝丝疑惑“言兄呢?为何只有苍兄一人?”
“那个人···正在沐浴。”宫晟天脸上的表情闪过丝丝不自然。想起出门前那人对自己说的话,脸上不由得升起丝丝红晕。
什么叫做欲火焚身需要泡个冷水澡?这个混蛋难道只会用下半身来思考吗?
“原来如此。”谢云澈了然的点点头。因为夜色较暗,再加上头顶月光的缘故,他并没有注意到宫晟天脸上的羞涩,以为他表情的不自然,是因为白天的事情“苍兄和言兄弟···可是和好了?”想起言兄被人捂嘴抗走,谢云澈忍不住微微皱起眉头。
“苍兄,言兄弟这人我虽然同他接触不多,但觉得···他除了有时候言行不当,总体来说···还算是个好人。”
一句话停顿那么多,谢公子,你真的是在夸奖公子言吗?梧桐树的另一侧,墨白和墨羽对视一眼,各自在心底长叹了口气。
“言行不当?”宫晟天听到这话忍不住冷冷一哼,然后端起茶杯看向谢云澈“谢兄现在只是刚刚认识他,等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他究竟是言行不当,还是根本就不懂言行!”那家伙···根本就是个无赖加流氓!说只亲一口,结果呢···直亲到他差点儿断了气才松开···那个混蛋···
无耻!
“呵呵呵···”听到宫晟天的抱怨声,谢云澈忍不住垂眸笑了起来,因此也就错过了宫晟天眼中浮现的丝丝羞怒“苍兄虽是这么说,但可以看出···苍兄和言兄二人,关系很好。”
宫晟天心底一虚,连忙接着喝茶的动作掩饰脸上的尴尬和恐慌:“那是被他缠的无可奈何。”
谢云澈听完细不可察的摇头一笑,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向来都是相互的,仅靠一个人的死缠烂打,关系又怎么会好到这个地步?而且明眼人都可看出来苍兄对言兄的在乎,只是苍兄却一味的否定···哎,他是个外人,还是不要多问了。这样想着,就让一旁的侍蓝拿出棋盘,毕竟今晚相约,就是为了下棋。
“苍兄,请吧!”等到棋盘摆好,棋子拿上来,谢云澈彬彬有礼道。
“竟是玉石。”宫晟天瞥了眼那棋子,眼底滑过一丝惊叹“看样子,谢兄颇喜欢下棋。”不然也不会下这么大的手笔。而且那棋子圆润光滑,一看就知道定是长时期放在手中抚摸把玩,不然绝不会有这般亮度。
“闲来无事,就这点儿爱好,”谢云澈见宫晟天选择了黑棋,便拿起了一旁的白子,二人相视一笑,就下了起来。
“咦咦咦~”就在二人渐入佳境,棋盘上棋子也渐渐成形的时候,一道颇为夸张的声音传了过来“墨儿和澈澈呢?他们不是说在院子里下棋吗?为什么都看不见人影···他们一定是私奔了对不对!”声音猛然拔高。
“额,公——”
“哼!我就知道他们早就对上眼了!果然我才是三个人当中最碍事的那一个···”
“公子···”
“一对狗男男!”
“······”
正准备落子的谢云澈突然间似乎理解了苍兄刚才说的那一句话。不是言行不当,而是···不懂言行。抬头看了对面已经面黑如锅底的苍兄,谢云澈突然之间也惆怅了起来。和这样的人做朋友,的确需要承认的勇气。而就在这时,那边又传来声音。
“公子,你想多了。那不···墨羽他们在哪里站着呢。”小虎伸手指着树下的两个人“公子,你不能因为他们站在树荫里你就看不见他们啊!好歹也是两个活活生的大男人。”
“看见他们管毛用?老子要见的是澈澈和墨儿!”公子言急的跺脚。
“咳咳···”小狼清了清嗓子,然后看向快要炸毛的公子言“公子,你这么大声会把别人引来的。”
“老子的男人都跑了,老子还管他们作甚!”
“······”
谢云澈慢慢的放下手里的棋子,他觉得这盘棋···似乎没法下了。
“公子啊~你说你的男人····”小虎一脸八卦的凑了过来“哪个是你的男人啊?”
公子言眼睛一斜:“你想知道什么?”
小虎奸诈一笑:“公子啊,属下看你最近对那谢公子挺好的,你是不是···”小虎对了对手指“需要属下帮忙么?”
“帮你妹啊帮!”公子言二话不说一脚踹了过去“老子的男神怎么允许你这人用这么龌龊的心思来玷污!”一句话说的正气盎然,羞愧了小虎,激怒了暗处的墨白墨羽,同时也让小狼挑起了眉头。
“公子,在说这句话之前麻烦你先把嘴角那一抹猥琐的笑容收起来。”
“···哦!”
“这样呢?”
“在严肃点。”
“哦。”
“······”
“总之不管怎么说!澈澈是老子的男神!不允许你们用龌龊的眼光去看待他!”短暂地寂静后,公子言正气凛然的声音再次传来“小虎你以后再这么猥琐,小心我把你变女人!”
“···明明是公子——”
“老子的眼神那是欣赏!欣赏懂么!”
小虎撇嘴:“欣赏还流口水?”
“······我不想再看见你。你走吧。”
“呜呜,是小的眼瞎!眼瞎!”小虎飞奔过去准备抱大腿,却被公子言再次给踹开“特么的,老子难得对一个男人起了守护的**,你竟然敢怀疑老子的用心?”
“守护?”小狼再次挑眉开口“公子,那谢公子在公子心底,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什么样的存在?
大树另一边的两个男人同时屏住了呼吸,虽然目光依旧在盯着棋盘,但是耳朵却忍不住竖起。
“澈澈啊,在老子心中,就是这头顶的月光。皎洁,柔和,缥缈,美得让人怜惜,让人心存崇拜!”
“可···公子不是说这月亮永远都是一半明亮,一半永存黑暗么?”小虎抓着脑袋说道。
“那又如何!”公子言看着头顶的弯月,脸上的表情充满了向往“别有根芽,不是人家富贵花。第一次见到澈澈,老子就被他给吸引住了。总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给他,他是老子的男神,每个人心中都要有一块圣洁的存在,澈澈在老子心底,就是最圣洁!最完美的!所以···你们少用那种龌龊的眼光来看待老子和老子的澈澈!”
其实男神偶像,不过是那个人身上有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不管谢云澈究竟有没有表面那般圣洁纯粹,美得不食人间烟火,公子言都不在乎,因为在谢云澈身上,她找到自己早就丢失的东西,所以她才会第一眼看过去,就想守护他,对他好。
最圣洁、最完美。
皎洁、柔和、缥缈···如月光。
大树下的两个人听到公子言的这番话,心底均翻起了波澜,尽管面上依旧淡漠平静,但各自拿着棋子的手,都微微有些晃动。
特别是谢云澈,从公子言开口第一句话他就忍不住慌了。
月光,他怎么能被形容为月光···复杂的情感涌起,谢云澈抬起头,却猛然对上宫晟天正在看向他的眼睛,双目一对,二人身子均是一颤,眼底各自荡起了涟漪,嘴角的笑容尚未勾起,那边就又传来声音——
“那···那苍···”
“你说墨儿啊!”见小狼吞吞吐吐不知道怎么称呼那个男人,公子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墨儿好说!老子从见到他的第一眼起就只有一个念头!”
“什么?”小虎好奇的凑过头来。大树一旁的墨白墨羽也投过来好奇的眼神,至于宫晟天···更是屏住了呼吸!
“扑到他!”公子言双手握拳,眼神坚定!无视那边墨白墨羽目瞪口呆的神情,还沉浸在他们俩初次见面的场景。
“喵了个咪的!老子见到墨儿之前,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清心寡欲的人!可是见到墨儿之后···我勒个去!老子体内的熊熊欲火就燃烧起来了!那一刻,老子突然间就觉得春天到了,万物复苏······”
够了!他已经不想听了!
宫晟天慢慢将手中的棋子握在掌心里,死死的捏着,像是握着公子言的脖子一般。谢云澈虽然心疼,但是···却止不住想要发笑,只好单手捂唇,借以掩饰抽搐的嘴角。
这个言兄,真是···够了!
“不过,那都是一开始的念头!”
眼看这边宫晟天体内的洪荒之力已经压抑不住,那边公子言突然话锋一转:“老子现在虽然也想扑到他,但更多的是——”
宫晟天再次屏住呼吸,竖起耳朵。谢云澈也微微偏头,仔细聆听。
“蹂躏他!”
特么的!他今天在听那个混蛋说一句话,他宫晟天就不是——
“——然后让他彻底成为老子的人!”
“···!”
“咳咳,公子,你这有区别么?”小虎忍不住开口问道。
“怎么没区别?”公子言斜眼扫了他一下“从生理需求上升到感情需要!多么神圣的情感,你怎么好意思说没有区别?”
可是扑倒和蹂躏···怎么能是感情需要?
小虎很想问出口,但是在一侧小狼的提醒他,还是闭上了嘴巴。
见手下都安静了,公子言再次望月感慨:“哎,老子这辈子难得动心。结果呢···老子的男人和老子的男神却丢下老子跑了。”
“公子——”
“别说了!老子失恋了!老子想静静,也别问老子静静是谁。”
“······”
看着垂头丧气准备离开的公子言,墨白嘴角狠狠一抽,刚犹豫要不要提醒公子言,王爷他们就在大树的另一面,就听小狼说道——
“谢公子和苍公子都是男的。”
“正好啊!公子不就是喜欢男的么!”
“······”
第一次直接听到公子言性取向的墨白墨羽还有谢云澈侍蓝等人,瞬间石化了!只有宫晟天单手撑额,一脸的无力。
“但他们不喜欢男的!”小狼朝小虎丢过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小虎瞬间秒懂,摸着下巴思考了两秒,然后打了个响指:“简单!让公子掰弯了不就好了!”
掰弯了不就好了!
不就好了!
好了!
······
“对了墨白,你刚才想说什么?”公子言突然想起刚才墨白一直试图打断她的话,但是她的情绪比较激动所以没有仔细听。
“额···没···没什——”
“他想说其实苍公子和谢公子就在大树的另一侧。”小狼毫无起伏的声音飘来。
“···真的?”公子言大喜,然后不等小狼开口就飞奔而去“墨儿!澈澈!”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见公子言泡开,墨羽一脸控诉的看向小狼,墨白的脸上满满的也是伤痛。很显然,他们被小狼给刺激到了。
“你说你们这是何必呢!”小虎见自家兄弟遭到围攻,二话不说围了过去“大家迟早都是一家人,你们还垂死挣扎些什么?没看见你们主子已经···那啥了么。”
那啥什么?
他们不懂!
不懂!
这边,墨白墨羽还在抗拒自家主子已经被掰弯的事实,那边,公子言已经化身狗皮膏药,二话不说朝两个人扑了过去。
“你们怎么躲在这里,让老子好找!”胳膊一伸,朝最近的谢云澈扑了过去,可是半道,却被侍蓝给截住。
“干吗?”公子言没好气的看着他。
侍蓝嘴角狠狠一抽,然后一咬牙:“请公子注意一下言行,我家主子···我家主子不是断袖!”
“这么巧!”公子言两眼一瞪,一手推开面前的侍蓝“老子也不是断袖!”
够了,他已经不想再听这个蠢货说话了。
宫晟天将手中的棋子放在盒子里,略带歉意的看向对面的谢云澈:“谢兄,我们还是——”
“改天吧。”谢云澈脸上的表情也十分复杂,看向宫晟天的眼神颇为理解和赞同“夜色晚了,各自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
“好。”
说完,二人齐齐起身,衣袍倾泻而下,垂至间流光万丈。看的公子言两眼一直,爪子情不自禁的就要伸过去,谁知却被谢云澈衣袖一挥,轻轻地拂开。
公子言撇嘴:“澈澈···”
“晚安。”
“······”
见那人双手后背,长发垂垂,身披银月,飘然而去,背影潇洒唯美,丝毫没有拂开她的愧疚,公子言叹了口气,然后转身看向另外一个人:“墨儿——”
“回去!”
“···哦!”
耷拉着脑袋,公子言跟在宫晟天和谢云澈身后,朝房间走去。一路上听二人有说有笑,公子言心底愈发不满。而这份不满在他们二人在门口友好的道别各自回屋之后,直接抵达到了顶峰!
“天儿,你为什么不理我!”见宫晟天径直回屋,中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公子顿时不高兴的跟在他的身后进了屋子。语带控诉的质问道。而正在接下腰间玉佩的宫晟天听到这话后,缓缓转过身子,然后走到了她的面前。
“天儿?”见宫晟天面色轻柔的拉起她的手,公子言脸上的愤怒立刻被雀跃所代替。呜呜,这还是天天第一次拉她的手!好兴奋!
“天天,你拉着爷干什么去?难道准备月下散步吗?”见宫晟天拉着她的手二话不说就朝门口走去,公子言一张脸顿时激动的泛起了红光,脑海里更是浮现出二人月下散步的情景。
嘤嘤嘤,好浪漫!好激动!
这算是他们二人第一次约会吗?
怀揣着种种幻想,公子言丝毫没有发觉自己已经被宫晟天牵出了房门,站在了走廊里,而一直拉着自己的手也松开。等到背后的屋门“砰——!”的一声被关上,她才发觉——
她被扫地出门了!
------题外话------
去吃饭,评论会来再回复!
关于公子对谢云澈的感觉,大体就是这样子。男神,向往,但是摸不到。而天天,就在手里,抓得住。嗯!
☆、第一百二十八章 公子失踪了?!
右侧,是空无一人的走廊,一人高的盆栽摆在走廊的尽头。月光透过上方的窗户倾泻而下,在古铜色的地板上映出一地粼粼。
左侧,同样是空无一人的走廊,旋转的木质楼梯空无一人,静悄悄的,似乎可以听到楼下大堂里传来的说话声。
夜风平地而起,吹在宽松的衣袍上,让公子言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墨儿!”从“被扫地出门”的现状中回过神来的公子言二话不说一个转身扑倒了身后的门板上,拍着门扉就是一阵哀嚎“墨儿!开开门啊墨儿!你好端端的为毛把爷关在门外,爷委屈啊墨儿!”
委屈你个毛线!
听到某人的哀嚎声,宫晟天顿时气得白眼一翻,对着墨白使了个眼神,自己就转身朝里屋走去。而临危受命的墨白,则颇为无奈的朝门板走去。
“墨儿,有话我们好好说,有问题我们当面谈,不要动不动就把爷关在门外好吗?大晚上的···被邻居看见了,影响多不好啊!”
“咳咳咳。”墨白清了清嗓子,看着被拍的“啪啪”直响的木门,脑门后面流下几滴冷汗。“公子···是我···墨白···”
“···墨儿呢?”公子言耳朵紧贴在门板上,顺着门缝问道。
“公子,我家主子说你最近上火,让你今晚在外面吹吹冷风,冷静冷静。”墨白冷声道。
“吹个毛冷风?老子体内燃烧的是熊熊欲火!不知道越吹冷风烧的越快么?”公子言不满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墨白嘴角狠狠一抽,回头看了眼屋内,见里面人没有任何反应,这才快速的回道“总之主子让你好好在外面反省反省!公子,你就好好反省反省吧!”说完,转身飞快离开。
反省?
公子言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屋门一头雾水。
她做错了什么?好端端的为毛需要反省?
“这话你能说明白么?喂···喂!”
你妹的!
好端端的他又发什么神经?出门前不还是好端端的?难道和澈澈下棋下输了?所以就把怨气撒在她的身上?可是···不对啊!
公子言挠了挠后脑勺,想起刚才澈澈看她的眼神···貌似也别有深意。
“澈澈!”越想越不明白的公子言干脆选择去敲谢云澈的屋门,反正两个人一个在走廊的那头,一个在走廊的这头,相隔不是很远,走几步就到。
“澈澈!你睡了吗澈澈?”见屋里的灯还亮着,公子言二话不说抬手就拍,拍了没几下,就传来屋门声。
“公···公子。”开门的是随从侍蓝,见公子言大晚上来敲门,脸上的表情微微有些发杂,再没有以前看到她时的恭敬和热切,反而神情中流露出丝丝防备的味道。
不过现在满脑子疑问的公子言根本没注意到这一点儿,见他背后的桌上亮着灯,连忙问道:“你们主子睡了没?本公子找他有事!”说着,就伸着脖子往里面瞧!
“公子!”见公子言伸头缩脑的看来看去,侍蓝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脚下步子一挪挡住了公子言朝里屋看去的视线“公子,我家主子正准备沐浴,所以——”
“沐浴!”公子言两眼一亮“需要我帮忙不?”
“不!不用!”侍蓝想都没想直接斩钉截铁的拒绝了,如果仔细听,还可以听到他声音里暗含着丝丝的惊恐和慌张!
“哎呀呀,不用跟爷客气!反正爷被扫地出门,闲着也是闲着!”说着,就挽着袖子准备往里冲。但胳膊却被侍蓝一把给抓住。
“抱歉公子,我家主子沐浴不喜欢别人打扰。”说完,抓这公子言胳膊的手往前方一推,公子言顿时毫无防备的后退一步,而他则趁此机会“啪——!”的一声,关紧了屋门。
“公子!属下就不送公子了!公子晚安!”
再次被扫地出门的公子言:“······晚安。”
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离,背靠在屋门上的侍蓝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这才转身朝里屋走去。
“他走了?”谢云澈斜靠在软榻上,见侍蓝捂着胸口心有余悸的走了进来,好笑的勾起唇角。
侍蓝点点头:“走了。”要是没走,他怎么敢回来。见谢云澈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中衣,于是从架子上拿了一件外袍朝他走去“主子,你说言公子今晚···还能回去么。”刚才公子言在走廊里的喊叫声,他们因为隔得近,所以听得比较清楚,也就知道他被扫地出门的结果。
“怎么···你担心他?”谢云澈将手中的书本放在一侧,然后接过袍子披在身上。见侍蓝皱着眉头,唇角微勾“既然担心他,为何刚才不让他进来。”
“那是因为···他进来了,主子你不就有危险了么。”侍蓝不好意思的小声说道。刚才他在院子都听见了,那言公子···可是断袖!而且他分明对自家主子···别有意图!作为主子的贴身随从,他怎么允许这么危险的人出现在主子身边?
“你啊···”听到他这么说,谢云澈看向他的眼神颇有些无奈“看问题不能只看表面。”说完,眼睛扫了眼桌上的茶水,侍蓝立刻心领意会的将桌上的茶杯端了过来。
“主子这话是说···那言公子在骗我们?”侍蓝双手恭敬地将茶杯递给谢云澈。
“不,他是认真的。”谢云澈接过茶杯,修长的手指捏起杯盖撇了撇茶水上面的茶叶,茶水荡荡中,他似乎又听见那人看似戏谑实则认真的语气“他是真的···喜欢男人。”谢云澈的语气···微微有些微妙。毕竟这还是他第一次遇见断袖断的这么光明正大,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的人。
“那主子的意思是······”
“我问你。如果你是断袖,你会选择藏着掖着,还是选择光明正大?”
“当然是藏着掖着。”侍蓝想都没想就说道“说出来那不是——”侍蓝的声音猛然顿住了,看向谢云澈的眼神似乎了悟了什么。
“明知道说出来可能会受到歧视,孤立,但他还是选择说出来。这说明,他是把我当成朋友。侍蓝,他是尊重我才如实禀告,这样的人,不会对朋友怎么样。你刚才的举动···未免太伤他的心了。”谢云澈看向他的眼神,微微有些不赞同。
“属下知错,属下以后会注意的。”侍蓝颇有些愧疚的低下头。
“算了,你也是为了我。”谢云澈无奈的摆了摆手。不得不说,对于言兄,有时候必须防着点儿,虽说他不会对自己怎么样,但是他有时候的言行,真的让人——
“主子,如果言公子是断袖。那苍公子···也是断袖喽?”男人八卦起来似乎一点儿也不逊色于女人,回想起这一路上的行为,侍蓝点了点头“怪不得属下觉得这一路苍公子对言公子的态度怪怪的,原来···可是既然这样,为什么苍公子还要把言公子赶出屋门呢?”
“你今晚的问题还真是多。”谢云澈第一次见到自己的随从这么多的疑问,一时间只觉得又无奈又好笑。不过这个问题···“可能我们觉得他们的相处模式很怪异,而他们却乐在其中吧。”
一个紧追不舍,一个死不承认。
明明能和平相处,但非要打打闹闹。前脚还一派和谐,后脚就恨不得掐在一起。
“真是奇怪的两个人。”侍蓝小声嘀咕道“连他们的随从也很奇怪。”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下人对自家主子这么无礼的!
“奇怪吗?”谢云澈看向窗外的月光,皎洁的银辉如斗篷一般披撒在他的身上“应该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
另一间房内。宫晟天刚沐浴完就看见墨羽手里拿着一个信封站在屏风外,眉头一簇,伸过手去:“可是那边儿闹了什么动静?”他走得急,有些事情没有安排好,难免有些人想趁此机会捣乱。
“回爷,墨武传来信,那些旧臣们似乎有意借先皇驾崩一事来坏爷的名声。而且先帝至今还未入土,所以那些人······”
“怎么不说了?”宫晟天见墨羽突然不吭声,冷冷一笑“那群老东西除了败坏本王的名声,他们还有什么本事?”说完,把手上尚未开启的信封往桌上一扔,干脆不看了。反正信上说的,不过也是那些不安分的老东西。
“爷?”
“传话给墨武。让他别出手,先盯紧这些老东西。等本王回去再收拾他们。”本想饶他们一条命,结果这群人还不知足,竟然还想奢想点儿别的···既然如此,就不要怪他心狠了!
“是!”
“对了爷。”墨羽突然压低声音上前一步“上次您让属下打探那个人的消息···”
“怎么?有结果了?”宫晟天挑眉看向他。
“没···没有。”墨羽说这话时脸上的表情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属下运用了阁里的力量,可还是没有打探清楚那人究竟是谁。”
“是吗。这么久了,竟然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宫晟天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连暗黑阁都查不到那人的来历,看样子那个谢云澈···真的来头不小。“查,继续给我查下去!一定要在抵达西元之前查出那人的身份!”短暂的沉默后,宫晟天突然面带威严的对墨羽说道。
那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冒出来奇怪,身边的随从一直带着人皮面具奇怪,中了那样的毒身边却只带了一个随从更奇怪,而最为奇怪的,还是那人对公子言的态度······
“对了,那个混蛋呢?还在门口站着呢?”宫晟天抿了口茶,到现在才想起某人的存在。
“属下刚才去外面取信件,没看见走廊里有人,可能是下楼去找小虎他们去了吧。”墨羽说道。
“是吗···墨白,你下去看看。”宫晟天总觉得心里微微有些不安,似乎有什么事情再发生。
“是!”
墨白转身出去了,而宫晟天却看向了墨羽:“调查的事情,暂时不要告诉公子言。”如果那个混蛋知道了,肯定又要闹性子。美色当前,那家伙可以一点儿理智都没有,他们之间才认识几天···又是承诺、又是守护,如今还男神······真让人心里恼火!
“额···是。”见自家主子突然握紧双拳,墨羽默默的转身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其实这话主子不说他心里也清楚,这件事情王爷是背对着公子干的,不然也不会在阁里毫无动静的情况下而不像忘尘楼伸出求助之手。
说白了,墨羽认为这场调查与其说是排除潜在威胁,不如说自家王爷在争宠!
调查清楚那谢公子的身份背景,然后在公子面前揭开他的伪装,让公子认识到他的真面目,从而对他彻底死心······
哎呦呦,他怎么可以把自家爷想这么坏!不过,真是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哦!
就在墨羽还在争宠大战的遐想中难以自拔时,墨白回来了。冷酷如霜的面容上,多了一抹凝重。
“怎么?那混蛋不在?”一看墨白是这个脸色,宫晟天立刻就猜出了结果“可去院子找过了?”那家伙如果觉得无聊,去楼下转转也有可能。
“找过了,也没有看见公子的身影。而且···小虎小狼他们也不在房内。”
难道是那混蛋带着他们二人一起出去了?
宫晟天拧了拧眉头,然后看向墨白:“你再去找找,问问店老板有没有看见他。墨羽,你随我去谢公子那里看看。”这个混蛋,不是干出来这种事!
带着墨羽,宫晟天敲响了谢云澈的屋门。此时,谢云澈已经躺下,听见敲门的是宫晟天,又披着衣服从床上坐了起来。
“怎么了?”见侍蓝走进来,谢云澈开口问道。
“言公子好像不见了。”侍蓝脸上的表情有些难以置信“连带着他的属下一块儿···消失了。”
消失了?
谢云澈微微一怔,然后问道:“那苍公子是——”
“苍公子是在找他,问问他有没有在这里。我说刚才来了,不过就在门口说了会儿话。然后苍公子就回去了。”侍蓝老老实实的说道。
“看样子···那人是真的闹性子了。”谢云澈揉了揉额头,虽然相处时间不多,但是对公子言的脾气还是有所了解“把我的外袍拿来。”能让苍公子大晚上来敲他的门,就说明事情有些严重,哎···真不知道那个言兄究竟跑哪去了。其余人好说,那个人性子那个个性···要是真的使了性子藏起来,还真是不让人好找。
“主子,你···你这是要出去?”侍蓝拿过袍子,见谢云澈掀开被子下了床,神情有些着急“这事属下去帮忙就够了,主子还是好好休息吧,夜深了。”
“就是因为夜深了,我才不能不理不睬。”那个人把他当成男神,还把他看作是月光,虽然很可笑,但是···“他好歹救了我,于情于理,我都要出去看看。”说完,结果那外袍穿在身上,随意的系上带子,就打开屋门走了出去。
屋子里,宫晟天正坐在桌前等待着墨白的回信,见谢云澈带着侍蓝敲门进来,脸上闪过一丝讶异:“谢兄不是睡下了么。怎么又······”
“我也是刚刚躺下。听说言兄找不到了,就过来看看。”谢云澈走到他的对面坐下“可有什么结果?”
宫晟天摇了摇头,神情又着急又愤怒:“那混蛋不知道带着属下跑哪里疯去了,房间里没有,院子也没有。”这么晚还乱跑,回来后,他一定要好好的教训他!
“那···客栈老板没有看见他出门?”谢云澈疑惑的问道。
“我让人去问了。还没有回来。”宫晟天揉着额头叹了口气。
“苍兄不用担心。”谢云澈见他眉头紧锁,开口劝慰道“言兄应该是一时贪玩跑出去了,有属下跟着,应该不会出什么麻烦。”
“我主要是担心他会找别人麻烦!”那个混蛋发起疯来,简直不是人!
好吧。
谢云澈抿了抿嘴唇,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过见他神情这么紧张,心理不由得有些好笑。
当初把人赶出去的是他,如今担心的四处找人的还是他。
苍兄对言兄弟的感情···还真是矛盾啊!
“爷,属下回来了。”墨白突然推门进来。
“可有消息?”宫晟天放下揉着额头的手,两眼放光的看着他。
“店老板说当时值班的是小二,他本人不知道。而那小二正巧出去倒垃圾了,一会儿才能回来。”
也就是说,还要等一会儿?
宫晟天闭了闭眼睛,然后砰的一拳头砸在了桌子上:“等他回来,老子非要剥了他的皮!”出去也不知道吱声一声,害得那么多人四处找他,真是一点儿也不让人省心!
“咳咳···苍兄息怒。”谢云澈见宫晟天动怒,连忙倒了杯水递了过去“说不定言兄就是在四周转转,一会儿就回来了。”
“转转···墨白,你去四周看看。”这里虽然简陋,但是周围的环境不错,搞不好那个家伙一个抽风,不知道跑哪里赏月去了!
“侍蓝,你也出去找找。”谢云澈也有些不放心,看了眼身后的随从。
“额···是!”
“抱歉,打扰谢兄休息了。”等平静下来之后,宫晟天才发觉自己刚才的行为似乎过于无礼了。
“没有,言兄弟也算是我的朋友,更何况他还救了我,于情于理,我也不能坐视不管。只要···只要言兄回来就好。”谢云澈笑着说道。
宫晟天点点头,其实他刚才想说什么他心里清楚。
只要他们以后不再折腾就行。只是···他怎么会知道那个混蛋突然给他来失踪这一把戏?而且还是在这路边客栈,这么偏僻荒凉的地方,万一出了什么事······
该死的!
那个混蛋连他都能放倒,其余人肯定也不会有问题!
只要他没事···只要他没事······只要他没事,他以后绝对——
“爷!店小二来了!”墨羽兴奋地跑了进来,身后是一脸懵懂的店小二。
“两位客官,请问你们找小的,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那店小二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俊美的男人,一时间看着宫晟天和谢云澈的眼神竟有些痴了。只是宫晟天身上的气息实在是太恐怖,让他刚刚有些沉醉,就被那迫人的威压给震醒了。”
“我问你。”宫晟天努力保持声音的平静“你刚才可有看到一个白衣少年领着两个随从出去?”
“白衣少年?”店小二想了想,然后恍然说道“可是那个长相俊俏,笑的很阳光的少年。”
宫晟天脸色一黑:“······对,就是他!”就是那个长相俊俏,笑的很阳光的少年!
“见到过!他领着两个随从一样的人物出门去了。”
“可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知道。他们去了翠云楼。”店小二笑着说道。
“翠云楼?”听到这个名字,宫晟天和谢云澈对视一眼,心底均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为什么他们觉得这个名字···那么像是······
“爷,属下找到公子的踪迹了!”就在这时,墨白突然推门进来,衣带生风,夹杂着夜的微凉。神情微微有些激动,但是眼神却颇为纠结。眼神飘忽的看了眼唰的站起身的宫晟天,犹豫了一下才开了口——
“公子他···领着随从去了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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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作死就不会死!这么浅显的道理翩翩公子不明白!
下一章:天天青楼抓奸?澈澈紧紧跟随?
公子哀嚎:“喵了个咪的,老子真的什么事都没干!”
☆、第一百二十九章 白衣小相公!
翠云楼,位于客栈十里开外的鹿鸣镇,是镇子里最为高档的青楼。
说高档,不过是相比较镇子里其他的青楼来言。同皇城等大城市相比,翠云楼根本不值得一提。但因为距离官道近,周围都是来往旅客投宿的客栈,所以翠云楼每天的生意都十分红火。毕竟在这荒山野岭,有个端正的姑娘总比自己瞎想要强;就算真的看不上,窝在那里听个曲儿,喝点儿小酒也算是解解一路的疲乏了。
今晚的翠云楼,一如既往地热闹。
不对,应该说···更热闹!
“听说了吗?翠云楼来一个白衣公子,长得给仙人下凡似得!”
“真的假的?仙人下凡?有那么夸张吗?”
“我是没看到,不过我那姐妹说,翠云楼的姑娘们都疯了,抛下别的客人理都不理,全都去伺候那个白衣公子去了!”
“真的?”
“那还有假!连那自诩高傲的云秀都去凑热闹了!”
“天哪!既然这样,我也要去看!”
“走走走!我们一块儿!”
“······”
“咳咳。爷。”听到那花楼姑娘们的对话,墨白顿时尴尬的看向宫晟天,却见他家王爷此刻正眼眸深沉的看向前方“还有多久。”
“快···快到了。”墨羽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对着宫晟天讪讪一笑“听刚才的路人说,前面花街的尽头就是那翠云楼。”
花街的尽头。
锦里蚕市,满街珠翠,千万红妆。
玉蝉金雀,宝髻花簇鸣珰,绣衣长。
绵延近千米的花灯,在夜光下如点点明珠,五光十色,璀璨琉璃,照亮了花街两旁的香花绿草,也照亮了门前搔首弄姿、身姿绰约,身着薄纱的姑娘。
灯美、花香,人俏。
手指一勾,不需言语,过路的客人已然拜倒在那姑娘的石榴裙下,然后在一团又一团的欢笑声中,随着那玉臂红唇,勾人媚眼儿,一头砸进那美人怀,畅游在谢馆秦楼,直呼今夕是何夕。
此景,够艳,纸醉迷金,旖旎柔靡,一派嫣红,勾的人直面红耳赤,蠢蠢欲动。落在那星芒般的碧眸中,化为一个又一个漩涡,悄无声息的被卷入那深不见底的瞳孔深处。
等他抓住那个混蛋,他非要断了他的腿!
黑袍黑发,碧眸苍冷。
满街嫣红柳绿,他却如劈天神剑一般突降。
“快瞧!那人长得好生俊俏!”
“天哪!这是哪来的男子,怎么这么好看!要是能和他···”
“做梦吧!那人一看就不好惹,凶神恶煞的····到不如他身侧的白衣公子···真真是个天仙般的人物!”
“对啊对啊!笑得那般温柔···真想和他共度良宵!”
“羞不羞啊你!刚才还念叨那白衣小相公呢!”
“对对!人家还是喜欢白衣小相公!长得好还会吟诗作画,对人又温柔···真不知今天谁那么幸运可以被选中。”
“还用说,云秀都出来了,她肯定势在必得。不过啊····一个人怎么能伺候好小相公呢!怎么说也要···”
“呸呸呸···不要脸!”
“切!那你害羞个什么?”
“······”
黑衣如魔,白衣若仙。
身后侍卫一字排开。
行走在这灯红酒绿,胭脂水粉中,却像是黑白无常一般让人望而生畏。因那白衣公子翩然而笑,却眼眸若冰,唇角微勾,却冷漠十里。而那黑衣男子又太冷太寒,一身冷煞之气,宛如恶魔出狱,碧眸冰冰,如苍狼狠厉。身后的那三个侍卫,手拿兵器,面色冰寒,一字排开,似护航又似示威。远远走来,只觉得杀气腾腾,恶煞冲天,不像是来寻欢作乐,倒像是来——
“捉奸?”
翠云楼的老鸨早就注意到这醒目的一行人,见他们径直朝自己走来,心里原本有些洋洋得意,毕竟为首的那两个男子虽然气势恐怖,但着实生了一副好相貌,一看就知道是从大地方来的,出手自然阔绰。但等他们走近,喜悦瞬间变成了担忧,手里挥舞的帕子更是不安的扭动在身前。
我的个爷哦!
这架势哪像是来寻欢作乐?分明就是来找茬踢馆,更像是怨妇捉奸!
可普天之下,哪有男人来捉奸?她楼里的姑娘是什么个状况,她最清楚不过。所以尽管心里惴惴不安,但等那一行人走近,老鸨还是笑眯眯的迎上前——
“几位爷,可是来玩儿的?我们楼里的姑娘可是这花姐里最——”
“人呢?”宫晟天懒得再听老鸨废话,直接冷酷的打断她的声音。碧绿的眼眸倒映着眼前翠云楼的门楣,冷寒之气瞬间爆体而出!
“人···人?”老鸨被那冰寒之气吓得脸色一白,两腿直打哆嗦,在身后龟公的搀扶下才没有一屁股坐在地上。目光注意到那男子身后之人手里均带着家伙,一颗心险些从嘴里跳出来!
果然是来找事的!果然是来找事的!
天杀的!
究竟是楼里的哪个客人给她惹来这群煞星,光看气度衣着,就是她这小老鸨招惹不起的啊!
“就是你们说的白衣公子!”墨羽见那老鸨险些被自家爷给吓晕过去,连忙在她倒地之前解释道“你们这里,今天是不是来了个白衣公子?就是花街里四处传说的那个。”
“哦!你们说的是白衣小相公!”老鸨恍然大悟的一拍手,随后面带警惕的看着他们“你们找白衣小相公干什么?你们是他——”
“你带路就——”
“苍兄。”眼见宫晟天受不了这老鸨的多嘴要暴走,谢云澈手臂一揽,挡在了他的身侧,及时的压下了他的怒火。见那老鸨尽管十分害怕但依旧警惕的看着自己,谢云澈勾唇一笑,上前解释道“我们是那白衣公子的朋友。原本约定今晚启程,可是却寻不到他的人。所以······”
“哦!原来是这样!”老鸨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脸上的表情明显一松“看你们的架势,我以为是白衣小相公的仇人寻上门来了呢!原来是朋友啊···那快请吧,小相公就在里面呢。”
“额···妈妈似乎格外的维护言···咳咳,我那朋友。”谢云澈注意到老鸨的态度,再跟着她往楼里面走的时候忍不住开口问道。
“那是自然!白衣小相公那么好,我楼里的姑娘都很维护他呢!”老鸨说话间有意无意的瞥了眼宫晟天,然后在他冷眼看过来之前又看向了谢云澈。她是看出来了,这个白衣公子是个脾气好的,和他说话,没有压力“公子啊,夜深了就不要启程了。不如住一晚明早再走吧!夜深不安全,估计那白衣小相公就是不想晚上赶路所以才特意跑出来的吧。”
老鸨很好心的给公子言开脱,却没想到她这一举动反而愈发的激怒了某人心底的怒火。
又是吟诗作画,又是白衣小相公。如今竟然还主动为他开脱······
公子言啊公子言,这一段时间你特么的究竟都做了些什么?
翠云楼分为前后两个部分。前面环境嘈杂,一般都是提供给一般的嫖客,姑娘长得也较一般。后面环境相较优雅,姑娘长得也更为漂亮一些,主要给一些出手阔绰,有身份的人来游玩。
而公子言,就在翠云楼后面,最大最豪华的一间包间里。
宫晟天一行人还未走近,远远地就看到站在门口的小狼。黑衣宝剑,面色冰寒冷酷,站在门口,很是尽责。而他身后的房间,红烛尽燃,帘幕垂垂,不时的传来几声女子欢笑,可谓是说不尽的绮丽暧昧。而就在他们看到小狼的同时,小狼也注意到了这群浩浩汤汤的捉奸大队。嘴角狠狠一抽后,就从靠着的墙上立起来。
“苍公子。”小狼上前一步,先行给宫晟天行礼,注意到他身侧的谢云澈之后,又对他点了点头“见过谢公子。”
“他在里面?”宫晟天居高临下的看着小狼,面色阴沉的几乎要滴出水来。
“咳咳,是。不过——”小狼胳膊突然一伸,拦住了宫晟天欲往里面冲的步伐,然后神色颇为纠结的看向他“苍公子,请您进去后不管看到了什么,都保持···冷静。”
这话说得,难道里面已经到了不堪入目的境界?
墨羽嘴角狠狠一抽,随后扑面而来的就是熊熊怒火!
自家王爷都被他给掰弯了,没想到那个人竟然还跑到青楼里来寻花问柳,简直就是丧心病狂,令人发指,不可原谅!
再看向自家主子,果然,言语已经无法形容他自家主子的脸色了,难道今天···主子真的要和那公子言闹决裂吗?
这样想着,那边定山王已经一把推开了小狼,随后抬起脚,“砰——!”的一声把紧闭的屋门给踹开,瞬间,柔靡之香伴随着红纱粉帐,扑面而来。
**!太**!
走进去之后,墨羽瞬间就被眼前的景色给刺激得两眼一疼。
十几个女的围绕着一个男的,这个景象实在是太**!
可是再看第二眼,又觉得圣洁,太圣洁!
被众女环绕的男子,皎皎若莲花,一袭白袍坐在地上,敛目微垂,发丝倾泻,一手持笔,一手拂袖。团团烛火映照屋内一片殷红,而那男子却似月下仙人一般,一笼白纱隔绝了周围万千红火,仿佛他所处之地不是这烟柳红尘之所,而是那亭亭雨荷前,佛祖垂眸处。一身纤华,连带着周围的女子,脸上也多了份肃穆。
同样的景象怎么会产生这么大的差异?
墨羽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却见红纱粉帐帘微垂,香喷金猊,毯印玫瑰。红烛尽燃,金樽银杯,二八女子环绕成圈。或坐或躺或趴或卧,头戴簪拆,额贴金钿。一个个穿着细薄衣衫,或露脖颈,或半掩酥胸,臂膀圆润,红唇诱人,娇嗔着暖声细语,勾勒着眉眼风情,挥舞着丝帕,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中心男子,甚是多情!
墨羽狠狠地抽了口冷气,结果吸入肺里全是那胭脂香,小心翼翼的侧眸朝自家主子看去,却见他正微垂着眸子,和那谢公子朝着公子言面前的画卷看去。
只见那画上画着一位妙龄女子,一手持团扇,一手持罗素,歪坐在地上。笑的文静淡雅,娴静温情。寥寥数笔,尽得神韵。看得出,这是个清秀佳人。旁边还提了字:水眸一笑三寒暖,华初雁润漾笑容。干净漂亮,潇洒流畅。落笔人处,写的是苍···云澈。
苍云澈。
真是个好名字。
宫晟天和谢云澈同时抬眸朝某个自从他们踹门进来就一直坐在那里发呆发愣的某人看去,见他身子细不可察的一哆嗦,唇角皆微微上扬。
“那个···”
“哟!小相公画的这是我家云秀吧!”老鸨一眼就看清楚画上的人正是他们楼里的头牌云秀,顿时一张脸笑得像个菊花似的“真漂亮!相公画的真好看!云秀啊···你可要好好伺候公子!”说着,对着公子言身边最近的一个女子使了个眼神。
收到老鸨眼神示意的云秀垂眸娇羞一笑,柔柔道:“妈妈放心,云秀会的。”说完,侧头看向公子言,眼眸里满满都是爱慕。落在宫晟天眼中,却让他眼神猛地一寒。
“对了公子,这几个人···”老鸨扫了眼从进门就不再说话几个大神,想朝公子言靠去,只可惜他的周围全都是姑娘,背后还立着一个护卫,无奈之下只好用眼神示意公子言这群人来者不善。
“哦。他们是我的义兄。”公子言放下画笔,衣袖一抬,从地上优雅的起身,站在那里,长身玉立,优雅若仙人。
“义兄?”在被公子言美色震撼到的同时,老鸨也没有忽视掉他说的话“可这群人说他们是公子的···朋友。”难道是···她听错了?
“他们待我如友人,我视他们为义兄。”公子言睁着眼说瞎话,唬的老鸨一愣一愣的,丝毫没有注意到宫晟天和谢云澈听到这句话之后嘴角愈发明媚的笑容。
义兄,嗯,义兄。
“妈妈,我有事情和义兄商谈。麻烦妈妈先领着她们······”
“好好好。姑娘们,快挪空,小相公有事情要相谈。”老鸨招呼着姑娘们离开,见她们面露不满,连忙冷脸瞪去。那些人无奈,只好恋恋不舍得离开,云秀特意挨到最后一个,见公子言着实没有半分的挽留之意,只好闷闷不乐的垂头出去了。
姑娘们和老鸨走了,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一行人。公子言眨了眨眼睛,见宫晟天手一挥,墨白等人就纷纷退下,心底顿时起了毛。
“那个——”
“苍云澈?”不等宫晟天开口,谢云澈就衣袍一撩,坐在了一侧的圈椅内,眸光涟涟,浅笑盈盈的看向公子言“言兄何时取了这样一个名字?”
“呵呵呵···刚刚,刚刚。”那不是一时想不起来别的,就拿他们两人的姓名拼凑了么。见他们二人唇角微勾,眼神微妙,公子言吞了吞吐沫,讪笑道“不好听么?”
谢云澈勾唇一笑,袖子一扫,侍蓝也退了出去。就在屋里仅留存着公子言的侍卫时,小狼却突然拉着小虎走了,丢下一句他们就在门外,然后就关上了屋门。
特么的,这年头这么有眼神的护卫不好找啊!
眼看屋子里就只剩下他们三个人,公子言刚想打破屋子里有些压抑的气息,宫晟天突然开口了——
“哎呀!我忘记让人给小相公上茶水瓜果了!”走到一半的老鸨突然惊慌的停下步子,转过身刚要提醒下人,就看见跟在她后面的云秀,顿时灵光一闪,眼底划过一丝深意“走,云秀。跟妈妈去给小相公送酒水去!”
端着茶水还有瓜果,老鸨和云秀一前一后笑呵呵的朝公子言所在的房间走去。看见站在门外的几个人刚想打招呼,就听见房间里传来打架的声音。
“这···这是怎么了!”老鸨大惊失色,想往里面闯,却被小虎伸手拦住“妈妈别怕。是我家主子在和两个兄弟商讨事情,有分歧难免会拍桌子动板凳,没事。要是有事,我们早就进去了。”
是这个样子嘛?
老鸨看着面前对自己笑的一脸无瑕的娃娃脸,半信半疑的点点头,看到手里端着的东西,连忙想起自己的来意,于是笑嘻嘻的说道:“我是来给几位爷送瓜果的。顺便,让云秀呆在里面伺候,端个茶到个水,作为差遣。”说完,身子一侧,露出了身后面色绯红的云秀。
“我家公子有未婚妻了。”就在那云秀羞答答的想要上前时,小狼突然冷不丁的开口。然后不等那云秀面色凄惨的开口,又继续面无表情道“我家打扫院子的丫鬟都比你长得漂亮。”
我勒个去!
墨白墨羽侍蓝瞬间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立在了那里,看向小狼的眼神满满的都是崇拜。而那云秀和老鸨,则是面无血色,身子摇摇欲坠。特别是那云秀,身子颤抖的,似乎像是得了羊癫疯一般。
就在墨白等人以为这个云秀应该知难而退就这么离开时,谁知她却突然激动的上前一步,咬着嘴唇刚要开口——
“不要说什么你只想陪在我家公子身边。我家已经没有大门可以让你看了,而且···”小虎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的这颜值估计连看大门都勉强。”
“······”
云秀被老鸨搀扶着离开了,临走时两人看向小虎小狼的眼神可谓是凶神恶煞,但是等那二人斜眼看过来时,脸上又是一片死寂。还没开花就被人连根拔起,虽然知道那公子不是他们可以高攀的,但是······
“你们家看大门的都是姑娘?”墨羽看她们走远了,小声的向小虎询问道。
“笨。”小虎怒其不争的看了他一眼“收拾衣柜这种事情交给爷们而能干好吗?”哪有姑娘家们心细手巧,叠衣服晾晒什么的不用操心。
墨羽:“······”原来是衣柜门!
墨白&侍蓝:“······”原来做人还可以这么无耻!
“不过···里面真的没问题么?”闹完之后,小虎还是对自家公子抱以深切的关怀。这都过久了,怎么里面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小狼回想起自己出门前定山王的脸色,轻轻地叹了口气:“凶多吉少。”
“谁要你们公子那么过分!”墨羽一提起公子言就一肚子气“竟然跑到这烟花之地······”说着,下巴一抬,冷冷一哼。
小虎被他这个样子立刻给激怒了,袖子一挽指着他的鼻子道:“我靠!你特么的什么意思?难道跑到青楼来借个宿有错吗?”
“借宿?!”
“哼!你以为我会相信?”宫晟天看着站在屋子中间低着头一脸乖巧的公子言,冷声道。
“可我说的是真的!”公子言可怜兮兮的抬头“我可以发誓。我真的只是来这里睡个觉,借个宿而已!没想要泡妞!”
“以一当十了你还没···你觉得我们的眼睛都瞎了么?”宫晟天觉得自己的手又要蠢蠢欲动了。
“那不是因为我长得太帅把她们惊艳到了然后他们死皮赖脸缠过来我又不能不顾及自己的风度所以才陪着她们喝喝酒绘个画顺便聊个天儿么!”公子言脸不红心不跳气不喘的说完这一席话,然后就看见一直坐在一旁当观众的谢云澈突然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住了。
“······”
“猫了个咪的!老子真的什么事都没干啊!”公子言哀嚎道“我甚至连小手都没摸到!”
宫晟天瞪眼:“你还想摸小手?!”说完,作势就又要动手。
“不不不!我就那么一说1我是说你们来得快,让我都没时间去做什么···不不不···是没来得及···不对,是我想······呜呜,你还是打死我吧。”她现在说什么都是错,还是别说了。不然说得多错得多死得也就越快。
“哼!”见公子言蹲在地上,可怜兮兮的瞪着他,宫晟天恼怒的把袖子一甩“回去!”
回去的时候,他们一行人依旧很拉风。墨白开道,侍蓝小虎殿后。宫晟天三人走在中央,昂首挺胸,气势昂然,真的称得上是威风!但前提是忽略到某些不和谐的声音,比如说——
“啊——!白衣小相公!”
“白衣小相公,来我们这里玩啊!”
“小相公!奴家一直等着你呢!”
“小相公,那云秀不好,让奴家来伺候你吧。”
“······”
“言兄,看不出你很受欢迎。”谢云澈见公子言一路耷拉着脑袋,对周围女子投来的眼神一律视而不见,不由得打趣说道。
“澈澈啊···”公子言扭头看向他“你信不信现在墨儿的拳头更欢迎我?”
“噗——!呵呵······”见他那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谢云澈忍不住低头笑了,前面的宫晟天听到这笑声,忍不住回过头来,然后就对上公子言无辜祈求的眼神。
无辜个头!
他今天非要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个混蛋!
回到客栈,客人们都已经回房入睡。店老板和店小二看到他们回来,一个个都松了口气,然后招呼着他们上了楼。走到房间门口刚要告别,公子言却突然贼兮兮的看了看四周,然后拉着两个人进了屋。
“你们看你们看,这是我在那青楼姑娘身上发现的。”等到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时,公子言突然从袖子里拿出来一个手镯。那手镯是银质的,做成了首尾交接的银蛇状,上面零零碎碎的镶嵌着一些红蓝宝石,一看就不是中原本土的东西。
“澈澈,你看看这东西是不是西元的。”公子言当初从那姑娘身上看到的第一眼就怀疑这是从西元那里传来的,因为中原的镯子一般都是玉或是翡翠之类的材质做成的,就算是银镯子,上面雕刻的一般都是一些花草,看上去比较温婉小巧,像这种雕刻一条张着大嘴露出尖牙的长蛇,估计也就只有西元那种民风彪悍的国家才喜欢这种东西。所以他说要看镯子的时候,那姑娘二话不说就从手上取了下来,并且还直说送给他。
“这个···”谢云澈接过那镯子,仔细看了看,眼底微起波澜后点了点头“是西元的。”
“西元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宫晟天面露疑惑道。“而且这个镯子···看样式,应该是只有上层人物才能有的吧。”
“对啊澈澈,西元人不是很注重对外界的交往么?商品交往的时候也很注重对象么?”因为西元那里等级要求十分严格,不同阶层的人所佩戴的收拾规格也有所不同,所以一个原本出现在西元上层社会人员身上的镯子突然出现在一个偏僻小镇的妓女身上······
“这里是大秦和傲雪的交界地带,距离那西元···”公子言咬了咬嘴唇,见同样沉默不语的两个人,眨了眨眼睛“也许是我们想多的了吧。或许就是一个西元人跑到这里寻欢作乐顺便就把东西丢给那个女的了呗!”毕竟这件事,不好说。
“或许吧。”谢云澈将镯子还给公子言“可能是你想太多了。再者说···就算真有什么,也不是我们可以管的。”
“额···也是哦!”他们现在是平民!平民!
“夜深了,我就不打扰两位休息了。今天这么晚,干脆明天中午在赶路吧。”
“好。”宫晟天出乎意料的点头同意了,然后彬彬有礼的将谢云澈送出屋,然后落了锁。
“咕咚!”
公子言狠狠地吞了口吐沫。看着对自己大步走来的男人,嘴巴刚张开就被人一把拦住腰,低头啃住。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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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逆袭!鼓掌!
晚上临睡前,我会把群号公布出来,不要问我为何现在不发,现在发了估计我就写不成稿子了。大家明天再加进来就好,群号会以评论形式出现在评论区,我会置顶。
另外,有亲说受不了王爷的娇羞和惊慌。我想说,这是个外表冷酷,内心其实很纯洁,很单纯,甚至是很呆萌的人,面对公子言这么不要脸的人,他这种反应很正常。因为不知道,所以无措,因为紧张,所以惊慌,因为高傲,所以羞怒。情之前说过,这本书风格会有所不同,可能有的亲觉得不习惯吧,觉得为何不写女尊,可要是女尊,味道就不是这个样子了。不过偶也会注意一下,其实吧,这是前期,王爷一旦开了窍,谁敢说他羞怒惊慌?咳咳···貌似剧透了?
☆、第一百三十章 你是女人?
什么!
沐浴!
她一定听错了对不对!
公子言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宫晟天,可那人却像是一尊神一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脸色阴沉的看着她。而墨白和墨羽,显然也是懵了,站在那里看着宫晟天,脸上的表情可谓是震惊到无以复加。
“咳咳,那个天儿,沐浴这种事···我···我亲自来······”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公子言吞吞吐吐的声音被宫晟天暴怒的打断,见他像是狮子一般对着墨白墨羽大吼,公子言脸上立刻露出不满。
“你要是对我不满,直接发在我身上就行。你对着他们吼什么?”公子言挑着眉头看了眼宫晟天,然后转身看向微微有些发愣的墨白和墨羽“你们先出去吧。这里交给我。”
“可是——”
“别可是了!你还真希望我们俩打起来不成?”公子言不耐烦的打断墨白的话,然后手一推把他们二人推到了门外。见小狼小虎正站在门口面色不安的看着她,皱眉道“没事,你们在门口守着就行,有事情我们会叫你们。”说完,不看他们是什么表情,就关上屋门。回过身见宫晟天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低头看着地面,长长的叹了口气。
“天儿···”见他垂着头,放在椅背上的双手紧握成拳,浑身像铁一样紧绷在一起,周身散发出令人胆颤的冰寒之气,公子言就知道他现在肯定是气急。伸过手刚想去拥抱他,他却猛然的抬起头。
目光冰冷,面色冷硬,嘴唇紧抿,阴寒若苍狼,比第一次见到他时给人的感觉还要恐怖。
伸在半空的胳膊因为那个毫无感情的眼神而犹豫的顿在了半空,而她这个无意识的动作落在宫晟天眼中,却让他眼底的怒火更胜。
“你怕我?”宫晟天的声音低沉的几乎难以听清他在说些什么,可是公子言却确切的感受到他脸上的愤怒和心底的恐慌。
“没··没有。”公子言摇了摇头,见他不相信的看自己,又说道“我是担心我这样做,会让你更生气。”
“你以前不是从来不会在意我生不生气么?”宫晟天半仰着头看着他,声音里透着股悲伤和落寞“为什么现在突然又这么在乎我了?”
“我······”
“是不是发现原来自己一直喜欢的都是女生,然后觉得愧疚才突然这么在意我的想法?”
“怎么可能!”公子言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我怎么可能会喜欢女的!你想太多了。”
“我想太多了吗?”宫晟天低头一笑,然后一把抓住公子言那僵在半空略有些尴尬的胳膊,用力一扯将她拉进怀里安置在自己的腿上,随后铁臂一箍,紧紧地缠住她的细腰。
“天儿!”公子言惊呼一声,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她还没回过神来,下巴就被人用力的捏住抬起,然后嘴唇就被人一口咬住。
“唔!”
唇瓣上传来的疼痛让她瞪大的眼眸表层瞬间笼了一层水雾,烟雨蒙蒙中衬得那一潭深泉愈发的纯净清澈。小扇子的眼睫毛如蝴蝶的断翅一般忽闪着,刮在宫晟天的脸颊上,带来丝丝酥痒和清凉,犹如清晨的露珠顺着叶尖儿滴落在身上,不仅浇灭了心头环绕着的怒火,而安抚了内心深处的烦躁。
“以后我们再亲吻,就用这个姿势。”一吻过后,宫晟天已然面红耳赤,气息不稳,但是相比较摊在他的怀里,艳若桃李,眉眼含春,一副春水阑珊模样的公子言,宫晟天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无意见开启了一个重要的姿势。
“呵。”原本被吻得头昏脑涨的公子言听到这话突然笑了,头靠在他的颈边,见他低着头看着自己,半挂在他脖子上的手垂下抚上他的脸颊“不生气了?”两辈子,她还是第一次被一个男人抱在腿上强吻!
宫晟天,你真是牛了!
“哼!我气有用么。”他要是生气就管用了,这个混蛋不早就服服帖帖了?再者说···“你又没有碰那些女人,我一眼就看得出来。”
“哦?”公子言歪着脑袋看他,眼底带了份不确信“怎么看出来的?”
“还用说么。”宫晟天脸上闪过丝丝傲然“那种姿色,你怎么会看得上?”这家伙的眼神,叼着呢!
“嗤——!”公子言直起身子,双臂环在他的脖子上正对着他“天儿宝贝,你是在傲娇么?”瞧那嘚瑟的小模样,就差装个尾巴在后面摇摇晃晃了!
“本王难道说的不是事实?”宫晟天瞪眼。那份骄傲的小模样,瞬间把公子言给逗乐了。
“对!是事实!”公子言对着那淡色的薄唇狠狠地亲了一口“我家天儿宝贝长得最帅,在爷心里永远都是最好看的!”她真是挖到宝贝了,要不然怎么会遇到这么一个百变多怪的男子,外表冷酷霸道,心底却是个娇气包!是不是露出的娇羞,简直让人上瘾!
“哼!”听到这话宫晟天非但没有高兴,反而略微不满的抿了抿嘴唇,顺带紧了紧搂在某人腰上的胳膊“再好看,也比不过你心里的那一头白月光吧。”
“······”
这语气,不对劲啊!而且这话说的······
“老子今晚在院子里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公子言一条胳膊挂在他的脖子上,一只手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滑,刚要顺着衣领往里面摸,就被人一把给抓住。
“难道你对本王,就那么点儿邪念?”宫晟天抓着自己领口处那蠢蠢欲动的爪子,神情微微有些受伤。翡翠的眼睛也是一颤一颤,就像是满天星斗一般摇摇欲坠,看的公子言心神猛地一抽。
“怎么会!爷是真心喜欢天天才对天天蠢蠢欲动的!爷又不是那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说着,就要伸着脖子去亲他,谁知却被宫晟天头一偏,不满的躲过“喜欢···喜欢我还是喜欢你男神啊。”语气依旧咄咄逼人。
公子言顿时觉得哭笑不得,但是在某人眼神的追问下,还是开口说道:“两种喜欢不一样。”
“你!”宫晟天的身体瞬间紧绷在一起,放在腰间的胳膊,更是恨不得直接把公子言拦腰截断!
“你先别气,听我说。”尽管疼的倒吸了口凉气,但公子言还是没有震开腰间的臂膀“云澈是男神,神是什么?是用来仰慕的,抓不到。你呢,爷能撰在手里,是人1活生生的···”
“他是神?我是人?”宫晟天咬牙打断她的话。
公子言白眼一翻,直接拉过他的脑袋狠狠的啃了口:“老子就是喜欢人!人!”这个人吃起醋来简直就是要了她的老命!
被狠狠啃了口的宫晟天听到这句暗示性的话,一张脸禁不住一红,刚想死鸭子嘴硬回一句“我不喜欢你”,怀中那人却突然眼神往下一瞥。宫晟天顺势看去,然后就看到自己圈在某人腰间,那极富有占有性的胳膊。
“哼!天天宝贝啊,看清楚了,这一次不是爷逼得你,是你主动把爷搂在怀里的!”公子言得意的对他扬了扬眉头,本以为会惹得眼前之人面色一红,谁知那人反而抬手拦着她的肩膀往怀里一收,再次抱了个满怀。
“老子就是想主动抱你!怎么了!”
果真是死鸭子嘴硬!
公子言见他死犟着不松口,心底倒是也不恼。毕竟从一开始自己强逼着吻他,到现在他主动把自己抱在怀里······
不对!这小子最近是不是开窍了?怎么突然间长进这么快!都知道反守为攻,主动出击了!
“看什么?不认识么?”宫晟天见公子言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心底微微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装作不满的说道。
“不,我只是觉得我家天天宝贝最近真的是越来越帅了!”他这副强搂着自己,威严霸道的模样,和下午躺在自己怀里娇喘连连的模样,根本就是两个人好吗!
不过,不管是哪一个···她都喜欢的要死!
可攻可受,她的确是捡到宝了!
“哼!越来越帅,也没有见你对本王拔不动腿。”宫晟天将胳膊往他腿窝处一横,直接将公子言打横抱起。
“那是你没看清!”第一次被公主抱的某人晃着两条腿,勾着宫晟天的脖子,脸上的表情微微还有些享受,见那人直接抱着她往床铺走去也没想太多。勾着他的脖子对着那英俊的侧脸就狠狠啵了一口“爷哪一次看见你都想直接把你压在身底下,是你自己没注意而已。”
宫晟天闻言唇角一勾,垂眸扫了眼在自己怀里笑的一脸猥琐的某人,二话不说,胳膊一甩,把她丢在了床上,然后自己一个扑身,把那人牢牢地压在身下。
“天儿宝贝,你今天怎么那么——”热情。
“想把爷压在身底下还出去逛花楼?嗯?!”铁掌抓着某人的小细胳膊往头顶一举,刚才还如浴春风一般的表情此刻直接电闪雷鸣,风雨大作。
公子言狠狠地吞了口吐沫,半响后——
“卧槽!”
特么的,这个人不会从一开始就在演戏吧!
假装柔弱,然后勾起她的愧疚感,趁她不注意把她搂在怀里吻个半死,并趁机询问出她对谢云澈的真实感情,从而在确定了自己的地位之后······再把她狠狠地压在身下,准备秋后算账!
整个过程看似无意却处处暗藏深机,隐晦的竟让她最后才发觉!
“以退为进!不愧是战王,竟然把战术都放在我身上了!”公子言看着面前的男子,一时间心里百感交集,很不是个滋味儿。但更多的,则是对自己的沉默。她好歹也是一代军王,怎么一碰上这个男人,二话不说就直接跪倒在他的美人计之下了呢?
“要不是你太精明,太刁钻。本王又怎么会使出这样的法子?”宫晟天脸上丝毫没有得逞的微笑,因为这事传出去,他也不好看。堂堂一个定山王竟然拿一个凡人无可奈何,而且被逼的还不得不以色相诱······
“本王真想掐死你!”宫晟天恶狠狠地说道。
公子言缩了缩脖子,见他冰寒着脸,连忙讨好一笑:“天儿宝贝,我真的很无辜······”
“都以一敌十二了你还无辜?”
公子言吞了吞吐沫,她能说她连当时那里有几个女的都不知道么?
“刺啦——!”
“我靠!你干什么!”见他突然毫无征兆的把自己的腰带给扯下来,公子言顿时慌了“老子没碰她们!真的没碰她们!”
宫晟天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本王知道。”
“知道···”公子言迷茫的眨了眨眼睛,然后瞬间炸毛“知道那你为毛还扯我衣服!”
宫晟天冷冷一笑,将手里的腰带随后一丢,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说道:“你真以为,本王说要给你沐浴···是闹着玩儿的?”
纳尼!
公子言眼睛一突,见他开始脱自己的外袍,连忙扭动起身子。
“不用!老子说了老子可以自己来!”要是他来,特么的,她今天估计就直接泡在浴盆里出不来了!
“老实点儿!”见公子言给个泥鳅似得在床上滚来滚去,宫晟天恼怒的抬起手,对着那扭动的翘臀就是一巴掌。结果却被那滚翘的感觉瞬间给雷住了。而公子言明显也是身子一僵,回过神之后,一张老脸瞬间爆红!
喵了个咪的!
活了两世,第一次被除了老头子和老爹之外的人拍屁股,这滋味真是······难以言表。不过···公子言瞅着那个突然僵住一动不动的男子,嘴角狠狠一抽:“你打的是老子!老子都没脸红,你脸红个屁!”说完,抬腿就要踹去,结果却被那人眼疾手快的抬手按住。
“老实点儿!”宫晟天再次冷眼看去,只是这一次,眼神明显有些躲闪,说话的语气也没有刚才那么有气势。抓着公子言小腿的手,更是烫的吓人。
“你···你发烧了?”感觉到小腿处传来的炽热感,公子言疑惑的看向宫晟天,却见他正眼眸灼灼的看着自己。
咕咚。
公子言很没出息的吞了口吐沫,不得不说,再这样火辣的眼神注视下,她的内心,微微有些恐慌。毕竟,这人的一只手还拉着自己的衣袍,只要他稍微那么一掀······
公子言深吸了口气,不去设想那令她毛骨悚然的场景,脸上的笑容努力做到无辜、迷茫,外加柔和:“天儿······”
“你未免···也太瘦了。”
黑曜石一般的眼眸猛地一瞪,喵了个咪的!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不仅腿细···而且···”宫晟天松开双手,然后在公子言惴惴不安中俯下身子双手搂住她的腰。“腰也太细了。感觉就像是······”
“女人?”
宫晟天虎躯一震,看着身下的某人面色阴沉:“你是女人?”
公子言眨了眨眼:“你觉得呢?”
宫晟天不说话,只是用那双碧绿的眼眸仔仔细细的扫视了一下他的面容,半响后,长呼了口气——
“以后不许再开这种玩笑!”宫晟天厉色道。
“?”什么意思?她开什么玩笑了?
“瘦就瘦吧,以后多补补。只是你是女人这种玩笑···”宫晟天渐渐寒下脸来“要是再敢开,小心本王把你扫地出门!”
“······”
他这意思是说,她公子言压根就不可能是女的吧!
见他又开始低头撕扯自己的衣服,公子言心底突地升起一阵烦闷,抓着他的手腕往里一掰,然后一个翻身坐在了他的身上。
“下来!”宫晟天见自己冷不丁又被这个混蛋压在了身上,顿时脸色一沉,冷声呵斥道。
“我不!”公子言下巴一抬,然后二话不说低头就开始解宫晟天的腰带。
“你···你又发什么疯!”宫晟天手忙脚乱的抓住她的手腕,憋红着脸质问道。
“礼尚往来!你把老子的衣服都给脱了,就不允许老子脱你的么?”
“可你下午明明都——”
“那是下午!”
“你个混—”
“刺啦——!”
伴随着衣服被扯烂的声音,一块黑色锦缎出现在公子言细白的爪子中。
“公子——唔!”
犯了错!就用美人计来堵!
趁着某人怒吼的最后一秒,公子言二话不说低头一个强吻,直接把那怒吼声给吃入肺中,顺便又趁着某人愣神的功夫把自己的衣服给整理好,把宫晟天的衣服给拉扯开。等二人分开,宫晟天回过神来时,狼狈不堪的成了他,而衣衫整洁浅笑盈盈的却成了她!
“你···你个混蛋!”
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笑的一脸得意的公子言,宫晟天气的肺疼!只觉得自己不管用了什么计谋,都抵不过这人的厚颜无耻外加无赖!简直让他防不胜防!
而成功翻身,转危为安的公子言却忍不住坐在他的身上洋洋得意起来:“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天天啊,你是斗不过我的!”说完,刚要仰天大笑,小肚子却突然一坠,然后一股暖流从下面流了出来——
喵了个咪的,她的大姨妈来了!
------题外话------
祸不单行,就是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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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暖暖,给我暖暖!
这一段时间光顾的谈情说爱,揩油占便宜,她竟然忘记每个月亲戚来报道的时间!
“怎么了?”宫晟天见他整个人突然僵在那里,面色更是瞬间苍白如纸,顿时心里一慌,刚想要坐起来看看他怎么了,公子言突然一声冷喝。
“你别动!”公子言手一伸,拦住了他要起身的动作,见他迷茫不解又着急的看着自己,公子言嘴一撇“你千万别动!”你要是动了,万一不小心······她就立刻死啦死啦的啦!
“好,我不动。”宫晟天无奈的躺回去,只是一只手还是紧张的拉着他的胳膊“你怎么了?怎么脸色那么不好看?”刚才还嬉皮笑脸,脸上像是开了朵花似得,怎么一眨眼···就干瘪了?
呜呜,她大姨妈来了,她脸色怎么好看?面色红润那才不正常好吗!
“天天···”公子言感受着小肚子处传来的酸胀感,两只爪子死死地抓住宫晟天的手腕,脸上的表情几乎要哭出来一般“我肚子疼。”
宫晟天眉头狠狠一皱:“怎么会肚子疼得?你是不是吃坏什么东西了?”说话时,身体又不由自主的想要坐起,看清楚公子言的状态,却被公子言再一次摁回了床上。
“天天,你躺着。爷我去去就回!”
说完,不管他是什么反应,“扑通”一声从床上跳下来,然后“嗖——!”的一声窜出门外,见小狼小虎还惴惴不安的在门口等着,二话不说手一挥,自己就率先朝他们二人的房间跑去。
“公子这是···怎么了?”见公子言一眨眼的功夫就带着下人消失的无影无踪,墨羽一脸的迷茫,而墨白却蹙着眉头转身进了房间,结果却看到自家主子衣衫不整的躺在床上发呆的情景。
娘的!
墨白捂住胸口立马从房间里退出来,然后背靠在墙壁上大口的喘着气,想起刚才无意间一瞥就看到了自家王爷胸口上的点点红梅···墨白表示,他好想自戳双目!因为这种场面不管看多少次,他表示他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特别是···自家主子还是下面的那一个!
公子言这一去,去了将近一个小时。眼看宫晟天就要坐不住,准备自己下楼去看看的时候,公子言突然披散着湿漉漉的长发,迈着步子,双手后背,浑身香喷喷的回来了。见宫晟天背着双手在屋子踱着步子,嘴角一扬,刚要打招呼,那人却突然转过身看到了他。
“天——”
“回来了?怎么去那么久?肚子还疼吗?”不等公子言说完话,宫晟天一个箭步就窜了过来,见他仰着小脸笑得一脸纯真无邪,一直紧绷的心弦才慢慢松缓,可是一握上她的小手,眉头又瞬间紧皱在一起“手怎么那么凉?还有···脸色怎么还是那么白?”说着,大手已经拂开公子言贴在脸颊上的发丝,贴上他的脸颊,结果发现这个货的小脸,不仅惨白惨白的,还凉冰冰的。
“不是刚洗完澡么?怎么还那么凉?”宫晟天紧蹙着眉头,看向公子言的眼神明显有些责怪和不满,但语气里流露出的更多的则是心疼。第一次被宫晟天这么在乎的公子言心地自然是美滋滋的,脸上的笑容也是蠢萌蠢萌的,而墨白和墨羽则是一脸的懵逼,两人人像是被雷劈了一半立在那里一动不动,明显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没事没事。应该是闹肚子,所以有点发虚。嘿嘿···”趁着现在气氛正好,公子言笑嘻嘻的双手搂住宫晟天的腰部,给墨白墨羽丢下最后一颗压垮他们理智的炸弹“怕我冷,那你晚上抱着我给我暖暖呗!”
墨白墨羽瞬间屏住呼吸,就连小狼小虎都站直了身子,跟着公子言一起看向宫晟天,等待着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的回答。只见他眉头微微一挑后,就慢慢张开薄唇——
“好。”
轰——!
墨白墨羽瞬间风化成灰,特别是在看到公子言跳起来亲了一下自己王爷的嘴唇而自家王爷脸上却没有丝毫抗拒之后,两个人终于在小狼小虎幸灾乐祸的眼神的注视下,默默的承受住自家王爷彻底弯了的事实。
“过来,喝药。”宫晟天自然不清楚自家属下现在心里是什么滋味,眼睛里全是公子言稍显惨白的容颜,以及手心里那冰凉的小手。
“药?”公子言任凭他拉着自己走到了桌前,在看到桌子上那一碗黑乎乎的药汁之后,整个人瞬间绷住“不要!”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东西!
“别闹!”宫晟天手腕一用劲,把某个掉头就走的混蛋重新拉了回来“我让墨羽特意去镇上给你买的。快点喝下去,已经不烫了。”说着,就端起那药碗,往公子言嘴边送去。
“不用不用!”公子言摇着脑袋拼命的往后仰“我自己就是大夫,我自己可以——”
“医者不自医。张嘴!”宫晟天懒得听他啰嗦,作势就要灌。公子言连忙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将那到嘴边的药碗又给推了回去“我真的没事。不用吃药。”她是亲戚造访,本来就要注意饮食,怎么可以乱吃药?
“而且!”见他要开口,公子言连忙说道“这药还不知道怎么样,万一我本来没事,吃了这药反而有事了呢!所以说···”公子言将他手里的药碗夺过来,然后递给一旁的小虎“这药不能吃。”
“哼!”宫晟天见小虎迫不及待的把那药端出去,嘴角对着公子言勾起一抹冷笑“你是怕苦吧。”
公子言不自然的笑了笑,然后肩膀一耸,伸手搭上了他的脖子:“这都不是重点!···天这么晚了,咱俩休息吧!我困了!”说完,就很夸张的打了个哈欠。宫晟天见他这副模样,尽管知道他是在装,但是今天是真的很累,而且这个混蛋要是笃定了不喝药,那他就是硬灌进去估计他也会想方设法再吐出来···
哎···宫晟天单手搂住他的腰,对着墨白等人一挥手,喝药一事,算是就此搁浅了。
夜色沉沉,月如霜。折腾了一天的两人,终于各自洗漱完,熄灯躺在了床上。
“天天啊···”趴在床上,公子言看着躺在身旁,已经闭目休息的宫晟天,忍不住凑了过去“你今天这么紧张爷,是不是发现其实你心里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爷了?”
听到这话,宫晟天缓缓睁开眼睛,歪过头去瞥了眼趴在自己身旁瞪着眼睛装无辜的某人,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你想太多!”说完,身子一翻,留给他一个宽广的后背。
“哼!说句心里话能死么!”公子言对着他的背影闷闷不乐的咬了咬嘴唇,刚想贴过去,小肚子却一阵抽痛!
娘的,果真这几天上蹿下跳遭报应了么!
作为一个女汉子,曾经的军中王者,公子言表示,有一种疼痛,是比刮骨疗伤来的还要酸爽。
趴在床上,公子言早就被那一抽一抽的疼痛疼的浑身酥软无力,冷汗直流,为了不惊动背对着她睡觉的宫晟天,她只好扯过被子的一角咬在嘴里,努力不发出声音,可是她身体不经意间发出的颤抖,还是让宫晟天敏感的察觉到了。
“你···你这是怎么了?”借着朦胧的月光,宫晟天一转过身就看到蜷成虾子状的公子言,见他咬着被子,面色苍白如纸,身子更是一抽一抽的,表情立马紧张起来。
“天天···”公子言松开紧咬的被子,朝他伸出双手。如同孩童一般祈求大人的怀抱。
“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宫晟天伸手将她拉进怀里,无意间触碰到她的后背,结果发现他后背处的衣服全湿了!
“我去给你找大夫!”宫晟天见他窝在怀里像刚出生的小猫一般哼哼唧唧的惹人怜爱,英俊的剑眉立刻紧皱在一起,侧卧的身子刚想起来,一双纤细的臂膀就突然缠着他的腰。
“不用,你给我暖暖···暖暖就好。”尽管疼的几乎快要晕过去,但是公子言并没有忘记自己见了大夫必死的身份,所以不管那宫晟天有多么的不情愿,扯着他的大手就按在了自己的小肚子上“暖暖,给我暖暖。”
如果放在一般男人身上,估计在手掌贴过去的那一刻就知道眼前人疼成这样子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对于童年是在森林狼群中度过,回宫之后备受排挤,过了没多久就进入军营整天和男人打交道几乎没怎么和女性有接触的宫晟天来说,这个行为只能表示——
这个混蛋是真的吃坏肚子了!
因为大名鼎鼎的定山王丝毫不知道女人身上还有葵水这种东西,也没有人告诉他女性每个月必有亲戚造访。所以我们的混蛋君,不知不觉得从死神手中擦肩而过。
更何况,早就认定公子言是男人的定山王就算知道世界上有葵水这东西,也绝不相信这东西会出现在公子言身上。
所以,当公子言要求宫晟天给他暖肚子时,宫晟天还就真的给他暖起了肚子,手不乱摸不乱碰,就在小肚子那里放着,乖的简直是不能太乖!
“天天···”等疼痛劲过去,公子言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冲动的行为无形间是扛了一把大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不过好在宫晟天没有乱动手动脚,对于两性方面心思也及其单纯,不然·····
“怎么?不痛了?”宫晟天见他脸色好了许多,虽然依旧惨白如纸,但是已经不再冒虚汗,心底微松了口气,可是目光不经意间注意到被他自己咬得伤痕累累的唇上,眉头又忍不住蹙在一起“都破了···疼吗?”宫晟天语气轻柔得问道。
公子言本想说不疼,但是见宫晟天这么小心翼翼的样子,顿时心生一计。
“疼!好疼!”
见他可怜兮兮的模样,宫晟天抿了抿嘴唇,眼底刚闪过一丝心疼,面前的人突然仰起脖子。
“那你亲亲它···亲亲它就不痛了。”公子言突然撅着嘴巴说道。然后不等宫晟天有任何反应,臭不要脸的就把自己的脸凑了过去,见他不好意思的偏过头,连忙趁机将他捂住自己小肚子的手抽出来死死地摁住,上半身像个八爪章鱼一样粘了过去。
“亲亲——!”
“公子唔——!”
······
次日,天气很少见的飘起了小雨。谢云澈一身灰褐色长袍坐在一楼的大厅,眼眸空茫的看向窗外,在这细雨霏霏的天气中,静美得如同一幅水墨画,惹得旁人频频侧目。
“澈澈!”
如同平底里响起一声雷,伴随着一道响亮的欢快声,一抹身影飞快地从楼梯上飞奔而下。谢云澈听着那越来越近的跑步声,略微无奈的揉了揉额角,然后收回看向窗外的眼眸,转而朝来人看去。
“言兄,你——”
“怎么样?”见他突然没了声音,眼神呆滞的看着自己,公子言得意的下巴一扬,一脚踩到身旁的凳子上,俯下身子对他抛了个媚眼“说,你是不是被爷帅到了?”
“额·······”
“啪——!”就在谢云澈不知道如何回答时,一抹黑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公子言身后,只见他抬起右手,二话不说上来就是一巴掌。
“什么样子!坐好吃饭!还要上路呢!”宫晟天两眼一瞪,看都不看某个正在卖可怜的混蛋,直接袍子一撩在谢云澈身边坐下。身后的墨白墨羽连忙把早点依次端了上来,中途扫了眼某个闷闷不乐的公子,嘴角均是狠狠一抽。
“怎么?不饿?”宫晟天见那货蹲在地上背对着他们不起来,有些头痛的揉揉额角。而谢云澈看着那人浑身上下散发出委屈气息的某人,表情也颇为哭笑不得。
“言兄——”
“别理我,我想——”
“公子,肉包子来了。”小狼端着盘子走了过来,见公子言蹲在地上寂寞的画着圈圈,而宫晟天和谢云澈均是神情无奈的看着他,顿时了悟。二话不说,抬脚踹了下身旁的小虎。
“公子!你今天好帅!简直美瞎了属下的狗眼!”
“老子就知道还是你们懂老子!”
公子言拍了拍手,对着小狼小虎投过去一个满意的眼神,然后这才撩起袍子,在谢云澈对面坐下。小狼见她终于正常了,连忙把早点端了过去。
红袍似火,黑发如墨,肤白若雪,唇淡如樱。
这些都没问题,就是那······
“言兄的眼睛是受伤了么?”谢云澈看着公子言眼角处的嫣红,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问出声。
“澈澈,这不是受伤。这是眼影!”公子言咬了口肉包子,然后对着他眨了眨眼“怎么样?有没有被爷我给迷住?”
谢云澈嘴角狠狠一抽,还未来得及开口,宫晟天已经冷冷的看了过来:“不想被人误认为妖怪,吃完饭你就给我洗了去!”一大早起来就对着镜子瞎折腾,还把眼睛抹成大红色······
“还有这身衣服!”宫晟天一看见他身上的红袍就忍不住想起他那一身骚包的橘黄色衣袍,于是眉头忍不住皱在一起“你什么时候弄来这么一身?”
公子言撇嘴,这不是大姨妈来了,她特意选的作战服么!
“不好看么?”公子言对着宫晟天眨了眨眼“早上明明被爷给看痴了啊!”
“咳咳咳咳。”听到这话,谢云澈连忙低头轻咳,目光注意到宫晟天又红又囧,想怒又不敢怒的表情,连忙扯开话题。结果目光一扫,就落在了公子言的嘴唇上。
“言兄,你的嘴巴···是不会受伤了?”刚才没有细看,如今仔细一看,似乎上面有疤痕,像是被···咬伤了?
谢云澈身子突然一僵,刚悱恻自己是不是不小心开启了一个更劲爆的话题,那边公子言突然捂着脸娇羞的笑了——
“没办法,昨晚情绪高昂,微微有些失控,所以就······你懂得!”
------题外话------
习惯了王爷的娇羞,突然王爷在公子面前霸气起来,好别扭啊!
天天,你还是不要开窍了好不好!
☆、第一百三十二章 难道你们王爷背着我偷人了
梨花淡白柳深青,柳絮飞时花满城。
天空蓝得像一泓湖水,波平如镜,悬着几朵镶金边的乳白色云霓,辽阔的天字向四边延伸,显得格外的辽阔,柔似水波的微风偶尔地触着草尖,轻轻地抚摸着络绎不断的行人的面颊,带着清新的香味,留下了清晨的痕迹。
方城,位于大秦西北部,是大秦的重要城池之一,南北往来,东西过往,方城都是重要的物资补给地。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一个民族的气度,影响了这个国家的建筑。”如果说中山国的趋向于小家碧玉,傲雪国的趋向于高贵优雅,那么大秦则处处尽显大气和威严。建筑风格方面颇有几分唐朝雍容华贵的味道,琉璃瓦,朱漆门,飞檐角,弯廊桥;而那高耸巍峨的城墙,却又让人想起大汉王朝的古朴和厚重感,上面攀岩者的爬山虎,更是在无声的诉说这个城市的沧桑。
“哦,那言兄这一路走来,更喜欢哪一处的风景?”正在看书的谢云澈听到公子言这颇有深意的话,顿时来了兴趣,于是放下手中的书本,半靠在马车上的软垫上看着他。
“风景方面,各地由各地的特色;就像是傲雪国的雪景,中山国的小桥流水,西元国的青青草原···都是本国独一无二的特色。”公子言手里拿着银扇,一袭白袍外罩水墨色薄纱,如墨长发用银冠璞头高高束起,留下两绺飘在身前。端雅而坐,笑容清浅,凤眼微抬间,似有微风骤起,卷起梨花阵阵,缓缓而落时,又仿佛水流东去,带走落红点点。而当他看向你时,犹如春风袭来,扑面处一派潋滟风光。
这个人如果正经起来,还真的是···不忍亵渎。
谢云澈一边端起桌上的茶水,一边在心底这样想着。可那茶杯刚凑到嘴边,就听那人倏然间换了语调——
“刚才说的是美景。如果说人的话。中山国的男子秀气儒雅,女子温柔贤淑。西元国见得少,不做评论,不过如果都长成澈澈你这样的,估计小爷愿意一辈子待在那里。大秦的呢刚才掀开窗户瞅了瞅,男的呢身材都挺不错,海拔也很高,比中山国多了份阳刚之气,就是目前为止还没找到很养眼的。赤焰国没去过,不知道那里的人长的怎么样···总的来说,这六个国家,小爷我更欣赏傲雪国的,男的够冷够酷,尊贵优雅又不失霸气,让人看一眼就想扑过去好好蹂躏一般。”然后丢到床上好好调教调教!
“你脑子里就不能干净一点儿吗?”正闭目养神的宫晟天听到公子言说这话,先是嘴角狠狠一抽,接着就黑着脸睁开眼睛,朝某人透过去一个凶狠的眼神。什么蹂躏、扑倒···这家伙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对上那人警告的目光,公子言委屈的撇撇嘴:“明明是澈澈问得我。”
谢云澈无奈的揉了揉额角:“我说的是风景。”
“美人也是风景啊!”
好吧他错了,他要收回刚才那句话,什么不忍亵渎,一切都是···笑话。
“不过话说回来,言兄···”谢云澈捧着茶杯,看着垂头做闷闷不乐状的公子言慢慢开口问道“你是哪里的人?听你的口音,似乎不像是傲雪国的。”
她当然不是傲雪国的,她是···额······见宫晟天突然眼神犀利的看了过来,公子言微抬下巴,唰的打开了手中的折扇,对着谢云澈跑了一个轻佻的眼神:“怎么,打探清楚,好去爷家里提亲么?”
谢云澈嘴角狠狠一抽,然后慢慢的挪开视线。而宫晟天则微眯着眼睛,碧绿的眼眸里满满的都是探究。
似乎只要一提即这个混蛋的身世,这个混蛋就会插科打诨。看样子···这家伙的身世不一般啊。
“天天,你在这么看着爷,爷可不一定能按捺住心底的熊熊欲火,然后对你做出什么令人羞耻的事情哦!”见那人眼底的光芒突然变得清冷恐怖,像是想要透过她玩世不恭的表面看透她的内心一般,公子言连忙无耻的开口调笑起他来,以此来抵挡那人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而那人果真不出意外的脸色一红,然后扭过头去不再看她。公子言刚想得意地翘起唇角,谁知一个斜眸,却对上谢云澈似笑非笑的眼神。
“额···澈澈,你这么看着爷···爷会不好意思的。”
“咳咳。”谢云澈见他捂着脸假装羞涩的低头,自己也垂眸一笑,将手中的茶杯往桌上一放,然后慢慢的直起身子“你想多了。我只是想提醒你,该下车了。”
“嘎?”
五六米高的城墙,上面用彩色的油漆,描绘了象征大秦的图腾。大门选择了黑红两色,象征着厚重和鲜活。方城的旗帜插在大门两旁,若不是站在门口的侍从是一身燕尾服打扮,恐怕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无意间来到了另外一座城池。
城中城。
方城内的尽君欢,以城中城独特的构思理念和建筑风格,成为方城首屈一指的高级客栈,也是他们这一次选择落塌的地方。
“这几天老是在荒郊野岭晃荡,如今终于有个舒适的地方可以放松一下腿脚了。”
跟随者侍从,公子言一行人进了城门,朝尽君欢里面走去。宫晟天在注意到里面的建筑方位均是考证皇宫建筑方位来时,眼底不由得闪过一丝惊讶。
背后之人究竟有怎么样的胆力和魄力,竟然敢把一个客栈,打造成皇家的模样?虽说从一开始他就对这个幕后之人报以好奇心态,但是直到现在,尽君欢背后之人究竟是谁,还是个谜。
“墨儿,你在想什么?”公子言见他一个人落在后面,忍不住放慢了脚步“是在考虑要不要和爷继续同床共枕么?”等到他走到自己身边的时候,公子言突然低声在他耳边说道。
正在垂眸沉思的宫晟天听到这话忍不住虎躯一震,随后慢慢抬起头朝某人投去一个万分鄙视的眼神。这几天因为特殊原因所以不得不和这个混蛋暂时先挤一间房,但没想到这个混蛋竟然得寸进尺到以为他非他不可了?
想到这里,宫晟天看向公子言的眼神更加的鄙夷了,话也懒得说,直接对一旁的墨白使了个眼神儿,然后就背着双手看向了一侧。
“哼!”人一多,这家伙就矜持了,也不知道前两天求亲亲,求抱抱的人是谁。公子言懒得理会他这个又好面子又傲娇的伪冰山,见那边小虎手续全都办理完毕,便摇着扇子转身离开了。
三个人虽然房间不同,但是楼层却一致,而且还都是仅次于总统套房的贵宾房。三个人在门前一一打了声招呼后,就各自回到了各自的房间,毕竟进了大秦境内之后他们就一直忙着赶路没有好好休息,好不容易终于到了一个舒适的地方,怎么说也要舒缓一下神经。
“楼里最近可有什么事?”房间的屋门一关,公子言就褪掉身上优雅淡漠的风度,扫了眼候在屋内的管事,公子言随手把扇子往桌上一甩,自己就毫无风度的撩袍在大厅中央的地毯上坐下。
“回少主。楼里事务一切安好,只是最近许多人来楼里买公子的消息。”那管事站在地毯的一旁,恭敬的垂头说道。
“买我的消息。”公子言勾唇一笑,然后优雅的支起一条腿,搭上胳膊“你们可给他了?”
“是。按照楼主的吩咐,我们将公子的消息加工之后卖给了他们。”
“那就好。”公子言点了点头,有祁玥在,那么这件事她就不用操心了。
“不过···”
“不过什么?”公子言见那管事突然吞吞吐吐,挑眉问道。
“有一个买家很奇怪,他买的并不是公子您的消息,而是···您和定山王的消息。”
“我和定山王?”公子言一下子认真起来“说具体点儿。”
“是。”管事点点头,然后回道“那买家是半个月前来楼里买消息,说想要打探公子您和定山王之间的一切消息。当时接活的手下觉得他们目的不一般,所以就上报给楼主。楼主就让暗护法去刺探一下。那伙人很小心,是我们在交换了一些消息之后,那些人才松口说想要进一步打探公子您和定山王究竟是什么时候一起合作的,而且还想让我们打探一下你们之间是否还有背后交易。”
“可查清楚这伙人是什么来历?”
管事皱了皱眉:“一开始我们怀疑是中山国人的,但是后来发现他们更像是···大秦。”
“大秦?”公子言惊讶瞪大眼睛“不能确定吗?”如果真的是大秦人,那么他们现在···可危险了!
管事摇了摇头:“那群人很小心,中间我们调查时还误以为会是西元,后来才——”
“等一下!”公子言伸手打断他的话“你刚才说什么?西元?”
“是!因为和我们接头的那个人无意间爆出了一句西元语。所以我们才以为他们可能是西元人。但是后来查证,他们是中原人,且··更像是大秦人。”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公子言不满的蹙起眉头“什么叫做好像?”
“因为他们的长相···”管事有些心虚的说道“不像是纯正的大秦人。”
“杂交?”公子言听到这话微微一愣,随后猛然想起什么“小虎,我包里的那个镯子!”那个她在青楼女子身上无意间得到的镯子!
“你们,拿着这个镯子去给我查清清楚它的来龙去脉,然后看看它和那伙人究竟有没有什么关系。”
“是!”
“对了。”见管事要走,公子言又突然叫住了他“我之前让你们打探的那件事···”
“额···属下——”
“算了!先去忙这个吧!”一看那管事的脸色,公子言就知道肯定没什么进展,不然也不会等到她开口问。
“公子,需要我们叫人来么?”等那管事离开,小狼离开开口问道“万一那群人是大秦的,我们无意于羊入虎口。”所以,他们最好事先做好准备。
“不。我们什么都不做。”公子言双手后撑着身体,毫无形象的伸着腿坐在地上“如果真的是大秦人,那么估计我们一进大秦就被盯上了。现在你去楼里叫人,等于自报身份。”
“可我们···”
“稍安勿躁,静观其变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总是要来。
“对了公子,魅儿的来信。”小虎突然拿出来一封密封的信件递给公子言“来了有两天了,估计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不然早就飞鸽传书了。
“魅儿?”公子言皱了皱鼻子,然后接过信封拆开来一看,半响后勾唇一笑“爷发现的那个铁矿已经开始挖了。估计等我们回去,那边就快要挖好了。清航的商铺也都成功开业大吉。我让他修建的工厂,也已经开始动工了。”
“公子。”听到这话,小狼等人虽然高兴,但更多的则是担忧“公子,你这一次玩那么大,万一工厂建立起来···”
“没事,到时候出了事有宫晟天担着。那家伙也算是入了股的,不会允许旁人打这兵工厂的注意的。”
“那···万一王爷他自己······”
“爷能建了它,也能毁了它。”公子言波光粼粼的眼眸下,闪烁着一抹坚决狠辣的流光。见小狼依旧忧虑的看着自己,不由得笑了“放心,别以为爷真的被情感失去理智。宫晟天爷是很在乎,但是那件事···爷更在乎。”因为情感而失去理智什么的···永远都不会出现在她公子言身上!
“好了,如果你们真的不放心,那么打探一下,最近方城里可有西元人来往。因为我总觉得这件事和西元人有关。”现实那莫名其妙出现在偏僻小镇里的手镯,接着就是那个打探他们消息的幕后之人。
“公子,会不会是那个老王爷的人?”小虎突然瞪着一双圆滚滚的眼睛凑了过来“那个老王爷本来想借着这次寿宴将公子您收至麾下,可谁知半道却被定山王劫走。那老王爷恼羞成怒,所以派人来打探消息,可是为了不暴露身份,就特意拍了个杂交混血人,但是不小心还是露了马脚。公子···你觉得属下这种猜测,靠谱么?”
“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可能。”小狼摸着下巴说道“毕竟当初那老王爷递来请柬的时候,公子还没有和王爷认识,所以还是一个人。可是现在······”
“所有人都觉得本公子成了定山王的手下。”公子言弹了弹袍子,从地上站起来“小虎的猜测不是没有可能,总之,先查清楚这件事情究竟和那西元人有没有关系最为重要。你们查的时候小心些,我们很有可能已经被盯上了。”
“是!”
“嗯,你们去吧。爷到天天那里转转。”毕竟被调查这件事,多多少少还是通知他一下为妙。毕竟暗黑阁也是第二大的情报机构,两方的人同时努力,搞不好效果更快一些。
宫晟天的房间在走廊拐角处,开门的是性子单纯的墨羽。见来人时公子言,墨羽下意识的脸色一慌,那错乱的眼神,立刻让公子言不爽的挑起眉头。
这是什么反应?
难道天天屋里藏女人了?
怀抱着这个念头,公子言二话不说就朝屋里闯去,中间遇到从里面走出来的墨白,二话不说就把他和墨羽定在了一起。
“哼!看见爷这么慌张!你们王爷是不是背着我偷人了?!”对上墨白惊恐的眼神,公子言低声斥责了他们一句后,就掀开那层层垂落的珠帘纱幔,朝里屋走去。结果刚踏进里屋,就看见那铺散了一地的衣裳。
宫晟天!
看着地上的黑色锦袍,公子言愤愤的握紧双拳,心底翻腾的怒火刚要爆发,不远处的屏风后,突然传来水流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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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明天时间充裕,后天我会考虑万更。
下一章——
“你···你来干什么?”
“嘿嘿,还用说。”公子言抹了把嘴叫“当然是来做搓澡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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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我什么也没看见
里屋正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红木床,奶黄色的纱帐伴随着嫩白的流苏从床顶上放倾泻而下,如舞女的裙摆一般的将床铺半遮半掩的笼罩其中。
右边,是金丝软榻,大红的颜色搭配鹅黄色靠垫,如一个贵妇人一般侧卧在那里。明珠的光泽透过朦胧的纱罩照在上面,给那艳丽的大红平添了份娇媚。
左边,是一个巨大的玉石屏风。奶黄色的玉石,上面雕刻了无数灼灼开放的牡丹。红的艳丽,懒得妖娆,黄的温婉,白的秀洁,粉的可爱,挤挤攘攘的绽放在屏风上,在灯光下反射出圆润的光泽,尽显大气与尊贵。而这屏风几乎赶一块墙壁那么大,若不是屏风后面传来的潺潺流水,她定以为这是一块装饰豪华的墙壁。
流水声还在响起,公子言原地屏气凝神了一会儿,才放慢脚步绕过那华丽的牡丹屏风,结果映入眼帘的却是袅袅云雾中,在纱帐内半遮半掩的身影。
那人仰靠在浴池边,以她现在的角度,只能看清楚那人被打湿的长发,还要搭在池边,健硕有力的臂膀。再往前看,只能看见那飘在浴池上随波荡漾的花瓣。
说她泡花瓣澡矫情,这个男人还不是一样?
伸手撩开飘荡的奶黄纱幔,脚下厚厚的地毯将一切脚步声都悄无声息的掩去。伸手撩起那垂在浴桶外面的长发,见那人毫无知觉的靠在那里,公子言小心翼翼的伸长脖子探头一看,映入眼眸的是一片如烟美景。
碧琅玕裹几亭台,万朵芙蕖照水开。
白皙的皮肤细腻若凝脂,晶莹的水珠粘在上面,玲珑精巧,在屋内光线的照射下,反射出细微的流光。
鼻梁高耸如山,薄唇淡淡如樱。
沾了水的剑眉,似乎比那徽墨还要浓上几分,斜飞入鬓,宛若大师笔下的铁画银钩,张扬锋利,却又深沉内敛,如寒刀入鞘,刀气依旧让人望而生畏。
而最动人的地方,还是那弯弯的眼眸。
九十韶光如梦里。寸寸关河,寸寸**地。落日野田黄蝶起,古槐丛荻摇深翠。
不知为何,在看到那长睫上摇摇欲坠的水珠时,她的脑海里第一时间跳出来的竟然是《蝶恋花》。仿佛那水珠便是一只翩跹的蝴蝶,落在枝头,惊扰了一树的宁静。
如果不睁开眼,这个男人真的是一个柔和到他心尖儿上的人物。
公子言小心翼翼的站到男人身侧,柔和的目光顺着男人修长的脖颈,精致的锁骨一路向下愈发的暗沉,等滑落到那被花瓣堆积掩盖的胸前时,黑曜石般的眼眸已经漆黑如墨,无声漩涡在眼眸深处旋转,一点点的把眼前之人收入其中。
“唔······”这样看着时,闭目养神的男人突然眉头微蹙,悠悠转醒。公子言唇角微勾,然后再次站在男人背后,等那一双如烟似雾的眼眸悠然睁开,对上她的浅笑盈盈时,猛然低头吻住那人的唇角,原本背靠在后背的双手也顺着男人修长的臂膀滑落至男人的掌心同他十指相扣。
“唔!”突如其来的吻让男人身子猛然一僵,可等到那人身上熟悉的清香味顺着衣领飘到鼻尖处时,紧绷的身子渐渐地松缓了下来。等二人分开时,原本平放在浴池边上的双臂已经成为半搂住的姿势被那人隔着浴桶抱在怀里,接吻的动作也成为公子言俯下身子,从后面侧吻着坐在桶内的男人。
“好想继续下去。”恋恋不舍得离开那被自己吸允的已经渐渐红肿的樱唇,公子言刚暧昧的说完这句话,怀里的男人突然挣脱开她的臂膀,往前走了两步,才从水里站起身子。
“你怎么进来了?墨白墨羽呢?”伴随着哗哗的流水声,男人健美的躯体暴露在空气中。宫晟天随手拿起一旁架子上的白衣披在身上,却不知那白色的中衣打湿之后,愈发变得透明,松松塌塌的挂在男人后背上,比那薄如蝉翼的纱衣来的更让人诱惑。
“翠柳眉间绿,桃花脸上红,薄罗衫子掩酥胸。一段风流难比,像白莲出水中。”看着那背对着她着衣,宛若青莲一般濯而不妖的男子,公子言慢慢的伸出右手,对上他回眸的眼神,勾唇一笑“过来。”
那手,划水而过,水珠顺着指缝滑落池中,如大珠小珠倾斜而下,砸在池水里,溅起一个又一个水花,只留一个浅浅的水涡躺在手心里,连带着一片落红,清流荡漾,恍若手心里托着的不是那无情物,而是心中花。
而那人的声音,轻柔得几乎如擦面而过的微风,若不是被撩起的鬓发,还以为一切只是自己的错觉。而这种语气,他许久都没有听过了。
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宫晟天慢慢侧头看去,却见那人站在浴桶边,还保持一手向前伸起的姿势。面前池水荡荡,落红飘飘,暖黄色的光线下,周围轻纱曼妙,淡香溢溢,一片暖黄绯红中,那人一身白袍长身玉立,如霞映澄江,如烟绯色渲染了粼粼水面,雨打落红下,点点嫣红妖娆了青石板上的绿苔;更似暖暖佛光如烟梵香中,一朵白莲濯濯在佛掌绽放。他手鞠落英,眉眼淡淡若三春烟柳,眉梢处荡起雨雾风情;他静若空谷,浅笑盈盈间似月照幽兰,银光静抚枝叶轻颤,凝露而落,化为唇角浅浅的小涡。
宫晟天唰的扭回头,身下池水涟涟中,那人面若晚霞,眸若凝珠,齿咬薄唇,惊羞惶恐,一身煞气抵不过那人眼中的静水温柔。系着盘扣的手情不自禁的微颤,一如他那低垂的长睫,翩翩如蝶,颤抖若晚秋枫叶。
“天儿,过来。”
惴惴不安中,那人低缓轻柔的声音再次传来,同刚才相比,似乎多了一层渗透人心的蛊惑。宫晟天努力安抚心底的躁动和不安,可是在那人声音再次传来时,身子却已经转了过去。
“有事?”宫晟天缓缓转过身子,长发披肩,白衣湿身,嫣红的花瓣挡住他小腹以下的风情。公子言暗了暗眼眸,伸过去的手微微抬高:“过来。”话语间,已经带了三分威严两份命令。
“你让本王过去本王就一定要过去吗!”宫晟天下意识的反抗,但脚下的步子却不自主的朝他走去。涟漪阵阵,荡起落红无数,水波荡漾中,那人浅笑而立,静漠若仙的样子反而更让他心底不安。掌心处的落红依旧在那里静静躺着,红颜的花瓣娇嫩欲滴,青春正好,衬得那人纤纤素手更加净白如玉,细腻光洁,仿佛他的手一放上去,就会惊扰了那玉白瓷器表面的光釉一般,可是在那人眼神的纵容下,他还是忍不住伸手轻轻的盖住了那红艳花瓣。
“这么犹豫,是害怕我对你做些什么么?”见他迟疑的搭过来手,在她抓住他的一瞬间手指还忍不住轻轻一颤,公子言瞬间被他逗乐了,就着搭在一起的手,将他牵至岸边。
“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见他只是拉着自己,并没有像以前一样动手动脚,两眼发光,嘴角狞笑。宫晟天心底在疑惑的同时也掀起丝丝不安。
难道自己···已经被这个混蛋给厌烦了么?
要是放在以前,这个混蛋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占他便宜的机会,甚至恨不得自己脱干净跳到浴桶里,而现在···竟然只是拉着他?
难道这几天搂搂抱抱,这个混蛋已经腻烦了么?
这样想着,愈发的觉得此刻拉着他的手彬彬有礼的公子言比以前偷偷跑到他的床上求暖床的公子言更让人不安,以至于看向他的眼神,在疑惑中还掺杂着丝丝委屈和怨念。
“你这眼神···又胡思乱想些什么?”公子言笑着对上他的眼睛,见他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但是手心里的大手却愈发的僵硬。公子言无奈的一笑,然后上前一步搂住了他“傻天天,爷没有厌倦你,爷只是不想委屈了你。难道···你想让我们俩的第一次在这里度过吗?”
“你胡说什么!”话刚说完,宫晟天突然一把推开他,水雾般的眼眸星星点点,恼怒中闪烁着丝丝娇羞,还有一抹连他自己也未曾注意的忐忑。
忐忑。
忐忑什么?她会突然忍不住扑过去么?
虽然眼前的美人出浴,湿身诱惑早就让她内心蠢蠢欲动,但是她始终没有忘记横在他们二人之间的一大障碍——她的性别。这两天赶路的时候她想了很多,最多的就是宫晟天对她性别一事的反应。基本上是她坦白她是女的,那么明年的今天,她坟头上的草估计都敢成人高了。
哎,当初只是抱着内心的渴望和丝丝涌动的兴趣靠近这个男的,只是谁知道竟然像是中了毒一般上了瘾。
“天儿。”公子言感慨万分的走到浴桶边,见他还恼怒地看着自己,便笑着伸出双臂揽住了他的腰,发觉他要挣脱,胳膊上不由得用了点儿力道“乖,低下头让本公子亲亲。”
“我不唔——!”
张开的唇被窥伺已久的人捕个正着。灵蛇窜入,搅乱了一池春水。眼看空气里的温度越来越高,被吻得浑身娇软的宫晟天却突然睁开双眼。
“啪——!”
“你特么的手往哪里放!”宫晟天一声怒吼,而公子言却举着被拍红的爪子,一脸的委屈。
“我就是手往下滑了一下···”
“······”
“出去!本王要换衣服!”见他正经不过一刻钟,接着嘴角处就又露出那抹熟悉的猥琐的笑容,宫晟天万分无奈的白了他一眼,然后转过身去走到浴桶的那边去拿架子上的帕子。而公子言却在这时伸手从后面的拦住了他的腰,结果被那人猛地一带,身子瞬间失去平衡,头往下的朝浴桶栽去。
“扑通——!”
“咕咚咕咚——!”
“······”
“公子言!”
宫晟天愤怒的吼声隔着重重帘幕飘到了里屋外被点成两个木头人的耳中,墨白和墨羽颇为尴尬的对视一眼,然后在心底默默的给自家王爷点了一排蜡。
“你特么的给老子起来!”看着水面上不停窜起来的水泡,宫晟天嘴角狠狠一抽,然后下手一捞,把某个抓着他的腰不放的混蛋从水里给捞了出来。
“噗——1咳咳咳!”单手捂着嘴唇,公子言扶着宫晟天,弯着腰剧烈的咳着。头上的璞头因为落水而松散,如墨的长发湿漉漉的垂下,油亮顺滑,飘荡在水面上,像是渲染开来的墨。白皙的皮肤因为沾了水看上去愈发的娇嫩,配合着脸颊上晕开的绯红,宛若一朵初初盛开的粉荷。白袍露出水面的部分紧贴在身上,其余的飘荡在水面,绽放若莲花。小扇子似得睫毛轻轻颤着,抖落一颗颗碎钻般的水珠,半掩着那堆了层水雾的眸子,亮晶晶,雾蒙蒙的,像是一只落水的小松鼠。
对上那样一双干净纯粹,似乎可以净化一切污垢的眼眸,宫晟天心底的怒火有片刻的熄灭,不过目光一落到他微微朝下斜视的眼眸上,宫晟天猛地一怔,反应过来后就是滔天的愤怒。
“你个无耻下流的混蛋!”
毫不留情的挥手甩开他搭在自己身上的胳膊,宫晟天大掌一吸,搭在一侧架子上的浴巾就飞到手中。只见他飞快的扯开然后往身下一裹,某个借咳嗽之名实则行偷窥之事的家伙这才万般遗憾的抬起来头。
喵儿了个咪的,是谁往盆里丢了那么多的花瓣?她恨不得把眼珠子都给瞪出去了,可收进眼底的全都是那嫣红的花瓣。
真是···大写的遗憾。
“你!”
见她遗憾的叹了口气,然后可怜兮兮的仰头撇了撇嘴,宫晟天只觉得又气又想笑。气的是他的猥琐与日俱增,笑的则是他白费了这么多的功夫,结果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给本王滚出去!”看他低着头还在那里似乎偷窥,宫晟天终于忍不住他的无耻行为,手一伸就让他滚出浴桶,谁知那人非但不听,反而死皮赖脸的扑了过来。
“进都进来了,你就别那么客气了!来,亲亲!”
“你给我滚唔···混蛋···你唔···”
“亲亲——!”
“无耻唔——!手唔——!”
“宝宝就摸后面,后面···”
“不行唔!”
“······”
一番鸡飞狗跳,水花飞溅后。闹腾许久的浴室终于安静了下来。凌乱的花瓣随着水珠飞溅到各处,浴桶周边的地板上,更是积慢了水洼。宫晟天精疲力尽的靠在浴桶边上,仰头大喘着气。而被半搂在怀里的公子言,则是面色激动,小鸟依人的靠在他的胸前,目光灼灼的随着那滚动的喉结来回移动,眼看就要把持不住上去啄一口,那人却突然低下头:“以后没有本王允许,不许私自闯入本王的房间!尤其是本王洗澡的时候!”
听到这话,公子言顿时嘴角一撇,还没来记得抗争,就又听他说道:“还有,以后不许再点墨白墨羽的穴道!”
“谁让他们拦住我不让我进来。”公子言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接着下一秒,宫晟天亮若雷达一般的眼神就看了过来。
“好嘛好嘛。爷以后不点他们的穴道就是了。”见他还瞪着一双眼睛看着自己,公子言唇角一弯,凑上去不顾他的反对在他唇角亲了一口“别生气了,反正你迟早都是爷的人。”
宫晟天闻言两眼一瞪:“谁说的!”
“一起吃,一起睡,现在还一起洗澡。”对上那人几乎要喷火的眼睛,公子言邪肆一笑“你觉得你现在还挣脱的开吗?”
“你!”宫晟天被问得哑口无言,半响后才慢慢吐出两个字“无耻!”
“无耻就无耻吧。”公子言耸了耸肩膀,然后转过身靠在他的胸口上“其实我来找你是有正经事的。”
宫晟天瞥了眼某只在自己腰间不停划拉的爪子,冷冷一笑:“先把你的爪子给移开,再给我说正经事。”
“······”
“咳咳,请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公子言有些尴尬的把某只蠢蠢欲动想要下滑的爪子收回来,然后装作一本正经的说道“最近有人在调查我和你的关系。”
宫晟天冷冷一笑:“这不是正常么?”自从他们俩合作的关系的曝光之后,不少人都在打探他们俩之间的关系,暗黑阁也收到了不少类似的生意,一开始他还会注意,现在···已经无所谓了。
“是正常。”有心之士想要调查他们是很正常“可如果那个调查我们的人是长了一副中原面孔却说着西元话的大秦人呢?”这件事还能正常么?
果然,这话一说完,宫晟天脸上的神情立刻严肃了许多,看向他的眼神也多了份凝重:“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那背后之人究竟是谁?”
“还没有查清楚。因为那伙人十分谨慎,若不是接头的时候不小心说了句西元话,我们很有可能会忽视他们。而且根据我手下初步调查,那群人是大秦的。”
“大秦。”宫晟天微微蹙起了眉头“如果是大秦,那么我们就危险了。”他们现在就在大秦方城里,这个重要的城池是大秦武俊王的管辖范围。而那武俊王作为大秦当今皇上的弟弟,曾经作为扩疆大将和他打了一场,结果被他杀进了风头。而那武俊王偏偏是个小肚鸡肠,瑕疵必报又狂妄自大的性格,如果真的是那人想趁此机会给他个教训,那么他们还真的不能再在方城久待了。
“看样子,果真是你的惹来的麻烦。”公子言一听他这么说,立马感慨了一句。见他不爽的斜眼看来,连忙笑着凑了过去“说不定是你想太多,很有可能,那伙人是西元来的。你忘记我们路上捡到的那个镯子了?”
“你是说···”宫晟天蹙了蹙眉头“是西元人要动我们?”
“如果真的是西元人,那么他们要动的人只会是我。”公子言嘴角的笑意突然有些凉薄“你忘记这次我去给那老王爷过寿,那人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了?”
是趁着这次机会把她引诱到西苑彻底降服!然后为西元所用!
“多好的一盘棋。因为有西元人在最后坠着,中间不管本公子去了哪里那些人都要掂量掂量本公子是不是真的自由身,掂量掂量他们是不是真的有本事和那老王爷做对手。如果说以前那老王爷的请柬是我可以从各国抽身的有利砝码,那么到了现在,这请柬已经成了一个烫手的山芋。因为爷已经是一部废棋,本公子既然选择了你,就绝不会再选择西元。而那西元人又怎么会放过寿宴这个机会,将本公子彻底铲除呢?”如果说她一开始还在怀疑小虎的推测,那么现在,她已经确保了此次西元之行必然是凶险重重,那伙人明明早就磨刀霍霍只等她这肥羊送上门,而她还傻了吧唧的往前靠······
“天天啊,爷为了你牺牲了那么多!你竟然连摸都不让爷摸一下···”公子言摇了摇头,长长的叹了口气“人心不古啊!”
听到这话,宫晟天险些一口气憋过去,最后还是没忍住咬牙道:“你的思想就不能干净点儿?”他们不是在说正事吗!
“干净?温香软玉在怀,爷怎么能干净?来,亲一口,我们再继续。”
“滚粗!”
“哎呦,不要羞涩吗,又不是没有亲过,来来来,亲——”
“你——”
“苍兄,你在里面吗?”
清润的声音朗朗若山风,飘进来后却让泡在浴桶里的两个人同时打了个寒颤。然后就是手忙脚乱的分开包在一起的肢体,然后挣扎着从浴桶里出来。宫晟天更为窘迫,还要穿衣服,而这时,谢云澈已经走到了屏风处,眼见他就要绕过来,公子言眼珠一转,一把扯过往外爬的某人,二话不说把他重新摁回浴桶内,然后整个人趴了过去。而这时,谢云澈也已经绕过屏风,看到了浴室内的情景。
“额···”谢云澈长这么大第一次懵逼了,张着嘴巴愣了好久,才慢慢吐出几个字“我什么也没看见。”
------题外话------
5。21,我爱你!
呜哇哇,昨天被那么多亲告白,人家很不好意思,在这里送上香吻一个。所以今天万更,先上六千,下午在上四千。(*^__^*)嘻嘻……有没有更爱人家一点?
告白日第二天,亲们,偶爱你们。而你们爱的人呢?有木有采取行动呢?
(*^__^*)嘻嘻……
澈澈:就没有关心一下我的眼睛么?
偶:又被编辑扣了。我也是醉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老子今天一定要扒了你的皮
满地的水洼,飞溅到四处的花瓣。
白袍交织着墨色长发,漂浮在水面上,盛开若白莲,遮掩住水下交织在一起的身影。
尽管身下那人被白袍给遮挡住让他无法看清楚容颜,但是那搭在浴桶边上的手臂还是暴露了他的身份。
“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第一次直击这么香艳的场景,涉事人还是自己的同伴,更重要的还是两个大男人。单纯的谢云澈表示,他有些承受不起,以至于大脑当成死机,原本设想的说一声“我不是故意的”就转身离去的戏码硬被他演成现在这样一副尴尬窘迫外加手足无措的场景。
“额···还好还嗷——!”冷不丁被人掐了一下的公子言顿时疼的一声叫了一声,随后龇牙咧嘴的低下头对上某人双目喷火的眼睛。
“言···言兄?”被那一声酷似狼嚎的声音给吓得愈发六神无主的谢云澈,现在越发后悔自己踏进这间屋子。
“澈澈,你来有什么事么?”背对着谢云澈,公子言咬牙切齿的看着被她护在身下的宫晟天,见他抿着嘴唇闪烁着一双酷似翡翠眼睛怒视着自己,丝毫没有掐了她这个作为护卫的愧疚心理,顿时胆从心生,搂着他腰的手,顺势在他腰间的软肉狠狠一捏。
“唔——!”
宫晟天捂住嘴巴,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笑得一脸狡诈的公子言顿时气得火冒三丈,犹豫着要不要报应回去时,自己的小腹上突然落下一只柔软的爪子。
“在不安分,爷可不保准这爪子还呆在这里。”搞不好会有望下去的趋势哦!
公子言意味深长的对他勾唇笑了笑,然后眼神颇带深意的往下一瞅,眼底闪烁的粼粼波光,顿时让宫晟天打了个哆嗦,坐在桶里彻底老实了。
“咳咳。言兄。”就算优雅淡定如谢云澈,此刻也难以保持脸上得体从容的微笑,特别是在听到苍兄那暗哑低沉的声音之后···他很庆幸那二人一个背对着他,一个根本看不见他,不然···“言兄,我本来是来找你们下楼就餐。可是你的护卫说你在苍兄这里,我就过来找你们。谁知苍兄的那两个护卫···”
“哦!他们太不懂事了,我就作为惩罚把他们点在外面。是不是不小心吓你一大跳?”公子言已一边用淡定从容的声音回复着谢云澈的问题,一边用轻佻玩味的目光看着宫晟天的窘态,这又羞又怒,但是因为泡在水里却又娇嫩欲滴的小模样······
“啵——!”
“我还是去外面等你们吧!”谢云澈受不了浴室里越发诡异的气氛,丢下这句话后就匆匆转身离开里屋。候在外面的侍蓝见自家主子羞红着脸,神色尴尬的从里面走出来,连忙担忧的走上前:“主子,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这一会儿的功夫就满头大汗了?
“没什么,只是——”
“老子今天一定要扒了你的皮!”
爆吼声隔着重重帐幔吹进耳朵里依旧让人觉得耳朵一鸣,更不用说被吼得那一个会是什么场景。
想起刚才那人竟然不顾他在场就那么大胆的···谢云澈摇了摇头,默默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看样子,言兄对苍兄,是真爱啊。
“主···主子?”从爆吼声回过神来的侍蓝一脸迷茫的看着谢云澈,一双眼睛里满满都是求知欲。而他身后已经被解了穴道的墨白和墨羽均是一脸的死寂,头靠在墙上,满满的都是生无可恋。
“哎呦我去,这声音···咱家公子又做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了?”就在谢云澈准备离开这让他尴尬无比的房间时,闻声而来的小虎和小狼却一脸轻松地走了进来。见墨白和墨羽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先是抛过去一个同情外加幸灾乐祸的眼神,随后就好奇的看向里面。
“谢···谢公子?”小虎嘴角狠狠一抽,转头看看身侧的小狼,见他同样一脸惊愕的表情后,这才惴惴不安的扭头朝谢云澈看去“谢公子,您这是···刚从里面出来?”
脸上刚消下去的红晕倏地再次升起,对上那二人着急的眼神,谢云澈点了点头。
“那···那我家公子该不会正在那啥···然后···被您撞见了?”小虎紧紧的握着爪子,五官纠结,吞吞吐吐的说完这句话。
那啥是什么意思谢云澈不懂,不过···
“苍兄在洗澡。”
行了!不用说了!
他们已经猜到里面所发生的一切了!
二人望着那重重垂下的罗曼纱帐,脑子里已经自动脑补了一套令人崩溃的场景,然后朝谢云澈投过去一个同情的眼神。
“谢公子,不管您信不信,其实我家公子平时不是这样的。”小虎努力挽救自家主子在她男神心中的位置。小狼也迫不及待的过来插话“嗯,他虽说偶尔抽风了点,但大多数还是——”
“你特么的再动手,信不信小爷立刻在这里上了你!”
“谢公子,您还是先下楼吧。”两个人放弃垂死挣扎,面无表情神色无奈的对上谢云澈哭笑不得的表情。
“好吧。我就先···先下去。”这地方他的确不想再呆了,只是言兄的这两个手下,还真是和言兄一样有趣。
等谢云澈一离开,小虎和小狼连忙关紧房门,生怕这里的声音在传来其他的客人。可是刚转过身,就对上墨白墨羽一脸幽怨的表情:“你们家公子···根本没有节操对吧。”
小虎想都没想就一甩手:“那东西压根就没在我家公子身上出现过!”
“你们公子——”
“好了,现在不是谴责的时候。”小狼看出了墨白和墨羽语气中流露出的愤怒,连忙打圆场“里面是什么情况我们都不知道,只是万一打起来了,你觉得我们都有好果子吃?”
墨白和墨羽顿时默了,小虎更是担忧的皱起眉头:“那怎么办?”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护主心切的墨白说完这话就率先抬腿朝里屋走去,其余三人纷纷抬腿跟上。结果四个人刚走进里屋,就看见奶黄色的纱幔后,正在大床上抱在一起亲吻的两个人。
“······”
“所以说,以后公子和你们家王爷的事,我们都不要插手!”红着脸神色尴尬匆匆退出来的四个人待脑海里的震惊感消退之后,小虎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引人深思的话。然后出奇的得到所有人的举手同意。
他们在外面担忧的要死,甚至几乎都要杠上,而里面的人打着打着就亲到了一起。
你们这么做,让我们这些护卫情何以堪?
你们又怎么对的起刚才响天动地的怒吼声?
四个护卫各自尴尬的对视一眼,然后默默地抬脚离开。
算了,他们还是去楼下等着吧。
方城尽君欢的餐厅,位于三楼,分为室内室外两个部分。室内类似于现代酒店格局,在设立大厅的同时也涉及的独立包间,充分保护客人的**;而室外则采用了田园花架风格,彼此之间有花丛隔离,距离相对较远,在创造优雅环境的同时也保证了客人之间的**。
谢云澈选择了室外餐厅靠外面的葡萄藤架下的位置,葱翠繁茂的藤叶遮挡住耀眼的阳光,只透过枝叶间的缝隙稀稀疏疏的在木桌上洒下无数光点。桌椅设计的很原始,很古朴,上面环绕的年轮搭配着地上的落花,让人误以为自己不是坐在繁华都市里,而是不小心进了森林树丛中。谢云澈从未见过这样的设计,虽说那椅子很像是一颗树桩,但设计的却很朴实可爱,让他一眼就喜欢上这里。
“主子,他们来了。”侍蓝见自家主子难得像个小孩子一般坐在藤架下好奇的看来看去,嘴角微微一抽,结果刚一抬头就看见走过来的那四个侍卫。
“怎么···就你们几个?”见墨白等人走来,谢云澈连忙做好,身着白袍勾黑边的他,此时坐在藤架下宛若一个隐居的仙人,眉宇间流露出的从容和柔和,如一阵风一般吹跑了四个人心头上的窘迫。可是被他这么一问,四个人脸上还是有些尴尬。
“额···谢公子。”小虎脸色不自然的说道“很抱歉,我家公子可能不能——”
“不能什么?”清润的声音响起,四个人微微一怔后齐刷刷转身,结果这一看险些亮瞎了自己的狗眼。
葡萄藤下,璀璨的阳光透过枝桠,斑驳地斜射在他身上,轻洒上一圈金黄色的蒙胧光晕。男子一袭月白色长袍,浅黄色的流苏在袖口边旖旎地勾勒出一朵半绽的紫荆花,散落的发漆黑如墨,随意地披在身后恣意地挥洒。颀长纤细的身影伫立在暖暖清风中,美得恍若一幅画。纤长的手指地轻轻敲击着手中的银扇,淡然的眸光略含笑意,透过阳光看来,似乎能一下子映进人的心底。落红一地,男子投在地上的剪影同花面交相呼应,俊美似神祗,再加上眉目间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高贵淡雅,让人一看看过去惊艳到无言。
“假传主子的旨意。小虎,你的皮又痒了是吗?”公子言见愣住的四人,开玩笑的说完这句半威胁半打趣的话,便唰的打开手中的银扇,一边摇着一边在谢云澈身旁坐下。
“谢兄。”
“呵呵···言兄。”相比较的公子言的坦然从容,神色淡定,谢云澈脸上的表情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尴尬,见他只身一人,下意识问道“怎么就你一个,苍兄他·····”说着,话音猛然顿住,谢云澈嘴角刚尴尬的抽搐起,公子言就从容地接过话来。
“哦,他身体不舒服,就不下来了。”一边说着,一边还给自己倒了杯水,神色淡定的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倒是站在他身后的墨白和墨羽齐刷刷扭过头去,想起刚才看到自家主子被压在床上强吻的那一幕,纷纷捂脸做羞愧状。
什么叫身体不舒服,是压根丢脸到不敢出门了吧!
可是公子言压根就没有这觉悟,还招手示意墨白,让他去厨房点几个好吃的,一会儿她顺势送上去。
也就是说,吃完饭继续?
墨白和墨羽已经不敢再想象,而谢云澈也假装听不懂的样子低头品茶,见公子言拿着筷子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刚想佩服他这强大的心理素质,就见他突然神色严肃,一本正经的看了过来。
“澈澈,有一件事我一定要说清楚。”
谢云澈放下手的茶杯:“你说。”他听着。
“嗯。那就是···”公子言咬唇顿了顿,然后目光真诚的看着他“其实我除了偶尔抽点风,绝多数时候还是很严肃的一个人。”
“啪啪——!”
小虎和小狼齐刷刷的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额头上,然后不忍直视的扭过头去。心里纷纷升起同一个感觉——
太丢人了!
这句话···有点熟悉。
谢云澈闪了下眸子,目光在看到公子言身后羞愧到无法见人的小狼和小虎时,脑海中猛然一亮,随后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抽。
“额···我相信你。”在那人灼灼眼神的注视下,谢云澈觉得自己如果怀疑他刚才的那个说法,简直就是在犯罪,可是说了之后···又觉得很违心。这么内心纠结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然后一个黑色的身影突然“砰”的一声从高处落下。
“啊——!死人了!”
什么?
所有人刷刷的扭头看去,而公子言却在看到那人掉落的位置后瞳孔猛地一缩,然后风一般消失在原地。
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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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想13:14分发上来,可是宝宝没有写完!~(>_<)~浪漫计划失败,好伤心!
最近有人呼唤高冷的公子,对此,公子想说——
“本公子一直很高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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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吻我。
一路紧绷,公子言如离弦之箭一般朝宫晟天所在的贵宾套房奔去。刚拐过弯就撞到酒店侍从急匆匆的朝走廊尽头跑投,暗黑如墨的眼眸猛地一沉,下一秒整个人已经消失在原地。
“天儿!”
一把推开刚到门口的侍从,公子言火烧火燎的冲进屋子,在看到宫晟天完好无损的站在屋内之后,这才捂着心脏,长长地舒了口气。
“吓死爷了。”公子言抹了把脸上的冷汗,扫了眼地上的尸体,然后看向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宫晟天滚动了一下喉结,瞥了眼那人因为奔跑而气喘吁吁的面容,和微微泛红的脸颊,眼底的冷光消减了几分:“我让人进来收拾一下浴室,谁知这伙人突然闯了进来。”要不是他常年保持警惕的习惯,不然还真不会料想这几个侍从打扮的人会突然抽刀向他砍来。
“不过,你怎么上来了?”宫晟天见他扯着衣领,扇着热气,眼底划过一丝柔光“我没事,这些人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你觉得我当时来得及想那么多?”公子言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我一看那掉落下来的方向是你房间这边,想都没想就冲上来了。一路上还想着会不会是我多虑了。结果······”瞅了眼地上倒在血泊里的男子,目光在注意到他身上侍从服装时眸光猛地一冷。
胆子不小,竟然敢把注意打到她的身上来!
“让你们管事给我滚过来!”公子言刷的收起折扇,对着门口的酒店侍从就是一声怒喝。话语中流露出的冷意和毁灭天地的怒气,不仅把那是从吓了一大跳,也把刚赶过来的墨羽等人吓得脸色一白。
“爷,你没事吧?”墨白担忧的走上前,本想跪地请罪,可是一想跟在后面的谢云澈,连忙制止了自己的动作,一旁的墨羽也心领神会的站在一旁。
“我没事。”宫晟天对他们点点头,然后对上谢云澈担忧的眼神“谢兄。”
“苍兄没事就好。”谢云澈见他除了脸色不太好,其余的地方都没什么大碍,微微松了口气,目光在扫到地上的尸体,出现淡淡的反感之后,整个人就又恢复了往常温柔如风的模样。
管事在听说出事的是少主朋友,而且据传言还是未来的少主夫人时,整个人立马就不好了。尽管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但是在踏进屋,看到双手后背,立在窗前的公子言时,身子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见过···见过诸位公子。在下是这尽君欢的管事,今日之事,是我尽君欢招待不周,望诸位见谅。”管事一脸诚恳的鞠躬道歉,刚要直起身子,公子言凉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这就完了?”绕着手里的扇子,公子言瞥了眼那低着头的管事,转眸的看向窗外“本公子给你三分钟时间,让你针对此事做一个解释。你说完之后本公子再开口,省得你们说本公子蛮不讲理,不近人情。”
“不会不会。”那管事知道这是少主再给自己解释的机会,连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这件事情发生在尽君欢,而且险些对客人造成人身伤害,对此我们感到很抱歉,这件事对我们来说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是尽君欢内所有服务人员,上至管事经理,下至侍从车夫,不管是着装还是仪表,都有统一规定,并且也都有统一的人事记录。楼下坠亡之人小的还未来得及查看,但是屋里的这几个···小的可以担保,他们不是我尽君欢的人员:一来,他们的服装并不合身,公子脚边这一个上身明显有些显小,而且鞋子也不是我尽君欢的;二来,尽君欢成员对男子发型都有要求,不尽统一要求往后捆绑,而且发带也都是尽君欢独家的设计,在发带内部绣有尽君欢的字样,这些人的发型明显不符合我尽君欢的规定。而以上两点规定这不仅是我们方城一家的尽君欢规定,是古兰大陆所有尽君欢的明文规定,客人可以查证。所以小的推测,他们应该是外来人员,袭击了我尽君欢的侍从之后换上了他们的衣服。因此,小的希望客人可以理智的看待这件事情。不过小的也并非推卸责任,毕竟事情出现在我尽君欢,是我尽君欢监管不周造成的,对此,小的代表方城尽君欢所有员工,向客人表示由衷的歉意。”
管事这一段话说得可谓是极其的漂亮,不仅道了歉,表明了责任,消减了客人的怒气,同时还摘清了自己的嫌疑,转移了客人的注意力。以至于说完之后,宫晟天和谢云澈纷纷朝他投去注目的眼神。明显是被这管事的公关能力给震撼到了。而公子言则无动于衷,立在窗边等了一会儿,见那管事没有动静后才转过身子。
“说完了?”公子言背对着他,侧头说道。平静的语气听上去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偏偏让屋里的所有人感受到了一种渗入骨髓的清冷,恍若那朝阳而立的身影并非站在这草长莺飞,春光灿烂中,而是独立于皎皎月光下,面前是万丈深渊,背后怪石嶙峋,远处的秃鹫传来一声长啸,那人白袍滚滚吹散了身边的荧荧鬼火,却吹不散骨子里散发出的冷彻冰寒。
这个家伙···生气了?
宫晟天还在猜测着,那边的管事已经擦着额头,面朝公子言点了点头:“是,小的想说的···就这些。”你老人家···可以开始骂了。
“嗯。那么轮到我了。”公子言转过身子,将手中的扇子随意的往一旁小虎怀里一丢,然后缓缓勾起唇角。
“砰——!”
“特么的,老子的男人在这儿被刺杀你们想说的就这些?”公子言砰地一声踹翻的身侧的桌子,桌上的东西稀里哗啦碎了一地。管事下的身子一哆嗦,再抬起头来时,那人一身的淡漠瞬间被熊熊怒火给替代,眼底的冷意和愤怒让她看上去就像是一只抓了狂的狮子。
“我们···我们感到很抱歉···”管事颤抖着声音说道。
“抱歉要是有用,还要衙门干什么!啊!”公子言一声怒吼,吓得那管事身子又是一哆嗦。
“那··那我们报案?”
“报案?”公子言勾唇一笑,然后“你丫的是不是想让全天下人都知道老子的男人被刺杀没死成然后让他们再来次杀一次?啊?”
管事咬唇泪奔。呜呜,是你说的道歉有用,还要衙门干什么的。
“服装仪表有统一规定,那人的发型发带表明他们不是你们的人。嗯,对,不是你们的尽君欢的人。可不是你们尽君欢的人特娘的这群人是怎么进来的!飞进来的还是走进来的,你们那些护卫是干什么吃的!是眼瞎了还是那两窟窿留着喘气的!这么几个人鬼鬼祟祟的溜进来都没发现,老子怎么把人身安全交在你们身上!啊!”
“我们很···”
“你特么的再说一句抱歉,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的舌头给你砍了?”
“对··唔!”管事刚想说对不起,但一想起这话立刻唰的捂住嘴巴,心底早已悲伤逆流成河。
愤怒起来的少主简直不是人,压根就是一只凶兽!虽然被刺杀的是少主夫人,可他们也是少主的属下啊!呜呜,见色忘义的少主真的是惹不起,好可怕!
同样感到可怕的还有墨白墨羽两个人。习惯了公子言的吊儿郎当,猥琐不正经,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的火,简直像个野兽一般嘶吼,二人瞅了眼那被骂的几乎抬不起头来的管事,默默地吞了口口水。
他们发誓,以后绝对不惹公子言!绝不!
至于小狼小虎两个人,再察觉到苗头不对的时候就主动站在一边当起了隐形人,只是每一次公子言那一声包含指责愤怒的“啊”,二人都忍不住心里一颤。
娘的,河东狮吼版的公子多久没出现了,估计这次是被气坏了,不然也不会在自家男神面前这么不顾形象,简直如同泼妇!
泼妇···谢云澈没有感觉到,彪悍,谢云澈却是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了。
刚才那管事一席话,可以看出这是一个经验十足,公关能力很强的管理者,不然也不会尽君欢一出事他就出来撑场。可这样的人硬是在言兄面前被骂的大气不敢出一声,虽说言兄的言语是过于激烈了一些,但的确是说到了点上,不得不说,言兄真的很有本事,绝非表面上的玩世不恭那般简单。
经此一事,谢云澈对公子言有了新的看法,侍蓝看向谢云澈的眼神也越发的崇拜。而宫晟天···则是各种滋味儿。
以前不是没有被人刺杀过,也有属下为他愤怒过,可是像公子言这样不惜形象对着那人就是一顿臭骂,甚至不停的爆粗口···对于一个在外面装得比谁都像是仙子的他来说,公子言这样的举动,让他很感动。这个混蛋虽然经常对他耍流氓,臭不要脸,但却是真的真真正正关心他的人。但是——
“老子的男人在这里被刺杀是事实!事实!”
听着那一声声“老子的男人”,宫晟天真的恨不得一巴掌扇死他,该死的,这个混蛋就算是生气也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自己是断袖自己知道就行,有必要嚷着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吗!
宫晟天又感动又生气,又心暖又觉得心无力。而这时,公子言也进入了咆哮的最后一阶段——
“老子最多也就在这里再呆两天。两天内,你们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老子就扒了你们的皮然后喂你们吃春药再把你们丢到猪圈里去!”
“······”
呜呜,禽兽!简直就是禽兽!
管事早就内心崩溃到无法呼吸,而第一次见识到公子言威胁手法的人则是一脸的迷茫。
那是震惊之后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的迷茫。
就连谢云澈看向公子言的眼神都带了抹恐惧。生平第一次,遇到这样子威胁人,真的是···开了眼了。
“等一下!”就在管事快要走到门口时,公子言突然又开口叫住了他。“给爷重新空出来一间房,这房间死了人,不能再住。还有,爷在这呆的几天,爷的男人还有爷的男神这两间屋子,给爷把严实了!要是出现一丁点儿差错,你看爷怎么收拾你们!”
“是是是!小的明白,小的明白!”男人的事情还没解决,就又来了个男神?管事默默地滴下一滴冷汗。这才多久公子就又寻了一个新欢,这么重要的事情,楼主他老人家知道吗?
“言兄,多谢你的好意,只是我那里不需要——”
“这件事听我的,就这么定了!”公子言还从火气中没有走出来,说出的来的话威严中透着股霸道,见谢云澈微微挑眉,揉着额角解释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没搞清楚那伙人目标是谁,爷不允许你们再出事。你就忍忍,说不定等我们出了大秦就好了。”
谢云澈眼眸一闪:“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也只是猜测。”公子言皱了皱眉头,压低声音道“之前我们都没出事,一进大秦就出了这事端。所以我怀疑可能大秦有人对我们不利。只是那人究竟是谁,还不知晓。澈澈,你在大秦可有和什么人结过仇?”
“公子,你这话是说我们主子把那伙人招惹来的吗?”侍蓝一听这话立刻不爽的跳了出来。
“不是。澈澈你别误会。因为这一路走来我们一直是三个人,所以不清楚那伙人目标究竟是我们三人的其中一个还是全部,毕竟出事的时候我们都在下面。不能确定那伙人是不是等我们落单之后才采取行动。我这么问只是为了提前探个底,看看那伙人究竟是和我们有恩怨,还是一些吃饱了撑的,闲着没事来找我们麻烦的人。”
云澈点了点头,脸上的神色也严肃了一些:“言兄说的我都明白。只是结怨,我是一个商人。商场之上难免会发生利益冲突,大秦这里···我还真的不好说。”毕竟有些事情他觉得无所谓反而会引来一些人的嫉恨,因此,他也保不准。
“是吗。”听到这话,公子言越发的觉得迷茫“我是第一次来大秦,之前和大秦人也没什么接触。”难道说···真的是天天的敌人?
公子言转头朝宫晟天看去,结果意外的对上了他正看过来的眼神。碧光粼粼,如浸在冰泉中的翡翠,冷冽中闪耀着高贵的冷漠,虽然他现在面目表情,可公子言总觉得他是在生气。
“总之,这几天我们都小心为妙。尽君欢出了这样的事情,肯定会加紧戒备,同其他住处相比,这里还是相对安全一些。侍蓝。”公子言突然这么严肃的开口唤他,让站在谢云澈身后的侍蓝忍不住微微一怔,随后恭敬的上前一步“你家公子身体不好,这几天你好好照料他,切末出现什么状况。必要时,可以去找小虎和小狼。另外,你家公子睡眠质量不好,那群护卫来的时候你告诉他们让他们都小心些,把皮蹦紧了。”
“额···是!”对上那人严肃认真的面容,侍蓝也跟着肃穆起来,特别是那人单手后背安排事情的样子,简直就像是一个沙场指挥的将军,根本不像是一个只顾得美色的流氓。
“嗯。”见侍蓝点头应允,公子言又把目光放到了谢云澈身上,说话的语气也稍稍柔和一些,但态度依旧是不容否定的霸道“云澈,我晚上会过去给你把一下脉。你记得等我一下。”
“言兄,我···好吧。”在那人不容抗拒的眼神下,谢云澈无奈的接受了他的好意。
“嗯。这里血腥味儿太重,云澈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有什么新的紧张我会告诉你。”
谢云澈无奈的揉了揉额头,唇角的笑容突然多了抹无奈:“言兄,我没你想象得那么柔弱。”
“我觉得你柔弱就够了。侍蓝,服侍你主子回房。小虎,一会儿给管事要点薰衣草,然后给云澈送去。那东西有助于睡眠,能帮助你晚上好好休息。”
“额···”见他安排的条条有理,身侧的侍从也点头应允,谢云澈无奈的听从了公子言的吩咐,像个洋娃娃一般被他们护着回到了房间。而公子言把搜查尸体的事情交给小狼之后,就和宫晟天回到了他的套房。
“墨白,你去调查那伙人是谁,查一下大秦特别是方城这里可有你家王爷以前的敌人。墨羽,你去让下人备好热水,你家王爷一身血腥气要沐浴。”
“额···是!”
“天儿,把手伸过来,我给你把把脉。”公子言撩袍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语气一如方才般冷静而又充满威严。宫晟天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后,然后跟着他身侧的圈椅内坐下,随后伸过手去,放在二人之间的桌子上。
“干什么这么盯着我?”把脉的过程中,公子言一直感受到头顶传来的那人炽热而又充满探究趣味的视线,在确认他无障碍,收回手之后,这才慢悠悠的抬起头看向他“身体没事。···倒是你这眼神,难道不认识我了么?”
“还真的有些不认识。”宫晟天抽回手,嘴角玩味的看着他“公子言,我真的觉得你越来越不简单了。”刚才那他房间里指挥点将的架势,竟比他手下的将军还要多几分威严。特别是这人一认真严肃起来时,身上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气势,竟让他这个驰骋沙场惯了的战王也心存敬畏。要不是确认这个人是他认识的混蛋,他定要以为眼前之人是被别人掉了包的!
“这话说得···会让爷误以为你是爱上爷了。”公子言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眼睛的余光见宫晟天还在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自己,眼底滑过丝丝无奈“该说的时候,爷自然会告诉你。现在不说,是因为不到时候。爷连一生的清誉都给了你,你还有什么可担忧的?”
宫晟天的脸刷的一红:“本王没担忧!”可话一说完,又觉得自己的语气未免有些底气不足,抬眸间一看,果真对面之人正唇角含笑的看着他“咳咳,本王去沐浴。你不许进来!”
“嗯,不进。”公子言点点头,坐在椅子上没有起来。等那人转身朝里屋走去,这才看向站在屋子一侧的墨羽“你家王爷在方城有敌人。”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墨羽吞了口吐沫,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那人冷寒中带着逼迫的目光已经看了过来:“说,详细点儿。”
这语气,怎么比他家王爷还要霸道?
墨羽早就先前就被公子言霸气凛然的模样给震撼到了,如今被他眼神一压迫,稍微犹豫了一下就把知道的和打探到的事情全都给公子言说了。
“武军候。”公子言轻轻地重复着这三个字,片刻后眼角处突然迸射出一抹冷光“你去查查这件事情和武军候有没有联系,并顺便查查那个武军候最近在干什么。”她要把一切潜在的危机,全都给化解掉!
“是!”
墨羽领命下去了,走到门口正好遇上查完尸体准备来汇报的小狼。
“公子,尸体审查有了初步的结果,那伙人全都是棕色瞳孔,确定是大秦人无疑。另外根据他们的手掌和虎口处的茧子显示,他们应该是护卫暗卫之类的身份。因为属下并没有和他们交手过,所以一切都只是推测。”
“那群人是暗卫。”听完小狼的汇报,就在公子言沉思着的时候,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回头一看,只见一身黑色丝绸中衣的宫晟天正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撩开纱幔走了出来“我和他们交过手,他们的招数,是暗卫无疑。”
“暗卫么。”公子言摸了摸下巴,微垂的眼眸深处波涛暗涌,片刻后恢复了平静“小狼,想办法找人去验尸。方城里养的起暗卫的没几个,就是整个大秦也不过是大户人家才有。而他们为了控制暗卫会在他们身上下了药,顺着这条路子,你去查查看。”
“是!”
小狼领命下去了,而宫晟天却挑着眉头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大秦皇室养的暗卫都被下了药?”
“我这不是听你说的么。”公子言浅浅一笑,见那人突然神色一怔,然后嘴角尴尬的一抽,轻抿的樱唇忍不住微微勾起“我已经让墨羽去查那个武军候了,不管是不是他干的,总之一切防患于未然。”
“墨羽···那个多嘴的家伙,怎么连这事都告诉你?”宫晟天对自己属下这么轻易的把他的事情就告诉了公子言,表示很不满意。
“不告诉我···难道你还想一个人扛着,然后再让爷担惊受怕一次?”公子言从位置上优雅起身,踱着步子走到宫晟天跟前,接过他手中的帕子,轻柔的给他擦拭着头发“天儿,别再让爷担心了,上一次发洪水你就把爷吓了一大跳,这一次又···哎,虽然不清楚那伙人究竟目标是不是你,但是你能安全着,就别冒险行么?”
被他这么温柔的教训着,宫晟天脸上微微有些尴尬,心理也微微有些无措,见他仰着头给自己擦拭头发,便往下俯了俯身子:“我也没想到会出现这事···总之···你说的话我记住了。”
“记住了还不算完,你得照做才可以!”帕子在他脖颈上一勒,宫晟天就被迫着低下头对上她微微含着愠气的眸子“爷害怕。”
宫晟天瞳孔一颤,然后轻轻的咬了咬嘴唇:“我知道了。这是最后一次。”
真的能是最后一次么?
还没到西元就遭遇了暗杀。公子言对这句话深表怀疑,但是同以前这人自我任性相比,他肯在乎她的想法,也算是进步了。
“你说···那人会不会是那个人?”宫晟天突然压低声音说道。
“那个人?”公子言微微一怔,见他眉宇紧缩,眼神肃穆,低声道“我们去里面说。”
宫晟天不做怀疑,任由公子言拉着他的手进了里屋,在软踏上坐下。
“你可还记得···那个暗中一直在注意我的人?”
“你是说那个试图劫宝藏,发洪水的时候又趁机刺杀你的那拨人?”公子言被他这么一提醒,立刻想起来二人身后,一直隐藏着一个**oss。
“对。你说···那个试图调查我们关系的人,会不会就是他呢?”宫晟天大胆地猜测道。
“不是没有那个可能。”公子言摸着下巴,神色万分严肃“之前我一直隐身于你的身后,所以那人不会注意到我的存在,只会想方设法对你下手。而现在,我因为帮助你逼宫一事暴露于视野当中,那人定然会好好彻查,看看我们究竟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勾搭,这个人就不能换个词?
宫晟天万分嫌弃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点头道:“不过这也只是我们的猜测,没有确切的证据。那伙人我调查了那么久,不会这么轻易的露出把柄。而且···你不是说那伙人和西元有关么?可两次来刺杀我们的人,分明是中原人无疑。”
“谁说西元人的手下就一定是西元人?”公子言突然提出了疑问“西元人的确是有强烈的种族主义,排斥自己民族之外的民族,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不会运用这些民族为他们办事。就像是有的人很讨厌狗,但是仍旧选择它看家护院一样。”
这些话说的是有几分道理。宫晟天看着分析得头头是道的公子言,眼底突然多了抹深意。
“总之,不管那伙人是谁,西元人都参与其中。或许,等我们到了西元之后,一切谜团,就都了然了。”公子言在大概的理清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之后,初步表明了自己的判断,然后就扭过头看向身侧的宫晟天,却见他正目光静静地看着自己,唇角微勾,似乎心情极好,一只手臂,甚至还打在了她身后的软榻背上。
“怎么了?今天老用这种怪怪的眼神看着我?”被他这么盯着,公子言微微有些不自然。
宫晟天看出了她神色的不正常,唇角的弧度愈发的明显:“没什么,只是觉得突然有些不认识你了。”这么正经这么严肃这么认真,不同于第一公子时的高冷,也不同于私底下的猥琐流氓,此刻的他安静淡定,严肃认真,就像是一朵正在开放的花朵,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舒展的花瓣上,而忽视了自己绽开时释放出的幽香引来了无数人的关注。
“呵!这话说得。”公子言摇头一笑“是不是被爷认真严肃的样子给惊艳到了?然后发现自己有些无可救药的爱上了爷?”
宫晟天蹙了蹙眉头,显然是对这家伙庞大的自信心表示不满,不过他前面一句话说对了。
他真的被惊艳到了!
“公子言。”
“嗯?”公子言转过身子,对他挑挑眉头“喊爷干什么?有事?”
“嗯。”宫晟天轻轻“嗯”了一声,喉结不自然的滚动了一下。
“什么事?”公子言没有注意到他突然变得低哑的声音,脑海里还回荡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直到宫晟天那两个字突然说出口,才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吻我。”
------题外话------
公子:天天第一次主动开口求吻!爷表示···幸福来的太快,爷有些承受不住!
王爷:哼!本王只是突然之间脑子一抽,你不要想太多!
公子:能不想太多么?天天,我们下一章干什么?
王爷:···活着!
公子:·····················
☆、第一百三十六章 给我,我还要!
吻我!
两个字说得铿锵有力又斩钉截铁,语气中流露出的狂傲和霸气似乎不像是在求别人吻他,而是施舍给别人一个靠近他的机会。
连求个吻都能说出傲视天下的范儿,估计普天之下也就宫晟天有这本事了。
“你说真的?”公子言眼眸闪烁,淡淡的流光顺着轻扬的眼线一点点儿在眼角晕开。流光璀璨,恍若一地碎银。唇角浅勾,若有若无的弧度让她整个人看上去多了抹诱人的神秘。
“嗯。”定山王轻轻一哼,随后缓缓俯下脑袋,逼近那眉眼含笑,恍若天神般清俊完美的容颜“你不愿意?”
“怎么会。”搭在膝盖上的胳膊慢慢爬上他的脖颈,见眼前之人虽依旧保持着眉眼间的傲然,但双颊却没出息的泛起了红晕,公子言不由得莞尔一笑,遂他心愿的送上自己的樱唇。
春路雨添花,花动一山春色。行到小溪深处,有黄鹂千百。飞云当面舞龙蛇,夭矫转空碧。醉卧古藤阴下,了不知南北。
了不知南北。
动情处,已不知南北。
大红地毯,金丝软榻。纱幔轻扬处,床上身影,交织若鸳鸯。
窗外,阳光正好,春意阑珊。鸟跃枝头,满目潋滟风光。
窗内,娇声婉转,春意正浓。衣衫轻褪,指尖羊脂玉白。
“宝贝,还要么?”
一声低喃,若天边鸿雁。红木大床,暖黄纱帐内,一抹素白朝内侧卧。
长发顺滑如锦,顺着肩膀倾泻而下,蜿蜒至身下的毯子上,妖娆若水藻。白嫩的肌肤,泛着玉白的光泽,仿若一件上好的白釉,每一处都极尽精致。凤眼不怒而威,眼角处潋滟若凤尾,微垂时,长睫轻轻敛住那两潭汪泉,将那点点流光,尽数笼在眼底。一手撑着脑袋,一手则把玩着身侧之人的长发。月白长袍铺展若月光,袖口处的紫荆花随着手上的动作而不时轻摇,明明是一副春光暖暖,令人娇羞的美人图,但偏偏那人不管是眼角处的流光,还是唇角处的温柔,都给人一种淡漠清冷,疏离冷淡的感觉。仿佛躺在他身侧的不管是衣衫不整,面色绯红的美男,还是伸展着四肢,打着盹儿的猫咪,他始终眉眼淡淡,有礼疏离,明明近在咫尺,偏偏又像是隔水而望。
“要。”
明明已经被吻得气喘吁吁,连说话都觉得费劲。可是一看这个模样的公子言,宫晟天却猛然想起他们在中山国宴会上相遇时的情景,那晚灯火阑珊,熙熙攘攘,万千红尘中,这人如一朵雪莲亭亭而立,一身淡漠隔绝周身烦扰,抬眸远眺时,似把月光尽收其中。他从未见过这样干净淡漠的男子,看似无情,眉眼间却铺展着优雅,以为温柔,但一身气度似把你隔绝在千里之外。如同一块寒玉,有着玉的温润,也有着冰的寒冷,竟让他在众多宾客中,一眼就看到了他。而此时,这人却这样看着自己,声音温柔却眼神有礼,恍惚依稀间一切都回到了他们正式见面时的样子,这种感觉,让他惶恐也让他新鲜,更让他想把眼前之人彻底的变成他自己的私有物。
“我还要。给我。”
声音低小却难掩语气的霸道,伸过来的胳膊让她情不自禁的探过头去,由他攀上自己的脖颈。素手轻轻的捏住男人的下巴,触手间的细腻让她眼底的柔情又满溢了一分,见男人静静的看着自己,轻扬的唇角勾起一抹宠溺的弧度。
“好,给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唔。”
唇瓣相接,先发起攻势的竟然是身下的男人,浓郁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间似乎一只苍狼般带给她逼迫的入侵感,可是没过多久,男人就失去了力气,主动权,又重新回到了身上之人的手中。
“你只要脱了,可就回不去了。你想好了么?”察觉到他放在自己要带上的手,公子言慢慢的离开他的唇瓣,看着他的眼睛低声道。
“我···”
“想解就解,我说过,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放在腰带上的手微微一颤,挣扎了一会儿后,又缩了回来:“等你告诉我一切的时候,我再解开。”声音坚定,像是在告诉她,又像是在告诉自己。
“好。”到时候只要他没废了她,她就以身相许。
“继续。”
“好···继续。”
光谢。过暮雨、芳尘轻洒。乍露冷风清庭户,爽天如水
,玉钩遥挂。应是星娥嗟久阻,叙旧约、飙轮欲驾。极目处、微云暗度,耿耿银河高泻。
闲雅。须知此景,古今无价。运巧思、穿针楼上女,抬粉面、云鬟相亚。钿合金钗私语处,算谁在、回廊影下。愿天上人间,占得欢娱,年年今夜。
“竟然就这么睡了过去。还真是任性。”掀开垂落的纱帐,公子言回头看了眼床上安睡的男子,轻声一叹后,抬脚离开房间。
“公子,可要准备晚膳?”外间,小虎看见公子言撩帐出来,上前询问道。
“先不忙,等他醒了再说吧。”公子言整理了一下被皱的衣袖,并没有注意到他说完这句话时几个手下微微抽搐的表情,抬头看了几人一眼,道“我去云澈那里,你们在这里守着他。”
“是。”
同样装潢典雅富贵的房间里,谢云澈正坐在窗前的榻上看着屋外的晚霞。夕阳薰细草,江色映疏帘。天边的那一抹红艳,此时看上去竟有几分惨烈的味道。
“主子,下楼用膳么?”
“不了,端到房里来吧。”窗外的晚风吹在脸上,凉爽中透着一份疏狂,映着远处的晚霞,低处的万家灯火,让他心里一阵舒服,竟舍不得离开这榻上。
“是。那公子他们来···”
“就说我在房里,不想下去。让他们自己去吃好了。”
“是。”
餐厅里早就准备丰盛的晚餐,侍蓝去了没多久就带着不少美食回来,见谢云澈还靠在窗边一动不动,便搬了一个小桌子放在榻上。
“主子用吧。属下去门口候着,说不定一会儿公子就来了。”
远望的谢云澈终于转过头来:“你希望他来?”
“是啊。好给主子把把脉,难道主子没有发觉,最近你夜里咳嗽的次数减少了么。”
谢云澈没有说话,低头拿起筷子准备用饭,而侍蓝却像是来了兴致,说个不停:“刚才小虎已经送来了那什么···薰衣草,说晚上放在主子的床头边就行。属下看过了,那花没有问题,花香也很清淡,主子应该会喜欢。”
“嗯。”
“这几个菜也是之前公子叮嘱属下的,说可以清肺止咳。主子,公子对你真的挺好的,下午的时候,更是处处护着你。哎···这样的人,要是个女的就好了。”
谢云澈吃东西的动作猛地一顿,抬头看了眼对面一脸惋惜的侍蓝,问道:“为什么她是女的就好了?”
“那样子,就可以和主子配对了啊!”
“别胡说!”
“主子你别生气,属下就是想想。你说,那么猥琐又那么流氓,脸皮还那么厚,怎么可能会是女的。而且···女的又怎么会那么逼人的气势?”
谢云澈缓缓抬起眸子,不出意外的看到了侍蓝眼底闪烁的光芒:“被他下午的模样,给吓到了?”
“岂止是吓到,简直是就是震撼了。我一直以为他就是个花花公子,吊儿郎当没有正形。可是一正经起来,就像是变个人似的。说话的口气,看人的眼神,全都变了!那气势,就像是将军一样让人不敢质疑。”
“将军。”谢云澈呢喃了一声,随后忍不住摇头一笑“去门口守着吧。说不定他一会儿就来了。”
“是。”侍蓝转身朝门口走去,边走边感慨了声“究竟是什么样的环境,才能养出这样的人啊!”
的确。
谢云澈夹着东西的手微微顿住。想起下午那人指挥他们几个时的一身气度,一个疑问慢慢在心底升起。
他···究竟是谁呢?
谢云澈刚用过晚饭,公子言就来了。见他坐在窗前的榻上看着窗外的灯火,唇角微微勾起:“灯火阑珊,佳人凭栏远望。看的这么入迷,好看么?”
“倒不是好看。”谢云澈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侧过头去“只是觉得那万家灯火,熙熙攘攘,十分热闹。”
“然后感染的你,也忍不住远望了么?”公子言撩袍在他对面坐下,然后伸过手去“来,胳膊。”
“我没事···”谢云澈无奈的勾唇,但还是听话的把胳膊伸了过去。毕竟这人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主。
“嗯···心跳听着比上次强劲多了,看样子你最近有听我的话好好休息好好吃饭。”
谢云澈脸上的表情愈发的无奈:“言兄···我又不是小孩子。”
“对我来说,不听话的就是小孩子。”公子言收回手,询问了一下侍蓝他最近晚上的睡眠状况,然后要过纸笔写了一个简单的方子,道“这是止咳的药单。你收好。另外,你每天给他用雪梨和川贝熬水喝,睡前的时候喝一碗,把雪梨吃了,晚上说不定就不会咳得那么厉害了。”
“好!属下记住了!谢公子。”
“没事。”公子言抬了抬手,然后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谢云澈“不想被我当成小孩子就乖乖听话,喝水吃药,晚上还是有些凉,小心别感染了风寒。”
谢云澈被她说得彻底没脾气,只好无奈的点头应了:“我知道了,我会听话。你回去吧。”
听到这话,公子言顿时笑了,看向他的目光也多了份打趣:“还说会听话。这语气···和小孩子有什么区别。”
“言兄!”
“好好,我不打趣你了。我回去了,你早些睡。有什么事,我会通知你。”
“好。”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当她回到房间的时候,宫晟天已经起来了。灰色的绸缎中衣外披着一件白色的外袍,坐在软榻上撑着一条腿,正在看东西,背后的窗外万家灯火,繁星点点。见她回来,微抬起头:“你应该叫醒我。”每次亲着亲着就被这家伙给亲的睡了过去,真是···丢人!
“又没什么事。再说,你又睡得那么香。”公子言听出了他口气里的郁闷之情,见他依旧盯着自己不动声色,唇角微弯,无奈道“下次,下次会叫醒你。行了吧。”
“哼!”宫晟天懊恼的冷冷一哼,随后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她“墨羽查到的资料。你看看。”
“这么快?”公子言讶异的接过来,然后低头看着纸上的内容,在注意到其中一行字的时候,眸光猛地一冷。
“我总觉得不是他。”
“有必要么?”公子言走到烛台前,将手里的纸放在那摇曳的火焰上“管他是不是,灭了他就是了。”
听到这话,宫晟天忍不住笑了。看着背对着他,单手后背正在烛台前烧东西的公子言,身上的白袍在烛火下如笼了一层暖黄的光晕,看上去朦胧又不真切,印在瞳孔深处却让他心里一暖。
“你说这话···好像是一个土匪头子。”不喜欢就灭掉。还真是霸道。
“为了不让爷再担惊受怕,土匪头子就土匪头子吧。”那担惊受怕的滋味,她是不想再承受一次了。土匪头子···她不一直是土匪头子么?上辈子留下的习惯,对于一切潜在威胁,全部扼杀在摇篮里!正因她够狠够绝,所以年纪轻轻就成为军王,稳坐第一把手却无人敢置疑她的能力和手腕,更是被家族早早地就定下了继承人的身份。要不是因为疾病,她在那个世界,说不定会上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明明就是担心自己,还说什么担惊受怕。
这个混蛋,还说他嘴硬,难道他就不是么?
宫晟天从软塌上下来,趿拉着鞋子,披着长发,外袍包裹着雄健充满男性气度的躯体,踱着步子走到公子言身后。见他手里拿着被点燃的信纸看的出神,忍不住伸手从后面把他抱住。
“你今天似乎对爷格外的依赖。”又是求吻又是主动抱他什么的“你这样子,爷表示收到了惊吓。”她微微有些不太习惯。
“哼!”听到这话,宫晟天立刻不爽了,松开手就转身走开。公子言见他使性子的模样,莞尔一笑,然后将手里快烧完的信件丢到一旁,示意一旁的小虎来打扫。
“把晚膳端上来吧。”公子言看了眼墨白,然后走到餐桌前坐下。
“就我们两个?谢兄呢?”宫晟天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他已经吃过了。”
“你又知道?”宫晟天不爽的开了他一眼,然后问道“他的病情怎么样了?”
“好多了。”结果小狼递上来的湿帕子,公子言一边擦着手一边皱起眉头“不过身子还是太虚弱,他又那么不在意自己···哎···”
“哼!你愁什么?”宫晟天又不满了。
“他好歹是我的男神,他身体不好,我能不愁吗。”
听到这话,宫晟天立刻白了他一眼,然后低头擦手。公子言见他又闹性子,无奈的摇头一笑。见饭菜端了上来,公子言连忙拿起筷子给他夹了一个大鸡腿:“爷还是最疼你。行了吧。”
“哼!我不稀罕!”
“我稀罕成了吧!”见他傲娇的一抬下巴,但手里的筷子却把鸡腿夹了起来,公子言眼底划过一丝笑意。
“吃完饭,我会出去一趟。”吃饭到一半,公子言突然开口说道。
“去哪儿?”宫晟天抬起头看向他。
公子言没说话,只是丢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宫晟天立刻紧张了:“你还来真的?”
“不然呢?你以为我在开玩笑?”公子言好笑的看着他“有些事我会开玩笑,但有些事,爷从来不开玩笑。”
“强龙不压地头蛇。这方城毕竟是他的地盘,你···我不同意。”宫晟天突然冷声道。
“你觉得我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公子言挑眉说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就好。”
“你···你当真要胡来?”宫晟天见他虽嘴角勾着笑,但眼神里却满是倨傲可不容置疑的坚定,眉头顿时担忧的皱起。这个混蛋,和以前一样拧!
“爷不是胡来。该怎么做,如何做,做到什么程度。爷心里有数。”都欺负到头上了教她怎么忍?更何况,那人动的还是她现在最在意的人···她胸口里憋着一股火,她忍不了。
“那我跟着你去。”宫晟天见自己无法说服他,只好退而求次,结果却被公子言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我带着小虎小狼去就行,你太明显了,一旦被发现,后果你心里清楚。”
可是他怎么坐得住?
“放心,我会小心,你等着我就行。”
宫晟天还想再坚持,可是那人已经低头吃饭,分明是不想在谈论下去。
该死的混蛋!说他任性,难道他自己就不任性吗?
晚饭后,公子言换了一身利落的墨绿色骑马装,将头发高高竖起,腰间缠着把软剑,看上去像是个青春年少的五陵少年。特别是身上的衣服勾勒出她削瘦的身形,让他看上去比平时要纤细几分。
“你把皮给我绷紧!要原模原样的回来!”宫晟天从知道他要出门就一直紧皱着眉头。见他如今一副瘦弱如豆苗一样的身形,站在自己面前给个孩子样弱小,心里更是不放心。而墨白和墨羽,却看着这巨大的身形差距,忍不住陷入了沉思。
明明这么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怎么会把自家王爷给压在身下吻得娇喘连连,连翻身都没法翻身呢?
简直不科学好吗!
“放心,我心里有数。”公子言最后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行头,见没有什么大碍之后,对着宫晟天勾唇一笑“爷要走了,过来亲爷一口。”
我勒个去,公然索吻,这样子好吗?
小虎小狼不好意思的扭过头去,而墨白和墨羽则是瞪大眼睛看着自家主子,期待着他的反应。结果在看到自家主子无比爽快的上前一步,顾不得他们在身边,低下头对着那公子言的侧脸就亲了一口时,两个人瞬间惊悚了。
完了!
王爷是彻底的没救了!
栽倒公子言手里,是彻底的爬不起来了!
而公子言却挑着眉头略有些不满:“爷要正面!”
宫晟天冷冷的看着他:“等你安全回来再说!”
这意思,是说晚上有便宜可占?
啧啧···“那好,那你自己把自己洗白白,等着爷回来享用吧!”
“你!”宫晟天刚想发火,那人却突然从身后窗户上一跃而下。宫晟天瞳孔一缩,一个箭步窜到窗前,却只见屋外夜色沉沉,远处万家灯火,而尽君欢内却一片幽雅寂静,灯笼连串蜿蜒如蛇,照着周围的景色若隐若现。而他所挂念的身影,却丝毫不见踪迹。
“该死的混蛋!”宫晟天懊恼的一拳捣在窗户上,平生第一次,深刻的体会到了挂念的味道。
------题外话------
王爷:平生不知相思,今夜却尝尽相思!
公子:宝贝洗完了?
王爷:···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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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基本稳定下来喽!老时间,早上八点半到八点四十,九点之前大家就看到了,如果没有被编辑扣住的话。一般要是万更没写完,我会选择二更,下午发出来。要是前一天有事情,第二天无法正常更新,我会提前在评论区说,时间可能会推迟到下午或是晚上更新!总之是不会断更的!(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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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我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
武俊王,是大秦当今皇上的胞弟,在大秦也有战王的称号,只是这个称号随着宫晟天的出现而成了过去,并且在五年前在宫晟天手低一败涂地之后,更是差点沦为大秦的笑话,过了没多久就给自己的兄长要了方城这块富饶地,甘心做起了闲散王爷。
可那不过是表面功夫,根据墨羽的调查,这个武俊王私下里背着皇城的那位养了将近八万兵马,又养了许多暗卫,暗地里更是疯狂敛财,究竟想要干什么,就耐人寻味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他们该操心的,真正让他们操心的,是这个老东西竟然还真的敢对天儿下手。
亭台楼阁,假山流水,长廊湖泊。
山高皇帝远,武俊王的宅子,豪华程度甚至敢和皇宫相媲美。里面走动的丫鬟仆人,更是各个眉清目秀,水润动人。果然,资料上说这老匹夫是个男女通吃的主,不是作假的!
“公子,打探到了,那武俊王正在后院和自己的姬妾打闹嬉戏。”黑影一闪,前去探路的小狼回来了。
“打闹嬉戏?”公子言背靠在树干上,整个身体隐藏在巨大的树冠内,摸着下巴看着不远处升起的灯火,嘴角勾起一抹诡谲的笑容“走,我们去凑凑热闹。”
沉沉黑夜下,三抹身影快若闪电般一扫而过,丝毫没有引起巡逻士兵的注意力,还误认为那落在头上的树叶,是被夜风吹下来的。
后院。
一个奢华的建筑,坐落在湖心中央,周围架着两座白色石桥,颇有几分鹊桥月宫的味道。公子言刚落到湖边的一棵树上,就听到湖中央飘来的靡靡之音,隐隐的,还有男男女女的嘻笑声。再仔细一看,那宫殿灯火通明,照的临近的湖水,都是波光一片。
“你说,如果一个喜欢美色的人永远只能看不能吃,会是什么感觉?”公子言突然歪着头,对着身旁的小虎和小狼说道。
“生不如死!”小虎答道,一旁的小狼虽然没出声,但是眼神却颇为赞同。
“那好。”公子言从怀里拿出一个帕子绑在脸上,眉眼弯弯的看向他们“那我们就去让他生不如死吧!”
“······”
丝竹乱耳的大厅里,武俊王一袭紫色的锦袍袭身,坐在上首,左手抱着一个妖娆美男,右手搂着一个性感尤物,身后一个妙龄女子给他喂水果,下方跪着一个清秀男子给他捏腿,日子好不舒服。
而大厅中央,身姿曼妙的女子穿着薄纱翩翩起舞,玲珑的身段随着舞姿若隐若现,勾的那武俊王呼吸急促,两双大手不停的在怀中人儿的身上摸来摸去。
“啧啧,这幅色咪咪的样子,哪还像个沙场征战的将领?”分明就是沉迷美色的流氓!若不是眉眼间还留存了几抹征战沙场留存下来的戾气,此时下面那个大肚便便,一脸淫笑的老头子···根本找不出将军的味道!
“他竟然以前被称作战王?”公子言趴在屋顶上,不爽的皱起鼻子“简直就是对我家天儿宝贝的侮辱!”她家英明神武、俊秀不凡的天儿宝贝才是真正的战王!
听到自家公子这不满至极的声音,二人纷纷尴尬的扭过头去。而这时,下面突然传来武俊王的声音——
“那个定山王···还没解决?”
“王爷,派出去的人还没回来···”
“饭桶!一点儿小事都干不好!本王养你们干什么?还不在派人给我继续?!”
“是!”
“这家伙···还真是不怕死啊!”公子言舔了舔唇瓣,眼角的冷光冰寒如刀,直看的一侧的小狼和小虎毛骨悚然。
“如果我没记错···刚才那边的大树上,有一个蜂巢。”
小虎缩了缩脖子,往旁边挪了挪:“公子,我——”
“去吧!”皮卡丘!
“······”
“小狼。”
小狼眉眼一跳。
“抓点老鼠蛇之类的过来。”
大晚上的公子逼他去挖老鼠洞吗?
“愣着干什么?干活!”她还等着回去和她家天天亲亲呢!
摊上这样的主子,他们也是上辈子积了福了!
小狼和小虎不是第一次干这么个性的事,很快就把蜂巢和老鼠抓了过来。公子言对小虎脸上的大包表示一下深切的同情之后,就低头查看下面的状况。正好撞见那老东西按捺不住,准备提枪上阵呢。
“一切都是天意!”如果那老东西真的吓得从此一蹶不振,只能说···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
“小虎,你先打头阵,蜂蜜瞄准部位,等我熄了灯之后你再把蜂巢丢下去。小狼,前门堵住,放老鼠。爷今个,吓不死他!”
“······是。”
大殿里,一派通明。
武俊王刚把刚才搔首弄姿的舞女压在身下,正准备直捣黄龙时,一大块黏糊糊的东西突然落在他的脸上,身上,就在他准备看清楚这东西究竟是什么的时候,蜡烛突然熄灭,大厅里顿时陷入黑暗。伴随着女人的尖叫声,一个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然后“嗡嗡嗡”声突然在大殿里响起。武俊王从地上站起来刚想呵斥众人别乱叫,突然脑袋上一痛,然后——
“嗷——!蜜蜂!哪来的蜜蜂?!”
“啊——!”
“护卫!护卫!”
“啊——!”
刚才还嘻嘻打闹的众人此时在黑暗中陷入一片混乱,被蜜蜂蛰的抱头鼠窜,一个个挣扎着要跑出去,可是刚打开门,一团团黑乎乎的东西突然被人倒了进来。
“啊——!老鼠!”
“啊——!”
“混蛋!是嗷——!护卫嗷——!救本王!救本王!”
“······”
“公子,那群护卫要赶过来了。”
“再等等。”公子言看着下面乱成一锅粥的众人,缓缓的从怀里摸出一把小刀,借着头顶的月光突然往下一甩。
“走——!”
“嗷——!”
“王爷!王爷——!”
······
海上蟠桃易熟,人间好月长圆。惟有掰钗分钿侣,离别常多会面难。此情须问天。蜡烛到明垂泪,熏炉尽日生烟。一点凄凉愁绝意,谩道秦筝有剩弦。何曾为细传。
红烛软塌。
昏黄的光芒照在泛着墨香的书籍上,将那一个个铁画银钩平添了分柔美。
斜靠在软榻上,左手随意的搭在支起的腿上,右手拿着一本古卷。长发垂下,白色的外袍随意的披在身上,里面的黑色中衣也松松塌塌的露出他性感健硕的胸膛。看似在专心致志的看书,但若仔细一看,拿着书本的手正不断缩紧,而那如寒玉生烟一般的眼眸此时布满了焦虑。
“去了那么久,怎么还没回来?”自从公子言离开就一直处于紧张不安状态下的宫晟天,为了让自己静下来特地找来一本书,可是···“墨白你去看看!”那家伙该不会真的出什么事了吧。
“看什么?”轻柔的声音带着丝丝轻佻,突然顺着夜风飘进耳中。揉着额头的手猛地一顿,随后慢慢的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转过头去。
墨绿色的骑马装,笑容清俊邪肆的少年,背后繁星点点,却抵不过那人眼中的流光一闪。
“你回来了。”宫晟天收回视线,佯装低头看书,但是一直紧绷的身子却慢慢松懈了下来。
还能装模作样耍帅,看样子没事。
“夜深了,你们都回去吧。”公子言见他又开始端着,无所谓的勾唇一笑,对着墨白和小狼几人抬了抬下巴,那群人就会意的转身离开了。
“该走的都走了。”公子言双手抱肩,迈着悠闲的步伐走到宫晟天面前,瞅了眼快要被他抓破的书本,唇角一勾“天儿,说好的正面呢?”
“你···你先去洗澡!”宫晟天突然懊恼的抬起头,万分嫌弃的看了她一眼“身上脏死了!”
生平第一次被人这么嫌弃的公子言嘴角狠狠一抽,然后略微无奈的转身朝浴室走去,可是走了没几步又退了回来。
“你干嘛唔!”宫晟天瞪大眼睛,看着突然回来耍流氓的某混蛋,刚要动怒,那人却突然直起身子,然后大笑着离去。
“天儿宝贝,在床上等着爷哦!”
宫晟天恼怒的抹了把嘴唇,愤愤的瞪了眼那身影,等你鬼!
打更的声音从远处顺着窗户飘了进来,宫晟天看了看外面的夜色,拿着书进了里屋,准备把最后一点儿内容在入睡前看完它。可是刚一踏进卧房,那哗哗的水流声就飘进了耳朵里。
这个混蛋!
宫晟天羞怒的朝浴室方向瞪了一眼,然后斜靠在床头上看书,可是看了没几页,思绪就全被那哗哗的流水声搅乱了。
那混蛋今天···貌似对自己做了很多。
晚上甚至还不惜跑到武俊王府帮他出气···对了,他还没问问他都干了些什么!
宫晟天扑通从床上坐了下来,刚要下床,突然想起公子言曾经说的一句话——
“难道你不想看看爷这吹弹可破的皮肤吗?还带有玫瑰花香哦~”
还带有玫瑰花香哦!
玫瑰花香···玫瑰···花香······
轰——!
宫晟天的脸唰的爆红,垂下去的腿也突然缩了回来。万一他现在进去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那该···那该多不好。要是在被那混蛋趁机消遣一番······
这么一想,宫晟天想要进去的心思一下子被打消了,倚回床头刚要拿起书,身子猛地一僵。
不对,他又不是那个混蛋,他又没他那么猥琐,凭什么感觉不好?凭什么不敢进去!
身正不怕影子斜,他宫晟天堂堂正正的,有什么不敢心虚的!
越想越觉得自己有理,宫晟天唰的从床上跳下来,穿上鞋子就往浴室方向走去,可走到浴室门口又再一次顿住。
万一他说,“你询问武俊王的事情出去也能说啊”之类的问题,那该怎么办?万一他说,他宫晟天就是想趁此机会接着询问的名实际上打着偷窥的事实怎么办?
那他的一世英名,不就是毁了?
捏了捏拳头,刚才还觉得理直气壮的定山王突然之间又觉得自己理亏了。站在浴室门口,低着头纠结的要死。
“哎呀,好舒服!”
公子言慵懒舒爽的声音突然飘了出来,宫晟天身子一僵,突然灵光一闪!
对了,如果他要问为何这个时候进来,他就说顺便帮他按摩之类的,就作为今晚他这么仗义的为他出气作为回报!
对!就这样!
宫晟天被自己的机智给折服了,调整了一下面部情绪之后,就掀开垂落的纱幔,走进了浴室中。
浴室里水汽很大,空气白蒙蒙一片,还飘着淡淡的花香。宫晟天只能模糊的看到正中央的浴桶里坐着一抹身影,背对着他像是在玩水儿,湿漉漉的长发如披风一般包裹住他的身体,让他模糊中只能看清楚一个白皙圆润的肩头。
宫晟天吞了口吐沫,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别人洗澡,不得不说,心理微微有些复杂,而且这个人还是那个混蛋···让他心里更是不知道紧张还是激动,总之···心跳的很快。
“公···公子言?”犹豫了半天后,宫晟天还是鼓起勇气对着那背影喊了一声,可能是声音太小,那家伙没有听清,宫晟天顿了顿后,又喊了一声“公子言!”
我靠!
她是不是幻听了!
为什么她听见了天天的声音,而且还是在背后?!
鞠水的动作猛然顿住,公子言狠狠地吞了口吐沫,然后小心翼翼的开了口:“天儿?”
“是我。”
“!”
喵了个咪的!他怎么进来了?
“天儿,你怎么进来了?”公子言努力用一种轻松的口吻问道,但是水下的双手却忍不住紧握成拳。
她现在还不想死!
“咳咳···我进来是问问你···”宫晟天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因为太紧张所以一直垂着眼眸,因此也就错过了某人回过头时脸上露出的惊恐的表情。
“你···你需要我给你擦背么?”
“······”
噗——!
如果不是怕被打死,公子言估计早就笑喷了!
哈哈哈,天天,你怎么那么可爱!
“我···我的意思是···你····你需要···需要我帮忙么?”宫晟天似乎也察觉到自己刚才那一句话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于是拼命的想要补救,可是因为太紧张,说话的时候一个劲的打结,再加上他又有些羞涩不知所措,结果说完之后——
“哈哈1帮忙什么?你来替我洗吗?!”公子言终于忍不住背对着他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着一边还用手拍着水面,溅起来的水珠四处乱飞,某王爷的脸色也一下子沉了下去。
“哼!别不知好歹!本王可是第一次主动提出来要帮人搓背!”被落了面子的宫晟天闷闷不乐的冷哼道。
“搓背?”公子言眉角一跳,然后微微侧过头去“你确定不是进来偷窥的?”
“我——”
梨花一枝春带雨,半朵清荷出水中。
如桃花般妩媚,如梨花般清纯。宫晟天深吸了口气,只觉得一股酥麻劲儿从脚底蔓延,让他两条腿慢慢开始发软。
“天儿?”
“我···我先出去了!”宫晟天见那人微微起身像是转过身子来,心脏猛地揪起,无措感扑面而来,让他还没搞清楚自己说了些什么后,人就已经跑出了浴室。
就···就这么完了?
公子言看着空荡荡的背后,微微有些傻眼。她还想着实在不行用耍流氓的手段把他给吓退,没想到···
“不过是回了一下头。”而且···还是四十五度!
她的天天未免也太纯情了吧!
不过···她喜欢!哈哈哈哈哈!
有了宫晟天突然闯进这一出,公子言也不敢再泡下去。匆匆的洗了洗,就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一进卧房就看到靠在床上看书的宫晟天,只是那书——
“笨蛋,书都拿反了,还看!”公子言上前一把抽过那书,结果一个红彤彤的俊脸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哈哈哈哈哈!”这都过去有一段时间了,这家伙却还红着脸,真是···太可爱了!
“你笑什么!”宫晟天恼羞成怒的从床上坐起来,对着公子言就是一声怒吼。可公子言完全不怕,把手中的书往身后一丢,双手按着那人的肩膀就把他放倒在床上。
“爷在笑···爷捡到一个宝。”谁能想到外表冷酷魔刹的定山王闯进浴室,看到那人的一个侧面脸就羞红成这个样子?“宝贝,你怎么可以这么可爱?”简直让人爱不释手!
“哼!你别误会!”被压在身下的宫晟天有些别扭的扭过头去,露出了自己红通通的耳朵“我是觉得你晚上特意为我去报仇所以才···”
“对了!”说到这,宫晟天猛然想起了一个问题,脸上的尴尬和窘迫一下子消失了“你把那个武俊王怎么样了?有没有被人发现?”
“放心,爷干事,怎么会出错?”公子言伸手摸了摸那红通通的脸颊,然后把晚上的事情给他重复了一遍。
“你说你···废了他?”出乎意料的,宫晟天听完后非但没有高兴,反而咬牙切齿的盯着他,让正在用内力烘头发的公子言瞬间蒙了。
“怎···怎么了?”
怎么了?这混蛋还敢问怎么了?
宫晟天一个翻身把身上的人压在了自己的身下,大手捏着那人的下巴,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亲自动的手?”
“前面是小虎动的手,最后是我···”
“你?”宫晟天深吸一口气,额头上青筋爆起“你怎么动的手?”
“额···因为光线很暗,下面有很乱,我感觉了一会子才把刀子甩下去,所以我也不确定是不是扎对了地方。”公子言眨了眨眼睛,很是无辜的说道。
宫晟天表情一愣:“感···感觉?”
“不然呢?我还要看么!”公子言两眼一瞪“你就不怕恶心死我?再者说···光线那么暗,想看也看不到啊!”
“不许看!”宫晟天突然厉声道“听见没,不许看!”
这霸道的语气···公子言看着居高临下俯视着自己的宫晟天,唇角突然挽起一抹邪魅的弧度:“好,我不看。要看···也是看你的。嗯?”
轰——!
挑逗性的声音,外加勾人的眼神,让宫晟天脸上刚刚消下去的红晕再次飘起,脑子更是不知道飘到了什么奇怪的地方,隐隐约约的,似乎又让他看见那坐在水雾中,回首凝眸的少年!
“怎么又傻了?”见他整个人将人僵在那里,眼底波光粼粼似有洪波骤起可是又像是静水无痕,再一摸身上,绷紧僵硬,一看就是出于紧张状态。
“这是个单纯可爱的傻子。”公子言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自己刚才那句话刺激到了这个内心无比纯洁的小朋友。见他还没回过神来,某女坏坏一笑,然后趁机抓着他的胳膊往旁边一甩,然后自己压了过去。
“公子言!你干什么——!”某人终于回神了。
“乖。”挥手灭了床幔外的蜡烛,只留床头案几上一颗明珠发出微弱的明光,公子言舔了舔唇角,看着身下绷紧身体,微微有些惊慌失措的某人,勾唇一笑“宝贝,该睡觉了。”
“!”
“言兄可听说那武俊王的事情?”
次日一早,三人相约在楼下餐厅吃早饭,闲聊的时候谢云澈无意间说了一句话,让其余二人神经下意识的紧绷。
“听说了。”公子言撕了块面包放在嘴里,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弧度“一大早就传的沸沸扬扬的,说昨晚武俊王府闹了贼,然后那武俊王···呵呵呵呵····”
“······”
魔性的微笑带着猥琐的表情,谢云澈嘴角一抽,然后拿起面前桌子上的一个包子,看着那正把面包撕成一个一个长条然后叼在嘴里慢慢吃掉的某人,眸光闪了闪,低声道:“那那贼人···是言兄么?”
“啪——!”公子言嘴边的面包掉在了桌子上,原本低头吃粥的宫晟天也慢慢抬起头,二人齐刷刷的朝谢云澈看去,却见他正温柔着眼眸,唇角含笑的看着他们。
“对,是我。”公子言见周围就他们几个,不远处有小虎他们守着,很是大方地承认道。因为谢云澈敢这么说,就一定心有把握,不然···也不会当着她的面说出来。而她要是否认,反而显得自己有鬼。
谢云澈没想到公子言会回答的这么爽快,一时间有些怔愣,宫晟天倒是看明白的公子言的想法,继续吃着东西,默不作声。
“是和···昨天的刺杀有关?”谢云澈犹豫了一下问道。
“这个嘛···不清楚。”
不清楚?
宫晟天和谢云澈同时愣了。不过宫晟天隐藏的很好,没有被人发现,谢云澈却明显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清楚为何还动手?
“小狼他们调查,那个武俊王的确是派了人对付我们,但是我总觉得似乎没那么简单。”公子言将手里的面包全都塞到了嘴里。
“额···既然不确定,为何还要···”
“废了他?”公子言喝了口牛奶接过话去“很简单啊!因为那个老头子男女通吃,经常在城里搜刮好看的男子和女子!这次对天天下手肯定就是看上了他的美色!幸亏当时你和爷在一起,不然还不知道是谁遭殃呢!所以,虽然没有十足的把握,爷还是选择废了他,一劳永逸!归根结底···爷是为了你们才选择动的手。你们难道不觉得内心很感动的同时又深深地觉得爷很伟大么?”
“·······”
报仇也能说成贪图美色,这个混蛋一张嘴,果然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担心他···他还不如担心那个武俊王!
“原来是这样···只是···为何言兄觉得可能不是他?”
“不知道!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公子言摸了摸下巴,随后对他勾唇一笑“说不定是我最近太闲,想得太多了。”说完,低下头开始吃东西。谢云澈见他这个样子,无奈的笑了笑,也低头继续吃早点,而这时,小虎却带来话。
封城了!
“没事,封就封吧!”听到这个消息,公子言没有丝毫的慌张,反而很无所谓的一随手“再给我来两个肉包子。”
“······”
宫晟天嘴角微微一抽,看着小虎远去的身影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说,你就不怕?”
“怕什么?”公子言喝着牛奶很是狂妄的看了他一眼“方城是什么地方?是那个老头子想封城就封城的?就算这是他的地盘,可是顶多两天···就有人会去闹。来来往往商旅过客那么多人···一人一口吐沫也能淹死他,那个老头子要是不怕把事情闹大,尽管封!正好,我们不是还等着尽君欢给个说法呢!这下子更不用急了!”
“看样子···你早就算计好了一切。”谢云澈听他说得这么一席话,很是赞同的点点头“的确,方城位于南北往来的要道,不可能封城很久,就算是我们不闹,也自然会有人去闹。”
“所以说···”公子言结果小虎拿上来的肉包子咬了一口,很是得意的对他扬了扬眉头“我们看戏就成!”其余的,有人会帮他们解决!
“言兄···你还真是···”见他这么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谢云澈忍俊不禁的勾唇一笑,就连宫晟天,也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
这个人,还真是只负责挖坑,不负责埋啊!
吃过早饭,三人又在花园里转了转,随后才各自回到房间。公子言听说昨天谢云澈在那薰衣草的帮助下睡得挺好,顿时来了兴致,反正闲着没事,就自己给管事要了工具,忙了一中午将那薰衣草磨成粉,做成了香料包给了谢云澈。侍蓝自然是感激不尽,谢云澈也颇为动容,只是在公子言提出抱抱的时候还是义无反顾的拒绝了。
“澈澈~”人家只想要一个友情的拥抱!很纯洁的!
“门在那边。”
“······”
被谢云澈无情的请出门外后,公子言便颇为失落的回到自己的房间,见宫晟天正在下棋,顿时两眼放过的凑了过去。
“来来来,爷陪你下一把。”
“不用。”宫晟天排开伸过来的爪子,然后目光凉凉的看着他“忙完了?东西送过去了?人家就没留你多聊一会儿?”
“这酸的,都能蘸饺子了!”公子言知道这男人是在吃味儿,顿时陪着笑凑到他的身边“生气啦?”
“哼!本王有那么幼稚?”落下一粒棋子,宫晟天对着他冷冷一笑,然后起身朝里屋走去。可是走到软榻的位置,却被人一把从后面抱住,然后拥簇者歪倒在软榻上。
“起来!”
“没生气,干吗语气那么凶?”公子言委屈的撇撇嘴,但还是听话的直起身子,让他坐了起来。
“我问你,你为什么要说那话?”宫晟天整理了一下被她拉扯的衣服,斜着眼睛问道。
“什么话?”公子言一懵,在对上宫晟天那薄怒的眼神之后才恍然一笑“你说的是早上我给他的答案么?”明明就是那武俊王搞的鬼,结果她却诓骗谢云澈说不清楚。
“对。难道你是在···”宫晟天压低声音“怀疑他?”
“你想太多。”公子言摆了摆手,对他抛了一个沉默的眼神“澈澈的身份的确挺神秘的,但是爷怎么会怀疑自己的男神?”
“哼!不怀疑···还说那样的话?”对于公子言的无耻,宫晟天表示很不耻。
“当然是想让澈澈帮我们查查啊!你想啊!”公子言兴致勃勃的说道“侍蓝脸上的人皮面具,澈澈豪华的马车···一看就是个有背景的人物,不管他是怎么知道昨天那事是我干的,但是他肯定有情报网就对了!既然有,为何不用?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我这也是为大家好。”
这混蛋真是越发不要脸了。明明就是在算计人家,还什么为大家好···
“无耻!”
“切!这叫计谋!”公子言抬了抬下巴,很是不屑的看了他一眼“人啊,要学会充分利用一切能利用的资源,不能自己个死扛!群众力量大!澈澈是我们自己人,让他帮帮忙···有错么?”
他还有理了!
宫晟天对他的脸皮是彻底的服了,不过那句群众力量大···嗯,有道理。
“看样子,你还没有完全被美色迷失了头脑。”还知道算计自己的男神,嗯,还有救!
“爷怎么会是那种昏聩没脑子的人?失去理智这件事永远都不会出现在爷身上。要是有,也就那一次。”公子言突然笑眯眯的看向了宫晟天,眼底的狡黠,让宫晟天心底一鼓。
“还记得咱俩第一次见面么?情人谷下面,为了抢夺黑火莲花。那是爷第一次失去理智,明知道你这人不好惹,八成是个大人物,但是爷···偏偏克制不住自己。欲火烧起来挡都挡不住!这是爷第一次失去理智···你···有没有觉得很感动?”
“······”
他不想再和这个无耻的混蛋说话!
宫晟天面无表情站起身,可还没迈开步子就被人又给拽了回来,然后不等他反应就被人一口咬住。
混蛋!每次就会偷袭!他就不能玩儿点新的花招吗?
宫晟天郁闷又气愤的看着抱着自己狂啃的公子言,可是过了没多久,自己就沉浸其中,很快,屋内响起接吻的声音,空气温度更是连连升高。
“哟~我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
就在亲的忘情的两人差点儿倒在软榻上换个姿势时,一声调笑带着熟悉的嘲讽飘入耳中。榻上的两人身子一僵后,然后唰的分开,某人更是第一时间缩回了某只在某王爷胸口上揩油作乱的爪子。
漆黑如墨顺滑光亮的长发,艳丽妖娆灼若蔷薇的狭长眼眸,不点而赤饱满娇嫩的嘴唇,以及那一袭永久红艳似火盛若红莲风情万种的衣袍。
公子言倒吸了口凉气,捂着心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半响后唱哆嗦着嘴唇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妖妖妖···妖月?”
“这么久不见,小言儿就忘记本楼主了么?”撩了撩垂落如瀑的长发,突然出现的祁玥对着尚未回过神来的某人妩媚一笑,然后扭着腰肢一屁股坐在二人中间,将某个正在整理衣袍脸色尴尬神情窘迫的王爷挤得身子一往前一栽。
“妖···妖月。”公子言瞥了眼祁玥背后某只尴尬的身影,然后心虚的吞了口吐沫“好端端的,你怎么来了?”
“怎么?小言儿不想我来么?”妖月胳膊一伸,将某人一把揽在怀里,另外一只手则是捏住某人的下巴,朝着自己微微抬起“说,这么久,有没有想我?”说完,还暧昧朝她吐了口香气。
“额···想!怎么会不想!”公子言愣一秒后就果断地点了点头,生怕自己一个回答犹豫就被某楼主直接活剐了。
“这还差不多!你还算有点儿良心。”妖月满意的一笑,然后伸着修长的手指在那白嫩嫩的脸颊上轻轻一刮“本楼主还以为不小心打扰了小言儿的好事,被小言儿记恨上了呢。”
“呵呵呵呵,我哪敢啊!我记恨谁也不能记恨你是吧!”
妖月再次满意的点点头,嘴角的笑容也愈发的柔和,只是看在公子言的眼底,还是让她微微有些毛骨悚然。再看看他身后的那人,已经整理好衣服从软榻上起来,正目光沉沉的看着她。不对!是看着搂在她腰上的某条胳膊!
“妖月,你能先放开我么?”她快被那眼神给烧死了。
“怎么?小言儿嫌弃本楼主?”祁玥紧了紧腰间的胳膊,挑着她下巴的手更是把那俊秀的小脸儿直接拨到自己的面前,那架势,就像是要准备从侧面亲吻一般。
“不···怎么会······”
“我觉得也是。你要是嫌弃我,也不会从小到大一直爬本楼主的床,防都防不住!烦人~”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妖月啊,你这次来···”不是专门来坑她的吧?如果是的话,那么你已经成功了!就凭刚才那句话,天儿敢一年不搭理她!
“我这次来···其实是有要紧事的。”
“哦?什么要紧事?”公子言脸上的表情一下子严肃了起来,一旁站着的宫晟天也朝他看去。
“对小言儿来说算不上什么,但是对本楼主来说···却是事关天地的大事。”祁玥故意卖了关子,等到公子言一脸严肃,眸光认真的看着他,这才松开捏住她下巴的手,轻轻地按上了她樱唇。
“言儿···?”
“嗯?”公子言眨了眨眼。
“听说···”祁玥妖娆一笑,眉眼间风情万种,如风吹彼岸,日照雪山,勾的公子言神色一痴,满眼的无尽风情,耳边只响起一声醉人的轻笑——
“你找了个男神?”
------题外话------
公子:说!你是来找茬的么?
楼主:笑话!本楼主分明是来争宠的!
公子:················
下一章——
“澈澈,这位是我的——”
“夫人。”
“······”
你以为这样就完了?不!还有!
“公子,楼下有人找。”
“谁啊?”
“她说她是你的小妾。”
“噗——!”
················
月末,求月票!求月票!
(づ ̄3 ̄)づ╭?~
☆、第一百三十八章 本王最恨干爹!
“男神?”
还在美色中荡漾的公子言听到这话瞬间打了个机灵,像是从高处飞翔突然间翅膀被人没收了一般,身子在坠落的同时一颗心唰的就提了起来。
卧槽!
谁特么的大嘴巴把这件事告诉妖月的?!
五月的天,气温已经很暖和,但是此时此刻被妖月紧紧抱在怀里的公子言,却冷得直打哆嗦。
“你···你说什么?男···男神?”宝宝不懂,不懂!
公子言摇着头迷茫着眼睛做无辜状,但妖月却笑着勾唇:“怎么···一提起男神兴奋地声音都打颤了?”
明明是被你吓得好吗!
公子言拿眼瞪他,但妖月岂会害怕,搂在她腰间的胳膊用力地一提,直接把整个人落在了自己的大腿上,外加一手搂腰一手摸脸,那场景——
“你给本王注意点!”一直做安静霸气威武冷酷蔑视天下目中无人的定山王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撕开表面假镇定的伪装,露出里面真愤怒真恼火的内心。指着那个一出场就打断他的好事顺便抢了他的位置还摸了他的人的红衣楼主就是一阵怒吼,内心更是咆哮着冲上去狠狠的抽那不要脸的人一巴掌,然后再把公子言给抢回来!
哦!宫宝宝生气了!
而妖月宝宝却很是不以为然的朝他抛了一个蔑视的眼神,外加用一种“你算老几”的语气说道:“注意··注意什么?本楼主有什么可注意的?自己养大的孩子,本楼主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想怎么搂就怎么搂!我就是抱他、亲他、这样子蹭他的脸,摸他的唇、蹂躏她的小脸蛋儿!也论不得你一个外人指责!”
“你!”宫晟天本想反驳说“男女授受不亲,就是自己养大的也不能这么亲密”,可以一想这个混蛋不是女的。只好憋红着脸,鼓着一肚子的气看着公子言像个小面团子一般在某人手中为所欲为。
想要冲上去抢人,可那人却是混蛋他干爹!
宫宝宝心里苦,但宫宝宝不说!
宫宝宝只用愤怒冰冷的眼神···静静地看着你!看着你!
妖月宝宝见宫宝宝这么快就被自己说的败下阵来,杵在那里像个煮熟虾子的一般冒着热气,眼底的轻蔑之气更甚,觉得小言儿捧在手里的宝贝简直是不堪一击,根本不够他玩儿的,连一个回合都撑不下来,真是······扫兴!
而公子言却颇为心疼的看着宫宝宝,见他站在那里眼神哀怨愤怒委屈的看着他们,像个被抛弃的孩子般,顿时心里一揪,想冲上去安慰他,可是祁玥像是知道她的心思一般,搂住她腰的铁臂,差点没把她拦腰截断。
“小言儿,来,我们不理他。继续!”
继续可以,但是你能不能别用那么大的力气,老子的腰快断了!快断了!
“你轻一点儿!没看见他的脸都红了吗!”宫晟天一直在注意他们的状况,所以公子言疼的翻白眼那一幕,立马被他收到眼底,再看看那通红的小脸,顿时心疼的嚷了出来。
“你这人···怎么那么多话呢?”祁玥很是嫌弃的白了他一眼,然后看向怀里的面色红润的公子言,唇角一弯,用炫耀的语气说道“小言儿这哪是疼的,分明就是兴奋地。本楼主可是好久没有这么抱着小言儿了,小言儿是不是很激动?然后一下子就回想起曾经爬人家床的日子?”
“呵呵呵呵呵···”公子言一阵傻笑,很想就这么糊弄过去,但是那蔷薇色的眼眸里却渐渐浮现出一摸摸她熟悉不过的冷光。公子言狠狠地吞了口吐沫,瞥了眼近在咫尺的狮子,和不远处一身怨念却目光憧憬的看着她希望能够得到她支持的苍狼,公子言缩了缩脖子,很没出息的选择就近舍远“妖月说得对···我是激动的···激动的···天天你别担心。我没事。”只有活着才能把人哄回来,死了就只能是死了!
“你······不知好歹!”尽管宫晟天知道这个混蛋八成是被胁迫的,但是见他还是选择了妖月,宫晟天心里还是气愤,气得他想把那个红衣伪娘给撕了!
“哼!谁给你这资格说我家小言儿的?”楼主大人一听自家孩儿被人当着他的面给训斥了,顿时不满了。小言儿是他养大的,他怎么收拾她都成,别人动她一根手指头···当他祁玥是摆设吗?所以原本憋了一肚子火准备朝公子言开炮的楼主大人听到这话后,顿时将炮口移向了某王爷,冰寒着眼神,轻蔑着嘴角就看了过去。
而宫晟天也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先是那混蛋给谢云澈献殷勤惹得他不爽,眼见快要忘记那事了这个死伪娘突然跳出来横插一脚抢了他的位子又抢了他的人,如今又说这话,顿时让他怒火一冲,大吼一声——
“老子是他男人!”
呜呜,多年的姑娘熬成婆,老子终于听到天天说这话了!她已经死而无憾了!死而无憾了!
“呵?那算什么?”楼主大人眼角一勾“本楼主是她干爹。”
“······”
“!”
男人,呵!这个词真刺耳:“你信不信本楼主现在就找个十个八个姑娘把她给强了?”让你们全都弯了,永远直不起来!
“······”
“······”
“怎么···说不出话来了?”妖月见宫晟天瞪着眼珠子看着他,很满意的微抬下巴,然后瞥向了怀里呆滞的某公子“夜深了,咱们休息吧。”语气轻柔带着哄骗,中间还夹杂着丝丝诱惑,外加上那暧昧的眼神,让其余两个人纷纷打了个寒颤。
“你要睡在这里?”——公子言。
“不行!”——宫晟天。
妖月掏了掏被震得嗡嗡直响的耳朵,先是对着公子言妩媚一笑“有问题?”,然后斜眸看向宫晟天“你管得着么?”
宫晟天握拳:“这是本王的房间!”
妖月挑眉:“哦?”
“本王和公子言的房间。”
“嗤——!”见他语气一下子软了下来,祁玥顿时忍不住轻声一嘲,然后素手一勾,勾起了某人的下巴“小言儿,这是谁的房间?”要是敢说是那个定山王的,他就掐死她!
“是···是我的。”读懂了那眼底闪耀着的威胁冷光,公子言实话实说道。
“嗯。”这还差不多。得到满意答案的祁玥心理满足了,看向宫晟天的眼神更高傲了,袖子一甩,淡淡的说道“既然是小言儿的房间,王爷这么晚呆在这里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是不是应该滚了?真以为他家小言儿的陪合作还陪床么?
原本面色阴沉的宫晟天听到这话突然笑了,语气带着分得意:“有什么不合适?这一路上一直是我们俩一间房!”
妖月嘴角的笑容一僵。
宫晟天再接再厉:“同床共枕!”
蔷薇色的眼眸瞬间一冷,妖娆的红色旋转冰凝,如一滴冻结了的血液,绽放在那如花的美颜上,让人惊艳的同时更让人心底一寒!而宫晟天也不知何时冰冷了眸子,翡翠般的颜色,如苍狼一般冷酷无情,透着无尽的杀气。
红的妖娆,绿的冷艳。
眼神交接,空气中似有爆炸声传来!
公子言咬了咬嘴唇,眼看二人就要一触即发,刚想开口劝慰一声,妖月却突然扭头看来,目光盈盈若潺潺流水,看得她刷的捂住了自己的小心肝。
娘的!你要干什么?!
难道忍不住要动手了么!
而宫晟天也紧张的握紧双拳,江湖传言忘尘楼楼主性格多变,阴沉不定,一气之下对那混蛋下手也说不定!
就在二人同时屏住呼吸,把目光牢牢的锁在妖月身上时,那红衣男子却突然娇嗔的用手指了指公子言的脑袋,然后用一种宠溺的口吻说道——
“这么大了,怎么睡觉抱东西的臭习惯还没改过来?丢不丢人!”
睡觉抱东西。
抱东西。
东西。
······
你特么的才是东西!
宫晟天瞬间暴走,而公子言却被拿手指头一撮一戳的彻底阵亡,呆滞着眼神看着屋顶,甚至连宫晟天摔门离开的声音都没听到。
“怎么,傻了?”见屋里就他们二人,祁玥不在勾着那似笑非笑的弧度,直接冷冷一哼,伸手捏住某人的脸颊,狠狠一掐,顿时让某人红着眼捂着脸回过神来。
“会毁容的。”
“正好!”祁玥一点不心疼“我看你还怎么勾三搭四!”
“我冤枉!”
“冤枉你个毛线!去!给本楼主打水,本楼主要洗澡,奔波了一天,累死了!”
“哦。”公子言老老实实的从软榻上站起来,刚要迈开步子,才猛地回过神“城门不是被锁了?”那你怎么进来的?
祁玥丢给她一个白痴的眼神:“那小破城门能拦的住我?”
“······”
好吧,是她嘀咕了英明神武的楼主大人,她的错,她去打水。
“赶快回来,要是敢去什么不该去的地方,见了什么不该见的人,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举动····哼哼!”
“我懂!我懂!我懂!”
在那威胁的眼神下,公子言连忙点头答应,可是刚一出门,立马撒丫子往宫晟天房间里跑。
套房里,墨白和墨羽还处于自家王爷突然深夜踹门进来的震惊中,接着就又被他坐在桌前一动不动生着闷气的样子给吓得一愣,最后还没回过神来时,屋门再一次被人打开,一道人影就冲了进来——
“天儿!”
“哼!你来干什么!还不去陪你的干爹!”
“哎呦我的宝贝,你就别闹了。没看出来爷也是被逼无奈吗!我这还是趁着打水的功夫出来见你。那祖宗来了,以后爷就不能像以前那样自由了。”
“哼!”
“来,爷亲亲。”
“我不!”
“乖,亲这一次,下一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来来!”
“哼!”
某王爷烦闷着脸被某公子狠狠地亲了三口。
“宝贝啊,那祖宗就是来折腾人的,玩够了就回去了。你这几天多忍忍,哈!”
“哼!那是你祖宗,又不是我祖宗!”
“你俩都是我祖宗!你是我小祖宗!小祖宗啊,你刚才又不是没看见,那人不要脸起来连我都不是对手。爷也是心疼你,这几天忍忍,哈!乖!”
“哼!我不!”
“哎呦!你就别使性子了!爷知道你受委屈了,来来来,宝贝,爷亲亲,爷再亲亲!”
“我唔——!”
一分钟后——
“行了!时间紧迫,爷该走了!宝贝早些睡!啵——!”
亲完之后,某公子一阵风似的离开房间,而某王爷却抹了把嘴唇,看着那屋门愤愤的一拳捣在桌子上——
“本王最恨干爹!”
看完全程直播的墨白墨羽:“!@¥%&*&%¥@¥%”
(让我们默默的为他们点一排蜡。这俩孩子已经傻了,更瞎了!)
回到房间是,某楼主大人正斜卧在软踏上假寐,见她回来,嘴角倏地弯起——
“本楼主竟然忘了,尽君欢高级套房里的浴室是可以选择自动供水的。”
沾了腥之后才去打水结果累得浑身是汗的某人:“······”
深夜,万籁俱静,众人早已进入沉沉梦乡,而公子言的套房里,却传来一声声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啊···那里···那里···唔···不要···”
“不要什么?”
“轻···啊···轻点儿···唔···”
“不行,不能轻,重了才有感觉!”
“啊···疼···疼···啊···啊···不要···啊···”
“······”
“唔···嗯···啊······”
“我说···”公子言看着趴在床上不停地发出叫声的祁玥,脸上的表情很是尴尬又很是无奈“按摩而已,你至于叫得这么···**么?”
祁玥眨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骄横的扭头看着她:“人家舒服不行吗?”说完,就趴在床上舒服的喘着气。
行!怎么不行!
幸亏这房间隔音效果后,不然···隔壁屋就是天天,走廊对面就是澈澈···那感觉······
“我说···他还不知道你是女的?”喘过气来的祁玥转过身子看向公子言,身上的红袍领口大开,露出白皙性感的胸膛。配合着那一头水墨的长发······
公子言吞了吞吐沫,赶快移开视线:“嗯,不知道。”
“那你还真是够坏的!”祁玥单手撑着脑袋,侧卧在床上如一条勾人心魄的红蛇,挑着发丝,笑的无辜又妖娆“硬是把一个铁血王爷给掰弯了。”而且,还掰傻了!
公子言盘腿坐在他的身侧,听到这话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也没想到我会这么厉害。”如果时间能重来···估计她还会选择这样做。
“真期待那定山王知道真相时的样子。”肯定会······
“你能别笑得这么阴险吗?我挂了谁给你养老?”她这几天一直在思索这件事,特别是昨天洗澡差点被撞破之后···可是···她不敢想,因为那画面太美,她不忍直视。
“哼!”祁玥笑笑没说话,只是那眼神分明流露出一个意思,那就是“他祁玥不确人养老,而你···却死定了!”
“干爹,你到时候一定要帮我啊!”公子言被他看的心底一毛,二话不说扑过去抱大腿,却被祁玥一脸嫌弃的甩手排开“你自己作死,干本楼主何事?快把被子拿来给本楼主盖上,本楼主要睡觉了。”
“······哦。”
不过——
蜡烛熄灭前,公子言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声:“你这身份,我明天怎么说啊!”这人蔷薇色的眼睛太显眼了1说干爹的话,不就是暴露了她是忘尘楼的?
祁玥翻了个身,留给她一个妖娆的背影:“别担心,明天你就知道了。”
好吧!她不担心。
不担心。
嗯,不担心。
她真的不担心。
真的···不担心。
特别是在看到某人的变装后,她是真的不担心了。
因为她的心,已经被吓死了。
频叶软,杏花明,画船轻。双浴鸳鸯出绿汀,棹歌声。春水无风无浪,春天半雨半晴。红粉相随南浦晚,几含情。
潋滟春光中,谢云澈和宫晟天坐在老地方享用早餐。藤上绿叶茵茵,藤下美男相对,此情此景,让餐厅里其他客人频频侧眸,女性们更是面带羞涩,眸带春光。
“苍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昨夜没睡好?”谢云澈见宫晟天手里拿着勺子搅拌着面前的稀饭,但神情却恍恍惚惚,出于好心问道。
“嗯。不碍事。”他昨天不是没睡好,是压根就没睡!一想到隔壁那屋那两个人挤在一起睡觉,他就心里憋着一肚子火!那混蛋什么性格?他还不清楚?万一一个没把握住······
“言兄来了,咦?他身边的是······”
宫晟天拿着勺子的手一僵,看着桌子的眼神嗖的燃起熊熊怒火。
那个死伪娘!
脚步声传来,不止一个,看样子是都来了,宫晟天正想着如何在那个变态面前充好气势,那混蛋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言兄,早上好。这位是···”
“呵呵,介绍一下,这是我的——”
“夫人!”
大朵牡丹翠绿烟纱碧霞罗,逶迤垂地粉色水仙散花绿叶裙,身披金丝薄烟翠绿纱。低垂鬓发斜插镶嵌珍珠碧玉步摇,腰若细柳,肩若削成,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娇媚无骨入艳三分。一双含水秋眸似嗔似笑,狭长勾人,似有潋滟风情堆积眼角,再配合那一双不点而赤,樱桃般娇嫩欲滴的红唇,行走时摇动的腰肢,以及那胸前那鼓鼓涨涨的饱满······
“噗——!”
餐厅里的男客们一个个鼻血狂奔,这是哪里来的尤物让人看上一眼就欲罢不能!
而宫晟天也喷了!
不要以为你变了眼睛的颜色我就忍不住这个人是那个伪娘!
那混蛋说得对,这个人不要脸起来果真没人是他的对手。宫晟天瞥了眼那人高高的耸立,嘴角狠狠一抽后就低下头做扶额状。
这样的人养出来的孩子···他很庆幸公子言很正常,不然哪天这个混蛋敢穿一身女装,然后鼓成那个样子来见他,他非要一巴掌把他拍到墙上,扣都扣不下来!
(公子言:······)
谢云澈也被眼前这个妖娆丰满的女子给弄得神情一愣,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过来,瞥了眼神色略微尴尬的公子言以及搂着他笑得一脸甜蜜的女子,谢云澈站起身,彬彬有礼的对着男扮女装的祁玥行了个礼:“言夫人。在下是言兄的朋友,谢云澈。”
“呵呵,谢公子还真是有礼,比起某些人来好多了!”说完,用帕子捂着唇又呵呵笑了起来,一边笑着,一边朝座位上的某王爷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你!”算了,他不和变态一般见识!
宫晟天这么安慰着自己,那边,公子言也带着他可爱的夫人坐在了他的对面。
“言夫人是什么时候到的?为何言兄提前也不打一声招呼。”
“呵呵,其实他也不知道。我是瞒着他偷偷地跟过来的,昨个一早就进城了,只是不知道他确切住在哪里,便随意找了个客栈歇歇脚,后来一想他这娇惯的性子,就来尽君欢试试,没想到还真被我找到了。”祁玥捂着唇娇嗔一笑,扫了眼面前始终面带微笑,柔和若三月春光的男子,心底勾起一抹冷笑,小言儿真是踩了狗屎运,随便出门就碰上了这么一个神仙似的人儿,怪不得称呼他为男神,真那人身上干净柔软的气息竟让他升不起怒气···
“这个惊喜你喜欢吗?”祁玥转身双手抱住公子言的胳膊,然后用那饱满的高峰蹭着她的胳膊,随后眼眸一眨,娇嗔出声“夫君~”
“噗——!”宫晟天一口茶水喷了出来,接过墨白递过来的帕子一阵轻咳,碧绿的眼睛看着对面笑得一脸得逞的妖月,狠得咬牙切齿。
“言兄,你的口味真重!”平静下来的宫晟天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公子言干笑着刚想开口,就听身边的妖月得意道“没办法,夫君偏偏就好奴家这一口。奴家以前其实不是这样的,可是夫君他偏偏···嗯~讨厌!”祁玥说着说着突然一甩手上的帕子,将公子言一推,然后娇羞的捂着脸扭过头去。
“噗——!”
谢云澈一口茶喷了出来,宫晟天低着头险些把隔夜饭吐出来,公子言单手扶额不作任何回答。站在她身后的小狼一个没忍住,伸手掐住小虎的后背,以此控制住自己忍不住上扬的嘴角。又疼又想笑的小虎嘴巴一张对着对面面对他而站的墨白墨羽送去一个无声的大吼,狰狞的五官吓得侍蓝一哆嗦,不小心踩住了墨羽的脚背,然后墨羽猝不及防“嗷”的一声惨叫终于唤醒了墨白的记忆让他想起了这位言夫人是谁。
忘尘楼楼主——妖月!
收到了震惊的墨白眼睛一突,滑稽的模样终于让小狼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正好经过默默看到全过程的服务员:“······”
“咳咳咳。”眼看尴尬就要把众人淹没,公子言终于抬起羞于见人的脸,扭头看向某人:“玥儿,公共场合,注意一下言行。”
“哼!你昨天在床上可不是这么说的。”
“······”肿么办,好像把这个专门过来找事的祖宗给掐死!肿么办!
“咳咳,那言夫人还真是幸运,要是晚一步说不定就进不了城了。”昨天的城门虽说是上午封的,但还是有一部分人是在开城门口就进来的。不得不说,言兄的夫人很幸运。
“谁说不是!我们昨天刚找到客栈,就得到了封城的消息,当时我还感叹了好久,说幸亏让车夫连夜赶路,不然我就进不来了。这样子是累了点儿,不过好歹见到人了。只是这人着实讨厌,人家明明赶了那么久的路又找了那么久的人已经很累了,但昨晚还那么折腾人家,骨头都快散架了!”祁玥羞怒的打了下身侧的公子言,但是语气却满满的是娇嗔。无辜被打的公子言一时间脑子短路,张口就来:“你昨天明明说很舒服的!”
祁玥眼底眸光一闪,手帕一甩:“讨厌!这种话怎么能当着外人的面说出来!”说完,扭头捂脸,帕子下的嘴唇满意的轻勾。
再一次被摆了一道的公子言:“······”
满满的都是套路,人和人之间就不能多一点真诚多一点爱吗?
见餐桌上再一次弥漫起尴尬窘迫的气氛,公子言干笑着刚要开口,对面的宫晟天突然目光阴冷的看向身侧的祁玥。
“装成这样,你恶不恶心?”
公子言嘴角一僵,谢云澈拿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小狼小虎狠狠地吞了口吐沫,墨白墨羽默默的把手放在武器上,迷茫的侍蓝好奇地眨着眼睛,所有人纷纷看向那个侧脸垂眸的红衣身影,等待着他的反应。却见他慢慢抬起头,露出被帕子半掩住的的面容,然后脖子一转,眼眸一抬,盈盈水光下,红唇微勾,若雨打红莲一般娇艳可人,红唇轻启间,似有暗香飘动。
“咦?原来这里还坐了一个人啊!”
“······”
“噗——!”
看到那人一脸惊讶像是受了惊吓的样子,宫晟天险些把自己的心头血给喷出来。水清则无鱼,人贱则无敌。这个妖月,果真是贱到了极致!
要不是害怕暴露身份,他非要冲上去狠狠的抽那人一巴掌,然后把他的脸踩到脚下,狠狠地碾!
“咳咳咳,玥儿,不能这么无礼。苍兄是我的好朋友。”公子言很是心疼的看了眼对面气的几乎要呕血的宫晟天,然后将责备的目光看向身侧的祁玥。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你难道要因为一个男人而生奴家的气吗?嘤嘤嘤···亏得人家不辞万里来找你···嘤嘤嘤···”
“要哭就给我真哭,嘤嘤嘤的你以为你是鸟么。”
“······”
“言兄。”谢云澈见桌上的气氛有些诡异,公子言板着脸明显是有些生气,而假哭被戳破的言夫人非但没感到娇羞反而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个镜子开始补妆,更诡异的是一早上就阴沉的苍兄此时此刻却勾着嘴唇看样子心情极好。
谢云澈不傻,回想起前几天言兄的深夜告白,就知道眼前一幕的问题出在了哪里。情敌相见,自然是看对方不顺眼。所以苍兄的情绪低落和言夫人的冷嘲热讽也就找到了根源。嗯,谢云澈现在已经开始怀疑言夫人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所以特意大老远跑来教训情敌了。
要是公子言知道这一段内心独白,肯定会拍着手对他竖起大拇指,然后说:澈澈,你真相了!但是澈澈,教训的对象不是天天,而是你。
对啊,明明是澈澈,为什么他却紧咬着天天不放?
就在公子言疑惑不已的时候,谢云澈突然开口叫他,抬眸看去,却见谢云澈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言兄,我已经用好了,先回房了。”
“额···”
“哎呀,别急嘛!”祁玥见谢云澈要走,连忙出声叫住了他“今天天气那么好,我们一起出去转转如何?我还是第一次来方城,夫君~奴家想逛街!”袖子下的一只手却悄悄的掐住公子言的腰。
公子言嘴角一抽,然后用乞求的眼神看向谢云澈。谢云澈被那哀求可怜的眼神看的有些于心不忍,虽然很想躲离这事非之地,但是——
“澈澈~”你忍心见我受苦吗?
“······好吧。”
谢云澈答应了,祁玥高兴了,而公子言和宫晟天却看明白了,某人这是准备对云澈···出手了!
想想谢云澈被刁难的样子,公子言表示心痛,宫晟天表示暗爽。烦了一晚上外加一早上,现在终于有另外一个人可以出来帮他分担这种痛苦了,宫晟天表示,他对逛街很期待。但是很快,他就觉得,他错了——
“夫君,人家要吃冰糖葫芦。”拦着公子言的胳膊,祁玥一边享受着众人投来的爱慕眼神,一边享受着公子言全方位的伺候。在看到一个商贩扛着冰糖葫芦走过时,顿时眼前一亮。
“你不是不喜欢吃这酸酸甜甜的东西么?”公子言疑惑的挑眉。
祁玥搂着她的胳膊一紧,脸上的笑容愈发的灿烂:“你说什么?刚才风大,奴家没听清。”
“我说···”公子言舔了舔嘴唇“你准备吃几串?要不要全都买过来?”
“不用。”被满足的楼主大人下巴微抬“我就尝尝味道,一串就可以了。”
“哦。”公子言任命去买冰糖葫芦,然后回来交给某楼主。
“你不喂人家么?”祁玥噘嘴作委屈状。
公子言嘴角一抽,然后认命的把糖葫芦放在他的唇边,谁知他咬了半个,就伸手推开:“这半个你吃!咱俩一人一半。”
不懂意思的公子言摇了摇头:“不用,下面还有。”
祁玥两眼一瞪:“吃!”
“······”
吃着冰糖葫芦,公子言面无表情的牵着祁玥的手走在前面,背影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壮感,看的小狼和小虎,捂着肚子就忍不住笑。
“我说。”墨羽一把拽过小虎,低声问道“这什么个情况?”楼主大人来就来了,还女装······惊悚不?不过不得不说,很漂亮!
小虎强忍着笑,朝谢云澈的方向使了个眼神:“男神。”
墨白秒懂,墨羽也了悟的点点头,只是——
“你确定?”瞅了眼自家王爷“我看不像啊!”
小狼插嘴:“一箭双雕。”
“······”
“管他雕不雕,我问你···你们两个,站在哪一边儿?”这楼主明显是来找茬的,他家王爷那脾气,昨天就被气到了,早上又窝了一肚子的火,万一打起来···公子言帮哪边啊?他们俩有什么打算啊?
“喂,我可拿你们当真兄弟!”这么长时间相处,四人关系已经很铁了。不然也不会说这话。
小狼小虎齐齐垂头,半响后抬头说道:“我们站在公子那边。”
“······滚!”
看公子言这样子也知道肯定会帮那个楼主,难道自家王爷,真的要···咦?他家王爷呢?
“苍兄在前面。”谢云澈清润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对上那双如湖水一般静谧的眼眸,四个人莫名的打了个哆嗦。随后纷纷朝前看去。却见定山王正气势汹汹的朝前面搂在一起的两人走了过去。
“我靠!这是忍不住要动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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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体内的洪荒之力快要憋不住了!吼吼~
小妾:偶呢!说好的让人家出场的!
楼主:小妾就要有小妾的样子,本夫人在这里,轮得到你出场?
小妾:嘤嘤嘤~
T
☆、第一百三十九章 公子,楼下有人找!
“好端端的,怎么把脚给扭了?”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公子言看着靠在自己身上黛眉微蹙,樱唇微抿的祁玥,着急的就要蹲下身子看看他的脚踝,谁知却被他拉住胳膊动弹不得。
“乖,我看看情况严不严重。”公子言以为祁玥觉得自己扭了脚丢人,便用一种哄劝的声音说道,谁知正好被走上前来的宫晟天听个正着。
“怎么了?”宫晟天双手后背,一身墨绿锦袍,腰束白玉腰带,玉簪束发,线条冷硬。翡翠般的眸子冷冷的扫了眼某人之后,才落在公子言身上。
“他的脚好像扭到了。”
“呵。”宫晟天听到这话顿时嗤笑出声,然后眼带嘲讽的朝祁玥看去“脚扭了···这么低级的错误没想到也能犯在你的身上。”
半靠在公子言身上的祁玥怎么会听不懂宫晟天的意思?先不说一个大男人把脚扭了,光是他那一身武艺,说把脚扭了,就是啪啪啪在自己打脸。可那又如何?
“夫君你不用看了。”见公子言一个劲地想要蹲下看他的脚踝,祁玥眼底闪过丝丝柔光“你扶着我就好了,没事。”
“那怎么行?不然我们回去?”公子言提议道。结果祁玥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不要,我还没有逛过瘾。我的脚没什么事,你扶着我就行。”祁玥用一种强横不讲理的口吻说道。
“你···你这不是···”对上他执拗的眼神,公子言无奈的叹了口气“真拿你没办法。”说着,就要搂上他的腰。
“你还能再蠢一点儿么?”宫晟天见公子言不做丝毫怀疑的就相信了那妖月的话,顿时气得拿眼瞪他“你还真信他崴了脚?”
公子言搂着他腰间的胳膊一顿,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顿时狐疑的朝怀里的人看去:“你没骗我···对不?”
祁玥被那眼神看得心里一慌,知道自己今天作过头了,但是···一瞥那人得意的眼神,顿时心里一横,眼神一扫:“你不信我?你觉得我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说话间,变了颜色的眼眸正一点点晕出丝丝红线。
公子言静静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任命的把人一楼:“妹的,骗就骗了吧。”他是她干爹,她能拿他怎么样?
“混蛋你!”宫晟天见公子言竟然最后还是选择相信妖月那个死变态,顿时气得脸色一黑,刚要发火,公子言却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别说话,正对着我!”
“你···”听他这么一说,宫晟天心里更气,可是见他脸色不对,连忙镇定了下来“怎么了?”
“你背后有武俊王府的人。”宫晟天的碧眸太明显,再加上这身气势“你别动,装作和我说话,那群人拐过巷子口就没事了。”
“嗯。”宫晟天知道那伙人再找他,再加上现在封城,他们逃脱不得,只能谨慎行事。所以就听从了公子言的意见,面对着他站着,结果正好和祁玥撞了个对面。
“切!还不是一样胆小怕事。”亏他还是定山王了!祁玥万分轻蔑的嘲讽一句,然后不屑的扭过头去。宫晟天被他说得刚要发火,落在后面的谢云澈走了过来。
“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西元人?”
“什么?”公子言唰的扭过头,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澈澈,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谢云澈眉头微挑,看了眼西北方向的巷子口,犹豫地说道“我刚才好像看到了西元人。不过···也许是我看错了。因为我只看到了他衣服的一角。很像是西元人的服饰。”
西元人的服饰类似于中国唐朝时期吐蕃人的服装,和中原十分不同,基本为三角形大翻领斜襟左衽束腰长袍,三角形大翻领对襟束腰长袍,圆领直襟束腰长袍。然后再根据西元人的阶级分层,在衣袍上绣上不同的花纹图案或是动物图案。澈澈是西元人,他对西元服装在了解不过,不可能会看错。
“小狼你去看看。小虎,刚才那边巷子口有武俊王府的人,你看看他们出来有何目的。”
“是!”
“言兄,你会不会谨慎过度了?”谢云澈见自己随口那么一说,公子言就让人去查看,不由得觉得他有些兴师动众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爷的三个宝贝现在都在这里,爷马虎不得。”
三个···宝贝。
宝贝。
谢云澈不自在的别过头去,眼神里微微有些羞涩。宫晟天更是瞬间爆红了脸,一双碧眸羞怒的看着公子言。而祁玥却微勾着唇角,素手轻轻的勾起公子言的下巴,吐了口香气。
“三个···呵呵,夫君啊,你说的是哪三个啊?”
公子言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然后拍掉勾住自己下巴的爪子:“正经点,我现在没工夫陪你闹。”语气恼怒中透着威严,让祁玥一瞬间安静了,瞪着一双哀怨的眸子看着她。
小言儿就是这点最过分!
一干起事情来什么人在她面前都成了摆设!就连他这个干爹也不能打扰他分神!
哼!
鉴于一行人站在街道上目标太大,公子言决定去邻近的茶楼上等他们传回消息,并让侍蓝在楼下接应。在茶楼里要了个包间后,公子言就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楼下的街道,放在桌子上的手时不时地敲一敲桌面,那清脆的声音配上她冷静下来而稍显淡漠的容颜,竟有一种威严霸气的味道。
“夫君~”祁玥见公子言从刚开始就对他置之不理,进了包间后更是一个人坐在窗前一句话不说。顿时气的唤了他一声,并顺便朝谢云澈抛去一个怨恨的眼神。
谢云澈也没想到公子言会把这件事看的这么严肃认真,面对祁玥的怨恨,很是抱歉的对她笑了笑,见她不屑的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不由得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
见谢云澈吃亏,宫晟天心底微微暗爽,但是一看对面的公子言,心又沉了下去。
“喝点水。”宫晟天倒了杯茶推到公子言面前“别太紧张,说不定是你想多了。”
“有些事不是我想多了,而是···”伸手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公子言瞅了眼这古朴的茶杯,然后抬眸朝他看去“不能不想那么多。”有些事她可以赌,但是有些事···她不能赌!
听到公子言这么说,包间里的人一下子安静下来。他们听懂了公子言的画外音,一时间心理滋味万千。而就在这时,公子言却扭头看向了身边的祁玥:“要不我先让人送你回去?”
“不用!我的脚没事!”祁玥急忙的开了口,眼神里流露出的丝丝慌张泄露了他内心深处的心绪和惊慌,被公子言捕捉到后,眼底闪过丝丝无奈。点了点头之后,就又扭头看向窗外。
“夫君~”相处了那么久,祁玥一看公子言这模样,就知道她看透了他的把戏,但是却选择纵容,顿时高兴地扑到他的身上,头枕着她的肩头,朝对面的宫晟天投过去一个挑衅的眼神。宫晟天尽管生气,但也分得清楚事情轻重缓急,不屑的瞪了他一眼后就扭头和谢云澈聊起天来。说了没几句,小虎小狼就回来了。
“公子,那些武俊王府的人是例行公事出来给武俊王搜寻美人的队伍。”
“公子,谢公子没看错。的确有个西元人从那巷子口走过,并且进了武俊王府的后门。”
“呵。”两个人刚说完情报,一直默不吭声的公子言突然轻笑出声,看着茶杯的目光更是冰冷的无情“什么搜寻美人,举都举不起来了还搜寻美人?不过是给那西远人带路罢了!”
“你是说···武俊王府和西元人勾结?”宫晟天听出了他的话外音,突然出声道。
“不然呢?”公子言挑眉“看样子封城这件事需要重新估量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群人还没听明白,公子言却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走,去武俊王府。”
······
清新如炬的晨光,像孔雀在天宇间开屏,映在水波上,水波成了百折的锦缎,天气是醉人的温暖,到处有媚丽的光景使人流连,百花深处,杜鹃成群,飞来飞去,争鸣不已,百鸟调啾,明丽的太阳光,照着盛开的攀枝花树。
“你竟然让我去色诱?”武俊王府不远处的围墙下,祁玥看着面前面无表情的公子言,绝色的小脸上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我可是你的夫人!”
“所以才让你去。”公子言的表情依旧是淡漠无情“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关键时刻要看自己人。你不去谁去?而且这算哪门子的色诱?只不过是让你绊住看门的人,我们好溜进去罢了。”
“你就不能翻围墙吗!”祁玥气得跺脚。
公子言瞅了眼他“受伤”的脚踝唇角一勾:“武俊王府现在戒备森严。万一我翻过墙头就被抓住了呢?”
“那万一我被那守门的非礼了呢!”
“你会被占了便宜?”
“我···”
“快点,别再磨叽。时间紧迫。”
“那我就偏不去了!”
“那我就休了你。”
“······”
怀抱着被休的怨恨和恐惧,祁玥气冲冲的带着小虎走向了色诱的道路。谢云澈见她那愤愤的身影,有些担忧的看向公子言:“言兄会不会太···苛刻了点?”
一旁的侍蓝也颇为赞同的点头。虽然牺牲自己的夫人很伟大,可是不同意就休妻,未免就有些太过分了!
“他闹腾了一上午了,该吃点儿苦头了。再者说···”公子言扭头看向他们几人“除了他,还有谁能去?难道你们选择穿女装?”
谢云澈和侍蓝瞬间默了,宫晟天却悠悠的勾起唇角:“我觉得你的决定甚好。”
“觉得好那就走吧。”
“干什么去?”宫晟天一脸迷茫的看着他。
“翻墙啊。”
“可是那人——”
“笨,看不出来我就是再溜他吗?折腾了我一上午,就不允许爷我打击报复一下?”
谢云澈&侍蓝:“······”
宫晟天:“干得漂亮!”
墨白&墨羽:“······”
谢云澈身体不好,不会武功,公子言便让墨白留在外面照顾顺便接应他们,然后让墨羽和小狼跟随她和宫晟天进去。
“为什么留下墨白?”宫晟天再翻墙前忍不住低声询问公子言“墨羽轻功没有墨白好。”
“但墨白的面瘫脸可以降得住妖月,让他有气使不出来。”
宫晟天&墨羽:“······”
武俊王府很大,但公子言和小狼来过,所以便分成两队,公子言和宫晟天去寻找书房之类的场所,而小狼二人则去后院女眷部分搜查。四人约好半个小时后不管结果如何都回谢云澈那里见面,就各自施轻功去行动了。
“再宝藏一事之后,这还是咱俩第二次一块行动。天儿。”在藏身到树冠,等着下面的巡逻的侍卫离开时,公子言突然将宫晟天压在树干上,对着那薄唇狠狠地亲了一口“爷好想你。”
宫晟天脸色一红,碍于现在的场景,只好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别闹!下面有人。”
“爷知道。”公子言往他身上又压了几分,直到脸对脸,彼此的呼吸紧紧的缠绕在一起“宝贝,昨晚有没有想我。嗯?”
宫晟天脸色的红晕更加艳丽,想别过头去,却又被那人捏住下巴,无奈之下,只好羞涩的嗯了一声。
“真乖。爷知道你受委屈了。等妖月玩够了回去了,爷就好好的补偿你,嗯?”
“不用。”
“口是心非。”公子言低声一笑,然后低头堵住他的唇,等到属下巡逻的侍卫走远了,才放开他“我们走吧。”
被吻得面红耳赤,呼吸不稳的宫晟天:“······”混蛋!
武俊王的书房很好找,重兵把守,戒备最为森严的地方不是书房,就是他的卧房。置于库房···公子言相信,按照武俊王的性子,估计不会把库房建的这么光明正大,八成在哪里藏着。所以二人决定分开行动,一个去书房一个去卧房查看,然后再到刚才停留的大树上会和。
“宝贝小心。”分手前公子言还想在亲一口,谁知宫晟天却突然瞪了他一眼,然后飞身离开,见他一眨眼就消失在拐角处,公子言宠溺的一笑,然后朝卧房方向飞去。
武俊王的卧房果真如她所料想的一般,重兵把守,戒备重重。公子言藏身到高处,俯视着下方的士兵和隐藏在暗处的暗卫,唇角一勾,掌风一运,轰向不远处的大树,摇曳的树枝吸引走了暗卫后,又用几颗石子纷扰了护卫的注意力。尽管那些人来回匆匆不到半分钟,但也足够公子言从大树上飞身到屋檐下并藏好身形。
古代的窗户,一般都是纸糊的,大户人家奢侈点会用丝罗之类的东西,如《红楼梦》中黛玉的窗户用的是“茜纱窗”即红色的软烟罗。像我国明代时期出现的明瓦,一种半透明装饰材料,用云母或是蚌壳之类的打磨而成;或是明清以后出现的玻璃制品,这个时空还没有出现。因此尽管奢侈如武俊王府,窗户不过是外面包了层蜡纸后里面又笼了层轻纱作为装饰,隔音效果基本等于无,所以公子言一上屋檐就听到了里面的说话声,在那别扭的中原话一传到耳中后,想都没想就在窗户上掏了个洞。
雕花红木大床,金丝软罗纱帐。武俊王面色惨白的靠在床头上,而他的对面···却是一个穿着西元三角形大翻领斜襟左衽束腰长袍的男子。背对着她,看不清楚面容,不过看他绑在麻花粗辫上的头绳,还有衣袍上绣着的苍鹰图案,公子言就敢断定这是一个西元贵族人物!
喵了个咪的,这个武俊王竟然真的和西元人搞在一起了,难道这货真的决定谋朝篡位?
公子言这样想着,那边就听武俊王说道:“你这次有些冲动,不过帮你摆平不是什么难事。直接推给北边人就是。只是你要找的东西···真的那么重要?”
“那东西不重要,不过很有可能会暴露我的行踪。而这件事马虎不得。”
“好。我在努力试试看。只是方城···我也不能封的太久。”封的久了,很容易引起上面人的注意。
“我知道,放心,我已经派人去当铺酒楼里妓院里查探过,至多明天一天,后天你就可以开城。”
“好。”
······
接头的大树上,宫晟天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盯着卧房的方向望眼欲穿时,公子言面色沉重地回来了。
“怎么了?”
“回去再说。”
“好。”
围墙外,谢云澈一行人也等的面带急色,原本被戏耍而火冒三丈的祁玥在随着时间的流逝后,转而脸上的表情换成了对他们的担忧。眼见约定的时间就要到,那四个人还没回来,刚决定自己去找时,那群人却集体回来了。
“小言儿,你怎么样?”祁玥一见公子言回来了,立刻一个箭步冲上拉住了他,见她没有什么大碍,这才长舒了口气。
“言兄···”
“有什么话,回去再说。这里不宜久留。撤!”
回到了尽君欢,一行人径直进了公子言的房间,在听到武俊王果真和西元人勾结在一起时,几人的脸色各异,但无一例外都是震惊。
“大秦和西元可谓是死对头。而这武俊王竟然敢和西元人勾结。还真是···找死。”祁玥语带嘲讽的说道。
“贪心不足蛇吞象。那武俊王只想着怎么谋反,却忘记了谋反之后会是什么下场。”公子言坐在椅子上,脑海里还回荡着他们俩的对话。
找东西,他们究竟在找什么东西?
还有把闹得事情推给北方,这个北方是指哪个北方?具体到一个人还是——
“公子,管事说大厅有人找。”
被打扰了思绪的公子言的不耐烦的抬起头:“谁啊?”
“她说她是你的小妾。”
“噗——!”
宫晟天一口茶喷了出来,看着突然愣住的公子言,刚要发火,就看见他突然扭头看向一脸无辜的祁玥。
“看奴家干什么?还不下去去接你的小妾!”
小妾你妹!
公子言见祁玥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自然明白这是他在搞的鬼。阴沉着脸从座位上起开,刚走到门口,屋门就被人打开,然后一抹天蓝的身影闯了进来,见到他二话不说就扑了过来!
“相公!”
“······”
“相公,你看到魅儿不高兴么?为什么阴沉着脸啊。”挂在公子言身上,魅儿见公子言对她的到来表示的如此的冷淡,顿时不高兴的崛起嘴巴,顺便两只手放在公子言的唇角边,逼着她勾出一抹大大的笑容。
“魅儿···”
“相公,亲亲~”
“呵,一见面就亲,当我是死的么?”就在魅儿要贴上公子言的脸颊时,一抹艳丽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二人中间,对着挂在公子言身上的魅儿就是一声冷喝“下来!本夫人在这里,轮得到你个小妾嚣张?”
“对···对不起姐姐。”魅儿委屈的撇撇嘴,然后从公子言身上滑了下来。见祁玥阴沉着脸,连忙解释道“姐姐别气,魅儿也是见到相公太高兴了。绝没有要争宠的意思。”
“哼!你争得过本夫人吗?”祁玥两眼一翻,很是不屑的扫了眼魅儿,然后一把勾住公子言的胳膊,重新把他拉回桌子前,魅儿嘟着嘴巴跟在后面。
“言兄···”
“魅儿。我的——”
“宠妾!”
“宠你妹!信不信本夫人一两银子卖了你。”
“呜呜,姐姐,人家错了。人家是小妾,小妾。”
“哼!果然是——”
“够了!”公子言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对着那边还在演戏的二人就是一声怒吼“再闹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派人把你们打包送回去!”
正在吵得二人顿时被这吼声吓得打了个哆嗦,对上公子言警告的眼神,二人顿时安静了。
“魅儿,你怎么来了?”前几天这妮子刚给她送了信,怎么突然间就来了?难道这妮子再派人送信的同时她自己就跟过来了?
“人家太想相公了,所以一完成相公说的任务就偷偷跑来了。”
“可我们前几天通过信。”
“对啊!我和信件一起出发的!”
果然。公子言见她笑得一脸无辜,头痛的揉了揉额角:“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因为我看见你们了!”魅儿眨了眨眼睛“我被人拐到武俊王府,结果撞见溜到后院的墨羽。于是我就跟过来了。”
“你被拐到武俊王府?”公子言一脸的震惊。
“为什么我没有发现你!”墨羽一脸的崩溃。
“那是因为我在草丛里睡觉,你没发现也正常。”魅儿对着墨羽说完之后就看向了公子言“这事说来话长。我本来一个人在赶路,结果在走到傲雪国和大秦边界的一个小镇时撞上了命案,好像是仇家嫉妒,把当地的一家青楼给灭了。行凶的是个大汉,长得凶神恶煞,五大三粗的,我一路跟着他来到了方城,结果一进城就被拐到了武俊王府。我想着反正言哥哥你要来这里,这里有吃有喝还有人伺候着,就留下来了。”
这姑娘的心态真不是一般的好。
墨白墨羽等人齐齐对她跪了。而谢云澈却看着嘴角抽搐的公子言好笑的低下了头。碰上这样的妻妾,言兄也算是享福了。不过一个人敢跟在行凶者身后且不被发现···言兄的这一妻一妾,都不是一般人啊。
“等一下!”就在众人被这姑娘弄得沉默不已时,公子言突然抬起一只手,脸上的表情倏然变得冷峻起来“你刚才说发生命案的地方是哪里?”
“是傲雪国和大秦交界的一个小镇。我忘记叫什么名字了。反正很偏僻。”
“那被屠杀的青楼可是叫翠云楼?那里最有名的姑娘可是叫云秀?”
“公子你怎么知道?!难道你去青楼了?”魅儿不满的大叫起来,而公子言却阴沉着眸子“啪——!”的捏破了手中的茶杯。
“原来那个老匹夫打的这是个主意!”
夜色降临,星星点点的灯火依次在尽君欢里燃起。封城一是惹得方城内外一片焦灼,甚至连尽君欢里也响起丝丝不满的声音。而公子言的套房里,却是一片安静。被烛光照亮的房间里,一袭白袍的她坐在桌前,面色沉峻的恍若一个将军。而在她面前的桌子上,铺着一张巨大的白纸,上面被人用毛笔勾勒出古兰大陆六国的轮廓,其中夹杂着一些重要的城池和交通要道,内容尽管简略,却震惊的在场所有人全都说不出话来。
不同于一般的作画,地图的绘制不仅需要高超的绘画技巧,更需要渊博的知识。有时候一张详细的地图需要画师用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功夫才能画出来。而这个人,不翻书,不开口,要了笔墨纸砚就一挥而就。中间不犹豫、不迟疑,似乎这古兰大陆、六国疆域早已经烂熟于胸!如果这些还不算什么,一般的画家也能画出来。但是那起伏的群山,各国的重要城镇以及主要的交通要道出现在那人的笔端时,这人就绝不是一般的人!
而整幅地图画完,却用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
宫晟天作为一代战王,他的书房里也藏有六国地图,但是他发誓,和公子言手下的这一副相比,不管是内容还是绘制技巧,全都不是一个档次!而那地图···还是他特意请高人花了近三年的时间绘制而成!如今看来,那不过是一个讽刺!
这个公子言···究竟是什么人!
“公子,这两条线是什么意思?”魅儿见公子言在地图上连接了两条线,疑惑的问道。
“这个点是命案发生的地方,也就是那个青楼所在的城镇。”公子言用毛笔的顶端指着大秦和傲雪国边界处的一个点对着围过来的众人解释道。
“而这个点。”弊端顺着直线下滑到方城的位置“是我们现在所在地。”
宫晟天等人点点头。见他弊端一直往下,停留在西元皇城处,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个点,是我们的终点。从小镇到方城到西元皇城,这两条线,你们可以看做是我们的行驶路线。”
众人再一次点头,可是依旧不明白公子言为什么把这个标出来。
“现在,我们重新来看这三个点,你们可以围近一些,看得仔细。”公子言见墨白他们明明想看但是碍于身份只好对着他们招招手,宫晟天见状便直接站在公子言的左手边,给他们让出了位置。而谢云澈也出乎意料的来了兴趣,站在公子言的右手边,看着面前地图。魅儿和祁玥虽然被挤到公子言身后,但是坐着的她丝毫不会妨碍他们的视线,反而让他们可以看得更加清楚。
“首先,我们先说这个小镇。这个小镇大家都有印象,翠云楼也都知道,是当地最有名规格最高的青楼。”公子言见众人无一例外的点头,然后指到第二点方城“这里,方城是我们现在呆的地方。因为武俊王男女通吃,对墨儿意图不轨被我们查到,所以我前晚去报复了他,然后昨天就被封了城。”
宫晟天嘴角一抽,妹的,什么叫意图不轨!
“然后今天我们逛街,无意间发现了一个西元人。因为好奇所以跟过去看,然后被我得知封城真正原因是因为那个西元人要找东西。并且似乎找了一段时间,而且集中在当铺青楼里面。而这个西元人,很有可能就是魅儿从那个小镇一路跟过来的大汉。而这个大汉,却血洗了翠云楼。”
“那么问题来了。那个大汉为什么要血洗翠云楼?一个青楼而已,还处在那样的地方,能惹出什么事情?为什么却逼得那个大汉如此心狠?是不是因为他要找的东西就是在翠云楼丢失的,等他想回去找时就不见了?然后逼的他不得不下次狠手。而那东西之所以那么重要,是不是因为太特殊,特殊到它一出现······”公子言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到桌子上,然后唇角一勾“就会暴露了主人的身份?”
银质的手镯,上面镶满了红蓝宝石,而这中央却蜿蜒着一条蟒蛇,那蟒蛇张着大嘴,牙齿锋利,蛇身顺着手镯,正好是一个首尾相接的图案。众人屏住呼吸,看着那在烛光下泛着银光的镯子,突然间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
那人要找的东西就是这个镯子,而这个镯子,却在公子言手中!
“这个手镯澈澈说过,是西元人的,而且根据上面的宝石我们可以判断,这个镯子属于西元贵族人的。而西元人对外交易十分谨慎,绝不会把象征身份的东西轻易的流通出去,因为这是他们捍卫自身地位的一种手段。而现在手镯不仅流通出去,反而在大秦下落不明,如果被有心人找到并且上交,那么···武俊王和西元沟通一事就会暴露!所以说···这个镯子,对那个西元人还有武俊王来说,是个祸患。”
“那怎么办?这镯子在我们手中也不安全啊!”魅儿听到这里,顿时着急的说道。
“所以说,我们要把这东西送出去。”
“那···你准备送到哪里?”宫晟天见公子言手里把玩着那手镯,眼底粼粼一片,就知道他已经有了主意。谢云澈似乎也看了出来,转过头看着他不出声。
“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反而就是越可能的地方。那老匹夫既然知道青楼被血洗一事,那就表明有人向他汇报。那么事情就很简单了。魅儿。”公子言拿着镯子递给身后魅儿“武俊王府的后院你住过,你最熟悉。回去把这东西放到武俊王几个宠妾随意一个首饰盒里,然后再回来。”
“你是要···让他们内讧?”谢云澈惊讶地开了口。
“本来他们的联盟就是一场吃与被吃的关系,我只是往中间添一把火,让被吃的那个被吃的时候痛苦一点儿而已。那个老匹夫在方城里做了那么大的坏事,也是该遭报应了。嗯,对了,顺便临走的时候给大秦皇帝知会一声吧,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我这人一般不泛滥爱心,一泛滥起来真是收都收不住。”
“······”
你是坑人坑到底,不把那人坑死不算完事吧!
众人对公子言沉默了,而宫晟天缺了解公子言最后一句话的意图。万一那个武俊王借助西元谋反成功,那就意味着西元人的实力已经侵入了中原,而武俊王又是个废物,他倒了之后,大秦就是西元人的天下。而这个场景对其他几国的人来说···都是一场噩梦!
“你话那么说,其实是为了大秦不被江山易主吧。”谢云澈突然看着那地图说道“言兄,这地图···”
“哦!我随手画了一下,上不了台面,凑活着看,别计较!”
凑活着看?上不了台面?
众人默了,再见公子言那表情不像是在看玩笑,心底又是一片翻腾。谢云澈看向他的眼神,更是变得极为复杂:“你还真是深藏不露。”
“那你有没有爱上我?”公子言唇角一弯,下意识的说完这句话,后背和左胳膊就被两人狠狠一掐。
说这话,当他们是死的么!
“咳咳。不早了,我回去了。”谢云澈见公子言两眼一瞪,然后五官如包子一般紧皱在一起,顿时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好笑的看了他一眼后,就带着侍蓝离开了。魅儿因为有任务,也出了门,小虎担心她一个人有危险,就跟了他去。祁玥逛了一天的街,让管事新开了一间套房去沐浴休息,所以一眨眼,公子言屋子里,只剩下宫晟天这边的几人,外加小狼一个。
“其实刚才,有一句话我没有说。”等小狼去守门之后,公子言突然看着宫晟天说道“青楼一事,那老匹夫有意想要推倒傲雪身上。”
“哼!还真是不怕死。”宫晟天听到这话,立刻冰寒了面容,而公子言却对他摇了摇头“这不是重点。天儿···看看那两条线,你不觉得有地方和别扭么?”
宫晟天听他这么一说,凝眉朝地图看去,目光在两条线上徘徊了很久后,碧绿的眸子猛地一缩!
“这群人野心还真是够大!”也不怕被撑死!
“所以我说他们贪心不足蛇吞象。”公子言再次拿起毛笔,放在青楼那个点上,然后径直往上一划,直接连到傲雪国皇城!
“如果只是和武俊王联手,干什么要跑到傲雪国边境?这个问题我一直在思考,可是直到这两条线连接在一起我才看出了涵义。”
“天天。”公子言看着宫晟天阴云密布,浑身煞气的模样,缓缓的勾起嘴唇“你的大臣也和西元人联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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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儿姑娘来了!你们还不快捧场!(*^__^*)嘻嘻……
昨天没有下集预告,结果有的亲不满意了,那我今天就放出来一个吧,只要你们承受得住!
“魅儿怎么了?”
“没什么。”祁玥笑了笑“怀孕了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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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喜当爹?
静谧严肃的房间里,桌上燃烧的蜡烛将屋里的摆设照的富丽堂皇,公子言歪着头靠坐在椅子上,看着坐在她左手边阴沉着脸的宫晟天,唇角微勾。
“其实你也不用那么生气,搞不好这还是件好事。”公子言敲着桌子慢悠悠的开了口。见墨白墨羽齐刷刷扭头看来,眼底带着丝不满,眉角微挑“不是我说你们,跟着小狼他们混了那么久怎么一点儿心眼都没长?”
墨白墨羽嘴角狠狠一抽,刚想问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公子言已经移开了视线,看向了宫晟天:“你刚报完仇就离开朝堂,本来就在那边留了隐患,你应该庆幸那边出事,而不是没有动静。你要知道,不会叫的狗咬人最疼。会叫的,反而翻不出什么大的波浪。既然那群人选择作死,不如你就让他们折腾个够。等水够混,泥土底下的鱼虾全都出来了,你再下网刚刚好。”
宫晟天听到这话抬头看他:“京城里我一直让人注意着动静。”
“那不就完了。”公子言手一摊“既然你早就决定趁此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现在又生气烦闷个屁?觉得他们背叛?别闹了···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当你给他们的利益不如别人给的丰厚时,他们自然会选择丰厚的那一方。这是人的本性。”
“那你呢?”宫晟天背靠在椅子上,双目牢牢地锁在公子言身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如果哪一天别人给你更优厚的条件,你是不是选择背叛我?”
“你觉得有谁能收买的了我?”公子言眉头一挑,眉眼间满满的都是倨傲和目空一切的蔑视“要是爷那么容易就被收买了,还至于被你拐跑了?”
宫晟天瞪了他一眼,这混蛋会说话么!还拐跑?
他明明拐了自己一座铁矿!
“那这件事···我们就装不知道么?”墨羽眨了眨眼睛,然后看向宫晟天“王爷,需要属下让皇城的弟兄们查探一下么?”
宫晟天点了点头:“把所有可疑人员都给我查一遍。”
“特别是平时看上去老老实实最没有威胁力感觉最乖最不可能的那一种人。”公子言插过话去“小心点儿,别被糊弄了。”
“额···是!”
墨羽出去传消息,小狼却被公子言找了过来:“传话给清航,让他这一段时间小心一些。实在是不行就先把铁矿封了,一切安定好了再开也行。如果遇到趁火打劫的,就给他,等爷回去之后连本带利的抢回来就行了。”
小狼点点头,然后问道:“需要楼里的弟兄们盯着么?”那毕竟是一个铁矿。马虎不得。
“不用。这件事就交给清航,别让楼里人插手。”她想趁着这个机会,看看清航的手段。
“我明白了。”
“下去的时候把管事叫来,两天时间到了。”
“是!”
“要不是知道你的德行,我还真怀疑你是不是当过兵。”等小狼走后,宫晟天看着正在喝茶的公子言突然出声道“我问你,这画图的本事···谁教给你的?”
“爷要说无师自通你信么?”公子言抬眸懒懒的扫了他一眼,然后端着茶杯的手一晃,飞扬出的茶水径直飞溅到那地图上,眨眼间的功夫,那个被所有人赞叹不已的地图就变成黑乎乎一片。
“你干什么!”宫晟天唰的从位置上站起来,看着逐渐渲染开来的墨汁,心疼得无以复加。一眨眼的功夫这家伙就把它给毁了,这样子,甚至连修复都没法修复。
“心疼什么?爷能画一幅就能画第二幅。”绘制地图是她上辈子基本的军人技能之一,放到这里可能是震撼了点儿,可是放在那里,所有的特种兵几乎都要求学会这一项本事“别看了,回去之后爷给你画一幅好的。这草图湿就湿了。”
宫晟天听到这话身子一愣:“还能···再详细?”
公子言诧异的看着他:“不然呢?光凭这些···好意思叫地图?”
宫晟天抿了抿嘴,把想说的话给咽了回去。难道地图,不都是这样子吗?
“行了,不说这个了。”公子言知道自己今晚有些锋芒毕露的过头了,再说下去估计这人又会追问她的来历,于是连忙转移话题“一会儿那管事要上来,你要等他们的回复么?”
宫晟天瞥了他一眼:“本王没你那么闲。有你在这里就行了。”这混蛋在,他们吃不了亏。
“也好。累了一天了,回去休息吧。”
“嗯。”
宫晟天带着墨白离开了,公子言却盯着桌子上已经被毁的差不多的地图,脑海里翻腾一片。刚要寻摸出来什么,一道大红突然飘进屋内。
“小言儿,奴家来了。”沐浴更衣完的祁玥听说公子言一个人坐在屋子里等那管事,顿时控制不住凑热闹的心跑了过来。见公子言正坐在桌前发呆,顿时腰肢一扭,凑上前去“小言儿,想什么呢?人家来了你也没发现。”
被打扰到的公子言揉着额头看向挤在自己身侧的人,略微不悦的说道:“你的脚好了?”这人今天还真闹腾,她刚有些思绪,就被他全都给吓跑了!郁闷!
“哼!你还好意思说!”一想起白天发生的一切,祁玥看向她的眼神就有些咬牙切齿“你竟然敢骗我!小言儿,你胆子真的是一天比一天大了!”
“你和魅儿组团过来坑我,还不允许我反击一下?”真以为她看不出来他和魅儿一前一后跟过来是商量好的么。“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我们刚来你就让我们走?”祁玥不满的嘟起嘴巴,修长的手指一把捏住公子言的下巴,逼着那人淡漠的容颜对上自己蔷薇色的眸子“说,你是不是觉得我们碍你的事,所以心里烦了?”
公子言白了他一眼:“胡思乱想些什么。我这是担心你们。这还没到西元就发现这么一大麻烦事,到了西元还不知道发生什么。”
“那样子我们更不能走了。”祁玥收回手,淡淡的说道“就是因为知道你这次去西元不顺利,所以我们才会赶过来帮你的忙。人多力量大么1”
公子言嘴角一抽,为什么她觉得他就是来捣乱的?
“况且。”祁玥突然变了声调“本楼主还没去过西元,听说那里的马和中原的马不一样。本楼主想去试试。”
这才是根本原因吧。
摊上这样的干爹,她也是没脾气了。
“你去一边坐着,一会儿管事来了看见了,成什么样子?”公子言见这人挤在自己身上,挑眉道。
“哼!怕什么。楼里人谁不知道,你个少主才是掌权的,我这个楼主不过是你的男宠。”
公子言两眼一瞪:“为什么我不知道?”
祁玥扭过头,废话,要是被你知道了楼里还不得闹翻天?
“看样子我抽空要回楼里一趟了。”这才多久,那群杀手们就已经无聊到这个地步了么?
“咳咳。管事来了。”见公子言口气不对,祁玥连忙岔开话题,正好见管事在小狼的带领下走了进来,于是连忙起身做到了一侧的椅子上。
“见过楼主,见过少主。”
“事情查的怎么样?那镯子是什么来头?”公子言端起桌子上的茶,抿了一口问道。
管事本以为公子言会问刺杀一事,没想到却是问那镯子,顿时心理松了口气,上前一步禀告道:“回少主,在西元我们的人不多。所以消息打探起来不如其他地区来的迅速准确。根据底下人最新情报,那镯子是西元上层贵族的物品,而且只有贵族结了婚的女子,而且是正室才有资格佩戴,因为蟒蛇图案在西元象征生育,佩戴蟒蛇图案的首饰,含有期待女子多子多福的意味。”
蛇崇拜,从古至今一直都有,从古代埃及到现代的印度,当地人视蛇为神灵是很常见的现象。所以公子言听完这话后不觉得有什么稀奇,倒是祁玥一听那些人竟然会崇拜那种滑溜溜的东西,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旮瘩。
“因为这个镯子象征意义很特殊,所以有时候也会作为一种赏赐赏给那些做出杰出贡献的西元人。作为一种祝福期待他的子孙可以长久的繁衍下去。”
“你的意思是说····这玩儿意是赏赐的东西?”公子言说话间从怀里又掏出一个镯子,和刚才拿出来的那个几乎是一模一样。
“小言儿你····你不是···”祁玥一看见那镯子立刻惊讶地叫了起来,惹来公子言一个白痴的眼神“你以为我傻么,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把这东西送回去?”还是在没搞清楚这东西究竟是什么的时候?万一这东西以后会产生大作用呢?
“你!你还···”祁玥想问她究竟想搞什么鬼,谁知她却看向那管事。
“回少主,是不是赏赐的我们还没查探清楚。不过每一次赏赐都会记录在案,过段时间后应该就能查到了。”
“好。”公子言将镯子重新收了起来,对他点了点头“你们继续去找这个镯子的来历,只要在我抵达西元之前找到答案就行。务必谨慎行事。”
“是!属下明白。”
“下去吧。”
“属下告退。”
管事离开了,小狼走到门口去站岗。祁玥见公子言又开始低头沉思,想要问的话又猛然顿住。生怕打断了她的思路又惹得她烦心,只好一个人坐在一旁生着闷气。
“谁又惹你了?”公子言挑眉看向祁玥“你这一天气就没顺过。”
“哼!还不都是你闹得!”祁玥见她抬起头来,连忙凑了过去“我问你,你为什么要骗他们?”
“骗谁了?”
“你说呢!”祁玥瞪了他一眼“当着所有人的面让魅儿把一个假镯子送回去,自己留着一个真的却谁都不说。你想要干什么?”
“送出去假的是为了让他们安心。毕竟那东西是个祸患。而留下真的则是给自己留条后路。搞不好哪一天,这东西会派上大用处。”
“哼!你就作吧!”祁玥不满的瞪了她一眼,结果转过身脸上就笑开了花。小言儿告诉他也不告诉那个定山王还要那个谢云澈,是不是说···在小言儿的心理,他这个干爹才是最重要的?
“你干什么?”公子言见祁玥往里屋走,疑惑的问道“你不是开了一间房吗?”
“那是给魅儿留的!我可是宠妻!自然要跟着夫君睡!”
隔着层层的纱幔,祁玥嚣张跋扈的声音飘了过来。让公子言再一次无奈的扶额。
次日一早,众人再一次相约在楼下餐厅用饭。只是和昨天的气氛相比,似乎今天的凝重了几分,众人的脸上多多少少都带了些乌云,让公子言顿时不满的挑起眉头。
“这一个个愁眉苦脸的样子,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摊上事了吧。”
额·····
众人对视一眼,然后纷纷在对方眼底看到了一抹尴尬。正窘迫的不知如何回话时,一道欢快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言哥哥!”
魅儿姑娘一席鹅黄色掐腰长裙,像个小太阳一样跑了过来,见公子言抬头看向她,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
“言哥哥人家好想你!”魅儿一个熊扑扑进了公子言的怀里,然后趁着那人还没回过来神,对着那英俊的侧脸就狠狠的亲了一下。
“砰——!”
宫晟天还没来得及发火,做在公子言身侧的祁玥却唰的站起身来,一把扯过魅儿的胳膊,把她从公子言身上扯了下来:“这么嚣张···当我死了?”
魅儿吓得立刻去抱公子言的大腿,祁玥还想说什么,公子言就开了口:“在闹就全休了。”
这话果然立竿见影,两个人顿时乖巧的坐在公子言的身边一动不动。那举止有礼的样子,仿佛刚才争宠不是他们二人。
“魅儿,昨天的事情办得怎么样?”因为他们回来的晚,公子言听说成功之后就让他们回去休息了,并没有细问。借着吃早饭的工夫,这才又开了口。
“很顺利。我把那镯子放在那个老是找我麻烦的女人和盒子里,那女人爱臭美,这次保准她死的很惨!”魅儿的脸上勾起一抹阴险的微笑。
“找你麻烦?”公子言挑眉“你挡住她的路了?”
“哼1那女人仗着自己得宠,经常在后院作威作福,也找过我麻烦,后院里的人没有不讨厌她的!”所以她要是惹了麻烦。嘿嘿~绝对没有一个人救她!
见这姑娘笑的这么阴险,公子言就知道那女的这次估计下场很惨,在心底默默的为那女的点了一排蜡之后,公子言就看向对面的谢云澈和宫晟天:“我昨天打探的消息,封城最迟今天就会结束,所以明天一早我们就可以离开了。大家今天好好休息,上路以后会很辛苦,可能就没现在这么——”
“呕——!”
公子言正说着话,魅儿突然捂着嘴巴侧过身子呕吐起来,公子言顿时担忧的凝眉看去,见祁玥正给她递过去帕子,便问道:“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吐了?难道早餐不合胃口?
“没什么。”祁玥转过身,不以为然的扫了眼公子言,然后用一种及其轻淡的口吻说道“只是怀孕了而已。”
“······”
“呕——!”
华丽的套房里,众人再一次聚集在一起。只是气氛却和以前颇为不同。谢云澈瞅了眼浑身低气压,脸色阴沉的可怕的公子言,刚要开口提出离开,就见他突然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指着坐在对面的魅儿就是一声怒吼——
“那个混蛋是谁!”
“!”
众人齐刷刷的扭头朝公子言看去,脸上均是震惊外加匪夷所思。公子这语气不对啊···怎么像是被带了绿帽子的样子?
被吼得魅儿很想解释她没有怀孕,刚才呕吐只是因为中了楼主的诡计,可是她刚想开口,坐在她身旁的祁玥就张了嘴——
“这话问的,除了你的还能是谁的?”
“!”
这下子惊悚的是公子言了,看着祁玥那一脸一本正经外加理所应当的样子,顿时明白这又是祁玥给她下的套!报复她昨天故意骗他的事情。
“魅儿你过来,我给你把把脉!”猜测是猜测,但事实是事实,察觉到某人朝她投过来的冰冷的眼神,公子言顶着压力给魅儿一招手,谁知魅儿却双手捂着肚子,一脸的抗拒“不要!公子肯定会伤害宝宝的。”
“害你妹!老子为什么要伤害它!”
魅儿撇嘴:“因为你怀疑它不是你的。”
公子言咬牙:“难道它是?”
魅儿低下头不吭声,但是心底却早已泪流成河。楼主,属下都按照你说的去做了,你能不能不要把属下派到赤焰去啊!属下要带在公子身边啊!
“夫君这话说得着实过分。孩子不是你的还会是谁得?”
“你闭嘴!老子允许你说话了?”公子言见某人又开始挑事,顿时气得脸色发白。狠狠瞪了他一眼后就看向魅儿“我最后问你一遍,你有没有怀孕,如果怀了,这孩子多大了,还有···孩子他爹是谁!说!”
卧槽,难道公子真的被劈腿了?
墨白和墨羽很难相信这一事实,可是公子言的愤怒却是实实在在,再看小虎和小狼,两个人一个紧皱着眉头一个面无表情,眼神和他们一样有些迷茫不解。连他们二人都不知道,这么说来···是真的了?
可是宫晟天却不相信,魅儿对公子言有多痴迷他见识过,为了完成公子言安排给她的任务,在黔城的时候甚至不顾安危给那里的百姓建屋盖房,这样的女孩连生死都不要,怎么可能会背叛公子言?
谢云澈不知道那么多,所以也就没想那么多,他脑子里就一个问题。
这个姑娘上蹿下跳昨晚甚至还夜潜王府···就算是有,孩子确保还在?
谢云澈挑眉朝公子言看去,正好对上他看过来的眼神,二人四目一对,谢云澈立刻看懂了公子言眼底的无奈。心里顿时觉得搞笑至极。
有谁家的妻妾为了报复自己的相公会拿孩子开玩笑,言兄娶了这样的妻子和小妾,也是上辈子积了福了!
“孩子···孩子就是你的···一个月了。”魅儿小声嘀咕道。
“你确定?”
“嗯。”
“那好。”公子言见她不知悔改,直接一狠心“我这就让小虎和小狼送你回去了!怀孕了,就别闹腾了!”
“我不!”魅儿立马抬头拒绝,可是一对上公子言的眼神,又立刻蔫了下来,只好扭头看向身侧的祁玥,求他拿主意。
而祁玥此时此刻似乎也有一种骑虎难下的感觉。见公子言目光沉沉的看着他,脸上勾起一抹不自然的笑容:“没事,我来照顾她就行。”自己惹的祸,说什么也要自己担着。
“那好。”公子言很是爽快地点了点头“那你现在扶着她去休息吧。今天就不用出门了,午饭和晚饭我会让人直接给你们送到屋里。有什么需要就给小狼说,他会在门口一直守着你们。”
“你···你这分明就是囚禁!”这和看管犯人有什么区别!
“我这里的囚禁还需要用铁链子捆着,你需要么?”
祁玥顿时气结,看着公子言清冷的模样只觉得有火发不出。只能一把拉过魅儿,气冲冲的转身离开。
“小狼小虎,你们俩轮流盯着,他们来要是敢跑出来,直接打断腿!”
小狼小虎点了点头,然后默默的在心底给自家楼主点了一排蜡。
行了,公子是真的生气了。
楼主终于把自己给作死了!
谢云澈是看明白了,但是有人还没看明白,应该说看明白了却又不相信自己看明白了。
“你就真的那么保证,她没怀孕?就算是有,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
“废话!”公子言白了眼某人,想都没想就说道“老子压根不可能让她怀孕!”她没有那构造!
“为什么?”某人穷追不舍。
公子言破釜沉舟:“老子对女人硬不起来,不行么?”
“······”
所有人齐齐默了。而小狼和小虎却各自转过身低着头闷笑。
公子,你委屈了!
这么爽快大方的承认自己不行,你是第一个!
属下,服了!
“咳咳咳。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谢云澈觉得这个谈话已经无法进行下去了,连忙起身告辞。宫晟天却闹了个大红脸,狠狠瞪了一眼公子言,然后也带着人离开了,留下公子言一脸委屈的看着他的背影。
瞪你个毛线,老子还不是为了你?
可能是被公子言闹了这么一出,午饭和晚饭众人都没聚在一起吃,各自在房里用过了。公子言也乐的清静,可以趁此机会好好的整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可谁知想到一半,杀出个程咬金。
“我不是说了,不允许你出来么?”公子言咬牙切齿的看着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并且还毫不客气的吃了她点心的男子,努力压抑住心底翻腾的怒火,才没有一巴掌把他从桌子上拍下去。
“你这是在画什么?”祁玥从屁股下面抽出一张纸,见上面写的东西他全都不认识,顿时好奇的看向公子言。
“你给我下来!”一出来就上桌子,他是准备要上天么?
“小言儿,差不多得了!你在对本楼主大吼大叫,信不信本楼主立马把这些东西全都给撕了!”
“我靠!你还讲理不?”公子言被他气的跳脚“今天的事你敢说不是闹腾的?”
“哼!是我闹腾的又怎么样?”祁玥下巴一抬,直接一个翻身侧卧在桌子上,对着公子言眼眸一勾,挑衅道“谁要你昨天骗我来着。”
“那你就拿一个女生的清誉开玩笑?”公子言两眼喷火,看着丝毫不知悔改的某人,恨得牙痒痒“出去!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你当真?”祁玥挑眉。
“当真!”
“本楼主出去了可就不会回来了。”
“你最好永远都别回来!”
“好!这可是你说的!”祁玥心一横,手往桌上一按,整个人顿时腾空而起,大红的衣袍滚滚若红莲,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眼前。
公子言见他离开,脸上没有流露出丝毫或惊慌或担忧或后悔的表情。捡起地上被祁玥弄掉的纸张,坐在桌前继续完成刚才地工作,可是刚拿起毛笔,就被人一把给抽走。
“你个小没良心的!一点儿都不关心我!”
公子言面无表情的看着去而又返,一脸伤痛欲绝的祁玥,伸手拿起另外一根毛笔:“离家出走的把戏你一年要玩儿上百次。最远的一次就是走到忘尘楼楼门。平时压根就躲在屋檐上。你让我怎么关心?”
“我不管!总之就是你的态度不对!”
“那你拿一个未出阁女生的清誉开玩笑态度就很好了?”公子言终于抬头看向他。
祁玥自觉理亏的低头,的确现在的人对女生的清誉都十分看重,魅儿还是个姑娘,他这样子做的确是有些阴损,但是——
“我祁玥本来就是一个不讲理的魔头。想做就做,哪管得着那么多?”
“你再死鸭子嘴硬一个给我试试?”公子言将手里的毛笔一放,看着祁玥的眼神已经罩了一层寒冰。
“怎么,你还让我一个楼主去给她道歉么?”祁玥见公子言真的生气了,语气立刻软了下来,只是说的那话依旧让人心里一火。
“以后要是魅儿因为你今天的举动招惹了什么是非,你看我怎么收拾你!”和他对视了一会儿后,公子言很是恼怒的败下阵来。
“哼!不会!”祁玥袖子一甩,一脸的笃定“只要你女子的身份一暴露,这都不是事!”
“你!”公子言见他这么洋洋得意的样子,只觉得肺快要被气炸了,把毛笔往桌上一扔,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你干嘛去?”祁玥见她绕过自己就往外走,疑惑的问道。
“出去透气!再呆在这里迟早要被你气死!”
“哼!”透气?祁玥瞥了眼某人出门后拐弯的方向,很是不屑的撇了撇嘴。分明就是去见那人,还说什么透气!
算了,反正今天他把她惹到了,他就别那么斤斤计较了。
他今天要好好睡一觉,养足了精神···明天才可以继续啊!
哈哈哈——!
公子言进宫晟天的房间时,宫晟天正靠在床头上看书,见公子言突然撩开纱幔走了进来,微微一愣。
“你怎么来了?”
公子言扫了他,答道:“爷今天在你这里休息。”
这话他听着怎么那么不对劲呢?
宫晟天还在这里琢磨着那里不对劲,那边公子言就已经开始解腰带了,吓得他立刻一声冷喝:“不行!”
“为什么?”吓了一跳的公子言拧着眉头看向他“两天没和爷一起睡,你不想爷么?”
“想你毛线!”宫晟天坐起来怒视着他“我问你,白天···究竟是什么情况?”
“别告诉我你没看出来。”公子言一边接着腰带一边斜着眼看他“连澈澈可是都看出来这事不对劲了,你要是再给我钻牛角尖爷可不高兴了。”
“哼!”宫晟天白了他一眼,然后歪着头感叹了一句“妖月是疯了么?”
“他疯?他比谁都精明!”想起他说的最后那句话,公子言就觉得自己胸口憋了一股子浊气“他是特意报复我,报复我昨天骗他去色诱。”
宫晟天早就猜到是这么个情况,只是被公子言如今这么一点明,还是觉得那个人的脾气果真不是一般的阴晴不定。连干儿子损起来也是这么不择手段,连声招呼都不打。
“不说这里,一提就来气!来,爷抱抱。”
“去去!洗澡了吗?”宫晟天见他要扑过来,顿时嫌弃的说道。
“洗了。”
“什么时候?”
“晚饭后!”
骗谁呢!衣服还是白天的那一身,怎么可能是洗了澡,这个混蛋怎么那么窝囊呢?
宫晟天气得想骂他,可是刚一张嘴就被他咬住,然后半推半就的躺在了床上。
“两天没抱你没亲你,爷都忘记你是什么滋味了。”
“胡说,明明昨天刚刚······”
“那点时间哪够?”
“你唔——!”
一番浓情蜜意后,二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等到都平静了下来,才把今天属下打探的消息告诉了他,顺便把那个镯子的事情也给他说了。
“你是想···留着这个作为以后的证据?”宫晟天一听公子言还留着那个镯子,就立刻猜到了他的意图。
“没错。手里拿着这个东西,我们才能证明西元的野心是真,才能制止他们侵入中原。”
“可是假的毕竟是假的,万一被他们发觉出来,那么你就危险了。”
“本来就不安全,何来危险之说?既然这件事被我撞上了,那就注定我和这件事有缘分。管它是孽缘还是良缘,我都接着。最后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哼!说我是赌徒,难道你就不是?”宫晟天听他这么一说,顿时不高兴了。他可是记得这人黔城对他说的话,当时那么生气的骂他,现在呢···放在自己身上就不管用了?
“咱俩不一样。你是在作死,我是确定自己不会有事。大不了我觉得自己危险的时候就把这东西丢出去。”
“丢出去?”宫晟天冷冷一笑“你准备丢给谁?”谁敢接这东西?接了根本就是在惹祸上身!
“大秦皇帝。”
“你!”宫晟天两眼一瞪“你来真的?”
“六国之中能和西元抗衡的就只有大秦,而且两国还直接碍着。我已经让小虎把武俊王暗中养兵,秘密敛财勾结西元的消息传到了大秦皇城的属下。只要我这边一声令下,那边大秦皇帝就会知道西元的阴谋。他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个垫背的!”
“别说傻话!”宫晟天见他竟然说这么一个字,顿时气得翻身压住了他“你是本王的人,本王不允许你有事,你听见没?”
公子言见他一脸紧张的样子,笑嘻嘻的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好。我会努力的活地活蹦乱跳的,然后让那些欲对我们不利的人分分钟恨不得撞死。如何?”
“哼!你少给我嬉皮笑脸的!”宫晟天第一次没有被他糊弄过去“这件事不是你在扛着,我也在你身后,傲雪也在你的身后。西元入侵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是其他五国的事情。人多力量大,这话是你说的,怎么现在反而忘了?”
“你是说···让我们到时候和其他五国联盟?”公子言察觉到他话里的意思,顿时眼眸一闪“这件事没那么容易。”六国不合已经是心知肚明的事情,就算是西元入侵很危险,但是···瞪着渔翁得利的人更多!
“所以说···这件事需要从长分析。我们到了西元再想也不迟。现在···你只要别再惹事就成!”
“这话说得,我什么时候惹事了?”公子言不爽的把他拉低,让两人的呼吸紧紧地纠缠在一起“这两天我明明很委屈好不好。”
“哼!”宫晟天冷冷一笑,然后抽开她的胳膊,翻身躺下“可我看你明明很享受!”
那绝对是你眼神有问题!
公子言在心底闷闷不乐的悱恻道。而这时,宫晟天再次开了口——
“我问你···你是真的····对女人不···感兴趣?”语气犹豫带着抹试探,隐隐的似乎还流露出丝丝的同情和惋惜,听的公子言在觉得好笑的同时也忍不住嘴角一抽。
“嗯,没错!我对女人不感兴趣。”她是女的,怎么可能会对女人感兴趣?见宫晟天眼神复杂的看着她,碧绿的眼眸波光粼粼,似有万般光彩内敛其中,眼神不由得露出丝丝痴迷。
“那你···是因为这才喜欢···男人?”宫晟天再次小心翼翼的问道。那谨慎的模样,似乎害怕不小心戳到公子言的伤疤一般。
“不是。”公子言很想笑,但是见他这么认真,只好努力的板着脸,保持面容的严肃“我是因为喜欢男人,所以才对女人不感兴趣。”这个逻辑不能反,不然会引起大麻烦!
“是吗。”听到这句话,宫晟天心底莫名的松了口气,一种庆幸的感觉从心底升起,让他整个人似乎都一下子松缓下来了。再看看公子言,却见他正眉眼含笑的看着自己,侧卧在床上,那眼神里纷纷流露出丝丝玩味儿的色彩。
“睡觉!”宫晟天知道自己刚才的感应肯定是又愉悦到了这个无耻的混蛋。顿时恼羞成怒的转过身,背对着他,英俊的面容也在面对墙壁的那一刻突然之间爆红。刚想吐口气庆幸自己脸红的这一幕没被公子言看到,一只冰凉的小手突然从后面窜了出来,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果真热了。哈哈,天天,你还真是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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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字数有没有很给力?你们难道就不觉得我棒棒的吗?︿( ̄︶ ̄)︿
眼看就是月底了,手低有存粮的亲们,就不要犹豫了!痛痛快快的砸死我吧!O(∩_∩)O哈哈~
下集预告——
咦?
平的?
······
什么平的?你们猜?
T
☆、第一百四十一章 美人,多少钱一夜?
“夫君~”
娇滴滴的声音在绿茵小道上响起,公子言叹了口气拉了拉马缰,扭过头去:“怎么了?”
“奴家腰疼。”祁玥一袭红袍趴在马车的窗户上可怜巴巴的看着她,见她略微不满的挑起眉头,连忙撅起嘴巴“夫君~”
“当初是你要求坐马车的!”公子言揉了揉额角,见前面的人也放慢了速度回过头看他们,头痛的一咬牙“说吧,你想干什么!”
“奴家想骑马!”这马车颠簸的他快要散架了!
“没有多余的马给你骑!”公子言冷眼瞪他“早上说要做马车的是你,现在嚷着要骑马的还是你,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儿!”这一路上就属他最闹腾!
祁玥嘴巴一撇,看着骑在马上对着他冷眼相加的公子言,眼圈立刻红了:“你凶我~”语气哀怨凄惨,流露出淡淡的绝望和伤心。
公子言嘴角一抽:“我说的是实话。”
“你凶我!”
“······”
她压根就不该和他讲理!
“那你想怎么办?”公子言耐着性子问道“没有多余的马匹给你骑。”
“没事!”祁玥脸上立刻咧出一抹明媚的笑容“你抱着我不就好了!”
“那魅儿怎么办?她怀着身孕,昨天是你说你要照顾她的。”公子言见他一脸兴奋的招呼小虎停车,突然说道“你忍心一个孕妇一个人在里面坐着?”
被“怀孕”的魅儿听到这话非但没有感动,反而一脸委屈的挤到祁玥身边,朝她投去乞求的眼神:“相公~”
“你从里面呆着!”魅儿的话还没说完,公子言就一记冷眼看了过去,语气里夹杂着的警告,顿时让魅儿心灰意冷的缩回头去。
讨好了楼主却惹怒了公子,呜呜,得不偿失啊!
“我不管!我要骑马!”祁玥见公子言有意拿昨天的事情揪他的小辫子,立刻蛮横的对她嚷了起来“你要是不让我骑,我就从马车上跳下去!而且保证脸先着地,让你后悔一辈子!”
“······”
成功被祁玥气的没脾气的公子言见前面的人频频回头,无奈的妥协了,将某个嚷着要跳车毁容的楼主搂到身前做好后,他们这几人才重新上了路。
“怎么了?”宫晟天见公子言一行人好端端的停了下来,等赶上来的时候那个死伪娘已经被公子言抱在怀里置于身前,顿时略带不爽外加担忧的看了过去。
“没事。他就是坐车坐的腰疼。”公子言朝他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继续赶路吧。”
腰疼···那还早上嚷着要坐马车?
宫晟天瞅了眼坐在公子言的怀里,对他投来得意眼神的妖月,嘴角慢慢的勾起一抹轻蔑的微笑。
幼稚!
笑完,就马鞭一抽,先行跑到了前面。所谓是眼不见心不烦。
可恶,竟然敢嘲笑他?
看着那人走在前面的身影,祁玥气得直咬牙切齿,刚要动怒,楼在他腰间的手猛地一紧,抬头一看,公子言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寒潭般的眼眸里满满的都是警告。
“哼!偏心!”祁玥不满的扭头一哼,下一秒却又转过头来,见公子言专心的驾着马,眼波一转,双臂环上她的细腰“小言儿,本楼主错了,你就别生气了行不?”
“哦?你错在哪里了?”公子言低头扫了他一眼。
“额···”祁玥被问得一噎,不过为了缓和某人的怒火,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说了句“不该没事找事,不该毁魅儿的清誉,总之···哪都错了。我就没对过行了吧。”
“你这语气是在认错,还是在跟我诉委屈呢?”公子言看着前方的道路,听到怀里人那不满的嘀咕声,叹了口气说道。
“哼!反正你就是胳膊肘子往外拐,一点儿都不心疼我!刚才竟然还敢凶我!真是胆肥了!”祁玥越说越觉得心里委屈,环在她腰间的手坏心眼的一捏,公子言下意识的身子一歪,要不是祁玥一拉,二人定要从马上掉下去。
“不许再闹!”稳住身形后,公子言很是严厉的警告了一下某人。某人似乎也觉得自己作的有些过,连忙手捂着嘴巴,佯装打了个哈欠“我困了。”
“我送你回马车。”
“不要。靠在你身上就成!”说话间,已经将头靠在了公子言的颈窝处,闭上了眼睛。公子言拿他没有办法,只好一只手搂着他,一只手握着马缰,继续往前赶路,但是速度却降了下来。
“这个人就不能安生一会儿?”宫晟天见公子言刚要赶上来就又落了下去,于是也放慢了速度。结果一回头就看到了靠在公子言身上睡觉的妖月,沉默的同时更多的则是感到愤怒。
“这不安生了?”公子言看了他一眼,见他清冷着一双眸子看着前方,轻叹了口气“走了一上午了,一会儿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这两个人从一开始就不对盘,她也不指望他们俩相亲相爱了。
“哼!你倒是挺疼他!”宫晟天酸溜溜的憋出来这么一句话。本以为公子言会解释,谁知他却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笑了“妖月有时候是闹腾了点儿,不过他把我从小疼到大,自然我也要疼他。”
“哼!这话说得还算是有良心!”一直闭着眼睛的祁玥唰的睁开双眼,见公子言和宫晟天均是惊愕的看着他,顿时朝他们投去一抹得意的眼神。
果然,和他斗,还是太嫩!
“你没睡?”公子言皱着眉头看他。
“本楼主武艺高强,一天睡三四个时辰就能保持一天的精神,哪那么容易就犯困。”
“那你还闹腾什么?”宫晟天见他洋洋得意的样子,怒了!
而祁玥却盯着那人阴沉沉的脸色,嘴角边倏地绽放出一朵蔷薇:“当然是气你啊!”
“噗——!”
一直跟在后面驾着马车的小虎听到这话,顿时忍不住喷了,然后在心底默默地为自家挑事还挑这么光明正大的楼主点了个赞。
“你——!”
“你要是在闹腾信不信我把你丢到他的马上去?”
祁玥两眼一瞪:“我现在可是你的夫人!”
“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有好的东西一贯喜欢分享。”
“······”
为了不被丢出去,祁玥终于安静了。只是那一脸郁闷的表情,直到一行人停下来休息时,也没有消退掉。吃饭的时候,更是坐在公子言的对面,眼神哀怨的看着她。
“言哥哥~”同样一脸哀怨的还有魅儿,一来就被卷入楼主和公子之间的争斗,然后莫名其妙的成了炮灰,昨天被囚禁,今天又被困在马车上。这对于性子闹腾的魅儿来说,简直就是一个痛苦的折磨!
“怎么?知道错了?”公子言撕了块面包放在嘴里,斜着眼睛扫了她一眼。见她难过地点点头,忍不住抬手敲了下她的脑袋“你也长点儿心眼,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吗?”
“可···可他是夫人。”更是楼主!
“没出息!不想当正室的小妾都不是好丫鬟!干掉他,你就是夫人!”
魅儿抬头:“对哦!”可是一对上自家楼主浅笑盈盈的眼睛,满腔的热血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
“其实做小妾也挺好。”魅儿缩了缩脖子,小声道“公子你不是说过吗?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我还偷不如偷不到呢!”
“就像是你对谢公子一样?”
“对!就像是我对澈澈一样!”
“······”
“不对!刚才那句话不是我说的!”公子言微微一愣后,猛然回过神来,连忙扯着嗓子解释道。
“骗谁呢?”祁玥随手拿起一个苹果,吃的优雅又尊贵,只是那嘴角边的笑意怎么看怎么觉得邪恶阴险“大家可都听的清清楚楚的,不信你看。”说着,眼神一瞥。公子言看去,果然对上了来自于众人或同情或愤怒或尴尬或沉默的眼神。
“行啊你夫君。有我们两个不够···还惦记着别人。”祁玥看热闹不嫌事大,继续煽风点火。而公子言却急的连忙否定“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那不是一时顺嘴了么!”
“顺嘴又顺心吧!”祁玥笑盈盈地看了她一眼“吃着盆里的还惦记着锅里的。本事见长啊你!”
“你闭嘴!”这个货就见不得她安生是吧!
“哼!就不让人说实话!虚伪!”
“你!”
“困了,回车睡觉。”
挑拨离间煽风点火完毕的祁玥心满意足的回马车睡觉去了,而公子言却在众人或鄙夷或愤怒或尴尬的眼神中孤零零的坐在那里,内心窝火外表郁闷的吃着东西。
“公子。”魅儿见公子言身上的气压越来越让人觉得恐怖,身子微微一颤“···夫人回马车了。那我就···骑马吧。”她不敢打扰楼主睡觉。
“嗯,一会儿我带着你。”
“不不不不!我一个人就好!”魅儿连忙否决的态度让公子言备受打击的朝他看去,同时也让坐在不远处的宫晟天等人看了过来。
“为什么?你嫌弃我?”公子言气得捏紧了手里的面包。
“不是。”魅儿连忙摇头“我只是不敢和夫人争宠。不然我恐怕就要被流产了!”
“······”
先被妻子坑,后被小妾弃。公子言成功的上演了惨被妻妾抛弃的戏码,但最让人伤心的是,整个过程围观的众人没一个站出来为她说话,反而都挤在一旁看她的笑话。
什么人啊这是!
郁闷的公子言随手捡起地上的树枝子在地上划拉着,结果不一会儿身边就围了一圈人。
“咳咳,公子···你画的这是···”小虎眼见周围气氛不对,连忙出声唤回了某个神游的公子。
这是?
公子言抬起头迷茫的看着不知何时围过来的众人,然后低下头——
“我靠!老子画的这是什么?”
长发飘飘的美男,一手点着下巴,一手笼着袖子。衣袍半褪,半遮半掩间露出那健硕的胸膛和精瘦的小腹。再往下因为小虎的打扰而停下,但是丝毫没有折损美男的形象。寥寥几笔,尽得神韵,尽管用树枝画在地上,但是那美男的气质却像是凌空于天界一般,只是眼角处流露出的丝丝妩媚,却又让这个美男看上去像个妖精。
澈澈的脸加上墨儿的身材再加上祁玥的妩媚。
“我就是随手一画没什么别的意思。”
“你还想有什么意思?”宫晟天双手抱臂,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说道。
“额···这个还真没有。我这不是一发呆就···澈澈,你可以一定要相信我啊!”公子言知道宫晟天醋劲儿上来了她说什么都不信,于是果断把目光转移到谢云澈身上,却见他正盯着地上的画看的专注。
“澈澈?”
“言兄有时间可否为我作幅画?”
“额···为什么突然提出来这个要求?”公子言被他问的有些傻眼。
“我只是觉得言兄的画技十分高超,所以想求珍宝一件。不过言兄要是觉得为难就算了。”
“不不,没有的。晚上到了投宿的客栈我就可以画给你。”
“是吗。那么我就提前谢过了。”说完,谢云澈就转身离开了。
就这样···走了吗?
公子言奇怪的看向宫晟天,却见他正盯着谢云澈的离开的背影,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这才转过头来。
“嘿嘿。”
“哼!”
再次赶路时,公子言和祁玥挤在马车里,魅儿骑着她的马走在外面。公子言明显度还生着气,一个人坐在马车一角闭眼沉思,不管祁玥怎么撩她都无动于衷。一直到住宿的地方,也没对他说一句话。
“我说小言儿,你还真准备不理我了啊!”临下车的时候,祁玥一把抓住公子言的胳膊“我这不是闹着玩的么!”
公子言回头白了他一眼:“我有那么小气?”
“那你干什么不理我。”
“我在想东西。下车!”
“哦。”
祁玥乖巧的跟在公子言的身后,谁知刚下马车迎面就撞上了宫晟天,二人视线交接,刚要摩擦起火花,公子言的声音就飘了过来:“只剩下三间房了。房间小。我领着魅儿,你们俩···”
“不可能!”
“你休想!”
“好吧!那我们今晚挤着睡吧。”怕他们俩再吵起来,公子言拉过祁玥的胳膊就往里面走。祁玥见公子言再一次选择了自己,顿时得意地朝宫晟天扬了扬唇角,然后就乖乖地跟着公子言回房了。
房间里有一张可以睡三个人的大床,外加窗边的软塌。因为地方小,小虎小狼去睡马车。魅儿自告奋勇说要睡榻,把床留给主子,却被公子言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他在马车里睡了一天了,一个大老爷们儿,睡什么床。”
“嗯,小言儿说得对。你们俩今晚睡床吧。”祁玥很是大度的一甩手,然后就侧卧在软榻上不起来了。魅儿见此也就不再坚持,干脆去打沐浴用的热水去了。毕竟小虎小狼不在,她就是这屋里身份最低的。
“小言儿,你又在想些什么。”祁玥见公子言从进了屋就坐在一侧的椅子上一动不动的低头沉思,顿时觉得无趣“你都沉思了一下午了!沉思出来什么了吗?”
“差一点。”公子言抬起没有表情的小脸“我总觉得有什么被我给忽视掉了,但是我把一路上发生的事情回想了好几次也没有想到···”
“那就不要想,越想越想不到。说不定你不想反而却来了呢!”祁玥见她情不自禁的皱起眉头,担忧的叹了口气“你从小到大就这个样子,一有什么事就喜欢钻研到底,可是哪有那么多的事情非要钻研到底?糊糊涂涂其实也挺好。”
糊涂?
公子言见他一脸惬意的躺在软榻上,无奈的摇了摇头。当精明成了习惯,还怎么糊涂?
“公子。”小狼敲门进来“方城传来了消息。”
“这么快?”公子言诧异的看了眼小狼,然后接过他手中的信件,拆开一看,不得不感叹命运的捉弄。
“果真那个西元人要找的就是那个镯子。”信上写着,那个宠妾在发现首饰盒里多出来一个镯子后立刻迫不及待的就带上去向武俊王邀宠,结果正好撞上准备告辞的西元人。
找了许久的东西竟然在武俊王府的手中?
西元人气得当场就杀了那个宠妾,然后拿着镯子去找武俊王理论。虽然不清楚武俊王用了什么法子把那个西元人给唬住了,但是···间隙埋下了,就是了。
“烧了吧。”公子言将手中的信往旁边一扫,小狼就会意的接过拿去处理了。
“小言儿,你不告诉他们几个人么?”祁玥见公子言竟让人直接把信件烧掉,疑惑的问道。
“先不忙,有一件事情我需要想清楚。”
“什么?”
“我先出去一趟。回来再给你说。”
“你!喂!”
隔壁房间里,宫晟天刚让人端上来晚饭,公子言就推开门走了进来。听说他有事要说,就直接让人又添了一副碗筷。
“澈澈貌似在沐浴,所以我就先过来你这里了。”公子言三言两语的把最新得到的消息告诉了他,顺便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天儿,你有没有觉得,那个人似乎一直——”
“跟在我们身后!”宫晟天用一种十分笃定的声音说道“其实在方城那里,我就有了这种感觉。只是一直在怀疑。”
“你怀疑的没错,我们停脚的地方几乎那个人也停了脚。你的他在跟踪我们没有错,但是···”
“他不知道我们的存在。”宫晟天再一次接过话来,见公子言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唇角一勾“应该说,如果不是你误打误撞的见到了那个镯子,说不定我们也不会知道那个人的存在。”
不一定吗?
公子言拿着筷子,听他这么一说,微微有些疑问,但是并没有打扰宫晟天的思路:“从一开始,那个人应该是走在我们的前面的。根据我们之前的猜测,他应该和我们一样,从傲雪出发,在和傲雪朝中某个大臣勾搭上之后,一路南下,中间停靠在那个傲雪国和大秦交界处的小镇休息。然后为了放松身心去了那个翠云楼,不知道因为什么,也许是喝多了把那个镯子误赠给了那个青楼女子。”
“然后那个大汉忘记了这件事,第二天就出发了。我问过那个妓女,她说她收到这个镯子已经有了四五天的时间了,也就是说明,那个大汉是在离开之后突然发现了自己似乎一不小心遗失了镯子,然后一路找了回来,结果在听说那女的把镯子送人之后,就一气之下屠了整个青楼的人。”
“其实我一直有一个问题。”听公子言这么一说,宫晟天突然压低声音道“那女子明明把镯子给了你,为什么那个大汉不去找人,而是选择在当铺、青楼等地寻找呢。”
“这也是我今天下午一直在思考的。”前两天突然间接受这个消息给她冲击力太大,让她只顾得把大体事件捋顺清楚,细节没想那么多,结果今天在马车上,她就发现自己遗漏了这个问题。
“那你思考出来什么了么?”宫晟天挑着眉头问他。
公子言弯了弯唇角,扫了眼桌上的茶水,笑道:“一起?”
宫晟天唇角一勾:“可以。”
说完,两个人同时用食指蘸了茶水,往桌上写去。可是刚写了一笔,外面走廊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啊——!”
侍蓝?
宫晟天和公子言对视一眼后,然后唰的从座位上起来,拉开屋门就跑了出去。谁知却看见侍蓝站在公子言房间的门口。浑身颤抖,面带惊恐,脸色发白,一只手指着前方,用一种略带尖锐的声音说道——
“平···平的!”
平的?
公子言和宫晟天同时一愣,然后大步跑了过去,谢云澈在屋里也听到了侍蓝的大叫,担忧之下开开门见公子言二人跑了过去,也急匆匆的跟了过去。一行人围到公子言的门口,本以为看见什么惊恐的事情,但是映入眼帘的却是言兄的夫人。
松散半绾的长发,妖媚动人的面庞,红色的衣袍大敞。露出里面白皙平坦的胸膛。
咦?
平摊?
“我靠!你的胸呢!”就在谢云澈还没回过来神时,公子言突然惊讶的叫出声,看着祁玥那此时此刻比机场还平的胸,整个人感觉都不好。
“呵呵,你们怎么都过来了?”被吼的祁玥一脸尴尬的站在门口,见众人都盯着他的胸口看,窘迫的刮了刮脸,“天有点儿热,我就取下来了。”
取下来了。
取下来了。
取下来了。
胸还能取下来?
公子言一巴掌拍到脑门上,看着被吓坏的侍蓝还有目瞪口呆的谢云澈,嘴角抽搐的走上前,把祁玥从屋里拽了出来,然后面无表情的说道:“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小舅子。我妻子的孪生弟弟。”
“······”
你骗谁呢!
真以为他们眼瞎都看不出来吗?
宫晟天见公子言自暴自弃的模样,尽管觉得好笑,但也没有坏心眼的落井下石:“先进屋去吧,挤在走廊影响不好。”他们这一伙人还是挺引人注目的。
“对对,进屋!”
“你闭嘴!”
“······”
“总之,就是这么个情况。他是我表哥,但是从小就认为自己应该是个女的,所以经常穿着女装出来招摇撞骗。我已开始没对你们坦白就是怕吓到你们,只是没想到还是把你们给吓住了。侍蓝啊···”公子言很是抱歉的看向他“今晚你受惊了。”
“公···公子言重了。”侍蓝摆了摆手,然后瞥了眼一旁被扣上女装变态内心住着一位小公主的祁玥,嘴角狠狠一抽“我没事,只是第一次···见到···”
“嗯嗯!我懂!不用解释,你这种反应处于人之常情。”公子言很是善解人意的对他点点头,至于某人从背后投来的哀怨眼神,表示置之不理。
“那···那另一位?”
“魅儿是女孩子!货真价实的!”
“是吗。”那就太好了,还有一个正常的!侍蓝捂着心脏长舒了口气,那庆幸的样子让公子言和祁玥同时嘴角一抽。
“抱歉啊澈澈。我不是有意骗你的。只是···”
“言兄不用解释····我···可以理解。”谢云澈一开始还有些震惊,表示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人,但是一想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反而淡定下来了。见公子言抱歉的看着他,连忙摇了摇头。
“那就好。对了,刚才我去找你你在沐浴。”
“嗯,侍蓝给我说了。所以我才让侍蓝过来的敲你的门,只是没想到···”
“呵呵呵呵。”公子言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在心底默默地把某个妖孽狠狠地唾骂一百遍!
“算了,今晚天色已经很晚了,绘画一事改日再说吧。反正还有时间。”说着,谢云澈已经起身准备告辞。
公子言也跟着站起身,歉意的将他和侍蓝送到门口后,这才猛然转过头,一脸阴森的朝祁玥看去。
“你···你要干什么?”祁玥见她这个表情,顿时吓得身子一哆嗦“我都成女装变态了,你就不能饶了我这一次?”
“但我还是想扁你怎么办?”
“······不孝!”
“······”
“好了,别闹了!”宫晟天见两个人那架势似乎准备杠起来,连忙头痛的开口制止他们,见祁玥愤愤的看着他,嘴角勾出一抹讥讽。
“你不要以为这样子就算是抓住了本楼主的把柄!”
“你以为本王像你一样幼稚?”
刚才还说他们俩不要闹,转头却又和祁玥吵了起来:“天儿,刚才那个问题···”那个没有写完的答案。
“时间太晚了,我们有时间在讨论吧。”宫晟天听她说那个问题,脸上的表情为之一严肃“我阁里的消息,估计明天就能收到了。”
对,暗处还有一个敌人在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
“别想那么多。今晚好好休息。”宫晟天见公子言皱着眉头垂着头,略微不满的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在他抬起头的那瞬间右手食指抚上了他的眉心。
“别皱了,明早我在楼下等你。”
傻了眼的公子言点了点头:“哦。”
宫晟天难得见他这么傻萌的样子,仰着头瞪着一双大眼睛,水灵灵像是映在了他的心里,让他顿时心底闪过一股冲动,在那人还没回过神来时飞快的低头在她唇边一吻,随后就大步离开。而目睹了全城的祁玥则瞪着一双眼睛,看着那被关上的房门,嘴角狠狠一抽,随后——
“老子要宰了你!”
“公子房间又吵起来了啊。”正在倒茶的侍蓝听到斜对面屋传来的怒吼声,忍不住摇了摇头感慨了一句,随后将倒好的茶端给一旁正在下棋的谢云澈“主子,你说公子那个妻子是他的表哥,那他晚上怎么睡啊。公子不是还有一房小妾么?”
谢云澈淡定的落下一子,随后抬起头,烛光下的容颜看上去比平时还要稍显柔和,眉眼间的光晕,如水纹一般点点荡开。见侍蓝低着头在那里苦恼,不由的勾唇一笑:“如果你好奇,不如去看看。”
“算了算了。”侍蓝吓得连忙摆手“他那个表哥太···总之我不敢惹他!”从一开始,他就觉得公子的夫人不好惹,到了现在,更觉得那个人碰不得!
“呵,被吓到了?”谢云澈见他这幅样子忍不住笑了。
“嗯。”侍蓝点了点头,表情微微有些窘迫“主子别怪我胆小,主要是公子那一家人···太个性了!公子,你说公子的那个表哥,是不是喜欢公子啊,所以才会处处和苍公子作对。”
“咳咳咳。”正在喝茶的谢云澈听到这话顿时被呛到了,见侍蓝无辜的看着他,眉头一皱“胡说什么,去收拾一下,我准备入睡了。”
“哦。”
侍蓝听话的去铺床了,而谢云澈却捧着茶杯看着面前的棋局,渐渐地陷入沉思。
再过几天···就要到西元了。
大红的衣袍,如墨的长发,狭长邪魅的眼眸,似笑非笑的嘴角。姿势慵懒地靠在马车上,像是一朵罂粟,蛊惑着周围人的眼球。
公子言一下楼梯,就察觉到客栈大厅的气氛不对,所有人似乎有意无意的都在看向门外。她怀着好奇的心思出了门,结果一张脸瞬间拉了下来。
“你站在这里是准备卖笑吗?”
“······”
“小言儿会不会说话!本···本大爷像是那卖笑的吗?”昨天倍受打击的祁玥今天好不容易在周围人艳羡的眼神中复活过来,谁知小言儿一句话又把他打入了谷底“给你一次机会,你重新再说一遍!”
“好吧。”公子言点了点头,见他再次靠在马车上,微抬下巴,沐浴着阳光做出一副忧郁者的模样,唇角一勾“美人,多少钱一夜?”
“······”
“你!”祁玥气的两眼一瞪,刚要骂她目无尊长,视线里突然缓缓走进两抹身影,顿时心生一计,对着公子言使了个眼神儿“听公子的口气,似乎是常客啊!”
“好说好说。”公子言不怀疑有他,只以为他一时兴起陪自己演戏,于是双手后背,两眼远眺,在满目春光中叹了口气“主要还是手下人抬举,有什么好的货色都先让我过目,久而久之口味就养的有些叼。像美人这样的,稍加调教,必然是一代名姬。”
“呵呵。小言儿果真是深藏不露啊!”手下人什么时候这么没规矩了?竟然敢私自给小言儿献美人?为什么他这个楼主一点儿都不知情?!
“落魄江湖载酒行,楚腰纤细掌中轻。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人不风流枉少年,谁还没年少轻狂过?只是我这人低调,过去的事过去就过去,鲜少提及,所以你不知道也属正常。”上辈子的她除了在部队,就是在外执行任务,一放松下来,她那些个损友们就领着她混迹各个会所,给她介绍各种男人,似乎她初恋没送出去,就一直成为他们的心头大患。只可惜,他们的愿望,直到她死,也没有实现。
“小言儿,你怎么了?”祁玥见公子言两眼看着远方,周身散发出一种怀念的味道,有些担忧的说道。
“没什么。”公子言从过去的回忆中抽回神来,见祁玥担心的看着他,唇角一勾“只是想起我们下一站阳城貌似是个有名的烟柳之都。不仅青楼多,貌似小倌馆儿也别具一格。”
“怎么?你想去看?”
“来了不去,那多可惜。”
“你就不怕苍公子和谢公子生气?”
“背着他们去不就好了?”
“是吗?”
“······”
宫晟天看着眼前倏然僵住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没想到言兄年纪轻轻就已经混熟于烟柳之地了啊。”
“额···我那只是一种夸张的说法。”公子言转过身,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的宫晟天和谢云澈,长长的叹了口气“为什么我每次一动歪心思就会被你们抓个正着呢?”
宫晟天冷冷一笑,不作任何回答,转身朝马匹走去。而谢云澈却颇为同情的看了他一眼:“可能是因为言兄动歪心也动的无比光明正大吧。”这样的话本该在背地里说,可是他却偏偏毫无顾忌的像是聊天一般就说了出来。真不知道他是太没有心机还是因为太有心机,或者是···根本懒得动心机。
晃晃悠悠,一行人再次上了路。宫晟天明显是在生她的气,一路上阴沉着脸不看她。祁玥一个人嫌无聊,就跑到云澈的马车上陪他下棋,两个人处得还算是愉快。被孤立的公子言干脆就抱着怀里的魅儿,两个人闲聊起来。
“公子,你早上说的话是真的么?你以前···还真的混迹于烟柳之地啊!”早上她也在场,自然也就听见了公子言说的那句话,顿时心里什么滋味都有,见眼下没人注意到他们,便扯着公子言的衣袖低声询问道。
“你觉得呢?”公子言低头看着怀里的魅儿“你觉得我像是那混迹青楼的小爷么?”
魅儿歪了歪头,想了想说道:“有时候像,有时候又觉得···不像。特别是公子你正经起来的时候,简直干净剔透的就像是仙人!怎么可能会是···会是那种花花公子呢?”
“傻丫头!看人不能光看表面,因为一个人的气质其实是可以改变的。尽管平时所处的环境会影响到他的举止,但如果有心改变,完全可以掩饰掉他曾经的过去,这也是为什么会有许多人表里不一的人。”
“那···应该看什么。”魅儿仰起头盯着她的下巴说道“眼睛么?公子以前教过我,看人看眼睛,因为那是心灵的窗户,人的心中任何波动,都会透过眼镜反射出来。”
“没错。心中波动会透过眼睛反射出来,但是···这句话适应心还活着的人。”公子言低下头,对上魅儿懵懂的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宠溺“死了的,眼底不管闪过什么,都不过是他给众人的一场幻觉。”
“那公子,对于这种心已经死了的人···我们该怎么看?”一直听着他们对话的小虎突然插过话来,在他的身侧,小狼也正眼神灼灼的看着她。
“看心。”
“心?”魅儿表情有些惊讶“心都死了,怎么看?”
“我说的心死,是指这个人对这个世界不在抱以幻想,这样的人要么自杀,要么出家,要么苟且而活···要么,就伪装起来,为了某种原因活着。这样的人,不管伪装的再怎么好,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察其所以,观其所由,察其所安,总会从他的言行举止中窥到他的心。一句话,世上没有天衣无缝的伪装,缺少的不过是一双锐利的眼睛。你们现在涉事少,经验不足,看不明白看不透彻很正常。等走的路多了,见识的世面广了,自然也就学会辩驳了。”
“哼哼!明明公子和我们差不多大!”魅儿听着前面的话还津津有味,到了最后就不满的嘟起了嘴巴“公子,你这语气好像是小老头!”
“这说明本公子骨子里还是一个成熟的男人!”
“切!明明昨晚还在和我抢水果!”
“那是你先抢了我的点心!”
“······”
“哎,正经不过半盏茶。”马车里,祁玥听着车外公子言和魅儿的争吵声,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而谢云澈却盯着眼前的棋盘,勾唇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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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评论,对于某些人的,我就不回复了。表示心塞,你们实在是太没节操了,圣洁的我表示不想和你们同流合污!哈哈!
这几天的内容大家看到了,公子开始正经了,耍流氓的次数减少了。嗯嗯,你们期待的高冷公子回来了!
下一章,就要进西元了。至于具体内容是什么···
咳咳,明天你们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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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不孝!
傲雪国皇城——盛京。
五月下旬的盛京,天气已经开始变热,夜晚烛火边,也开始出现一些小飞虫。苏清航刚忙完一天的工作,就接到了公子言千里之外的传话。
“这个公子,还真把他当属下使了么?”挥手示意那暗卫离去,苏清航捧着已经凉却的茶盏坐到窗前的竹榻上。窗外,月光皎皎,竹影绰绰,不时地传来几声虫鸣,飘荡在夜空中将夜色拉得格外悠长。
静谧、清幽、空灵。
如同那个人给他的最初印象,不食人间烟火,不烦人间琐事。可偏偏这样表里不一的人,在帮助定山王夺位成功后,又再一次惊呆了他的眼球。
他发现了一座铁矿,并且准备建立一座兵工厂。
不属于傲雪国,只属于个人,给钱就卖,嚣张得几乎忘记了那铁矿就在盛京不远处,定山王掀掀眼皮子就能看得到。
没事,天儿知道,而且他还入了股。
也就是说···这个兵工厂实际上是属于这两个人的?
苏清航在听到这句话时,再一次觉得自己上了贼船,这两个看似一本正经威严肃穆的人疯狂起来简直是要把人给吓破胆!而最可怕的是,他心底竟也有跃跃欲试的感觉!
“果真是被带坏了啊。”苏清航看着外面的夜色,幽幽地叹了口气“明明说只让我帮你看着点儿,怎么到头来却成了我替你管理。公子言啊公子言···我当初怎么就信了你呢?”结果搞得现在···
“那群人还盯着呢?”苏清航微微侧过头,对着空无一人的书房说道。
“回家主,还在盯着,但似乎怕我们察觉,所以一直在外围查看。”一抹黑影突然出现在屋中央,单膝跪地说道。
“哼!那人刚走,这群人就蠢蠢欲动。还真是学不乖啊。”手扶着杯子上的暗纹,苏清航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眼底一冷“去,找人把坑给我连夜填回去。注意,填的时候一层泥土一层石头的给我往下填,填一层就给我往上面浇一层水,严实着点儿。”
“是!”黑影飞身而去。苏清航踱着步子重新回到书桌前,看着桌上的信纸,嘴角一勾“既然想看我的手段,那我就露一手瞧瞧。”反正最后出了事···有那两个人顶着。
唔,他果然是被带坏了。
这边,苏清航因为铁矿的事在盛京里和那群人斗智斗勇,另一边,公子言一行人经过两天一夜的赶路,终于到了阳城。
阳城,是大秦西南地区最为繁华的城池。距离西元也就只有三天左右的路程,闵和江从阳城边流过,顺江而下飘个四五天,就能抵达齐燕国界,所以说,阳城也算是一个交通要塞。
早先说过,阳城是个烟柳之都,大大小小的花街有近十条,不仅有女子为主的青楼,还有以男子为主的清馆。它们隐藏在花街静谧之处,门口点着两盏青色灯笼,清清幽幽,灯亮表示接客营业,灯灭表示关门休息,没有专门的人在门口招揽客人,所以若不留心,还误以为是谁家的清幽小院。
公子言一行人照旧选择下榻尽君欢,在进房间的那一瞬间,阳城里的大大小小消息就已经送到了公子言手中,自然包括那青灯小院的规矩。
“怎么?你们还真的要爷去逛那青灯小院?”公子言看着眼前看着她的几个男人,略微诧异地挑起眉头。
“不是小言儿你说的要是来一次阳城,不去那青灯小院就可惜了么?”祁玥一边摆弄着手指,一边朝公子言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正好,我也想见识见识小言儿的本事。”
公子言凝眉,那天她不过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这几人竟然都上了心,再看看宫晟天和谢云澈,一个眼神执拗,一个眉眼淡淡,但是眼底的流光均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好吧。既然你们让爷去,爷就带着你们去看看。不过事先说好,今晚只是玩乐,到了那里爷做什么,说什么,你们光看着听着就成,别往心里去。”更别回来找她麻烦!
“好。我们只是过去看看,不找麻烦。”祁玥很爽快的答应了,那边宫晟天捏了捏拳头后也答应了“不过,你也别太嚣张!”
谢云澈点了点头:“我们只是想去见识一下,言兄不必太认真。”
去玩儿还不让她太认真,难道去那里光吃水果看戏么?
公子言摇了摇头,然后起身朝里屋走去:“我去换身衣服,你们随意。”
换衣服?去那里还要换衣服么?
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公子言这是何意,但是等他出来时,眼前猛地一亮。
大红束腰长袍,脚蹬黑色筒靴,腰间垂着一块白玉。长发用银冠束起,凤眼粼粼,丝丝冷光从维扬的眼角炸开。手里摇着一把折扇,红唇微勾,长身玉立,说是陌上公子芝兰玉树,倒不如说是五陵少年一派风流!眉宇间傲气流淌,唇角间贵气初绽,眼底流转着丝丝玩味儿,全然是一个邪肆贵气的风流公子哥儿!
“记住,从现在开始,你们都称呼我为言少。到了那里,他们问什么都有我来答,我不吭声,你们也别吭声。”
“呵,言少果真是常客。”宫晟天一听这话,顿时气笑了。
“人不风流枉少年。行了,走吧。”既然是他们要求她带他们去长长见识,那就走好吧。
“言哥哥,我也要去。”魅儿咬了咬牙,还是没忍住“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走吧,今晚我请客!”
青灯小院,是阳城人对清馆的统一称呼。只要见到门口挂着两盏青色灯笼,装饰素雅,却防卫严实的小院,那就是清馆无疑了。公子言一行人按照所给的资料,径直去了阳城最有名的一家清馆——青竹坊。
青竹坊内,沿着围墙种了许多竹子,浓密的竹叶遮挡住了外面的窥探,也隔绝了外面的喧哗。在男童的带领下,一行人穿过竹林,终于进了青竹坊内不。
“敢为几位客人可是第一次来我们青竹坊?”青楼里有老鸨,清馆你也有爹爹。素雅的灰色长袍,木簪束发,面相俊秀,气势柔和,眉眼间自然而然的散发出属于中年人的韵味。公子言点了点头,然后上前一步“的确是第一次来。不知老爹如何称呼?”
“要是长爹爹就好。”中年男子客气的笑了笑,然后看向公子言“不知几位怎么玩?”他已经看出来了,这几个人虽然各位人中龙凤,但似乎都以这个红衣少年为主。所以选择问他,就对了。
“那就看青竹坊可以让我们怎么玩了。”公子言摇着扇子,回答的无比自然。而他身后的几个男人,则各自蹙起了眉头,这回答,分明就是——
“原来公子也是会玩儿的。”中年男子本以为来了几个不好惹的,可是一听这少年的语气,就放下心来。会玩那就代表懂规矩,这样的人,一般都好相处“诸位先里面请吧,我们边走边说。”
“好。”公子言点了点头,虽然随着那长爹爹踏上石子小路“小公子既然是会玩儿的,就知道我们这行,想来分为清馆和红馆。清馆只卖艺不卖身,红馆可以夜留恩客。在我们这里,称之为雅玩和俗玩,不知小公子准备玩那个?”
“我们是外地一路游山玩水来的,闲外面那些个青楼酒馆太吵,所以才选择找个安静的地方。”
“那就是雅玩了?”长爹爹瞥了眼公子言身后的几人,见他们从一进来目光里就流露出丝丝反感,就猜到这群人之间,爱玩的也就这一个小公子了。至于那个姑娘···
“不。”公子言摇了摇扇子,见那长爹爹不解的看着她,便勾了勾唇角,用扇子指了指身后几个人“这是我的几个朋友,他们来这里就是喝个茶聊个天,旁边的妹纸刚及笄没多久,我领着她出来见见世面。”
长爹爹嘴角一抽,领着黄花闺女跑到小倌馆里面见世面?这个小公子···还真是会玩!
“至于我···”公子言用扇子敲打着肩头,对着那长爹爹轻佻眉头“要先看货。”
和青楼一样,青竹坊里也有包房,公子言选了最高档的一间。一行人刚坐下,长爹爹就领着几个男子走了进来。
冷酷、妖娆、温柔、可爱、艳丽···
“言少,有喜欢的吗?”
公子言背靠在软榻上,听长爹爹这么一称呼,恍惚间像是回到了上一辈子,也是这样,她坐在中间,下面人询问她的意见。
“换!”干净利落的一个字,让众人微微一惊,长爹爹却勾唇一笑,拍了拍手,第一批人下去,第二批人走了进来。而这一次,公子言扫了一眼就摇了摇扇子。一直这样子换了四五批,公子言也没看到喜欢的。
“言少该不会是过来砸场子的吧。”长爹爹似笑非笑的问道。
公子言歪着头,邪肆一笑:“那就要看长爹爹是不是真的要自毁招牌了。如果仅凭这样的货色青竹坊就敢称青灯小院第一,那小爷我···也无话可说了。”
“好!”长爹爹是看出来了,这言少不仅爱玩儿会玩儿,而且早就玩儿出了行家。于是对着门外的人使了个眼神,不一会儿,屋里就走进来五个如烟美男。
“言少,这五个是我们青竹坊内的头牌,一般是不见外客的。”
“别人用过了么?”
长爹爹脸色一变,然后尴尬的一笑:“有两个···”
“撤下去。让上一批穿白衣服和蓝衣服的进来。”
“额···是。”
那五个头牌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狂妄霸道的客人,被撤下去的那两个更是有些羞怒的憋红了脸颊,可是一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立刻灰溜溜的下去了。而留下的那三个,则是态度各异的看着她。
“琴棋书画都会么?”
“会。”
“读过书?”
“读··读过。”
“那你们五个去陪他们。”公子言扇子一扫,指了指一旁的宫晟天等人,随后目光清凉的看着老鸨“长爹爹是真的不准备赚爷的银子了么?”
长爹爹尴尬的一笑:“怎···怎么会。”
“那就开始吧。”公子言刷的收起折扇“爷要见你们的台柱!”
长爹爹不敢再犹豫,立刻抬脚出去了,过了一会儿,果真带过来三个绝色美男。
“这样的气质和脸面,才配得起青竹坊的名声。”公子言嘴角倏地一笑。随后从座位上起身,径直朝三人当中的一个绿衣男子走去。
“叫什么名字?”手中的折扇轻轻一抬,勾起了那人的下巴。
男子眼眸微垂:“冷语。”
“冷语。”公子言轻声低喃了一声,随后倏地笑了“的确符合你的气质,清清冷冷,寡言少语。”
“言少?”
“就他了!”公子言收起扇子,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眼神中突然弯腰将那男子打横抱起。
“言少!”长爹爹惊讶地叫出声,见公子言甩都不甩他径直抱着冷语就朝那榻上走去,一咬牙,招呼着下人退了出去。
包间里,一下子只剩下他们几人,宫晟天等人早就被公子言刚才的举动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就连那几个见多识广,经验丰富的清馆们,也都呆愣住了。而公子言搂着冷语坐在位置上,神情好不自在。
“客人,你先放——”
“嘘——!别乱动。爷只想抱着,没别的心思。”公子言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随后瞥了眼桌上的水果点心,补充道“要吃自己拿,爷不管。”
“···是。”
“嗯。”公子言见他还算是乖巧,脸上浮现出一抹满意,见宫晟天等人盯着她,微微挑眉“看我干什么?你们不是过来想要见识一下么?”
宫晟天拧了拧眉头,刚要开口,坐在他边上的祁玥到笑了:“的确是见识了。小言儿···你在青楼里一向如此么?”
“你指哪一方面?”
祁玥咬牙:“各个方面!”
“差不多。”公子言假装没听出他语气里的怒意“先挑人,看有没有合眼的。没有合眼的就自己玩,有的话···就这样抱着,再进一步发展就没有了,所以冷语你不用紧张,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是。”他知道,他看到这个小公子的第一眼就知道。
“这么说···小言儿你还算是嫖客里的一朵奇葩。”竟然就只这么抱着,哼!还不如回去抱他呢,白花那么多银子!而且那个冷语还没自己好看!
“玩儿方式不同而已,奇葩什么?”是他们嚷着要来,如今来了又找她的茬“冷语,你会弹琴么?”公子言索性不再理会他们,直接低头慰问起怀里的美男来。见他点了点头,就放开他“那就给爷弹一首吧。”她许久没在这烟花场所里混了,如今抱着这男子不过几分钟,心里竟然就升起了反感。
果真是不一样了啊······
琴声响起,悠悠扬扬,如同夜晚被落下的枯叶,在月光中打着寂寞的转儿。公子言挑眉,看着对面坐在那里低头弹琴的男子,眸光微微沉下。
“公子,冷语他···”陪坐的几个清倌误以为冷语空寂落寞的琴音扰了他的兴致,刚想开口解释,公子言就竖起了手中的扇子。
“无碍。”然后扫了眼看过来的冷语“继续。”
清倌们见公子言不在意,也就不敢再放肆,想同在做的几个男子说话,但是一看他们的长相气势,心底又猛地一沉。只好尴尬的坐在那里,听着琴音。
“言哥哥,这琴音太冷寂了,一点儿都不好听!”魅儿受不了那铮铮若深夜鬼哭的琴声,捂着耳朵坐在了公子言的身侧“言哥哥,你别让他弹了!听得让人心里不舒服。”
公子言拍了拍她的脑袋,然后看向停下来的冷语,见他静静的看着自己,如同一个雪人一般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神空洞寂寥,嘴角止不住一勾:“冷语,你觉得一个人活在世上,是失去生命可怕,还是没有尊严可怕。”
冷语眼眸微微一颤,看着对面的红衣少年,想了想后说道:“后者更可怕。”人如果没有了尊严,活在这世上和畜生又有什么区别?
“是吗?”公子言歪了歪脑袋,然后看向了宫晟天“墨儿,你觉得呢?”
“前者可怕。”宫晟天想起地洞里这个人教训自己时说的话,唇角忍不住一勾“活着才有尊严。”
“嗯。澈澈呢?”公子言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谢云澈。
“活着。”谢云澈对上公子言的眼睛“死了就全都没了。”
“魅儿呢?”祁玥不用问,他们俩是一类人,所以她的答案就是祁玥的答案。
“当然是活着。尊严这东西是很重要,但是连命都没了,尊严还有什么意义。”
“唔,我就知道我们几个能处的开。”公子言满意的一笑,随后看向微微怔楞的冷语“这世上能改变自己的只有自己,你自己不放弃,谁能放弃的了你?”
“小言儿,你是在故意点醒他们么?”走在大街上,祁玥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凑到公子言的身边说道。“你是不是又有什么坏主意了?”
“我有那么坏吗?我只是觉得他们几个人呆在那里的确是可惜了。”
“有什么可惜的?”宫晟天冷眼看来“那群人自暴自弃,有此遭遇没什么可惜的。”连自己都放弃自己,就不要怪命运不公了。
公子言知道宫晟天瞧不起他们,毕竟同他的遭遇相比,那群人所经历的很有可能不值得一提,只是···“澈澈,你觉得呢?”
谢云澈一袭白袍,行走在这红尘人海中依旧难掩他一身缥缈仙气,惹得路人频频回首。公子言本以为他那么温柔的人肯定了解自己,谁知他的回答竟和宫晟天的一样:“不值得可惜。自己都放弃自己,别人说什么都没用。”
公子言顿时一愣,歪着脑袋看了谢云澈许久,才说出句话来:“没想到···澈澈也是个冷心的人。”
谢云澈一听这话忍不住笑了:“不然呢?”清幽的目光对上她的眼眸。
“没,其实和我想的差不多。”他在她心底就是月光···月光暖心?别闹了!
一行人回到尽君欢后,就各自回屋休息了。公子言沐浴后,就坐在窗前凉头发,看着屋外的灯火,招来小虎:“派人盯着青竹坊那几个人。”
小虎两眼一瞪:“公子,你不会真的看上他们了吧!”
公子言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胡说什么。我只是觉得那几个人看上去还不错,所以···比较期待他们的未来。不过···要看他们自己的选择了。总之,让人盯着,半年吧。要是半年后没什么起色就不用盯了。”
小虎疑惑的挑挑眉头,不明白公子言为何把力气放在这些人身上,明明定山王和谢公子都说那种人不值得同情了。可是···算了,他还是照做吧,公子的心思他们猜不得。
小虎离开了,公子言半闭着眼睛想事情,突然感觉到旁边有人坐下,扭过头一看,果真是宫晟天。
“这么晚跑来···”是来问罪的?公子言用眼神询问着他,而宫晟天却白了他一眼,然后递过来一个信封“这是阁里送过来的消息。昨天就送到了,但是一直没机会给你看。”
暗黑阁么?
公子言接过信封,看着上面的内容唇角一勾:“所以说,你手下调查的结果是···那个调查我们的,也是武俊王和西元人么?”
“应该说,是和武俊王合作的那些西元人,打着武俊王的旗号在调查我们。根据我对那个老东西的了解,他不会费那么大的力气做出这样的事,因为他嫌麻烦。”
“的确。”公子言点了点头“那个武俊王一看就是典型的匹夫,这么细心的活的确不是他的风格。可是···为什么我总觉得还是有些不对劲呢?好像一切来得都太额···你突然走过来干什么?”
公子言仰头看着走在他面前的宫晟天,微微有些傻眼“今天是你们要求我去青灯小院的,我自己当时是说着玩的!”
宫晟天见他紧张兮兮的样子,唇角一勾,然后双手撑在她的扶手上,低下了身子:“你最近···似乎不太对劲。”
公子言迷茫的眨了眨眼睛:“我怎么了?”
“说不出来。”宫晟天微蹙眉头“总觉得你这两天像是变了个人。和以前相比···未免太过于正经了。”
公子言嘴角一抽:“我流氓你说我无耻,我现在正经了你又说我不对劲。你对我不能那么苛刻!”
“是你变化太大。”宫晟天白了他一眼,然后站直了身子“云澈说他家里来信,他可能要先走一步。”
What?
公子言看着面无表情说完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宫晟天,突然从椅子上跳下来:“你刚才说什么?谁要走?”
“云澈。”
“什么时候?”
“明天。”
“为什么?”
“好像是家族有事,催的比较急。不能和我们同路了。”宫晟天回答的简洁又离落,见公子言还傻站在那里没回过来神,头痛的叹了口气“不行的话你就自己去问,他应该还没睡。”
公子言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知为何总觉得他今天似乎格外的大度,但是因为挂念着谢云澈,说了句在这等着后就跑出去了。
“哎···怎么遇上这么个头痛的玩意儿。”
谢云澈房间里,侍蓝正在收拾东西,房门被敲响后,他还没看清楚是谁,一道白色的身影就从自己身边嗖的飘过。
“澈澈!”公子言披头散发的冲进里屋,见谢云澈正和往常一样在灯下读书,连忙跑上前去“澈澈,你明天就要走了?我们当时不是说好在西元再分手么。我答应给你的画还没画呢!”
谢云澈见公子言的突然闯入弄了个猝不及防,见他此时像个孩子似得站在那里哀怨的看着他,嘴角浮现一抹歉意:“抱歉,家族来信,催着我回去。并且还派了任务让我先去另外一个地方,所以···只能先走一步。至于画···以后再说吧。”
“可是···”她连澈澈家究竟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啊!看着坐在榻上,一如初见般干净透彻,温柔暖暖的谢云澈,公子言心底顿时升起一股无力感“也就是说···明天我们就要分开了。”
听到他轻飘飘的声音,谢云澈心底一揪:“嗯。”
“我还没有给你治好病。”
“没关系,我已经好多了。”谢云澈勾了勾唇角,见他低着头站在那里,刚想说句安慰的话,那人却突然冲过来抱住了他。
“言···言兄?”谢云澈瞪大眼睛,显然是被公子言的举动给弄傻眼了。
“澈澈,明天我就不送你了。我怕我会打晕你,不让你走。”
公子言委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谢云澈低声一笑,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公子言的后背“好。”
“你回去之后,万事小心。注意休息还有饮食。”
“好。”
“要想我,每天睡觉前都要数一遍我的好。”
谢云澈嘴角一抽,但是那孩子气般的声音,还是让他点了点头:“我尽量···”
“什么尽量!是必须!”
“······好。”
“那好吧,你休息,我走了。”公子言松开他,披散的长发轻抚过谢云澈的脸颊,淡淡的清香让那暗沉的睡眸流光一闪。还想闻个仔细,那人又像是一阵风一般离开了眼前。
“回来了。”宫晟天还坐在公子言房间里原来的位置。见他神情略有些落寞的走进屋,眉头一挑“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只是时间早晚而已,再者说···又不是不可能再见了。”
“我知道。”公子言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神平静中夹杂着无奈“我只是担心下一次见面···不会再是现在这么单纯的模样。”
宫晟天唇角一勾:“人总是会变的。”说完,手一伸“过来。”
“干什么?”公子言疑惑的看着他,但是脚下的步子却已经朝他走过去。还未走到他身边,就被他突然抓住手带进了怀里。
“今天在那青竹坊玩儿的可开心?”宫晟天单手搂住他的腰,一手捏着她的下巴问道。“我看你的手段很老练。看样子还真是会玩儿的。”
“额···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你才多大,哪来的过去?”
公子言抿了抿嘴唇,没有再吭声。宫晟天见他这个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我有时候真恨不得掐死你,有什么事情非要等到最后说?”难道现在说不行吗?
公子言吞了口吐沫,心想她要是现在说了,估计他会现在就掐死她。
“以后不许再去小倌馆。”
“好。”
“以后也不许随便乱抱男人!”
公子言笑嘻嘻的双手搂住他的腰:“我以后就只抱你一个。”
“少给我嬉皮笑脸!”宫晟天对她的讨好无动于衷,见他故意用那种无辜的眼神看着他,顿时气恼的低头咬住他的唇,随后就要离开,可是却被公子言双手勾住。
“这两天我没碰你,倒是你···已经是第二次主动亲我了。”公子言见他有些尴尬的移开视线,顿时唇角勾着往他脖颈里蹭。
“别闹!”宫晟天被他弄得脖子间一阵苏痒,但是却没忍心推开他,只是听着他耳边的轻笑声叹了口气“其实比起一本正经的样子···你无耻的模样似乎更让本王觉得真实一点。”
“这话是不是说···其实你也挺喜欢我对你耍流氓的?”公子言趴在他的耳边轻声低语,一只手也不老实的顺着他的衣襟往里边摸索。
“胡说什么!”宫晟天冷脸一红,只觉得腰间一松,然后自己的腰带就被她灵巧的解开,接着,一个熟悉的爪子就爬上了他的腹肌。
“你···”宫晟天努力控制住心底升起的酥麻感,眼神无奈的看着公子言“你就不能正经一会儿?”
“是你说我无耻的时候更加真实。”
“但没说让你不要脸!”
“没事,在你面前,爷压根就没有脸!”
“······”
次日一大早,谢云澈就带着侍蓝静悄悄地离开了,就像是他出现的猝不及防一般,走的时候,也像是一阵风一样就消失了。
一起同行了那么久,突然人不在了,公子言几人神情多多少少有些落寞。倒是祁玥和魅儿,因为和谢云澈相处不太久,所以感情没有公子言他们来的深厚,在谢云澈走后,觉得没有外人在场,所以放开吃放开玩儿,心情比刚来的时候还要好。祁玥甚至还嘲笑公子言,连那人真实身份还没弄清楚就把感情投出去,简直是天真的可怕。他说这话时,神情特别的高傲,骄纵的如同一只孔雀,看的公子言牙痒痒,结果不等她出手,老天爷似乎就看不惯这个货,出手把他收拾了。
“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蓝天之下,绿茵之上,祁玥惨白着脸趴在马背上,看着周围连绵不断的草地和山丘,只觉得一张老脸几乎要丢到傲雪国去了。
“早说了这边地势高,空气少,容不得你活蹦乱跳,可你呢?”公子言见他像个死鸭子一样趴在马背上,又心疼又生气“又是骑马又是草上飞,万绿从中一点红玩的很开心是不?”
祁玥撇嘴,尽管呼吸困难,头痛的难受,但他还是颤抖着嘴唇吐出两个字:“···不孝!”
“你信不信我把你丢在这里,让你永远成为这里的红花!”
祁玥身子一哆嗦,看着公子言再次吐出两个字:“···难受。”
“忍着!”公子言对着他低吼一声,随后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这是初上高原所以有些不适应。好好休息就没事。”眼下他们还在西元边境溜达,都城的海拔比这里还高。
“要是实在不行到了下一个城镇我就让魅儿和小虎留下来照顾你。等我们走了的时候再接你回去?”
祁玥嘴一撇:“你果真···还是觉得我碍眼了···”
公子言头痛的揉揉额角,对这个货是彻底的无奈了。
“天儿,你帮我看着点儿他,我去附近看看有没有人家。好暂时落个脚。”
宫晟天看了眼半死不活的祁玥,然后看向公子言:“···好,你小心一些。要是没有就赶快回来。”
“我知道,你不用担心。小狼,你跟着我,小虎,魅儿,照顾好他。”
“是!”
公子言和小狼一人一匹马扬鞭而去了,宫晟天看着趴在马背上恶狠狠地看着他的祁玥,唇角一勾:“怎么办···他让我看着你,可我更想玩儿死你。”
小虎嘴角狠狠一抽,然后一个箭步窜到宫晟天眼前,伸开双臂挡在了祁玥面前:“不许你欺负楼主!”
祁玥瞬间心头一暖,刚想说平时没白疼这小子,就听小虎说道:“王爷,我知道我打不过你,但是公子让我照顾好楼主···你看在大家以后说不定成为一家人的份上,就暂时别和楼主一般计较了行不?”
特么的!这是什么话!
祁玥气的心一抽,刚要骂小虎,魅儿就一把把小虎拉开,然后对上了宫晟天的眼睛:“他是公子的干爹!”
宫晟天挑眉:“所以呢?”
魅儿牙一咬:“所以他以后搞不好还会是你的干爹!”
平底刮起一阵冷风,碧绿的眼眸扫了眼马上的大红花,宫晟天舔了舔唇角:“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我更有必要弄死他了。”
让他喊他干爹?
呵呵···做梦!
而祁玥压根还不知道收敛,颤抖着举起一只手,指向了宫晟天,嘴一哆嗦,蹦出来两个字:“···不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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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你可以再作一下,然后我就可以给你写回忆录了!
下一章,偶们正式进入西元环节。然后澈澈的身份,女主的身世···对,你们一直期待的身世,会一点点揭露出来。然后王爷···也会有所转变。
还有,那些个又说我猥琐的人···这一章是不是很纯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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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老王爷寿宴
元,君也。
西元,西部高原之上的君主也。
传说,西元人的祖先是猕猴和岩魔女结合而产下的后代,所以他们才有着中原人所没有的强悍躯体和坚强的毅力,才能被神灵挑中,在这距离神灵最接近的地方开垦土地,建筑城邑。
他们是神之子的后代,是高原上最圣洁的湖水和最肥硕的牛羊抚养长大的民族,是神灵身边最为忠诚最为亲近的侍从。怀着这种对先祖的敬畏和崇拜,西元人对自己的民族有着强烈的归属感和自豪感。他们信奉神灵,崇拜强者,他们鄙视中原人弱小的身材,蔑视他们过于清秀的面容,特别是在中原人的大军无力地跪拜在西元人的铁骑之后,西元人更加认为中原人就像是高原上的草甸,任凭牛羊践踏,而无丝毫反抗之力。而中原人,也瞧不起于西元茹毛饮血的生活,惧怕于他们彪悍的民风,鲜少踏足西元人的领土。所以,当有中原人出现在西元人的大街上时,就会引起所有人的关注。
“公子,我怎么觉得···周围人看我们的眼光···怪怪的?”小虎再被第三十七个人指指点点之后,终于忍不住窜到公子言的身边,寻求慰问感。而魅儿也早就被那些大汉看的毛骨悚然,听到小虎说的话之后,也牵着马凑了过去“对啊对啊,那眼神···给看猴儿似的。”
正在找客栈的公子言听到这话忍不住眉眼一挑,斜眼白了魅儿一下:“会用词不,知道什么叫做鹤立鸡群么!”
好吧。
魅儿和小虎听到这话嘴角一抽,瞬间默了。果真不管到了什么地方,他家公子都嚣张的可怕,自恋的可怕。
“喂。”走在公子言身后的宫晟天突然出声叫住他,然后对他使了个眼神,让他看前方。
只见前面道路中间站着一个大汉,肌肉发达,身高近两米,头戴狐皮帽,帽子下露出黑粗的鞭子,身穿貂皮镶边的氆氇,腰间斜插着一把长刀,光着一只膀子,露出的皮肤黝黑泛红。眼神残暴,一道刀疤从眼角斜下而过,看上去恐怖而有狰狞,看向他们的目光充满了讥讽和蔑视。
“公子?”小虎见这人的架势,就知道一定是找茬的,单手刚放到腰间的佩刀上,公子言就伸手按在了他的胳膊上。
“让我来。”公子言将马缰往小虎手里一丢,随后面色淡定的朝那大汉走去。围观的西元人顿时面露兴奋地神态,那眼底偶尔划过的嗜血光芒,让宫晟天微微有些不满的蹙起眉头。
一开始他只以为只有西元人的军队才嗜血残暴,但是现在看来···没一个西元人血液里都流淌着嗜血好战的因素,一旦这样的人入主中原,那么中原人的未来···简直不堪设想。
“小子,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快滚回去!莫要玷污了我们西元纯净的土地!”那大汉用西元方言对着公子言大肆嘲笑道,而随着他话音一落,周围人也纷纷起哄,用本地语言说着一些轻蔑嘲讽的话。
宫晟天他们听不懂西元语,但是透过他们的嘴脸也知道定然不是什么好话,心底反感刚刚升起,就见公子言突然抬起一脚,“砰——!”的一声,将那大汉踹飞到五米开外的地方。随后,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时,突然旋转跳起,砰砰两脚,把刚才围观中叫嚷得最凶的两个人踹翻在地。
“喝着高山最纯净的湖水,享受着雪山最圣洁的光辉,接受着神灵的最慈爱的洗礼,结果却打不过我这个外来人···究竟是谁玷污了西元最纯净的土地,又是谁辜负了神灵的期望?”公子言袖袍一扫,双手后背,长身玉立,一袭白袍翻滚若莲花。看向那大汉的眼神清冷而又平静,一如仙女湖的湖水,静静地倒映着雪山的光辉。而那流利的西元语从他口中吐出时,更是让整个大街的人瞬间震惊了!
这个中原人竟然听得懂他们说的话?
宫晟天等人:我靠!公子竟然会说西元话?
“西元人信奉神灵,更信奉强者,你脸上的伤疤告诉我你是一个勇士。那么现在···”公子言语气一顿,嘴角倏地勾起一抹弧度,优雅贵气,如雪莲般让人不敢亵渎,更不敢让人造次“你败在了我的手下,你是不是应该遵守一个勇士的礼节,向我行礼并表达你对强者的敬意?”
宫晟天听不懂公子言究竟说了些什么,只觉得原本他们觉得绕口聒耳的西元语由他嘴里吐出竟如仙乐一般悦耳动听,再配合那人的一身淡漠之气,颇有分仙神的感觉。再看看那些西元人···
“我靠!这是什么个情况?”见那个刚才还嚣张跋扈的西元人突然单膝跪在公子言面前,小虎瞬间惊呆了,扭头见见其他人,果然都是一脸的惊愕。
“尊贵的勇士···很抱歉冒犯了您,请您原谅我的粗鲁并接受我衷心的歉意。”就在小虎一行人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时,那大汉突然结结巴巴的说出一句中原语,虽然发音不准确,但是内容他们还是听懂了!
丫的,公子什么时候成为勇士了?!
众人面面相觑,只有宫晟天通过刚才公子言的行为似乎明白了什么,只是明白过后就是更深的疑惑,因为西元人的排斥,所以中原人对西元人了解甚少,为何那个混蛋不仅会这里的语言而且似乎还很了解这里的风俗?
宫晟天见公子言抬了抬袖子,然后大汉才起身,对他恭敬地鞠躬之后才转身离开。而且不仅是那大汉,连带着周围所有西元人看他们的眼神似乎都有所改变,虽然称不上恭敬,但是蔑视却是彻底的消失了!
“走吧,前面就是尽君欢了。”公子言走回来对他们说道,见他们一行人全都瞪着眼睛看着自己,轻叹了口气“有什么问题到了客栈再说,现在先找落脚的地方。别忘了还有一个人半死不活呢。”
被公子言勒令待在马车中不许抛头露面的祁玥听到这话顿时气得脸色一白,可是现在的他还没从高原反应中回过劲儿来,所以只好把仇先记在心底,然后等着最后一块算!
“这里好多中原人啊!”
尽君欢里,魅儿看着大厅中走来走去的大多都是中原人时,脸上微微有些惊讶。
“尽君欢是中原人自己开的,相对于西元人的客栈来说,这里更给他们一些安全感。”公子言见小虎他们办好手续朝他们走了过来,便抬脚迎了过去。可刚没走几步,身后就响起一道蛮横的声音。
“那群人怎么可以这么无礼!挡在路中央不让人走···西元人果真如我们想的一样粗俗无礼。早知道会是这样···本小姐就不来了!”
“好了!这里毕竟不是家里,你给我注意一点儿!”
“哼!要是家里本小姐早就让人抽死他们了!竟然敢当我们的路,简直是不知死活!”
“算了,别和野人一般计较。”
“公子,那群人还真是不怕死,敢在西元地盘说西元人是野人。”魅儿回头看着那一男一女,嘴巴忍不住一撇。
“哼!典型的就是不长记性。”那女的说的话分明就是之前已经被西元人教训过了,非但没长记性,反而愈发的嚣张。没脑子。
“行了,和我们无关,快走吧。”公子言因为惦记着祁玥的身子,所以急着回房间,宫晟天对那二人也不感兴趣,瞥了他们一眼后,就跟在公子言身后离开了。
到了房间后,公子言先安顿好祁玥,请来医生确认他没事之后,才从里屋里走出来。
“我已经让墨白出去打探情况了,这里有暗黑阁的分部,消息来的会比较快,估计一会儿就会回来了。”宫晟天见公子言走过来,倒了杯茶推到他的面前,随后就眼神专注地看着他。
“嗯。知彼知己,方能百战不殆。老王爷的寿宴是在两天天后,我们还有一天的时间可以来准备。顺便摸摸其他国家的情况。”公子言点了点头,然后端起茶盏喝茶,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周围人看她的眼神。
“公子,你什么时候会的西元语啊!”魅儿最先坐不住,凑到公子言身边问道。
“以前学的。”西元语同藏语很相近,她曾经在藏区执行过任务,跟着当地人学了点儿藏语,没想到会在这里派上用场。
“那···那些人为什么会对你跪下啊。因为你打败了他吗?”魅儿继续歪着头问道,其余人也纷纷向他投来好奇的眼神。
“没错。西元人信奉神灵,更信奉强者,因为他们认为强者之所以厉害,是因为神灵垂青了他。所以,在西元,勇士的地位很高,刚才那个大汉就是一名勇士。看他的佩刀就知道。”
“可是你不是西元人啊!”
“但我打败了他。”公子言对上魅儿的眼睛“西元人的世界其实很简单,强者为尊,弱者被食。只要你的力量被认可了,就会获得西元人的尊重。”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们对公子的态度突然之间就变了,连带着看他们的眼神也变了。
“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相比较其余人,宫晟天更想知道公子言是如何知道这些的。就像是刚才他说的以前学过,他什么时候学的?为什么要学这?跟着谁学得?为什么他觉得最近这个混蛋身上的秘密越来越多了?
“我小时候出去历练遇见过一个西元人。”公子言知道宫晟天不容易糊弄,所以很注意自己的措辞“我和他相处了一些时间,所以知道的多一些。”
“可你之前说你对西元人并不熟悉。”宫晟天眼神冰冷。
公子言面不改色的品了口茶:“那个人只在闲聊的时候给我说过一两点,如何能谈得上熟悉?”
宫晟天闻言没有出声,但是脸色却微微有些冰寒,周围人见气氛有些不对,公子言却看向了身侧的魅儿:“妖月的身体还需要休息两三天,你就留在这里照顾他。寿宴···就不要去了。”
魅儿眨了眨眼睛,似乎明白公子言这句话的意思:“公子是让我作为后备资源么?”
“嗯。这一次西元,我们肯定会遇上事情,你和妖月就我们最后的保障,除非万不得已,不可以露面。”
“既然这么危险,那我们走就好了!”魅儿皱起眉头“公子没有必要把自己掺和进去。”
“不是没有必要,而是我们已经掺和进来了。”公子言叹了口气,目光不经意的扫到宫晟天,却见他正眼神清冷的看着自己。“你们都先去休息吧。”公子言看向魅儿几人,等他们都退下去之后这才看向宫晟天。
“该告诉你的时候,我自然会毫无保留的告诉你,现在···就别想那么多了?嗯?”公子言用商量的语气对他说道。
“我一直以为我很了解你。”宫晟天低哑着嗓子开了口“但是现在···我迟疑了。我觉得我一点都不了解你。”
“天儿···”
“休息吧。”
说完,不等她的回复就起身离开了。看着他的背影,公子言无奈的叹了口气,有些话不是她不给说,而是···根本不能说。
西元是一个等级森严的国家,制度上接近于古代先秦时期的奴隶制。赫连作为国姓,居于最高点,其次是卡隆、喀居丹增、索郎宗尕、巴登、兰齐默五大世袭贵族,这六大家族处于上层,象征着西元的权势和财富。六大家族下,十大部落和一些扑通家族居于社会中层,他们帮助上层贵族管理下层平民,侍奉君主。再往下,平民商贾作为下层人士,实际上是被视为奴隶一般的存在。各层之间有严格的界限分明,不允许逾越,否则会处以重罚。而且各阶层不管是服饰穿着,还是礼仪规范都各不相同。比如服饰方面,只有上层贵族才能在衣袍上刺绣莲花、祥云图案;中等贵族只能刺绣本民族的图腾,或是本部落的图徽;而下层百姓,只能刺一些寻常的花草或是牛羊之类的图案。所以走在大街上,有时候不需要辨认,只通过他的服装就可以知道他的等级。
而在这三个阶层中,勇士作为一个特殊的集体,贯穿在三个等级中。各个阶层的成年男子通过每三年一度的勇士大考,只要夺得前十名的位置,就可以授予勇士封号,获得人们的尊敬和认同。因为勇士象征着力量和强壮,能从众多人当中脱颖而出,说明这人是被神照拂过的人。
这次举行寿宴的赫连老王爷,就是西元人公认的被神灵照拂的人。赫连老王爷名为赫连猛,还未成年就展现出超出同龄人的力量和勇气,成年后不出意外的成为西元第一勇士。在他成为将领之后,神对他的照拂体现的尤为明显,三十岁之前偶有败绩,三十岁之后就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将曾经对西元虎视眈眈的大秦打得不敢再来冒犯。镇守边关数十年,西元边境无狼烟。十年前从前线退下来,以五十岁高龄迈入朝廷,被君王封为西元第一王爷,见帝免跪。两年渐渐淡出朝政,但是赫连老王爷的威名到现在依有余威,不然也不会一个六十大寿,就敢给六国皇室下请帖,而无一人敢不应。公子言相信,若不是因为年轻时受伤落下炎症,这个老王爷估计还会在西元呼风唤雨很久。
交了拜帖,验明身份后,公子言和宫晟天被王府接待人员迎进了府内。举行寿宴的花园里,坐满了来自于四面八方的贺寿人,不过大多以西元人为主,他们穿着华丽的服饰,说着西元本地语言,似乎有意隔离那些中原来的宾客。
“太子,喝点水吧。这是属下特意让人找来的茶叶,虽然比不过宫里的,但也比这···要好些。”中山国宾客区,跟随元乐出行的首席侍卫南一将泡好的茶端到太子面前,见元乐一个劲地朝花园入口看,忍不住说道“太子,你不用看了,傲雪国是那两个人来,估计一会儿就到了。”
“本太子知道。”成为太子之后的元乐经历了太子争夺,中山之乱后,整个人成熟了不少,看上去也稳重了许多。举手投足间,已经有了帝王风范。听到侍卫说的话后就收回了视线,面上看上去平静无比,但是心底早已开始翻腾。
到现在为止,他都无法忘记当公子言帮助定山王夺位成功的消息传到耳边时,他心理是什么滋味。惊讶、愤怒还是恐惧?当初在中山时,两人的争锋相对历历在目,可转眼间那两个人却结合在一起。他不是没想过两个人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作秀,可是···就算是那样,中山国又能怎样?那个人还是王爷的时候中山就不敢惹他,而如今那人不仅成为帝王,身边又多了一个公子言···元乐烦闷的伸手扶额,太阳穴传来的阵阵刺痛让他刚闭上眼睛,耳边就传来两声高呼——
“傲雪国定山王到——!公子言到——!”
来了!
元乐刷的睁开眼睛,然后迫不及待的朝花园入口看去,与此同时,原本喧腾的花园也突然安静下来,似乎所有人都伸长脖子,暗暗期待着那两突然之间掀了傲雪国天下的男人。
金冠束发,黑袍裹身,腰系玉带,脚蹬黑靴。左手大拇指上的血扳指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着妖娆嗜血的光芒。暗沉冰冷的碧绿鹰眸如同森林雪狼一般闪耀着锐利的流光。随着他踏进花园,众人只觉得后背一冷,如有无形的压力逼迫着他们低下头颅,臣服于这个男人的威严之下。
宫晟天,傲雪国战王,更是前不久夺位成功,尚未登基的帝王!
众人心惊于他身上所传来的气势,怯于那一双过于锐利的眼睛,匆匆的扫了一眼之后,就朝他身后之人看去。
白袍滚滚,银丝勾边,莲花暗纹绣于袍脚,行走间只见莲花飞舞,落红阵阵。玉簪束发,垂下的发丝倾泻如瀑,披散在白袍之上,犹如泼墨山水一般让人心头一颤。再看那人的面容,肤白若雪,眉若远山,一双黑眸如笼天地玄黄,唇角微勾,似笑非笑。逆光而来,犹如飞雪而下。一身淡漠风华,犹如天山圣雪,让西元人心中瞬间对他升起一种敬畏感!
这就是那个所谓的中原第一公子吗?果然和他们以前见过的中原人不一样,走到定山王身边非但没有被他的气势给压倒,反而走出了自己的气度。怪不得老王爷会发拜帖给这个人,而且听说,定山王就是在这个人的帮助下夺位成功的。
“果然他们俩一来,我们就成陪衬了。”赤焰国的太子是一名忧郁型美男,眼窝深凹,鼻梁高耸,穿着赤焰国独特的民族服装,也颇为惹人眼球,只是和宫晟天等人相比,就显得不够看了,
“哎,这两个人在一起···会是什么样的呢?”赤焰国太子自言自语的叹了口气,声音传到元乐耳中,让他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只有大秦和齐燕没有来了。”公子言扫了眼在座的宾客,目光从元乐身上淡定的扫过去之后就落在了身侧的宫晟天身上。拜留言所赐,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是一伙的了。
“嗯。”宫晟天侧头看了他一眼“今天万事小心,你最好不要离开我的身边。”
听到这话,公子言忍不住勾唇一笑,侧眸对上他的眼睛:“该来的总要来的,放平心去对待吧。”说完,就扭过头看向在座的宾客,目光在空余的位置扫过后,眉宇一蹙“他们把大秦的位置放在了傲雪的下边。”是有心,还是无意之举?就算宫晟天很厉害,但是现在公认的六国之首,似乎是大秦。而这老王爷却把大秦放在傲雪国位置下面。
是因为宫晟天地位已经发生改变,所以才会把他置于首位吗?
公子言扭头看向宫晟天,用眼神询问这座位的涵义,宫晟天凝眉思索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压低声音道:“这老王爷是什么心思我猜不明白,不过···他对大秦嫉恶如仇,是整个西元都知道的。”
“如果是这样···”公子言搭在腿上的手轻轻的敲着膝盖,半响后眼底滑过一抹笃定“就可以排除老王爷的嫌疑了。”因为老王爷如果对大秦深恶痛绝,那么他就绝不会和大秦私下交好,这样一来,调查他们的,就是西元其他的皇室贵族。
“太子驾到!大秦武俊小侯爷驾到。”
什么?
听到这喊声,公子言瞬间抬眸朝入口看去,却见一个西元贵族打扮的年轻人正和一个大秦打扮的年轻人相继走来,二人虽然中间差了一个肩膀的距离,但是那西元太子偶尔回首对着那大秦小侯爷说话时的神情,分明表明这两人相交甚好!
这么说来···和武俊王勾结在一起,并且在背后调查他们的,是这个西元太子?
公子言故作平静的朝身侧的宫晟天看去,却意外的对上他稍显凝重的眼神,二人眼神一交接,各自读懂了对方眼底的深意。就在公子言挪开视线,端起桌上的茶水准备饮用时,通报的声音再次响起——
“齐燕国太子到——!齐燕国玉鸾公主到——!”
------题外话------
字数少了点,开头的内容找了点儿资料,关于西元,背景就是参照唐朝的吐蕃。明天字数会上升,然后可能会有一小连续的小**。嗯,我说公子可能会有高冷设置,竟然有人不信!o( ̄ヘ ̄o)!
公子:本公子本来就很冷!
评论今天晚了,没回复,明天再回复哈!不过我都看了的~(*^__^*)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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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第一公子?
说英挺俊逸,过于刚硬,说国色天香,又实在女气,玉树临风则俗,貌若好女则浅。头戴束发银冠,内穿白色大袖中衣,外套白色无袖交领曲裾深衣,领口和衣缘饰有黄色刺绣,两边肩头绣着淡青色云状花纹,黄、黑两色相拼宽腰带,系一条黄色玉环宫绦。优雅贵气又不失风流潇洒,微抬的下巴流露出孤傲的性格。一手后背,一手放置腰间,昂首挺胸,大步走来。
在他的身侧,是一名十四五岁的妙龄女子。一身红火异常的衣衫,犹如绽放的玫瑰,在阳光下,绽放出高贵的光华。那高盘的青丝上,张扬着一朵红艳的牡丹,垂钓着晶莹剔透的珠宝。步履间,闪烁晶莹,将那微仰的小脸更染得高傲七分,风情三分,折服了男人的视线。
“这就是齐燕国太子?长的是不错,就是很明显没有脑子。”
“太子最讨厌有人比他还强横,这个齐燕国太子是糟糕了!”
“也是嚣张惯了的,说要偌大的齐燕国就那么一个皇子呢?”
“哈哈!只能说那齐燕老皇帝太无能,努力了一辈子,就这一个儿子一个闺女!”
“嘿嘿,所以说这齐燕国···是完啦!哈哈哈····”
“怎么了?”宫晟天注意到公子言自从齐燕国的太子公主到来后神情就微微有些不太对劲,便低声询问道“是不是哪里···”
“不。”公子言对他安抚的一笑“我只是听到对面西元人的对话,觉得这个齐燕···”
“嗯。”宫晟天瞥了眼在最下方坐下的齐燕国太子和公主,然后表情淡淡的开了口“六国当中,的确齐燕皇室子嗣最为凋零,至今长大成人的不过是这一男一女,还都是贵妃刘氏所生。其余的,就是两个不到五岁的小公主。所以说,不出意外,齐燕最后会落到那个皇甫俊昊的手中。只是这个人···”宫晟天嘴角扬起一丝轻蔑,眼底流淌的嘲讽和轻视,表明了那个齐燕太子在他心中有多么的不值一提。
“你打探的倒是清楚。”公子言目光淡淡的看向宫晟天,随后唇角一勾“不过貌似你晚了一步。”
宫晟天端起酒杯的手一顿:“什么意思?”
公子言用眼神示意他看向对面的西元贵族:“我刚才听他们的谈话,似乎对齐燕很有兴趣。”
“哼!”宫晟天冷冷一笑,不作任何陈述,只是眼底一闪而过的流光表明了他无可撼动的决心。
生而为霸主,自然志在天下。
公子言见周围人总是若有似无的朝他们看来,便终止和宫晟天的交谈,而这时,下方却传来玉鸾公主皇甫初星的声音。
“真是的!凭什么把我们的位置安排得这么往后!人家都看不到公子言了!”皇甫初星之所以吵着跟来就是为了一睹公子言的真容,为了让公子言注意到自己,还特意要求哥哥晚一点到来。可是现在···皇甫初星伸长了脖子,结果只能看见公子言白袍一角,顿时气得忘记这是什么场合,直接转身对着自己的哥哥抱怨起来。
“你小声点!”皇甫俊昊瞪了眼自己的妹妹,刚要拿起桌上的酒杯,就听见自己邻桌的赤焰国太子赤萧略显凉薄的声音“位置是主人根据各国实力安排下来的,公主要有疑问,可以向王府之人反映。”
这话是说他们齐燕国在六国当中最弱吗?
皇甫俊昊握紧了双拳,心里突然升起一股羞怒感,虽说他们齐燕的确是在六国当中实力最差,但是被这样当中说出来。皇甫俊昊还是觉得脸被烧得火辣辣的热。
“哼!那凭什么把傲雪国安排在第一个?六国当中不是大秦最强吗!”皇甫初星在气焰嚣张惯了,听到赤萧这么一说,立刻忘记对方是什么身份,直接和他叫板起来。蛮横的声音传到元乐耳中,让他忍不住微皱起眉头。
“大秦是最强,但是定山王的地位最高。位置自然要在前方,这是基本的礼仪规矩。”元乐斜过头,目光清冷的看了眼皇甫初星,随后看向他身边的皇甫俊昊“皇甫太子还是看管好令妹,如果玉鸾公主的话传到了老王爷的耳中,恐怕···”元乐意味深长的勾唇一笑,然后不出意外地看到皇甫俊昊突然变白的脸色。
“元太子提醒的是。星儿,你给我安静点儿!”皇甫俊昊想起这次前来的目的,再想想星儿的所作所为,顿时吓得后背上出了一层冷汗,狠狠的瞪了一眼皇甫初星后,才略带尴尬的对元乐和赤萧笑了笑。可是那二人似乎对皇甫俊昊的讨好丝毫不感兴趣,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各自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过了没多久,老王爷就在众人的拥簇下出现了。这个年近六十的老人虽然已经灰白了头发,但是精神抖擞,眼神锐利,丝毫不见老态。一身贵族华袍,肩膀上落着一只黑色的雄鹰,走路间扑面而来一股杀伐之气,不愧为西元的第一老将!
寿星出场,那么寿宴也就开始了。简单的歌舞之后,就是宾客们一一送上寿礼。每一样寿礼呈上,那赫连猛都抚着胡须哈哈大笑几声,看样子心情十分愉悦,而当齐燕国的寿礼一打开时,赫连猛的笑声简直是要震破鼓膜。
“那个是···”公子言看着那个放在宝箱中一个成人拳头大小的碧绿色石头,眼眸倏地一颤,搭在膝盖上的手更是忍不住握紧成拳。
“碧玺。”宫晟天看着那在阳光下,闪耀着碧绿流光的石头,翡翠般的眼眸也一点点暗沉下去“齐燕国以产玉闻名。而碧玺,是齐燕的国宝。据说,齐燕国的玉玺就是用这碧玺打造的。而如今,齐燕竟然将碧玺献给西元···”这是齐燕在寻求西元的庇护么?
宫晟天不动声色的扫了眼对面西元贵族的神情,果真脸上都洋溢着得意与自豪,而再看看下方的其他几国宾客。大秦的小侯爷无动于衷,毕竟他已经和西元联手,而中山国太子元乐的神情,明显就很凝重。赤焰隔得较远,看不清楚,但是作为西元北部的邻国,齐燕这一举动,无疑给赤焰很大的压力。
“呵,真是丢人。”公子言见皇甫俊昊一脸讨好的对着那赫连猛说着吉祥话,很是鄙夷的冷冷一笑。宫晟天略为奇怪的侧眸看了他一眼,然后收回了目光。
傲雪国的寿礼是一件血珊瑚,虽然常见,但是一米高的血珊瑚却还是很稀少的。公子言见那老王爷哈哈一笑,然后一挥手,那血珊瑚就被人抬走。顿时忍不住接着喝茶的举动朝宫晟天投去一个哀怨的眼神。
你给他,还不如给我!
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是宫晟天还是捕捉到了公子言眼底的小愤怒,嘴角不自然的一抽,随后用内力给他传音道:“国库里还有,回去任你挑。”
真哒!
公子言立刻兴奋了,看向宫晟天的眼神立马变得亮晶晶的,要不是碍在场地不合适,她肯定扑上去啃他几口!
主动上交小金库的男人,果然是最帅的!
“坐在定山王旁边的···就是传说的中原第一公子么?”赫连猛抚着胡须看着下方安静如画,淡漠若雪莲的男子,见他对上自己的目光没有丝毫的胆怯,眼底滑过一丝赞叹“你比老夫见过的其他中原人顺眼多了!”
公子言眉角一挑,还没弄清楚这老王爷究竟想要干什么,就听他继续说道:“老夫本以为你那第一公子不过是虚传,和那些见了老夫就浑身打颤的文人没什么区别,现在一看···哈哈哈!你还有点儿胆量!”
这老王爷是心直口快还是故意找茬?当着六国的面说她比其他中原人顺眼?
公子言唇角一勾,见那老王爷不笑了才缓缓的开了口:“第一公子的称号不过是世人对在下的一种夸赞,寥寥虚名,当真不得。至于老王爷觉得在下和其他中原人有所不同,可能是在下走南闯北见识多了,所以胆子比一般人大了一些。不过王爷也并不能因此而否定了其余中原人。毕竟大秦之大气,傲雪之冷傲,中山之优雅,赤焰热情而又神秘,齐燕则如玉温润,各国有各国风情,老王爷刚才的说法,未免有些独断了。”
“哼!那又如何,那也改变不了那群人弱小如绵羊一般的本质!”一个西元人用西元语轻蔑的说了一句话,然后惹得在座的西元人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传说,西元人的祖先是猕猴和岩魔女的后代,所以身为神之子的他们才能在这块距离天空最近的地方绵延生存。而且据说,岩魔女虽然被称为魔女,但是本性善良,曾经还下到冰川中救下受伤的羔羊。在座身为西元贵族,身上流淌着西元最高贵的血液,也是距离神之子最近的后代,为何只记得猕猴赐予你们的勇猛,而忘记了魔女本性的善良呢?”公子言操着一口流利的西元语,面带微笑的对上那个西元贵族的眼睛,眼底的淡淡流光,细碎如冰,恍若高原的星空,璀璨迷人,却看得那西元人身子猛地一颤。
“你···你会说西元语?”在场所有西元人看向公子言的眼神都变了,甚至连邻桌大秦、中山等国也投来诧异的目光。
“年少时偶然结交了一个西元朋友,因为感兴趣所以就学了几句西元语,顺便对西元风俗历史也有所了解。”对上老王爷惊愕的眼神,公子言唇角淡淡的用中原话说道。
“哦?那公子觉得我们西元人的文化怎么样?”老王爷兴致勃勃的问道“你被成为第一公子,肯定是读了不少书,会不会瞧不起我们西元人?觉得我们野蛮粗俗,不懂礼节?”老王爷说这话时眼底闪过丝丝冷光,在座的西元人更是被点燃了怒火,纷纷面带杀气的朝公子言看去,似乎他回答一个是,众人就会扑上去撕碎了他。
“世间万事万物的存在,都有一定的道理。赤焰国多晴少雨,炽热的阳光赐予赤焰人火热的情感,也赐予当地热烈奔腾的文化。在下虽然没有踏足过赤焰,但是对这个神秘的国家心存向往。傲雪国常年冰寒,寒冷的环境让傲雪国的人性格冷漠,为人谨慎,使得傲雪国文化在大气中又流露出严谨的味道。中山国兼具北方的豪爽与南方的温润,文化呈现出杂糅的风格。大秦居中,联通五国,文化与人一样给人以大气之感。而齐燕温润烟雨下形成婉约柔美的味道。至于西元···这里雪山连绵,草甸相接,不同与南方的烟雨,亦不同于北方的冰雪。游牧文明下,西元人从小就是在马背上生存,为了保护牛羊不被野狼攻击,西元人很小就要学会拿起匕首保护自己保护家庭。中原农耕文明下,让人们可以在桌前秉烛夜读,而西元游牧文明下,却让你们成为马背上的勇士。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在下一直认为,只有深刻的了解,才能有资格站出来发言。那些批判西元文化的中原文人,站在本国文化的基础之上来看待其他文明,本身就是一件极其可笑的事情。如果西元文明真的如那些人所说的一般难以启齿,又怎么会让当初的游牧民族,发展成为今天的泱泱大国呢?”
“好!”老王爷激动地从座位上站起,端起桌上的酒杯看向公子言“不愧是第一公子!看法就是和那些人不同!老夫服了你!”
额···
公子言微微有些傻眼,还未反应过来,对面的西元人也全都起身,甚至连那太子也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手持酒杯,面带微笑的看着他。
“公子!老夫敬你一杯,谢你对我西元文化的认可!”老王爷赫面色激动地说道。
“王爷这话错了。”公子言优雅起身,手持酒杯站在一群大汉面前,弱小的如同湖边芦苇,被风一吹就会折断,但是那挺直的脊梁,又像是枝头梅花,凌傲风雪而红艳不败。眉眼间的淡漠和唇角镇定自若的微笑,让他整个人自然而然的散发出一股优雅的贵气和从骨子里释放出来的自信,以至于当那老王爷不满的挑起眉头时,瞬间诡异的气氛都没有掩盖掉那一身的风华。
“王爷,西元的文化不需要我这一个外人来认可,西元民族长久以来的发展,就是对它最大的肯定。或许西元文明还有些许不足,但是世间本来就没有完美之事,在下相信,西元文明会在这片土地,得到更加良好的发展。”
“哈哈哈!说得好!”老王爷大笑着从座位上走下来,径直来到公子言面前,看着面前始终淡定如雪的男子,满意地点点头“公子,老夫敬你一杯,先干为敬!”说完,就一口喝下杯中的酒,他身后的西元人见状,也纷纷举杯。
“敬公子!”
被十几个大汉真的耳朵一懵的公子言,微微一愣后就浅笑着对他们举杯,随后也刚才老王爷的架势,一口干了杯中的酒。
“哈哈哈!好!”
老王爷见那公子言一杯下肚,面不红,气不喘,心里对这个年轻人更加满意起来,见公子言桌上摆放着酒,就自己端起来给自己满上:“公子,干了这一杯,你若是不嫌弃老夫年纪大,老夫就交了你这个兄弟!”
“男人如酒,越老越醇。能得王爷这一忘年交,是在下的荣幸。”
“好!哈哈!干杯!”
“干杯!”
酒水下肚,火辣辣的感觉再次升起,公子言见那老王爷终于心满意足的回到座位坐下,这才跟着那些西元人落座。
“你还好吧。”宫晟天低声询问道。这西元的酒性子很烈,喝完辣喉咙,连他都有些受不了,这个混蛋却喝了两杯。
“还好。”就是五脏六腑都起火了,辣的难受,但是感觉却很爽!“你说,我今晚是不是太出风头了。”借着大秦上去送寿礼的功夫,公子言小声问向身侧的宫晟天。
“哼!”听到这话宫晟天顿时忍不住冷哼一声“你什么时候低调过?”
这语气···公子言斜眸看了他一眼,难道是嫌弃她盖了他的风头?
“老王爷,这是我大秦最有名的灵气丹,用上百种珍惜药材炼成,特来献给老王爷。”
“哼!老子过寿你们大秦送药?怎么,盼着老夫死不成?”笑了一晚上的老王爷在大秦这里终于不笑了,那一脸的嫌弃和厌恶,顿时把公子言给逗乐了。
这赫连猛还真爽快,喜欢不喜欢,脸上明明白白,瞧那武俊小侯爷,脸色都挂不住了。
“看样子,老王爷讨厌大秦是真的。”公子言小声和宫晟天传话,又见那太子站出来给那小侯爷解围,又笑了起来“而太子和大秦交好也是真的。”
“那个太子看上去不简单,你小心着点儿。”宫晟天压低声音提醒道。
公子言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我又不招惹他,小心什么?”
宫晟天心底顿时升起九分的无奈,就算他不招惹别人,不代表别人不招惹他,这个货难道还没认清楚自己惹祸的本事吗?
“公子,你来说说,说这个礼,老夫该不该接!”老王爷被太子气的肚子疼,干脆直接把包袱丢给了公子言。他看出来了,这个第一公子,精明着呢!
你们之间的事情干毛要招惹上我?公子言见那太子还有那小侯爷纷纷朝他投来或诡异或威胁的眼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老王爷,这是您寿宴,接不接由您决定。人老了,图的不过是心情畅快,如果这礼惹得你不高兴,那么就没必要留下。不过不管大秦送的是什么,好歹都是一份心意。而且这灵气丹有延年益寿的功效,乃是大秦皇室专用贡品,大秦将此送给老王爷,也可看出一片真心。不过,还是那句话,收不收,全随王爷自己心意。”
“哼!既然公子这么说。”老王爷瞅了眼那黑不溜秋的药丸子,眼底闪过一丝反感,犹豫了一下,还是手一挥“收了吧!”
“谢王爷!”武俊小侯爷段岩见东西终于被收下,默默吐了口气,随后退回了自己的座位,中途朝着公子眼抛了一个识相的眼神,却被公子言直接给漠视了。
“随心。公子做事也一向是随心而为么?”就在公子言以为这件事就要过去时,坐在她对面的太子突然开了口“我听说,曾经太子和定山王不合?”
正低头喝酒的元乐听到这句话刷的抬起头,然后下意识的扭头看向公子言,神情略微忐忑的等待着他的回答。在座的其余人也纷纷投去好奇的目光,的确,这两人之前不合的事情传遍了大江南北,公子言打的定山王吐血一事更是传的沸沸扬扬,可是一眨眼,两人就联手了,而且关系看上去还很融洽!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一切都是假装的?
“太子可听说过这么一句话,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在下之前和定山王不合是因为在下对定山王的脾性不满,但是并不意味着对这个人的彻底否定,至少对于定山王的实力,在下是心服口服的。”对上太子那一双略带有侵略性的眼睛,公子言淡定的说道“就像是西元和大秦,尽管两国之间打过仗,但是并不妨碍两国之间的物贸交流。”
太子原本含笑的眼睛因为公子言最后一句话倏地一冷,把玩在手里的酒杯捏了捏之后,才又说道:“那公子又是因为什么利益和定山王合作呢?”
一直沉默的宫晟天听到这话眼神一冷:“这个问题赫连太子与其问他,不如问问本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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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晚了,先写六千,不出意外下午还有一更。(*^__^*)嘻嘻……
面对赫连太子的刁难,是王爷护着公子,还是公子护着王爷?
下一章:
澈澈?
赫连澈?
还有···!
T
☆、第一百四十五章 澈澈,赫连澈?
嗯?定山王生气了?
赫连睿略有些玩味的看向宫晟天,对上那一双苍狼般的眼眸时,心底迸射出一股跃跃欲试的兴趣,以及一种按捺不住的嗜血**。
“我公子言办事,向来随心随性。”公子言的声音唤回赫连睿的视线,棕色的眼眸看着对面自始至终都淡定自若的男子,嘴角一勾“包括帮助定山王夺位么?”
寿宴的气氛倏地一变,原本有说有笑的众人听到这话顿时僵硬了脸上的表情,心底在略有些不安的同时,眼神却若有似无的朝那桌上的二人看去,邻桌的武俊小侯爷段岩,更是一脸的幸灾乐祸。
“敢问太子,这世上应是能者居上还是庸者居上。”剑拔弩张中,公子言袖子微拂镇定自若,白袍下的素手借着宽大的衣袖抓住身侧之人搭在右膝上上的大手,修长的指尖顺着右手的脉搏探进掌心,一点点儿拨开那紧握的拳头,最后顺着那指缝同他十指相扣。
“自然是能者居上。”完全不知道对方小动作的赫连太子在听到这个问题后想都没想就开口说道。
“那么再问太子,眼下有一个任务需要您交给您的属下去完成,那么你是选择一个能力高却沉默寡言的人去还是选择一个能力低却很会讨好主子的人去呢?”
“自然是能力高的人去!”老王爷抢着说道,然后看向赫连睿,他也是一脸的深以为然。
“既然如此,那么作为傲雪国最有能力的皇子,他当皇帝有什么可以质疑的地方么?”公子言眼神清冷的朝赫连睿看去“傲雪国四个皇子,大皇子生性多疑,意志薄弱;四皇子为人骄横嫉妒心强;五皇子最后虽有所改变,但早已为时过晚;而定山王这些年做了什么,在座的人恐怕都心知肚明。”
“但你们中原人不是注重仁义礼孝么?”赫连睿看着对面的公子言,再一次咄咄逼人的问道。
“世人只看到了定山王谋反,认定其不孝,可是却从没想过,一旦国家落到那三个人手中,最后会是什么结局,是不是非要等到国家朝夕不保,国运江河日下之时才会懊悔当初的所作所为?仁义礼孝和国家百姓相比,究竟孰轻孰重?这个世界庸人最多,而自以为是的人更多,或许他们现在唾骂定山王的不孝行为,但是在下笃定百年之后,哪怕是十年之后,傲雪国百姓会感激他们的帝王是我身侧之人,而不是其余三位皇子中的一个。而我公子言在所有人都在否定定山王时却选择支持他,世人骂我如何,唾我如何?当权者谋的不过是国家之利,图的不过是国富民强,定山王有这个资格,也有这个能力,而我公子言能够慧眼识金,就算是后人史书撰写,我公子言也是傲雪国的恩人,而绝不是帮助定山王不仁不义不礼不孝的罪人!我信定山王会成为一代明君,名垂千古,更信如今唾他骂他之人,百年之后不过沦为笑柄,化为泥沙一粒!世人笑我唾我骂我,百年后敬我崇我仰我,太子殿下,若您是我,您会如何?”
赫连睿嘴角一弯,眼底迸射出一抹疯狂的炽热:“本太子会和你一样,支持能者上位,并将那些自以为是之人斩于刀下!”能者居上,强者为尊,这个公子言不仅有学识而且有魄力有胆力!这个人···他喜欢!
公子言端起桌上的酒杯,隔着中间的过道和赫连睿遥遥一望:“虽说刀剑为凶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但是能与太子殿下不谋而合,在下不甚欢喜,太子,请。”
“请!”
一口闷下,火辣的酒水再一次在五脏六腑中乱窜,赫连老王爷见状再一次开怀的大笑起来,赫连睿见公子言三杯下肚而气色丝毫不变,眼底的欣赏也愈发的满意。这个人有学识却又不迂腐,有胆量却有注意分寸,有魄力更有决心,关键还能喝!不仅是赫连睿,西元贵族们对这个第一公子也有些刮目相看了。至于其他五国的脸色,似乎就不那么好看了,虽然公子言说的是实话,但是这样的实话听在他们这些别国当权者耳中,却微微有些刺耳。但是心底,却止不住对这个公子言敬佩起来,不顾世人流言蜚语,毅然决然的去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并且坚信自己的未来,这份魄力和这份果敢,这份决心和这份自信。世人只说第一公子淡漠如仙,可有谁知孤傲张狂才是他不屑与众人为伍的本性?元乐摇头一叹,心底一片惘然。如果说之前他还觉得公子言背叛了中山,那么现在他只能说他们中山一直都未曾拥有过公子言!
“天儿宝贝,有没有很感动?噎着可是当着全天下的人给你告白哦!”放下酒杯,公子言微微垂眸,轻佻着和宫晟天传着话,察觉到相扣的手被他用力的一捏,随后紧紧地抓着自己,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
“公子,良禽择木而栖,我赫连睿代表西元诚挚的邀请公子加入我西元,公子可否愿意?”被公子言刺激到的赫连睿觉得对方是个人才,如果招致自己的麾下任他所用那么西元入主中原将不再是梦想。和老王爷对视一眼之后,就突然当着众宾客的面发出了邀请函。公子言显然没想到赫连睿会当着宫晟天的面儿挖他的墙角,顿时被震得一愣,直到和他相握的手被他狠狠一捏,这才清醒过来。
“赫连太子这是何意,当本王不存在么?”宫晟天冷冷一笑,对上了赫连睿充满挑衅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太子对他充满了敌意,而且这个敌意···似乎来自于身侧之人。
“定山王这是什么话?自古以来就是人才就是众人争夺的对象。我们只是觉得公子言是个人才,所以升起爱才之心罢了。”赫连老王爷很是不赞同的看了眼宫晟天,随后对着赫连睿的使了个眼神。赫连睿立刻会意的点点头,然后看向沉默不语的公子言“公子,我赫连睿作为下一任西元之主在这里向您发出真挚的邀请,若公子加入我西元,公子直接为我国贵客,吃穿用度一切按照我国上层贵族标准,并且公子的后代世袭享受上层贵族礼遇。待本太子登基之后,将会奉公子为我西元护国国师,终身不废!”
赫连睿这话是说,只要她公子言答应,那么至此西元上层社会六大贵族,就要变成七大贵族了?她公子言独开一脉?终身不废,享受一世安荣么?这在等级森严的西元来说,这等待遇无疑是砸了一个皇室身份给她。
寿宴上的气氛再一次变得诡异起来,西元人神色激动,面露期待;而其它五国则是无一例外的阴沉了脸色,各自提起了心。宫晟天面上镇定,但是握着公子言的手却忍不住收紧,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和担忧。知道那人用指甲轻轻的在他手心里刮了一下,略微僵直的身子才松缓下来。
“太子如此恩荣,在下感激不尽。只是···”公子言缓缓抬眸,黑潭般的眼眸静默无波,却亮若星斗,唇角微勾,似笑非笑。看似阳春之景,却又暗含十月冰霜,赫连睿只觉得心头一跳,那人就又说道“如若在下真的归顺了西元,太子殿下还会安心的用我么?一个可以用富贵收买的人,太子殿下真的给予重用吗?”公子言面上笑得一派清和,眉眼间流露出一股自傲的风华,恍若枝头腊梅,凌傲霜雪,正经的简直不能再正经。但是无人知晓的桌下,袖袍遮掩住的素手却已经偷偷地爬上了某人强健的大腿。
你特么的给老子注意一点儿!
察觉到那人坏心眼儿的用指甲轻轻的刮蹭着自己的大腿,尽管隔着布料,但是那酥痒的感觉还是让他瞬间绷直了身子,羞红了耳垂。若不是有头发作为掩护无人发觉,不然他今儿定要出个大丑!
“注意什么?”公子言一边应对着对面太子的强势攻击,一边则是暗暗和某王爷的爪子较劲“你说我顶住那么大的诱惑没有被敌人诱拐跑,你怎么好意思不让我摸一摸?”
“滚蛋!你特么的摸的那是什么地方!而且这个时候是做这事的时候吗?”宫晟天快被这个人的无耻给打败了。
“怎么不是?只要爷想,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可以成为我们爱的场所!当然,你扑到我也可以。”
“滚粗!”
宫晟天怒气冲天的瞪着公子言,桌子下的手拼命地阻拦某只猥琐的爪子,可是架不住那人的无耻,东一刮西一掐,弄得他气息不稳,呼吸加重。
“定山王这么稳坐如山,是料准了公子不会加入我西元么?”被拒绝的赫连睿胸中憋了口浊气,见定山王自始至终一直坐在那里无动于衷,运筹帷幄的样子,顿时让他有些不满的出声了。
表面镇定内心已经被公子言聊起熊熊欲火的宫晟天闻言眼眸一抬,佯装镇定地唇角一勾,朗声道:“本王只是坚信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抢也抢不到这一条道理。其余的,赫连太子多虑了。”娘的!这个混蛋手往哪里摸!察觉到某只爪子一路逆行并有往下的趋势,宫晟天终于忍不住心底的怒火,脚一抬一落,然后满意的听到身侧之人的闷哼声。
娘的,你怎么下的去脚?
公子言慢慢收回受伤的脚,刚想报复似得掐一下他大腿内侧的肌肉,就被那人趁此机会一把揪出她的爪子,顺便赏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哼!宝宝不开心!
见众人已经转移开话题,不再在他的身上徘徊,公子言趁着没人注意的功夫,眼神哀怨的朝宫晟天看去,可那人喝酒吃菜一脸的无动于衷,公子言愤愤之下再想伸出去爪子,却被那人一个冷眼给制止了。
“不许再胡闹!”宫晟天的冷喝声在脑海中响起,公子言闷闷不乐的端起桌上的酒杯品了一口,然后看着那些西元贵族们给老王爷送上寿礼。一开始时还颇有兴致,到了后面就有些麻木无聊。
“天天,爷好无聊。借爪子给我摸摸。”
“······”
“天天,我要摸摸。”
“······”
“天天——”
“侄儿赫连澈,见过老王爷,祝老王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清润的声音叮叮咚咚如山泉流落,又似风过竹林,掀起一阵喧响。侧着头看着宫晟天的面容猛地一僵,黑曜石般的眼眸再见到宫晟天倏然冰寒下来的面容时更是忍不住轻轻一颤。压抑住心底的不安和忐忑,公子言小心翼翼的扭过头去,在看到那个站在红毯中间,微低着头一脸恭敬的华袍男子时,心猛地一揪。
“原来他就是那个被西元人戏讽为闲王的赫连澈。”宫晟天看着那个穿着西元贵族衣袍,但是神情却被普通贵族还要谦卑的男子,在心底默默地叹了口气“西元人最注重血统,而赫连澈却是赫连皇室和中原平民女子生下的后代,所以他被整个西元视为不耻。明明身为皇室贵族,但是地位比一般的贵族还不如。在他父亲死去之后,就被赫连皇室驱逐出京都,除非召唤,不然不得进京。”宫晟天想起墨白当初收集来的消息,忍不住又是以叹息,他当时就感慨这个闲王的命运,只是没想到···竟然会是他们路上遇到的谢云澈。
而公子言,在听完宫晟天说的这些话后,心底更是掀起滔天的波澜,看着那个眉眼低顺,恨不得低到尘埃中的男子,再想起初见时的温柔风华,公子言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怎么了?”宫晟天见他这幅样子,忍不住低声问道。
“没什么。”公子言睁开眼睛,看着那个被西元贵族嘲笑的男子,嘴角勾起一抹苦涩“我只是没想到他会是这个身份罢了。”他竟然一直呆在这里,而她竟然没有注意到他,这么说来···他也已经知道他们的身份了。
果然,给老王爷送完礼之后,赫连澈就朝他们走来。两两相对,各自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从心底释放出来的悲凉,而赫连澈向来温柔如风的唇角,此时却沾满了苦涩和无奈的味道。
“王爷,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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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吼,二更送上!
下一章——
公子失踪了?
T
☆、第一百四十六章 太子,请自重!
“怎么?皇弟和公子他们认识?”赫连睿见听到赫连澈说的话,歪着脑袋笑问道。
“回太子,小弟在回来的路上偶遇了定山王和公子,只是当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赫连澈转过身,面色恭敬的对赫连睿说道。
“既然如此。”赫连老王爷瞥了眼赫连澈又看了看公子言,手一挥“你就在公子那桌坐下吧。”看看那公子能否在赫连澈的面子上,回心转意。
“谢老王爷赐座。”
宴会继续,赫连澈在自己的桌子搬过来之后,撩袍在公子言的右侧坐下。公子言看着身边穿着华袍,编着辫子,陌生的几乎快要认不出的谢云澈,嘴巴一撇:“澈澈。”
“公子,我——”赫连澈转过身,面色有些紧张。
“你骗我。”
“······”
“你说你是商人。”
“我···”
“你骗我。”
“难道公子没有——”
“心好痛。”
“额······”
“快,把手给我摸摸。摸摸就不痛了。”
“······”
赫连澈看着面前一本正经耍着流氓的公子言,嘴角狠狠一抽。而把他们之间的谈话一直收到耳中的宫晟天则在公子言最后一句话脱口之后想都没想就抓住了刚才被他万分嫌弃的爪子,顺便丢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成功摸到爪子的公子言心满意足的捏着某人的掌心,看向赫连澈的眼神瞬间变得柔和友好了许多,赫连见刚才还胡闹的公子言一眨眼就安生了,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某人出手了。
“这个玉鸾公主还真是豁得出去。”为了齐燕竟然主动跑出来献舞,她究竟还记不记得自己的身份是什么?
“也是为了齐燕吧。”听到公子言的轻嘲声,赫连澈说道。
“你们可还记得尽君欢里的那一对男女。”宫晟天突然侧过头问道。
“你是说···那一男一女就是皇甫俊昊和这个玉鸾公主?”公子言惊讶地看向宫晟天,得到他默认的眼神之后,如墨的眼眸看向玉鸾公主的眼神更加别有深意了“这样一看,这个玉鸾公主还真是忍辱负重了。”
“呵呵。”听到公子言别有深意的讽刺,赫连澈忍不住笑了,见他挑眉看来,别摇了摇头“其实一开始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了。”那么正经那么优雅尊贵的人物,怎么可能会是哪个猥琐无耻的言兄?但是···
“言兄没有变。”
“可是澈澈你却变了。”公子言看着穿在他身上略有些不伦不类的服饰,眼底闪过一抹惆怅“这衣服不适合你,他衬托不了你的优雅高贵。”
赫连澈听到这话,嘴角优雅的弧度突然平添了一抹苦涩,声音也带了一抹苍凉:“我又算是哪门子的高贵。”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公子言扫了他一眼,随后目光平淡的看向那玉鸾公主“不过是能者居上罢了。”
赫连澈眼眸猛地一颤,看向公子言的表情满满的都是惊愕,直到宫晟天略带清冷的眼神看了过来,他才有些哑然的扭过头去。
“言兄,那个玉鸾公主似乎醉翁之意不在酒。”赫连澈见那玉鸾公主频频朝他们这一桌看来,忍不住轻声打趣道。
“管他是什么酒,本公子今天是不能再喝了。”刚才觉得没事,这一会儿酒的后劲上来了,只觉得头微微有些发晕,看着那翩翩起舞的玉鸾公主,眼神也有些重影。
“喝点凉茶。”宫晟天注意到他的不对劲,一边倒了杯茶水端给他,一边有一种责备中暗含关心的语气说道“这里的酒后劲儿大,你还那么不要命的喝。晚上有你受的!”
听到这话,公子言唇角一勾,看向宫晟天的眼眸微带醉意:“怎么,你准备对爷我做些什么?”说着,握着他的手象征性的在他手心一捏,立马得来宫晟天警告中暗含羞怒的一瞪。
“你给我注意一点儿!”
“天儿···”
“咳咳。”就在公子言准备语出调戏一下宫晟天时,赫连澈却突然轻咳一声,然后压低声音道“那个玉鸾公主再看你。”
“看我做什么?”公子言不满的嘀咕了一声,随后看向那个红衣女子。
“公子,本公主刚才的舞姿美吗?”
公子言面无表情的扫了眼她羞红的脸颊,道:“抱歉,没细看。”
“噗嗤——!”听到公子言一本正经的回道,原本气愤这个玉鸾公主无知无礼的赫连睿顿时忍不住喷笑出声,棕色的眼眸看着对面那个淡漠如雪的男子,眼底升起团团笑意。
“公子···”皇甫初星没想到公子言会这么回答,顿时面色尴尬的一红,但还是倔强的一仰脑袋“为何不细看,难道本公主不美么?”母妃说过,她是齐燕最美的女子,父皇也说过,她是世上最美的公主!
“嗤——!”
这下子不只是赫连睿,其余人也忍不住笑了,看着那个自以为是的女子,眼底一片讽刺。而皇甫俊昊则是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立马找个地洞钻进去。
“这和公主美不美没有关系,只是我答应了一个人,今生除他之外不在看别的女生。”
“可是公子的未婚妻?”皇甫初星听到这话脸色顿时一变,嫉妒心大起“这样心胸狭隘,嫉妒心强的女子公子怎么看得上她?”
看不上她难道还看得上你么?
元乐以前觉得自己那个六妹元菲儿就够蠢的了,没想到这个玉鸾公主被宠的更是自以为是!再想想他那个至今为止还对公子言念念不忘的妹妹···元乐叹了口气。
“我那未婚妻嫉妒心强也好,心胸狭隘也好,这全都是在下惯出来的。怎么?公主有意见?”
“我···”玉鸾公主见公子言再一次在众人面前落了她的面子,心理又羞又怒,噎得说不出话来。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后就掩面跑了下去,皇甫俊昊尽管不想管她,但是一想这毕竟是自己的妹妹,只好神色窘迫的追了出去。
“哈哈,老夫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自以为是的女子!”
“谁说不是?莫非中原女子都这个模样?”
“那中原男子还真是倒霉了!”
“哈哈哈哈——!”
“······”
“你似乎对这个玉鸾公主反感过度了。”曾经见过公子言拒绝中山国两位公主和宫诗雨的宫晟天,瞥了眼对面哈哈大笑的西元贵族,略带好奇的看向公子言“怎么?她得罪你了?”
“哼!”公子言轻蔑的一哼,看向他的眼神因为沾了酒的缘故如今多了抹媚态,衬托着眼底的那一抹鄙夷,竟有一抹勾魂的味道。“我只是对这种自以为是的女子厌烦受够了而已。”
宫晟天眉头一挑,没有说话,可心底仍觉得似乎不是那一回事。因为公子言以往对这女人,就算是厌恶但是表面上依旧保持一份有礼,但是刚才···竟是一点儿脸面都不给那个皇甫初星。
“言兄头疼?”赫连澈见公子言揉着额头,低声问道。
“嗯,刚才的酒喝得有些猛,后劲儿上来了。”公子言揉着额头说道,见他着急的要人准备醒酒茶,连忙制止了他“不用,稳稳就行。等宴会结束,回去睡一觉就好了。”毕竟现在在外面,她还是谨慎些微妙。
“那好吧。”赫连澈见他这么说也不再坚持,便从桌子上拿了一个果子放在他的手中“吃点水果吧。”
“嗯。”
老王爷坐了一会儿就回去了,毕竟年纪大不如以前,经不住久久闹腾。而赫连猛一走,那些西元贵族就像是没了拘束一般更加闹腾起来,喝酒唱歌好不热闹。宫晟天被吵的脑仁儿疼,见公子言也有些醉酒,便想着起身告辞,谁知一个侍从却走来,说老王爷有请。
老王爷有请?还只请她一个?
公子言再三确认了侍从的信息之后,这才扭头看向宫晟天,却见他不知何时已经严肃了面容。翡翠般的眼眸沉沉如霜,满是凝重。
“老王爷可说是什么事情么?”公子言安抚的拍了拍宫晟天的手背,然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王爷没说。公子请吧。”那侍从侧身做出邀请的动作,公子言见状略微不爽的挑眉,无奈的从座位后走出来。不经意间抬眸,正好撞上了对面赫连睿略带玩味儿的眼睛。
“那就麻烦王爷等一下在下了。”公子言向宫晟天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随后对着赫连澈点了点头,见他略带担忧的看着自己,便安抚的对他笑了笑。
因为这次出行,每个人所带侍卫有严格的控制,所以小狼小虎没有跟来。一路上,公子言将沿路的花园假山牢记于心,并且暗自在心中做好撤离路线,以免突发情况发生自己却毫无退路。
行则居帐,止则居室。不过受中原文化的影响,西元贵族的宅院也建造的颇有中原的艺术风格。但是整体上,还是流露出西元特有的民族风情。
公子言被侍从领导一个偏殿之后,就坐在座位上等着老王爷的到来。可能是酒劲儿上来的缘故,刚才还只是略醉,这一会儿整个人都有些飘乎乎的感觉。趁着四下无人,公子言连忙运功化解体内的酒气,可是刚化解了一个开头,大殿门就被人推开。
“让公子久等了。”
宝蓝色三角形大翻领对襟束腰长袍,上面用金丝银线绣满了祥云和莲花的图案。五官硬朗,鼻梁高耸,眼眸锐利如星,棕黄的瞳孔不时的释放出丝丝嗜血的流光。水色的薄唇看到公子言时更是止不住勾起一抹轻佻的弧度。
“赫连太子?怎么是你?”公子言诧异的从座位上站起身,看着眼前背着双手,打不走近来的赫连睿,神情微微有些惊讶。
“实不相瞒,其实是本太子借叔父的名声来邀请公子的。”赫连睿将公子言的惊讶收于眼中,眼底的流光一闪而过后,就撩袍在公子言对面坐下,见他还愣愣的站在那里,唇角微勾“公子请坐。”
其实这个赫连睿放在六国,也算是个美男子。古铜色的皮肤稍显性感,少数民族的缘故让他的五官比中原人的五官更加硬朗分明,再加上眼中不时流露出的一股野性,让他看上去像是草原上的猎豹一般优雅危险,野性而又透露出丝丝高贵。要搁在平常,这等充满野性而又邪肆的男子公子言肯定会好好欣赏一下,可是现在···她只想远离。
“太子找在下,可有要事?”公子言见大殿的门再一次被人从外面关上,便任命的拂袖重新再座位上落座,但是心底的戒心,却已经悄然升起。
“公子觉得本太子找你是为了什么?”赫连睿单脚踩着身下的椅子,看向公子言的眼神充满了调笑和侵略意味儿,让公子言略微不满的移开视线。
“难不成太子还没死心?还想着如何让本公子归顺西元么?”公子言清冷的声音从那淡若樱花的水唇中吐出,夹杂着淡淡的烈酒香味儿,像是在寒冰外裹了一层薄纱般诱惑,非但没有震住赫连睿的心思,反而愈发的勾起了他心底的渴望。
“公子这班人物···”赫连睿低哑着嗓子,棕黄色的眼眸一闪一闪,倒映着那一抹长身玉立的月白,像是沙漠中一弯汪泉,又似戈壁上一棵松柏,挺直修长,如月光般印在心尖儿。而那人因为醉酒而稍显熏醉的眼角,又让他这抹白月光,像是映在藏红花上一般,清冷中透着一股妖艳,撩得他忍不住暗沉了眼眸,放下一直支撑的腿“让本太子如何死心?”
这个声音···公子言微微侧过身子,看着单手撑着下巴看着他的赫连睿,眉宇一挑:“赫连太子是个聪明人,为何还要执迷于这荒谬之事?”
“本太子求贤若渴,怎能称得上是荒谬?”
“太子如此看重本公子,在下甚是感激,只是···”公子言琢磨一下用词,还是坦然的对上赫连睿的眼睛“恕在下难以接受。”
“为何?”赫连睿从座位上站起来,踱着步子朝那人走去“加入我西元,公子就是我上层贵族的一份子。就算我西元对外人有排斥性,但绝对不包括公子。”
见他这么说那人依旧无动于衷,周身淡漠不减,赫连睿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满意的勾起唇角。
“公子,你知不知道你越是这样拒绝本太子,本太子就对你越有兴趣。”他说被利益收买的人重用不得,可是这样的人怎么会是被利益收买的呢?不然岂不是一开始就成为中山国的人了?
这个人是变态吗?
听到赫连睿说出这句话,公子言心底顿时冒出这种念头,眼睛更是略带诧异地看着他,似是在辨别这句话的真假。而赫连睿却在那双眼睛看过来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一般僵在了那里。
如果说公子言给人印象最深的地方,除了他一身的淡漠风姿,就要属那一双像是暗含了天地乾坤的眸子。明亮、纯粹、幽深、平静,像是倒映着卡纳雪山的湖水,让人升不起半分的亵渎之心。而现在,这湖水中飘落了红花,那妖娆的颜色染媚了湖水,如涟漪一般一点点荡开,最后堆积在眼角,点缀成风情,如晚霞下的雪山,妩媚的让人心头一颤。
“太子?”公子言见赫连睿突然盯着自己呆愣住,略有些疑惑的唤了他一句,谁知他却突然伸出一只手,朝自己的脸摸来。
“公子的脸红了······”赫连澈低哑着嗓子说道,眼看指尖就要碰到那透着粉嫩的雪白,一只手却突然拦住了他。
“太子若没什么事,在下就先告辞了。”她喝酒鲜少上脸,一旦脸红了,那就说明她有些醉了。而醉的人不仅防御力降低,各种感官也会降低,不然连自己红了脸也不会不知道,而这样的情况,她孤身一人待在老王府后院,无意识是危险的。
“公子还没给我答案,怎能先行离开?”赫连睿向前一步,又靠近那人一分。鼻翼间依旧可以嗅到这人呼吸间吐出的酒香,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喝了二十几年的酒水,竟然这般香醇。
“太子是在装糊涂么?”丝丝晕眩渐渐席卷自己的大脑,公子言知道这酒劲儿自己是压不住了,所以要赶快回去。而这人却还在穷追不舍···
“谢太子厚爱,可在下暂时没有加入西元的打算。”
“为什么?那定山王给了你什么好处?让公子这么死心塌地?”赫连澈心底升起一股怒意,脚下的步子再往前迈过一步,见公子言拧着眉头后退了一下,唇角微微勾起“公子,本太子是认真的。”
“太子,在下也是认真的。”看着眼前执迷不悟的赫连睿,公子言心底升起一股烦闷,袖子一甩就要抬脚离开。可刚迈过一步,面前突然横穿过来一条胳膊。
“公子,你还没有给本太子一个满意的答案。”
公子言谢某冷眼看去,嘴角的笑容冰冷又讥诮:“如果太子要的答案只有那一个的话,在下觉得,可能无法令太子满意了。”
“谁说的?”赫连睿无视他嘴角的冰冷,微微往前探了探身子,酒香夹杂着淡淡的清幽“公子,你真香。”
“太子请自重。”公子言脚下步子一侧,身体立刻往旁边一转,扬起的长发轻抚过赫连睿的下巴,酥痒的感觉让他微眯起的眼眸。看着那双手后背,目光清冷看着他的男子,背在伸手的手突然勾握成爪,只朝他喉咙袭去,却在最后咫尺间,那人如雪花一般飘然而起。
“太子这是做何?”公子言轻飘飘的落在赫连睿身后,见他收起手,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转过看向她。公子言嘴唇微泯,一阵晕眩却突然袭来。
“公子还是不要乱运内力为好。”赫连睿见那人突然扶着额头,站在那里的身形如枝头繁花一般摇摇欲坠,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微笑。
“你下了毒?”公子言两眼诧异的看着他,为什么他下了毒,她却没有感觉到?这不可能啊!
“不。本太子没有下毒。”见那个摇晃如雪花飘落的身影,赫连澈抬脚朝他走去“只是这酒和一般的酒不同。越用内力消解,这酒反而就扩散的越快。”
棕黄色的眼眸倒映着那如晚霞一般艳丽的面容,几抹炽热的迷恋突然从眼底升起。见那人再次往后一推,眼神猛地一寒,胳膊一伸,强势的将他拉进怀里。
“放开我!”腰间的胳膊坚硬如铁,而抓住他臂膀的手掌更是大力气的让她眉宇一皱。青草香味夹杂着酒香扑入鼻中,公子言反感的扭过头去,那人却突然将他拉进怀里。
“太子请自重!”公子言克制着头部的晕眩,冷冷的看着面前的男子。抵在他胸口的双手想要用力,可是身子却软得厉害。就在他疑惑不解时,赫连睿黯哑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忘记告诉公子,这酒不仅越消解扩散的越厉害,后劲儿越大,而且在醉人的同时还会让人浑身酥软,提不起力气。”
“你···”
“没有办法。”赫连睿见公子言愤怒的瞪着自己,眼睛如宝石一般璀璨发亮,但熏红的脸颊却如红花一般醉人,搂住他腰部的手不由得又重了一分力气。“谁要第一公子那么厉害,不仅武功超绝,而且还医术高超。为了研制出这酒,我不知道费了多大的功夫,耗了多少心血。”
“哼!太子就不怕被人识破么?”这酒不仅她喝了,别人也喝了,万一出现她这种状况···不就会怀疑酒水有问题么?
“怕什么?公子只是喝醉了而已,谁要这酒的后劲大呢?而且如果不用内力消解的话,这酒水和普通的酒水根本毫无差别。所以说···是公子反被聪明误了。”
“太子这么自信···难道忘记定山王了么?”公子言见他得意的嘴脸,忍不住出声打击道“如果本公子长时间不回去,定山王定会来寻我,如果找到老王爷那里······”
“你以为只有我想要留下你吗?”见公子言神色一怔,赫连睿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我在叔父的后院见公子,叔父怎么会不知?公子···你太低估你的价值了。”
“你!”公子言气结,没想到这个太子竟然会和那赫连老王爷联起手来对付她!要是这样子,那么天儿就算是想找她,估计也会被那老王爷给遮挡过去。看不出那个爽快的老头,阴险起来也这么狠!可恶!这次真是阴沟里翻船···大意了!可是谁又会想到,这个赫连睿会在酒水上下动作,而且狠辣的让所有人都喝下······
唔,头好痛!
“是要发作了吗?”赫连睿见公子言突然闭上眼睛,睫毛如蝴蝶般颤抖,眼底猛然迸射出一抹抹光亮。
“你···滚开。”借着最后的清醒,公子言强用内力震开赫连睿,然后挣扎着朝大门飞去,可是却在最后一秒,被人从后面一把搂过腰,再一次强锁进怀里。
“强行冲脉,公子是不想要命了吗?”他知不知道这样子对自己的经脉损伤有多大?赫连睿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么恼怒,抓着公子言的胳膊就是一阵怒吼。可是当那一双似醉非醉,愤怒中渲染着三分醉意五分勾魂的眼眸看过来时,他心底的怒火突然间就消失了。
“真美。”
赫连睿看着半靠在自己怀中,虚弱无力的男子,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而公子言却在看到他眼底燃烧的欲火的那一瞬间,彻底阖上了眸子,耳边只飘荡起某道低沉邪魅的声音,霸道又狂妄——
“你是我的···”
------题外话------
吼吼!公子被人拐跑了!肿么办?王爷!你的公子被别的男人带走了!
下一章——
“太子想干什么?”
“你说呢?”赫连澈扯掉身上的外袍“当然是让公子彻底变成我的人!”
吼吼!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六一儿童节,亲们可快乐?
☆、第一百四十八章 本太子做你的男宠(可订)
夜幕降临,火红的云彩在天边烧起,绚丽的颜色映在碧绿的眼眸中,像是一团开放在碧池中的火。
寿宴已经快接近尾声,不断有宾客陆陆续续离开。宫晟天看着身边依旧空荡荡的位置,握成拳头的手越收越紧。
“苍兄别担心,或许是言兄和老王爷相谈甚欢,所以不小心忘记了时辰吧。”赫连澈见宫晟天坐在那里,像是一只苍狼一般紧绷着身体,浑身上下散发出压抑的气息,便出声劝解道“这里毕竟是老王府,不敢乱来。”
可若就是那个老东西要对那混蛋下手呢?那个赫连老王爷似乎对混蛋很欣赏,把他叫去肯定是去劝他加入西元,万一那混蛋不愿意惹怒了那赫连猛。宫晟天越想越觉得那混蛋情况很危险,绷紧的身体刚要站起,赫连澈就伸手按住了他:“别冲动,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注意你,你就算是担心言兄,也不能把自己给搭进去。”
宫晟天狠狠的皱了皱眉头,没错,这里是西元人的地盘,他不能轻举妄动,只是那个混蛋······
“云澈就不能找个人问问嘛?”宫晟天着急的看向他。就算时赫连澈备受排斥,但是这点权力应该还是有的。
“刚才我已经让侍蓝去打探情况了,估计快了吧。”
“那就好···”宫晟天长舒了口气,目光不经意的王倩一瞥,却发现赫连睿不知何时不在了“赫连太子呢?”宫晟天转头看向赫连澈“你可有看到他离开?”
赫连澈向对面看去,见属于赫连睿的位置空空荡荡,不过他的仆人还在不远处站着,便扭过头低声道:“可是能是有事暂时出去了吧。不过那个站在大树下的大汉我认识,他是太子的随从,他在这里,应该表明赫连睿没走远吧。”
真的是这样吗?
宫晟天挑了挑眉头,总觉得似乎事情不是这样子的,可是······
“公子还没回来吗?”就在宫晟天琢磨对面那人有何不对劲时,一道身影突然站在自己的桌前,抬头一看,竟是中山国太子元乐。
“元太子。”定山王对他举了举杯。
元乐见此,轻笑的摆了摆手,然后在他身侧坐下:“定山王就莫要抬举我了。”他这个太子究竟是怎么来的,他心知肚明,若没有公子言的提醒,估计他到现在还不过是个皇子。
“公子他···还没回来?”元乐瞥了眼定山王身边的空座位,见宫晟天摇了摇头,自己也忍不住蹙起眉头。
“小的见过定山王,王爷,小的替我家老王爷传句话,公子今晚就留宿老王府,不回去了。”
“你说什么?”宫晟天唰的从座位上站起来,一把揪住那个随从的衣领“你再说一遍!”这群人难道要软禁那混蛋不成?
“王爷别动怒!”元乐蹭的站了起来,扫了眼对面看过来的西元人,然后抓住宫晟天揪住那人衣领的手腕“王爷···”
“哼!”宫晟天知道自己反应过激了,可是事关那个混蛋,他怎么平静!
“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宫晟天收回手,冷冷一哼,无形的霸气从体内的释放而出,牢牢的将那随从包裹住,翡翠般的眼睛冰寒如雪,就连站在他身侧的元乐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回定山王···”那随从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厉害的中原人,顿时被他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公子和老王爷在下棋···看样子今晚是下不完了···所以就让小的来通知一声。”
“此话当真?”宫晟天怀疑的眯起眼睛,元乐和赫连澈也纷纷挑眉朝他看去。被这三个人这么一盯,那侍从的压力更大了“是···小的不敢说谎。”
“那我问你。”宫晟天斜了眼对面的空座位“你们的太子哪去了?”
随从一脸的为难:“这···这小的怎么会知道?”他又不是太子的随从。
“哼!下去吧。”宫晟天手一挥,那随从立刻吓得转身跑开了,对面的西元人察觉到这边的不对劲,纷纷眼光复杂的看了过来。
“下棋?那赫连老王爷不是对着中原人的东西不感兴趣么?”元乐面带疑惑的看向宫晟天,见他眼眸冰寒的看着对面,心底猛的一沉。定山王对公子言···似乎格外关系。
“不管关心不关心。公子有危险就是了。”就在三个人僵在这里不知如何是好时,赤焰太子赤萧突然走了过来,瞥了眼对面的西元贵族,然后走到三人面前压低声音道“那个赫连老王爷是个性格倔强的主,认定的事情没人可以否定,公子拒绝加入西元,那老王爷···怎么会善罢甘休?”因为他们赤焰和西元接壤,所以邻国的事情,他们更清楚一些。
“但老王爷也不是老糊涂。”元乐接过来话说到“毕竟现在都知道公子是···老王爷要是公然这么扣人,肯定会引起不满的。”
“嗯,中山太子说的没错。”赫连澈见宫晟天阴沉着脸,眼底似乎有风浪在酝酿,便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着急也没用。叔父就算是想要强留言兄也要顾及你的存在,说不定是你想得太多,明天言兄就会回来了。”
是他想得太多吗?
可是那个混蛋不在他的身边,小狼小虎又不在,他怎么能不想那么多?而且那个混蛋···好像还喝醉了酒!
“总之,这里我来打探消息,你还是先回客栈吧。”赫连澈捏了捏他的肩膀,然后丢给他一个略带涵义的眼神。毕竟这里是老王府,就像想对策也不能在这里。
“没错。王爷还是先回去吧。就算是谈事情,这里···”元乐看了看周围“也不是合适的地方。”一侧的赤焰太子,也认同的点了点头。
“怎么诸位都围在这里?是定山王怎么了嘛?”就在几个人一筹莫展的时候,一道戏谑的声音突然响起,众人回头一看,竟然是消失了的赫连睿。
“敢问赫连太子,公子言何时能随本王回去?”宫晟天见赫连睿走过来,上前一步问道。
“公子?”赫连睿皱了皱眉头,略带迷茫的看向他“公子不是在叔父那里么?王爷为何要问我?”
宫晟天眼底流光一闪:“太子不知?”
赫连睿好笑的勾了勾唇角:“本太子为何会知晓?”说完看向身旁的随从,那人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声后,他才恍然大悟的看向了宫晟天“原来是叔父要留宿公子啊。呵呵,王爷放心,舒服不会亏待公子的。”
“这个本王自然是知道。”这么多人知道他把公子言给带走,他就是想赖账也来不了,关键是···“公子言何时能回来?本王好策划回国。”
“王爷这么着急吗?”赫连睿略微压抑的看向宫晟天,见他不作任何回答,而他身侧的几国嘉宾也都面色微冷的看着他,便笑着点了点头“王爷放心,叔父不过是寻了个忘年交,一时兴奋,最多两天,不···估计明天公子就会回去了。”
“那明天什么时候?”元乐接过话来“本太子许久没见公子了,有些话想和他聊聊。”
“本太子也是。”赤萧上前一步,微笑道“刚才公子说对我赤焰很感兴趣,所以本太子也想和公子聊聊。”
这群人···是在威胁他么?
一抹冷光在棕黄色的眼眸深处快速的闪过,赫连睿看着面前的三个男人,又扫了眼自己那默不作声的弟弟,唇角微勾:“放心,最迟也就是下午。下午···公子就会回去的。”
到时候,他会亲自送他回去!
红烛金盏,奶白色的地摊上铺满了大红花瓣。金色的床帐如绽放的莲花一般笼罩着下方巨大的圆床。香炉里轻烟袅袅,淡淡的熏香,释放着情醉的味道。
赫连睿看着躺在帐子里,安睡如莲花般的男子,眼底闪过丝丝痴迷。那泛着醉红的脸颊如同一朵娇嫩的花骨朵,诱惑着他伸出手去,可是又在触碰到他的前一刻,猛然顿住。
“这么安静···真的不忍心让人亵渎啊。”赫连睿低声叹了口气,目光从那人如墨的发丝下滑到他光洁的额头,拂过那如远山的眉毛和高耸的鼻梁,最后落到那一湾浅红上。
好想尝尝···是什么味道。
棕黄色的眼睛一点点暗沉下去,赫连睿双手撑在公子言身子两侧,看着那一抹樱红,慢慢地俯下身子。眼看就要印上,身子却突然顿住。
“太子若不想要这条命,尽管继续。”公子言冷冷的看着面前的男子,低声道。
“呵···”赫连睿瞥了眼抵在腰间的匕首,唇角一勾,然后对上公子言的眼睛“早知道我就让人给公子搜身了。”
公子言唇角微勾:“你会让别人碰我?”
赫连睿脸上的表情一怔,随后轻笑着直起身子,瞥了眼公子言手中的匕首,一把夺过:“公子身子虚弱···还是不要玩着危险的东西了。”说完,往后一丢,拿匕首就被抛出帐子外,接着就被外面伺候的宫人捡起拿走了。
“公子···”赫连睿见公子言扭头看向帐子外,出声将他唤了回来“其实有一句话你说对了。”
公子言挑眉,不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时,赫连睿突然朝她扑了过来。青草的气息夹杂着男人特有的干爽扑面而来,公子言微微偏头,一个冰凉的东西突然印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公子,你说对了。”赫连睿半趴在公子言身上,吸着那人发丝间的清香,那清幽的味道丝丝缕缕的转进他的身体,在他的体内撩起一个又一个火苗,虽然很想现在立刻把他吃下口,可是理智告诉他还不是时候,只能压抑着体内的**,用嘴唇摩擦着他的耳垂说道“我不会让别人碰你的···因为只有我···只有我可以碰你···”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朵上,顺着耳蜗一点点传到身体各个部分。公子言闭上眼睛在心底默默的念着三字经,最后还是没有抗住心底的怒火,扭头低吼道:“滚开!”
“呵呵···原来公子也会生气。”赫连睿轻轻地撕咬着那个被自己舔舐的又红又肿的耳垂,心底的**越来越难以控制,最后终于没有压抑住心底的冲动,一手捏住那人的下巴,低下头去。
“唔——!”公子言两眼一瞪,拼命的扭过头去,冰凉的唇顺着自己的唇角滑落到脸颊上,内心的反感刚刚升起,那人就再次抬起了头“公子,做我的人。”
公子言冷冷一哼:“你做梦!”
赫连睿脸色猛地一沉,棕黄色的眼眸深处渐渐掀起波浪。
“怎么?你要对本公子动粗么?”公子言察觉到他眼底翻腾的怒火,冷冷的笑了起来。
“动粗?”赫连睿眉宇一挑,随后摇了摇头“我怎么会对公子做那么粗鲁的事情。”这个人他连碰都不敢用力,又怎么舍得动粗?
“公子,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臣服。”
臣服?
他竟然对她用这个词?
公子言看着眼前自信满满的赫连睿,心底顿时对他的自大冷笑起来,但同时心底也对他的办法好奇起来。
红烛软帐,洒满花瓣的地毯上,两抹身影正紧紧地纠缠在一起。
“太子···太子···”
“唔···”
“···啊···”
飞溅的汗水打湿了奶白色的地毯,血红的花瓣被人蹂躏在指尖,烛光摇曳,不远处衣袍静静地躺在地上,歪倒的靴子旁,落地的铜镜正倒映着屋里的一片春光。
“痛!”
“哼!贱货!装什么!”赫连睿轻蔑的冷哼一声,刀削般的脸上因为动情而浮现淡淡的红润,嘴里似在嘲弄着身下之人,但一双如狼似虎的眼睛,却偏过头,看向不远处那个坐在床上,隔着纱帐看着他的身影。
白袍若雪,端坐如佛,他这边奢侈迷醉,而那边却始终眉眼清冷,不扰红尘。
一帘之隔,像是隔绝了两个世界。
赫连睿心底猛然升起一丝怒火,总觉得自己在那人面前就像是一场笑话,无论自己如何折腾,那人始终淡漠如风,不喜不怒,这样一想,让他心底更加烦躁起来···
“太子··太子···”
“唔······”
痛苦的声音不停地飘入耳中,夹杂着重重的喘息声···公子言还以为他会使出来什么厉害的手段,没想到···竟然是让自己现场观看肉搏,而且还是···两个···
“太子···啊···”
看着那个面色绯红气喘吁吁大叫不停的男子,公子言真的很难想想这人会是白天那个飞扬跋扈,蛮横娇纵的武俊小侯爷,段岩。更没想到,大秦和西元之间的合作关系,竟然已经亲密到这个地步!
不对,应该说···谁都没想到西元太子竟会有龙阳之好。
公子言不忍再看,直接闭上眼睛念静心咒,谁知耳边却传来一声声低喘——
“公子···公子···公子···”
“哦!公子···”
袖中的手慢慢的紧握成拳,脸上的淡漠终于有了龟裂的痕迹,公子言睁开眼睛,看着那个明明把别人压在身下,嘴里却在喊着自己名字的男子,心底嗖的冒起一团火——
“太子的话未免太多了!”她公子言什么时候沦为被人意淫的对象了?嗯!
正兴奋地赫连睿听到这话被惊得一愣,看着那个虽依旧端坐如佛,但是眉眼间已经环绕起丝丝愠气的男子,赫连睿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然后看着公子言的眼睛,一把推开身下之人,站了起来。
你妹的!今天是彻底毁眼睛了!
公子言闭上眼睛,察觉到那人朝他走来,顿时皱起眉头:“离我远点儿!脏!”特么的,不知道老子有洁癖啊!
赫连睿撩开帐子的手微微一顿,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子,然后弯了弯唇角:“好,本太子洗干净之后再来见你。”说完,就大咧咧的朝浴室走去,中途经过趴在地上的段岩,连看也没看一眼。
不过是个玩物啊。
看着趴在地上气喘吁吁地大吐着气的段岩,公子言轻叹了口气,然后闭上了眼睛。
“你是不是在嘲笑我?”段岩看着那个被赫连睿小心翼翼保护起来的男子,眼底闪过一丝嫉妒“嘲笑我竟然屈身于一个西元人身下!”
公子言没说话,她这般淡漠无视的样子,让段岩心底的羞愧和怒火彻底燃烧了起来:“我告诉你!你不要以为你可以嘲笑我一辈子!等我做了大秦国的皇帝!等我坐上那个位子,我——”
“那也改变不了你被压的事实。”公子言受够了他尖锐的声音,闭着眼睛说道“虽说人各有志,你为了那位置勇于舍身是让人佩服,不过···你这么做,无疑是把整个大秦都送到了那个男人的身下。”
“我——”
“公子在和他说什么?”赫连睿撩开帐子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只用一块浴巾裹住下半身的他,在周围昏黄的烛火下,那堪比大卫的身材犹如猎豹一般释放着野性的气息。段岩见他出来,趴在地上的身子猛地一哆嗦,显然是很害怕他。可是在看到径直朝床上那人走去,连看都不看他一眼时,眼底又难掩一抹失落。
“公子,本太子洗完了。”赫连睿掀开垂落的纱幔,看着那轻闭双眸,冷漠安静的如同一幅画一般的男子,忍不住伸出手去“公子,看看我···”
被捏住下巴的公子言无奈的睁开眼睛,现在她不仅被点了穴,还被封了内力,像是猫咪一般被这个人玩弄,公子表示···她很不爽。不过——
亚麻色的长发,健硕的胸膛,性感的腹肌,美妙的鱼人线······
这个变态的身材还算是不错。
“怎么样?公子满意吗?”赫连睿见他打量着自己的身材,嘴角顿时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公子言挑眉:“满意不满意,和本公子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赫连睿压低声音道“只要你想,它就是你的。”
噗——!
如果条件不允许,公子言真的很想喷他一口!这个赫连太子,真的脑袋没有问题吗?
“公子,跟着那定山王有什么好?你只要跟了本太子。除了名分,其余的地位、财富、权势···本太子都能给你,只要你想,连本太子都是你的···嗯?”
你妹的,当着自己暖床的面儿,对自己说这种话真的好吗?
而且这些东西,只要她想,分分钟就能有好吗?而且她家天天也会给她好不好!
公子言瞥了眼段岩,见他正眼冒怒火的看着自己,嘴角勾出一抹冷笑:“太子,本公子对做别人男宠不感兴趣!”
赫连睿眉头一挑,随后压低嗓子对上公子言的眼睛:“那本太子就做你的男宠。”
What?
公子言一脸震惊的看着他,段岩更是难以置信的尖叫起来:“太子!”
赫连睿挑了挑眉头,回过头看着还趴在地上的段岩,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为什么你还在这里。”
“我···”
“把他丢出去!”
用完就丢!你还能再渣一点儿么?
看着赫连睿冷漠无情的侧脸,公子言叹了口气。
“公子为何叹气?”赫连睿拿起一旁的外袍穿在身上“可是为那个男人伤心?其实不用!他有取有舍,用不着为他可怜。”
公子言挑眉:“你们俩的事情本公子不感兴趣。”
“那就说说我们俩的事情。”赫连澈撩开帐子坐在床上,看着面前一尘不染的公子言,唇角微勾,撩起他的长发“本太子刚才说的事情公子考虑的怎么样?本太子做你的男宠,如何?”
“不如何!”公子言果断的说道“本公子对被人用过的东西不感兴趣。”她嫌脏!
赫连睿脸色一变,随后低声一笑,凑近他的耳边:“那你压我好了···本太子保证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公子言嘴角一抽,斜眼朝他看去:“太子脑子是不是有问题?”竟然找人来压他!这人是有多么想做受啊!而且就算是真的要压,她也非她家天天不要!
哎,说起天天,也不知道她家天天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想她,有没有——
“不许你想别的人!”赫连睿见公子言突然眼神迷茫的看着前方,顿时恼怒的捏着他的下巴逼他对上自己的眼睛“本太子允许你有女人,但是···不允许你有除本太子之外的男人!”他听说过公子言断袖的传闻,虽说不知是真是假,但是···
“你有多少女人本太子不管,但是男人···只能是本太子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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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明明是我亲手把你抱过来的
这个人不仅是变态,而且是个大变态!
公子言扫了眼他牵制住自己下巴的爪子,一想起刚才这只手抓在别人身上,顿时从心底升起一股厌恶:“放手!”
“本太子洗过了!”赫连睿的语气微微有些委屈。可公子言丝毫不在乎,要不是被点了穴只有眼睛能动,她非要把这只爪子给拍飞!
“洗过了本公子也嫌脏!”碰过别人的爪子,别想再碰他!特别是这个人和自己的天天对比之后···哼!
简直不能比,那根本就是对她家纯洁傲娇货的玷污!
“你!”赫连睿眼底嗖的冒起一团火花,见公子言刚才还平静无波的眼底突然闪过丝丝光亮,隐隐的还带着某种宠溺和幸福的味道,赫连睿心猛的一痛,手一伸,就把那人捞在了怀里“你在想谁?嗯?那个人是谁?”摩擦着公子言白嫩的脸颊,赫连睿的语气哀怨中透着一股疯狂,低沉中又流露出一股狠劲。
公子言微蹙眉头,说实话,到现在为止她都不明白,她是怎么招惹到这个太子的。
“太子可否能告诉在下,为什么···偏偏是我么?”
偏偏是他?赫连睿眼底闪过一丝迷茫,随后棕黄色的眼眸清亮一片,犹如秋季的草原,黄的空旷,黄的壮烈,黄的干爽,竟给人一种天际茫茫,唯我驰骋的豪迈感。可是有着这样一双眼睛的人···怎么会偏执成这个样子?
“公子说···公子是个随心随性的人。而我···”赫连睿摩擦着那嫩滑的下巴,丝绸般的触感让他颇有些爱不释手,可是那人的眼神···“公子,你是随心随性,而我也是随心随性。喜欢的,就一定要得到,哪怕是抢,也要抢来。”
“但有的时候···就算是抢来也不一定就是你的。”公子言毫无畏惧的对上他的眼睛,眼底的执着彻底激起赫连睿的怒火——
“既然我得不到···那我就毁了他!”
任谁也别想得到!
尽君欢的套房里,灯火通明。蜡烛噼里啪啦的声音,一如宫晟天焦灼不安的内心,让他坐立不安。而一旁的软榻上,祁玥妖艳着眸子,如一条毒蛇一般盯着他。
“要是本楼主的小言儿出了任何差错!本楼主定会要了你的命!”他就一天没有紧跟着,小言儿就被那糟老头子给扣住,万一发生了什么意外···“宫晟天,你最好祈祷小言儿没事,不然——”
“你以为就你一个人再担心?”宫晟天目光冰冷的看着祁玥,心中早就憋了一股怒火的他早就想找个人发泄一下,可是这个人却还不知死活的在挑战他的理智!
这个妖月真以为他宫晟天怕他吗?
没了公子言,他算什么!
“担心?哼!担心也没见你出去找他啊!”祁玥对着宫晟天怒吼了一声,蔷薇色的眼睛红的似乎要滴出血来。说实话,和这丫头在一起那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这么为她揪着心,哪怕是以前这丫头闯蛇窟,进鬼林,他也从没像现在这样担忧过。
“然后呢?惹来一群人么?”宫晟天冷冷一笑“你应该知道,尽君欢外面有多少双眼睛再盯着本王。”
“怎么?你怕了?”听到这话,祁玥嘲讽的笑了。
“怕?”宫晟天轻蔑地一哼“本王会怕他们?本王只是怕自己一个冲动反而害了那个混蛋!”毕竟那个混蛋在那群人手里!而且情况怎么样,有没有被欺负···根本无从得知!
祁玥抿住双唇,暗暗握紧拳头,还想指责他,可是一念及自己的状况,又觉得自己还不如宫晟天管用,最起码···宫晟天现在不用躺在床上!
“总之,那混蛋交给我。你好好养病。”
“本楼主没病!”
“那你就安排好退路!”宫晟天冷眼看过去“只要混蛋一回来,我们就走。我知道你们忘尘楼在西元也有势力,西元人现在死死的盯着我,我不能动用暗黑阁的力量,所以···只能靠你了。”
“哼!”祁玥冷冷一哼,算是应下了他的要求,但是心里却在盘算着,如何潜进老王府,打探到小言儿的消息。
而与此同时,被点住穴道的公子言正在被赫连睿抱着移动到另外一个房间,中间她尝试着提起内力冲破穴道,可是空荡荡的气息让她根本无内里可以调动。
“公子,本太子最后问你一遍。你真的···真的不愿意做我的人么?”
漆黑的大殿里,公子言被赫连睿放置在一张圈椅上,借着模糊的月光,她只能看清楚这人脸上的疯狂和眼底不时闪过的痛楚,公子言搞不清楚他究竟想要干什么,但还是坚决的点了点头——
“不愿意。”
赫连睿捏着他下巴的手一紧:“哪怕是死也不愿意?”
明亮的眼眸一如既往的平静无痕:“不愿意。”
“那好。”赫连睿收回手,看着这个始终淡漠着眼神,不为所动的男子,只觉得他竟比刚出生的牛犊还要倔强!
“既然如此,公子就不要我怪我心狠了!我说过···”赫连睿俯下身子,逼近那如雪的面容“我得不到,别人也别想得到!”
公子言被他语气中流露出的狠辣给微微一惊,还没搞清楚他究竟想要干什么,就见他突然直起身子,然后挥了挥手。瞬间,原本还漆黑的屋子顷刻间亮起无数火光,摇曳的烛光照亮了屋子里的摆设,公子言惊愕的发现,原来自己竟一直都没有离开老王府,她现在呆的地方,就是傍晚她被那个随从领到的偏殿!
“这样就惊呆了吗?”见公子言略微惊讶的看着周围的摆设,赫连睿心底终于升起一股得意的感觉,可是一想起这个人对他的拒绝和反感,刚要勾起来的唇角又瞬间垂了下去。
“公子就没发现···这大殿里有什么不同吗?”暗沉的夜晚,明亮的大殿,赫连睿的声音低沉中透着一股沙哑,却又暗含这一股冷酷,公子言皱了皱眉头,目光在大殿里环视了一下后,最后落在了大殿正上方。
如果没有记错,那里原来摆放的是一副桌椅,为何现在···却笼了一层黑布?
公子言看着那个被人用架子支撑起来的黑布,心底突然升起一顾不好的感觉,再看向赫连睿,却见他正对着那黑布疯狂的笑着。
“公子,本太子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究竟愿不愿意···做我的人!”
“你就算是给我一百次机会,我也是那三个字。”公子言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不愿意!”
“好···好!”赫连睿彻底被激怒了,平生第一次珍惜一个人,可是换来的却是他的不屑一顾。既然他那么不在乎···他又何必在乎他呢?
“公子,但愿你不会后悔。”意味深长的说完这句话后,赫连睿突然对着那黑布冷喝一声“拉开它!”
“唰——!”
黑布被人用力的从一旁扯开,伴随着那漆黑的帐幔垂落在地上,黑布后面的身影猛然跃入公子言的眼球。
灰白的头发,强壮的躯体,凶狠的眼神——
“老王爷——!”
公子言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被人捆绑在椅子上,捂住嘴巴的华服老人,唰的扭过头看向赫连睿:“你是疯了吗?”竟然在老王府绑架老王爷!
这个赫连睿还能不能再疯狂一些?
“疯?”赫连睿对着公子言轻蔑的一笑“如果这样就算是疯,那么一会儿本太子又算是什么?”
一会儿?
公子言迷惑不解的看着他,而赫连睿却已经收回视线抬脚朝赫连猛走去。
“叔父,你还好吗?”赫连睿嘴角噙着笑,看着被绑在椅子上像是被束缚住的狮子一般眼神凶猛的看着他,忽然忍不住仰头大笑起来。那笑声猖狂中透着一股愉悦,还有一种愤懑情绪压抑已久的释放,听在公子言的耳朵里,让她忍不住蹙起眉头。可是看向大殿外,除了沉沉的夜色,竟无丝毫动静。
难道整个老王府都被赫连睿给控制住了么?
“畜生!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就在公子言还在注意外面的情况时,那边赫连睿已经取下堵住赫连猛嘴巴的布条。愤怒的吼声回荡在大殿里,撞击着桌上的烛台摇摇晃晃,而大殿外···却静的没有一丝声音。而赫连猛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立刻扯着嗓子大喊了起来“来人!来人!扎西!扎西!”
“叔父,你就别再费力气了!”赫连睿被赫连猛的吼声震得耳朵一嗡,于是颇有些不耐烦的挑眉看着他“整个老王府···都已经被我给控制了。至于你的那些个暗卫···也都被我给···”赫连睿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赫连猛微微一愣后,就是愈发愤怒的看着他。
“为什么!赫连睿!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赫连猛看向他的眼神,愤怒中带着失望,隐隐中还有一些痛楚,而这些情绪非但没有引起赫连睿的愧疚,反而更加激起他心中的怒火。
“为什么?你说为什么!”赫连睿如狮子一般爆吼回去,而赫连睿在被绑架的情绪渐渐消退之后,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难道是因为···大秦?”赫连猛不确定的看了眼赫连睿,见他眼底倏地闪过一丝冷光,赫连猛刚刚平静下来的情绪再一次掀起狂澜“你竟然为了大秦捆绑你的叔父,你个畜生!你难道忘记大秦曾经对我西元做过什么,难道忘记那些为了抵抗大秦而战死在沙场上的西元勇士吗!”赫连猛对大秦一直怀有抵触心理,而他这个侄子不知道什么原因,近几年竟然秘密和大秦交好,如今竟然暗中扶持大秦的武军候。他不管是作为臣子还是作为叔父,针对这一点自然对赫连睿十分不满,只是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对他下毒手。
“忘记?叔父?谁告诉你我忘记了大秦的野心,谁又告诉你我忘记了永远留在边境土地上的西元勇士们的尸骨!”被误解的赫连睿立刻反吼回去。
“既然如此,那你现在是做什么!”赫连猛看着身上的绳索“还不快给我解开!”
“别急啊叔父。”赫连睿忽然平静了神色,略带缥缈的声音不仅让赫连猛神色一怔,也让一直在听他们谈话的公子言忍不住将视线转移到他的身上。
“叔父,我没忘记大秦的野心是一回事,而我和大秦交好是另外一回事。”
“你···”
“叔父,你太古板了!”赫连睿冷冷的打断了赫连猛的话,语气中流露出的不屑和蔑视,让赫连猛身子猛地一僵“叔父,你完全被仇恨蒙住了双眼,却没有看清楚侄儿我和他们交好的真正用意。公子——”
赫连睿突然转过身,看向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他们的公子言:“公子那么聪明,一定已经猜到了我的意图了,对不对?既然如此,那么你就给我的叔父好好解释一下吧,因为他···似乎更喜欢听你说话。”说完,赫连猛对着公子言勾了勾唇角,然后撩袍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老王爷。”公子言看着那个被捆绑在椅子上,犹如斗兽一般的老人,心底不由得为他感到一抹悲哀“老王爷,其实赫连太子的用意很简单。他只是想要假借和大秦交好,扶持武军候上位,从而给西元进入中原做好准备。武军候在下见过,草包一个,如果他做了皇帝,大秦必亡。到时候西元就可以长驱直入,不仅一举拿下大秦,还能正式入驻中原。再加上大秦特有的地理环境···不出几年,西元就能壮大。到时候···”
公子言看着对面,正歪着头噙着笑,眯着眼睛看着他的赫连睿,眼底划过一丝冷光:“到时候···西元就可以称霸天下了。”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公子能懂我!”赫连睿听完公子言说的话之后,立刻赞赏的哈哈大笑起来,而赫连猛却突然怒吼出声“老夫不屑!”
笑声戛然而止,赫连睿眯着眼睛歪过头去,果真赫连猛正怒视汹汹的看着他,脸上的青筋暴起,皮肤也因为生气而变成了紫红色:“赫连睿!大秦与我西元有不共戴天之仇!就算是你是为了我西元,但是借用大秦···老夫不屑!”
“古板!古板!”赫连睿气的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为什么你就这么执迷不悟!借助大秦有什么不好!不仅可以报仇,而且还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入主中原!如果按照你说的一兵一卒的打下去,我们还不知道也等到什么时候!”
“那又如何!至少这是我们干干净净打下来的!”
“那又怎样!以后谁还管你用什么方法获得疆土,只要你赢了你就是王者!你就不曾想过按照你的方法,我西元要牺牲多少勇士的性命吗?”
“我西元勇士,岂是那些贪生怕死的之徒!战死沙场,是他们的荣誉!”
“糊涂!”
听这两人的对话,公子言终于搞清楚了这一对叔侄之间的矛盾究竟在哪里。虽然他们目标一致,让西元称霸天下,但是在方法上却分道扬镳,截然不同。一个抱着对大秦的仇恨和蔑视,不屑与其一伙,主张一兵一卒的进驻中原,开疆扩土;而另外一个,显然开明得多,采用的是卸磨杀驴的方法,先利用大秦为入住中原做好准备,然后再灭掉大秦彻底进入中原。不得不说,赫连太子的计谋要比老王爷的更容易,更省力一些,执行起来也更简单,可是偏偏赫连老王爷不赞同,从而就产生矛盾。
想到这里,公子言又想起之前墨白等人查来的资料,貌似西元朝廷现在就分为新旧两股势力,带头的分别就是太子和赫连老王爷。一个大胆进取,敢于突破旧守陈规,为了西元可以和大秦交好;而另一个战功赫赫,朝中势力遍布,民间威望颇高,固执于西元旧规紧抓不放。两股势力近两年在朝中矛盾不断升级,而现在,针对如何入主中原一事,未来的西元之主赫连睿终于按捺不住心底的怒火,准备对这个古板又固执,厉害又颇有威望的叔父下手了么?
“公子在想什么?”就在公子言联想翩翩时,赫连睿突然踱着步子走到公子言面前。见他眼眸微垂,长而翘的睫毛垂下,在那肤白如雪的肌肤上投下一层淡淡的阴影,敛住那一双亮若水晶的眼眸,安静不失诱惑,静谧中似有夹杂着羞涩,赫连睿心头突地一颤,然后不由自主的低下头,轻吻上那一双眼眸。
“太子。”察觉到那冰凉的触感从自己的眼皮上离开,公子言才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双手撑在扶手上,俯着身子注视着自己的赫连睿,公子言滚动了一下喉咙“太子将我掳至这里···究竟何意?”
“什么叫做掳。”赫连睿很是不满公子言的用词,单手挑起公子言的下巴磨蹭在手中“明明是我把你抱过来的···亲手抱过来的。”
“在酒中做马脚,假传老王爷的旨意把我扣留,这难道不是掳?”公子言不被他的温柔所迷惑,依旧语气冰冷的说道。
“是又怎么样?谁要本太子看上了你,非要你做我的人呢?”其实对于公子言,他早就做好了打算,不然也不会在没见到他之前就开始准备那酒水,想的就是糖衣炮弹不管用之后,就威逼利诱或者是彻底毁了他,总之不能让他归属于除西元外其他任何一国。可是在宴会上见到他那般风采之后,他反而对他升起了兴趣,越看越着迷,以至于···不忍心杀他。可是他却——
“畜生!你···你···”从刚才赫连睿那一个吻开始,赫连猛就处于半震惊半难以相信的阶段,可是再听到他暧昧的语句和颇为不寻常的动作之后,赫连老王爷才终于肯相信眼前这个事实!
赫连睿他···竟然对男人感兴趣!
“你怎么对得起我赫连皇室!”因为生存环境恶劣,所以西元人格外重视生育,不然也不会信奉蛇为生育之神。皇室子孙,更是从生下来就肩负起繁衍后代的重任,身为太子,更是要以身作则。而他却···
“你不配做我西元的太子!我要告诉皇兄,撤了你的太子之位!”
赫连老王爷痛心疾首的声音昭告了他内心究竟是有多么的痛苦和伤心,而公子言却在听他说完这句话时忍不住闭上了眼睛。果真,下一秒,捏住自己下巴的手就被松开,随后一直笼在自己的头顶上的阴影也消退离开。
脚步声在耳畔响起,公子言忍不住屏住呼吸,万分紧张的时候,她竟然发觉自己的手脚已经可以动弹了。看样子···体内的药效在渐渐减退了。她刚想试着调动一下内力,耳边就响起赫连睿疯狂的声音——
“叔父,你觉得你今晚还能活着走出这个大殿的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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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
“你说过,就算是死也要离开我。那么···你就去死吧。”
吼吼!公子有危机了!
王爷!你在干什么!
王爷:···你特么的倒是放老子出来啊!
祁玥:还有我!你妹的该不会让我一直从床上躺着吧!
咳咳咳!预知后事如何!倾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五十章 记住,不是你们放过我
春夏时节,日出时间开始提前,卯时的时候,太阳基本已经升起来了,但是位于西南方的西元,此时天际才微微泛起鱼肚白。
宫晟天一夜未睡,墨白等人几次试图潜进老王府后院,都因为里面过于森严的戒备而只能止步于外围。这让原本就焦虑不安的宫晟天愈发的担忧公子言的安危。
“你···干什么去?”祁玥同样一夜未眠,小虎小狼带来的消息和墨白等人差不多,所以他连忙跑来宫晟天这里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进展,谁知一进门就看见宫晟天正坐在桌前擦拭着宝剑。黑色的重剑乌黑发亮,剑刃在蜡烛的照耀下反射出令人胆战的冷光,映在那一双毫无温度的碧眸里,
“再过半个时辰,就是西元上早朝的时间,我准备那个时候去老王府。”宫晟天看着手中的宝剑,声音冰冷的说道。
“可是他们不是说···小言儿下午才能···”冰冷的眼神倏然扫了过来,眼底的寒气让祁玥突然没了声音,见他一身杀气的坐在那里,祁玥蹙了蹙眉头“所以,你是准备亲自去接小言儿回来?”
见他默不作声,但是眼底却划过一抹坚定,祁玥心底在感到欣慰的同时更多的则是担忧:“如果他们不放人——”
“那就逼着他们放!”宫晟天眼底闪过一丝狠辣,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这边还是一片漆黑,而那边却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那惨淡的白色不知为何突然让他想起再来西元的路上,那个混蛋腹痛的那一夜,面无血色的小脸,不停滚落的汗珠,咬着被角蜷缩在一块如同一只虾子。西元的天气比傲雪似乎还要冷,如果那混蛋突发什么意外···
“爷——!”惊恐的声音突然响起,墨白看着那顺着剑锋低落的血珠,连忙从怀中掏出帕子给宫晟天递过去,谁只宫晟天却盯着掌心的伤口,无动于衷。脸上的表情,更是冷静的可怕。
“宫晟天···你可不要乱来。”祁玥见他这幅样子,心底没由的一阵惊慌,生怕他万一没救出小言儿,反而再把自己给赔进去。他到不是担心宫晟天,而是担心宫晟天完了,小言儿就更不好救了!毕竟他一个江湖人,干不过一个朝廷!
“放心。本王心里有数。”宫晟天扫了眼祁玥,然后抽过墨白手里的帕子随意的往手上一缠,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我们走!”
“请王爷带上我们!”小狼小虎突然窜了出来,单膝跪倒在地,站在他们身后的魅儿虽然也跃跃欲试,可是一念及自己武功不如他们二人,还要照顾楼主,就只能失望的低下头。
“自己跟上!”
“谢王爷!”
就在宫晟天带着人往老王府赶来的时候,公子言正被赫连睿抱在怀里,手里拿着匕首,准备朝赫连猛的心口刺去。
“畜生!你个畜生!”看着不断逼近的匕首,赫连猛心中不是没有恐惧,但更多的则是愤怒。而赫连睿对他的大吼大叫完全置之不理,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公子言,试图从他眼睛里察觉到一点儿慌张,哪怕是一点儿悔意。
“公子,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答应我,我就立刻带你离开这个大殿。”一手搂着公子言的腰,一手握着他拿着匕首的手,赫连睿轻吻着公子言秀气的耳郭,试图利用眼前的险境逼迫公子言就范,但是公子言除了一开始握住匕首的那一刻身体微颤以外,脸上就再也没有其他情绪。
“赫连睿,你这么做会后悔的。”公子言没有理会他的亲昵,一双眼睛看着眼前愤怒的老人,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抹身影,虽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却让她的心猛地抽痛起来。可是她的脑子却又无比的清晰,知道这是赫连睿一箭双雕除掉她和赫连猛的好办法。既消除了自己的政敌又灭了她这个有可能阻碍西元天下霸图的心腹大患。
“我会不会后悔我不在乎,我只是想知道公子会不会后悔。”赫连睿近乎用一种痴迷的眼神看着怀中的公子言,即使他给自己的只是一个冰冷的侧面,但是他心地也感到一种莫名的满足。
“赫连老王爷在针对大秦一事上是固执了一些,不过这是他和大秦对战多年,看到无数同胞战死沙场留下来的后遗症,可以理解。你只看到了他的古板固执,却忽视了他为西元做出的贡献。如果没有他,西元说不定早就被大秦打破了边界线。”
“那又如何,在辉煌那也是过去,现在他不过是一个固执古板不听劝告的糟老头子。”赫连睿摩擦着公子言的发鬓,朝赫连猛投去一个蔑视的眼神,眼底的鄙夷,如利剑一般插入赫连猛的心中,让他这个传奇了一辈子的老人,心中的信念开始摇摇欲坠。而一直冷若冰霜的公子言,脸上也终于有了反应。
“照你这么说。当你老的时候,你的儿孙觉得你没有用处,那么随随便便把你解决了也是可以的了?”
赫连睿搂着公子言的胳膊猛地一收,眼底闪过一丝狰狞,不过等他弄懂公子言真正的意思之后,脸上又浮现出那抹看似玩世不恭实则残忍至极的微笑:“什么叫做没用···谁说叔父的死毫无价值了?”赫连睿斜着眼角朝赫连猛看去“叔父最大的价值,就是帮我们西元解决了一个隐患的敌人。”
“你——!”赫连猛胸口一憋,刚想要骂他,拿匕首的刀锋已经指到了他的胸口处。
“公子,你只需要往里面那么轻轻的一刺,我们就都解脱了。”
是吗?
公子言嘴角边勾起一抹苦涩。抬眸看着面前的老人,却见他正看着自己,眉眼间已经没有了白日的意气风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年老的苦涩和被后代遗弃的悲哀。那一双眼睛不知何时也已经没了光亮,苍老,似乎一瞬间袭击了这个老人。
用匕首杀人,公子言不是第一次,但刻骨铭心的感觉,这却是第二次。
当刀锋插入皮肉的那一刻,“噗嗤——!”的声音就像是水果刀插入橙子里的感觉,短暂的阻碍之后似乎一下子就插入了最深处,伴随着清脆的声响,零零星星的液体飞溅出来,打在脸上落在手背上,温热,烫人。
“呵呵。这样子就可以了。”赫连睿看着那插到顶端的匕首,脸上突然扬起一抹兴奋的笑容,就在公子言以为这个人就准备这样结束的时候,他突然又抓着自己的手,一点点把那匕首给抽了出来。
“唔——!”
“你难道···就不能给他一个解脱吗?”看着突然间疼的五官扭曲在一起的老人,公子言的脸上划过一抹悲切,落在赫连猛眼中,却成了他这一生中最刻骨的讽刺。
他的亲侄儿为了自己的权利杀了他这个叔父,而为他感到悲切的,却是一个认识不到一天的陌生人。
为西元奉献了一辈子的老王爷,突然间迷茫了。
“解脱?好吧。”赫连睿没有看到公子言的表情,所以在听到他说完这句话后,立刻松开握着公子言的手。而沾满了鲜血的匕首,也随之“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哎呀,天色不早了。我该去上早朝了。”赫连睿看了眼外面的天色,然后拂了拂袖子从地上站了起来。被点了穴道的公子言在没有他的搀扶后立刻歪倒在地上。被血液打湿的地方就在她的脑袋的一侧,刺鼻的血腥气,弄得她脑子一痛。
“叔父。侄儿要走了。”赫连睿从怀中拿出一把新的匕首,割断绑住赫连睿的绳子,然后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从椅子上滚落到地上,如一只年老的牦牛一般趴在那里。等收起绳索之后,才又蹲到地上,看着倒在地上的二人,还有他们中间那一把沾满了血液的匕首,脸上突然扬起一抹疯狂的笑意。
“叔父,西元不会忘记你的牺牲的。公子。”赫连睿把目光转向一侧半闭着眼睛的公子言,看他一袭白衣如雪莲一般躺在地毯上,身上斑驳的血迹释放出一种凋零凄艳的美感,棕黄色的眼眸又猛地一沉。
“公子···”赫连睿伸手勾过公子言的下巴,瞥了眼那淡粉色的水唇,终究还是没忍耐住俯下了身子,公子言以为他定会狠狠地蹂躏自己一番,谁知只是蜻蜓点水之后,他就突然拂袖离开了。
“砰——!”
大殿的门慢慢地关上,屋外的光亮一点点被抽离。清晨的空气在大门关上的瞬间拂过脸颊,凉爽的温度透过皮肤传入心底,让公子言猛地打了个寒颤。
“老王爷···老王爷你还好吗!”看着倒在自己身旁一动不动的身影,公子言努力的调动自己体内的气息,冲击着被封锁的穴道,可是不管她尝试多少次,体内依旧是空荡荡的一片。无奈之下,她只能靠自己刚恢复行动能力的手脚,一点点儿的朝那个身影爬去。
“老王爷···”
“公···公子···”
就在公子言以为这个传说中西元勇士已经不行的时候,趴在地上的身影突然动了起来,然后公子言惊愕的看着赫连猛双手撑着身子,艰难的在地上翻了个身。
“老王爷!”公子言见他因为这个举动再次扯动伤口流出的大量的血液,立刻担忧的叫出声。但是在担心的同时,更多的则是费解和迷茫。赫连睿刺杀的地方,是心脏的位置,按理来说人应该早就死了,难道说——
“公子应该已经猜到了吧。”赫连猛看着头顶的天花板,虚弱的说道“我的心脏和别人不一样,长在了左边。”
果真如此!
公子言看着眼前这个气喘吁吁地老人,努力的朝他爬过去:“老王爷放平呼吸,我···我说不定还能——”
“来不及了。”赫连睿摇了摇手,虚弱的笑了“你救了我也没用。外面···外面都是那畜生···的人···”就算是躲过这一劫,也出不去了。
“可是···”
“公子···老夫最后···最后问你一个···问题。”赫连猛断断续续的说道。
“老王爷你说。”公子言双手撑着地面,努力抬起上半身看向他。
“公子···你真的···真的不愿加入我···我西元吗?”赫连猛的声音缥缈的几乎蚊呐,公子言屏住呼吸后才听了个仔细。
“对不起···我···志不在西元。”公子言略有些抱歉的压低声音说道。
“是吗···”赫连猛眨了眨眼睛“既然这样···老夫就···对不住了···”
虚弱无力的声音突然透出一股狠绝,公子言尚未反映过来,赫连猛突然朝她转过身子,一手抓住她伸到前面的手腕,一手将落在二人中间的匕首往她手心里一放,然后猛地一拉。
“噗嗤——!”
血肉被刺破的声音再次响起,迸溅出来的液体带着炽热的温度喷在毫无防备的脸上,落在眼角边,如同流落的血泪,又像是凝结的朱砂痣。
大手砰的落在地上,眼皮慢慢垂落,掩盖了往日的锐利还有最后一刻划过的歉意。
鲜红的血液再一次浸湿了地毯,妖娆的颜色顺着衣袖一点点蔓延,在白色的衣袍上渲染开一片又一片妖艳的花瓣。握着匕首手完全被鲜血染红,刺眼的颜色顺着指缝经过掌纹滑落到地上,或是顺着雪白的手腕滑进衣袖里,一路的温热,一路的刺骨,等沾在皮肤上时,她已经完全惨白了面容。
“啊——!”
“爷,有尖叫声!”刚闯进老王府的宫晟天,正带着墨白等人直逼后院。谁知一道尖叫声突然划破天际,惊慌了王府众人也让宫晟天猛然的白了面容。
混蛋!
顺着声音,宫晟天一路轻功朝声音的来源飞去,墨白等人紧跟其后。而等他们终于来到后院时,出事的大殿门后早就挤满了下人。
“滚开!”
直觉告诉宫晟天里面一定有公子言,顾不得礼仪风范,他一把推开挤在门口的宫人,闯进了大殿,可是脚刚一迈进去,整个人就僵在了那里。
被鲜血染红的地毯,胸口处插着一把匕首的老王爷,还有那个背对着他趴在地上,一声雪白被染红的,一动不动的···公子言。
“混蛋!”宫晟天嗖的扑了过去,一把抱起地上的身影搂在怀里,见他面色惨白,紧闭着眼睛,翡翠般的眼眸摇摇欲坠,直到有温柔的呼吸喷洒在手指上,僵硬的身体才猛地一松。
“公子!”
“回去!”宫晟天扫了眼赫连猛渐渐冰冷的尸体还有插在他左胸上的匕首,眼底的冷光一闪而过后,打横抱起公子言就朝殿外走去。中途有人阻拦全都被墨白墨羽等人毫不留情的击退,可是他们一行人刚走到后院门口。赫连睿就带着人迎面走了过来。
“定山王准备抱着公子去哪儿啊?”赫连睿瞥了眼宫晟天怀中面色惨白的小人儿,眼底的怜惜一闪而过后就冷冷的看着宫晟天“杀了我叔父,就想这么走不成?”
“赫连睿。”宫晟天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急急忙忙赶过来的赫连睿,碧绿的眼眸倏地释放出无尽的冰寒和磅礴的怒气,一股毁天灭地的煞气更是在那人看向怀中人儿时猛地冲体而出!
“你最好祈祷公子言没有什么事。不然···别说一个赫连猛,我让整个西元从此消失!”
“呵!王爷好大的口气!”赫连睿看着眼前愤怒如狮子一般的宫晟天,勾唇笑了,但是棕黄色的眼眸深处,同样释放出无尽的冰寒。
“你尽管试试。”宫晟天对上赫连睿犹如毒蛇一般的眼睛“记住,不是你们放过我,而是我宫晟天···不会放过你们西元!”
“你···”
“滚开!”
愤怒的咆哮夹杂着滔天的怒火,赫连睿丝毫不会怀疑如果自己说不宫晟天会毫不犹豫的撕碎自己。看着他抱着公子言领着下人快步离去,赫连睿眼底流光一闪,抬脚朝大殿走去。
马车里。宫晟天紧紧地抱着昏迷不醒的公子言。看着他身上被血染红的衣袍,宫晟天犹豫了好几次想要解开腰带看看,可是每一次触碰到衣领处,就恐惧的退缩回去。因为他害怕自己看到什么他怕看到的,然后会忍不住···去杀了赫连睿。
赫连睿···他毫不怀疑···这一切就是赫连睿干的!
当宫晟天抱着一身血衣的公子言回到尽君欢时,祁玥他们也被吓坏了。魅儿更是瞬间泪奔,可是在把脉后确认只是暂时昏厥之后,一帮人才猛然松了口气。
“准备热水,我给他沐浴。”宫晟天看着躺在床上,几乎被鲜红染红的小人儿,面无表情的说道。
“什么···”祁玥两眼一瞪,随后猛然回过神“不用你,魅儿来···”
“本王亲自来。”宫晟天用一种坚决的声音说道。
那怎么行!
祁玥和魅儿对视一眼,宫晟天还不知道公子言的身份,一旦知道了···娘的!小言儿算是彻底完了!
“王爷从没照顾过人,还是我来吧。”魅儿鼓足勇气上前说道“我以前服侍过公子,有经验——”
“不用,本王——”
“王爷,中山太子等人求见。”就在魅儿和祁玥急的不知如何是好时,墨白突然走了进来,带来元乐等人求见的消息。
“宫晟天,你还是快去见见他们然后商量对策吧。赫连猛被杀···分明就是针对小言儿的阴谋。要是被闹大,那小言儿就危险了!”祁玥趁着这个机会连忙转移话题。但是语气里流露出的愤怒和点拨,却让宫晟天看了过来。
“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对公子言怎么样的。”宫晟天的语气坚决又笃定“这一次,我非让他们后悔不可!”
------题外话------
王爷愤怒的小火花点起来了!去吧!愤怒的定山王!
下一章——
公子言是凶手!交出公子言?!
呵呵,想要混蛋···除非本王死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老公,赫连睿他欺负我!
书房里,中山国太子和赤焰国太子眉头紧锁的或立或站,偶尔对视一眼,眸光均沉沉如霜,暗黑如墨。老王爷死亡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到了他们的耳中,而最为惊恐的是,凶手竟然会是公子言。他们不知道听到这个消息时第一感觉是什么,总之等他们反映过来时,已经来到了这里。
“吱哟——!”屋门被人打开,二人身子一僵,然后齐刷刷扭头看去。
“王爷,传言可是真的?公子他···他真的···”杀了赫连老王爷?元乐迫不及待的冲上去询问结果,可是一看到宫晟天那阴沉的脸色,又悄然止了声音。
“王爷,是何人要害公子?”相比较元乐的急迫,赤萧显得淡定的多,但是问出的问题却极其犀利,让宫晟天瞬间冰寒了眼眸。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本王有一个问题询问二位太子。”宫晟天双手后背从他们二人中间转走过,直到走到书桌前,才慢慢的转过身子,眼眸深邃的看向他们“如果赫连猛真的是公子言杀死的,那么不知二位···是何态度?”
这是在询问他们究竟站在哪一方么?
近些年,大秦问鼎之心和西元称霸之愿在各国高层已经不再是秘密,如果最后真的要一决雌雄,那么无疑是大秦和西元的决斗。但···那是以前。
金鳞岂非池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
元乐看着那个双手后背,傲然而立的男子,似乎已经预料到这人以后会在六国纷争中绽放出怎么样的光彩。再加上他如今有第一公子相助,结局如何,难以预料。不过他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人招惹不得,就对了。
“赤焰和西元有仇。”就在元乐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赤萧已经看向了宫晟天“王爷的铁军,曾经打败过我赤焰的大将。但如果真让我选择,本太子宁愿第一公子是傲雪国的谋士也不愿意他成为西元国的国师。”因为西元人生性野蛮,骨子里嗜血好战,这样的人如果成为天下霸主,那么六国百姓下场如何不用设想。而宫晟天虽然也是煞名在外,但口碑在百姓之间却极好,而且他这人恩怨分明,某种方式上来说,算是个明主。
宫晟天颇为讶异的挑了挑眉头,看向赤霄的眼神多了些变化。他本以为这个赤焰国太子是个平平之徒,如今看起来,却也是个有眼力的,不然也不会第一句话就问他是谁害了那混蛋。
“元太子,你呢?”得到了赤焰国的答案,宫晟天把目光看向了元乐。这个人他在中山的时候就有所了解,有能力却少决心,做事情也颇为瞻前顾后,虽说比那个元齐要好,不过···也只是相对而言。
“我站在王爷这边。”元乐一番思索后,果断的回道。
哦?宫晟天没想到他会是这个答案,毕竟上次宝藏一事,他和公子言把中山国坑的不少,本以为他会记恨住他们两个,没想到如今却···是真心吃下了这哑巴亏,还是等待时机准备报复呢?碧绿的眼眸暗含深意的盯着他,见他无畏无惧的挺胸而立,宫晟天静默了一会儿后,勾唇浅笑。
“那好。”管他是真心还是假意,现在他需要的是同盟救出那个混蛋,至于会不会背后被捅刀子,他现在已经顾不得了,毕竟眼下的最重要的···是那个还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小人儿。
提起那个混蛋,宫晟天心底就猛地一揪痛,眼前就忍不住浮现早上他看到他时的模样,趴在地上,像是掉落在血泊中的幽兰,奄奄一息,摇摇欲坠。心底翻腾的怒火瞬间涌起,宫晟天深吸了口气才渐渐收敛住眼眸中冰冷的杀意。对着一旁的墨白使了个眼神,然后自己就开口说了起来——
“关于这件事,本王怀疑是赫连睿一手策划的。根据手下收集的材料可以得知,赫连睿和赫连猛因为政治意见不合,早就君臣离心,叔侄不合。所以赫连睿有动机也有能力趁此机会除掉赫连猛的同时顺便解决公子言。”
看着一桌子的资料,听着宫晟天简洁有力的陈述,元乐和赤萧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宫晟天就再给他们抛了一个更大的震撼。
公子言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还是小小的一只,被人抱在怀里,惊慌失措的跑着。汹涌的洪水像是野兽一样追逐在他们的身后,不时地有浪花打了过来,打在脸上,温温热热的,像是血一样粘稠。
她想要去反抗,可是她小小的身子却被人死死地按在怀里动弹不得。等到她终于可以从怀抱里伸出脑袋时,眼前却翩跹着一抹红,妖艳的颜色,如同忘川彼岸的彼岸花,诡秘艳丽,摄人心魂。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像是俯视着一个有趣的东西。她伸手想要去触碰,可是指尖触碰到的,却是一阵冰凉。然后下一秒,场景突然转换,她不再被人抱在怀里,而是站在地上。面前跪着一个中年妇女,面色慈祥的看着她,握着自己的手,将那不知何时出现在手心的匕首猛然刺进自己的心窝。
“噗嗤——!”
她感受到熟悉的液体迸溅到脸上,带来熟悉的温度和刺鼻的腥气,她伸手想抹掉脸上的鲜血,可是越抹眼前花的越厉害。她着急地想要大哭,可那妇女突然间变成一个年老的大汉,犀利的眼眸,黑红的皮肤,把她吓了一大跳,但再仔细看去,却又是面向和蔼的妇女,眼眸含笑的看着她。只是这一次,那妇女嘴里不断地流出鲜血,她惊恐地伸手去捂,可是手按到妇女嘴边时,那光滑的下巴突然间冒出许多胡子,然后妇女的脸再一次变成了大汉的脸。
“公子···对不起···”
对不起···为何对不起?
她想要问清楚这个老人为什么对她说对不起,可是嘴巴却发不出声来,而那老人却突然急速的后退,她抬脚去追,可是身子却似千斤重一般动弹不得,眼看那老人就要消失在自己的眼前,一个人名突然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赫连猛。”
公子言唰的从床上坐起来,眼神呆滞的看着前方,但是脑海中有关于赫连猛的事件却像是幻灯片一样唰唰唰的一闪而过。守在床边的魅儿先是被公子言诈尸一样的苏醒给一惊,等到回过神来刚想欣喜地扑过去时,公子言却突然眼神犀利的扭过头来:“赫连猛呢?真的死了吗?”
“死···死了。”公子言冰寒的眼神看的魅儿心里一怵,但还是按捺不住心底的激动扑了过去“公子,你醒过来真的太好了!呜呜,看你被王爷抱回来,我真的快要被吓死了!呜呜···”
“好了魅儿。我没事了。”公子言伸手抱住她,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真气,果然,被赫连睿封锁的内里已经全部回来了,身体松软无力的感觉也已经消失。要不是受损的经脉,她恐怕真的会以为自己这一夜的脆弱是自己做的一场梦。
“魅儿,我睡了多久?现在什么时候了?外面情况如何?”苏醒过来的公子言发觉自己的身体无恙之后,立刻紧张地询问起外面的情况来。
“回公子,现在已经是下午了,公子睡了三四个时辰了。现在外面都在流传公子杀死了赫连老王爷,西元朝廷来要人,全都被王爷给挡了回去。只是那些西元百姓堵在客栈门口嚷着要公子出去,小虎小狼正在应付。”
“妖月和天天呢?”公子言揉了揉额头问道。
“那些老王爷的部下来要人,王爷去应对了。楼主去分部了,调集楼里的兄弟去查昨夜发生的事情,特别是赫连睿。”
“赫连睿?”公子言唰的扭过头“谁要查赫连睿?”
“是王爷。”魅儿回道“王爷说他觉得这件事情和赫连睿有关,所以楼主就去查了。”
“他说得对。”想起那个疯狂的男人,公子言眼底渐渐浮现出一抹冰寒“早上天儿把我带回来,赫连睿没有阻止?”
“阻止了。不过可能是被王爷给吓住了。所以···公子你不知道,王爷有多霸气!他说这一次不是他们西元不放过我们,而是他傲雪不会放过西元!还说公子你要是有事,他就让整个西元消失!哈哈哈,那个赫连睿肯定是被王爷吓住了,所以才会没阻拦王爷吧。”魅儿得意的笑了起来,而公子言却嘴角冷冷一勾。
被吓住吗?
那个心狠手辣,残忍至极的男人,怎么可能这么简单的被吓住?他肯定还会有后招,不然绝不会这么轻易的放她回来!
想起昨晚的遭遇,公子言放在被子上的双手慢慢的紧握成拳,眼底也渐渐被冰寒覆盖,心底正盘算着下一步该如何做,魅儿扭捏着衣角的手指突然跃入眼帘。
“那个···”见公子言疑惑的看过来,魅儿垂眸咬了咬嘴唇,最后还是一咬牙,犹豫道“其实在公子还没醒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件事,不过···王爷···不让我说···可是我觉得,要是不说···公子肯定会生气,所以我···”
“你就说是什么事吧!”看魅儿一脸纠结的样子,公子言蹙着眉头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就是···”魅儿吞吞吐吐,左右乱看,眼睛的余光注意到公子言慢慢眯起的眼眸,急忙道“就是公子的男神被抓了!”
公子言微微一愣,接着——
“什么?”公子言瞪大了眼睛“你说谁被抓了?”
“是谢公子···也就是那个赫连澈。”魅儿小声嘀咕道。
公子言更疑惑了:“他们为什么抓他?”
“因为···因为他不是公子的朋友么。”魅儿细如蚊呐的嘀咕了一声,然后就低下了头,可是等了半天也没见自家公子发火,小心翼翼的抬头扫了一眼,就看见自家公子咬牙切齿的表情。
“那群人是有病吗!这件事和云澈有什么关系!”公子言唰的掀开身上的被子,从床上下来后顾不得身上只穿了件中衣就往屋门走去,谁知刚掀开卧房的帐幔,迎面就对上了刚回来的宫晟天。
黑色金丝勾边蟒袍,玉冠束发,玉带缠腰。冷硬的面容面无表情,寒若冰霜,翡翠般的眼眸冰冷的无一丝温度,如同盛放在玻璃柜中的翡翠展品,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天儿!”公子言脸上一喜,见他猛然顿住脚步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连忙迎了上去。“天儿,外面情况怎么样?对了,澈澈是不是被抓起来了,他是无辜的,我们要救唔——!”
魅儿刚从卧房里出来,就撞上定山王一把搂过自家公子低头强吻的一幕。劲爆的场景险些亮瞎了她的眼球,震惊之余更多的则是尴尬和窘迫,正犹豫着要不要趁他们不注意偷偷溜走时,定山王突然把自家公子打横抱起,然后顺便丢给她一个冰冷至极的眼神——
“出去!”
用之则为虎,不用则为鼠。
照顾了公子言一天的魅儿一脸哀怨的退出房间,而被宫晟天抱在怀里的公子言,则仰头看着他冷硬刀削的下巴,还要上面微微冒出的青色胡渣。
“天儿,我没事。就是那个赫连唔——!”
嘴巴再一次被人给愤怒的堵住,纠缠着将她要说的话完全收回腹中。身子被放倒在床上,柔软的被褥支撑着她的后背,冰寒冷魄的气息扑面而来,可等那人压在自己身上时,带来的却又是炽热的温度。公子言从不知道宫晟天的吻技一下子进步那么快,被他一手搂着腰,一手按着后脑勺,凶猛的几乎让她有些招架不住,只能双手挂在他的脖子上,支撑着早已无力的身体,任凭他如同一只野兽一般在她的口中横扫直撞。直到口中已有血腥味儿蔓延,连他也感受到呼吸困难,这才恋恋不舍得抬起头。
暧昧的银丝反射着晶莹的亮光,公子言双手摊开放在床上,气喘吁吁地大口喘着气,黑潭般的眼眸如烟似雾,映着那双黑亮的眼眸,像是浸泡在水中的宝石。宫晟天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碧绿的眼眸一一滑过他的眉眼,鼻梁,唇瓣,每经过一处,眼底都微起波澜,掀起无数情绪,祥和有之,庆幸有之,后怕有之,宽慰更有之。略显粗糙的手拂过他额角的碎发,见他凝这一双湿漉漉的水眸看来,宫晟天面色一柔,慢慢的俯下身子,抵上了他的额头——
“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让别人把你从我身边带离。以后不会,再也不会了。”从他离开他就一直不安,直到现在,他心底仍然心有余悸。他无法想象如果自己早上晚去一步会是什么结果,如果那个赫连睿一个心狠,又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天儿···”公子言没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这一句话,心底在感到震撼的同时也察觉到他心底的恐惧,伸出手搂住他微微颤抖的身体,见他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便微微抬起头摩擦着他的唇角回道“我信你···我信你。”
“混蛋。”宫晟天突然低哑着嗓子说道。
“嗯?”
“我好想你。”
“···我也是。”
“······”
甜蜜的静谧突然笼罩,二人直视着对方眼底的自己,半响后突然浅笑出声。宫晟天爱怜的抚摸着她略显苍白的脸颊,眼底时不时地划过一丝心疼,当手指不经意的滑过耳垂时,公子言平躺着的身子猛地一颤。
“怎么了?”宫晟天敏锐的察觉到他的反映,对上他微微有些不自在的眼神,心猛地一沉“是不是那人把你怎么了!嗯?”
冰冷的语气夹杂着难掩的怒意和浓浓的关心,还有几率细微的颤抖,公子言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压下了他的头:“天儿···如果我···”公子言语气一顿。
“嗯?”第一次见到公子言这么纠结的宫晟天,放在被子上的双手情不自禁的紧握在一起。
“如果我变脏了···你还会要我么?”短暂地犹豫后,公子言还是破釜沉舟的说道。
“变脏···什么变脏?”宫晟天微微一愣后脸色唰的一白,随后一脸惊慌的就要去解公子言中衣上的腰带,可是手还没抓住带子就被公子言一手给抓住。
“你先回答我。要还是不要。”公子言用一种近似逼问的口吻问道。那语气里流露出的认真和孤注一掷,让宫晟天瞬间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
这个混蛋···果真被欺负了?
这么一想,宫晟天心底升起来的竟是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而不是一种他所以为的愤怒。见公子言还在仰着脖子等着他的答案,宫晟天心底的疼痛猛地又多了一分。
“要!”宫晟天伸手将他紧紧地搂在怀里,用一种坚决地口吻在他耳边说道“要!不管你是什么样子,不管你怎么了!我都要!我绝不放手!”
紧绷的神经倏然松缓,黑色的眼眸深处,丝丝温热逐渐上浮。公子言吸了吸鼻子,挂在他脖子上的手慢慢地下滑,转而紧紧地回抱住宫晟天伟岸的躯体。想起昨天一晚上受到的遭遇,还有方才睡梦中那般恐慌的自己,一股陌生地委屈感突然从心地升起,让她下唇一咬,一句话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老公,赫连睿他欺负我!”
------题外话------
王爷护妻之路即将开始!可是赫连睿表示:我不会那么容易就GODIE的!公子,你就乖乖的随我走吧!
下一章——名誉大危机!
杀人凶手,奸臣贼子?
赫连睿:公子,我要让你一点点儿沉浸在泥潭里,永远挣脱不得!
赫连澈:·····就木有人关怀一下我吗?
嘿嘿
☆、第一百五十二章告诉他,你究竟为何选择傲雪
公子言发誓,这是她两辈子以来头一次这么嗲的说话,头一次对男生撒娇,以至于那句话说完,她不等宫晟天的反应自己就先羞红了脸。微垂着眼眸不敢看他,直到身上之人久久没有动静,这才小心翼翼的斜过眼去,谁知对上的,却是宫晟天那一脸哀怨的表情——
“你那么叫我···难道本王很老么?”竟然叫他老宫!他今年不过才二十有三啊!
“······”
即便是聪慧机敏如公子言,遇到这个情况,恐怕脸上的也只剩下懵逼了。尴尬窘迫又颇为沉默的她正犹豫着如何解释那个称呼,撑着双臂居高临下俯视她的宫晟天突然羊癫疯的摇晃了一下脑袋——
“不对!你刚才说什么?你被谁欺负了!”
“······”
所以说,那句话王爷您从开头前两个字就已经掉线了吗?
看着突然间变得急不可耐,慌张焦虑的宫晟天,公子言在感到沉默的同时更多的则是为他的单纯而感到好笑,心底的委屈和哀伤也似乎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怎么了?他究竟把你怎么了?”宫晟天见公子言只盯着他傻看,以为这家伙被吓得大脑受了刺激,脸上的表情更加惊恐,琉璃般的眼眸更像是挂在叶尖儿的露珠一般,摇摇欲坠!
“别乱想。赫连睿其实也没对我做什么。”公子言伸手抚上他的脸颊,然后用一种平淡的口吻说道“就是抱了抱我。”
宫晟天身子猛地一僵。
“又摸了摸我···”
碧绿的眼眸猛地一沉。
“最后忍不住又亲了亲我···”
“嘎嘣!”
某王爷的理智彻底碎成了渣渣,眼底的怒火像是火山喷发一般汹涌而出,牙龈咬得更是咯吱咯吱直响!更不用说那僵硬紧绷的身体,以及阴沉的像是要滴出水来一样的脸色!
“抱了抱?摸了摸?还又亲了亲?”宫晟天盯着公子言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咬牙道。
“嗯。”某公子似乎还觉得火候不够大,于是嘴巴一张,顺便又添了一把火“还顺便请我看了一场活春宫!”
“活春宫!”宫晟天低吼出声,眼珠子险些从眼眶里瞪出来“特么的,那个混蛋竟然让你看这!”
公子言小鸡啄米般点头,继续一脸委屈的告状:“他点了人家的穴道,逼着人家看!人家要是不看,他就喊人家的名字!”
宫晟天深吸一口气,然后唰的直起身子。
“你干嘛去?”公子言见他作势要下床,连忙伸手抓住他,结果手指间的触感,满满的都是几于喷薄的肌肉!
“老子去宰了他!”宫晟天眼底燃烧起汹汹的怒火,刚要转身下床,就被人从后面一把抱住“别冲动啊!冲动是魔鬼!”
“本王是阎王!”宫晟天回头对着公子言吼了一声,眼底的冰寒看的公子言心底一颤,但是双臂依旧死死的抱住他“你牛你厉害!但是赫连睿也不是好对付的!你现在冲过杀了他是解气了,可是然后呢?你不准备回去了?”杀了人家的太子,西元百姓会放过你啊!
“可本王心里难受!”宫晟天看向公子言的眼神有些哀怨,有些委屈。这混蛋平时夸一句别人他就心底酸的要死,如今竟然还被占了便宜。这么一想,宫晟天把身子一拧,重新把公子言压倒身底下“那混蛋摸你哪了?亲你哪了?除了又亲又抱又摸又看,他还对你做了别的没?”一边说着,两只手一边迫不及待的就要去解她的衣服。
“这里这里!”公子言按住他的爪子,然后嘴巴一撅“这里还有下巴唔——!”
娘的!竟然敢亲他这里!
宫晟天刚被压下去的怒火再一次翻滚出来了,想都没想就低头咬了下去,尽管知道公子言是无辜的,但是心底的醋泡还是一个一个争先恐后的冒个不停,酸的他五脏六腑都紧紧地揪在了一起。
“小言儿,你可算是醒——你们在干什么!”得知公子言已经醒过来的消息就立马狂奔回来的祁玥,没想到一冲进房间就撞到这么刺激的一幕。
宫晟天把他的小言儿压在床上强吻!
“宫晟天!你特么的给老子起来!”祁玥气的上去要揪人,可是还没碰到宫晟天的胳膊就被他的内力给震开。
“你回来干什么?事情都调查完了?”宫晟天抱着被问得面色绯红的公子言,面无表情的看着祁玥说道。
“本楼主回来看小言儿!还有,本楼主不是你的手下,所以你对本楼主说话最好注意一点儿!”祁玥被他给对下属一样说话的语气给气到了,瞪着一双蔷薇色的眸子不满地看着他。而宫晟天却丝毫不理会他的怒火,将公子言往怀里一搂,像是小孩子抱着自己心爱的玩具一般近拥进怀里。
“你···你放手!”祁玥见他将公子言搂的密不透风,让他连插手的余地都没有,顿时不满的说道。
“你这样看着就行。”宫晟天一手搂着公子言的腰,一手把玩着那如玉般的手指,对祁玥丢过去一个霸道的眼神。
“你···老子是他的干爹!”祁玥见他这么强横,连忙宣告自己的主权,本以为宫晟天会像以前一样知难而退,谁知他这一次像是吃了秤砣一般硬是和他杠上了。
“干爹又不是亲爹!”宫晟天冷冷一哼“别每一次说的都像是他从你肚子里蹦出来一样。”
祁玥倒抽了口冷气,颤抖着举起右手刚准备骂架,一道略显无奈的声音突然飘了过来——
“正事还没解决,你们能先别闹了么?”
被宫晟天搂在怀里,公子言将昨晚自己经历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宫晟天和祁玥均是听的聚精会神,但是各自的反应却又各不相同。
“那个大秦小侯爷竟然是赫连睿的男宠?”祁玥一脸的惊愕。
“你竟然一气看了两个男人的身体!”宫晟天一脸的愤怒。
公子言嘴角狠狠一抽,装作没听见宫晟天说的话,继续往下讲,当讲到赫连猛真正的死因时,二人再次爆发。
“畜生!竟然连自己的叔父都不放过!”祁玥气的捶了一下桌子。
“混蛋!赫连猛敢算计你!”宫晟天后槽牙一咬。
看着气得火冒三丈的两个男人,公子言微微扶额,刚想问一下他们这一天有何新的进展,祁玥突然对她一摆手:“这件事你不用管!交给我们两个大男人就行!你就不用插手了!”
公子言眼珠子一瞪,卧槽!你特么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两个大男人!她呢!她呢!
祁玥不同的声色的唇角一勾,瞥了眼像是小动物一样被搂在怀里的公子言,然后转眸看向宫晟天。
对上祁玥的眼神,宫晟天不疑有他的点点头:“妖月说得对,这件事交给我们就行。你受了惊吓,要是再让你操心我们未免就太不是男人了!”说完就眼神怜爱的看向怀里的公子言,见他正仰着头呆呆的看着他,唇角一勾低头在他唇边啄了一口“你好好的休息,我会速战速决,然后带你回去。”
公子言眨了眨眼睛:“哦···”
而坐在他们对面的祁玥,则是直接双手捂脸,不忍直视。现在,他似乎可以理解为什么小言儿屡屡陷入危机却都能次次死里逃生了。因为宫晟天的思维简直是太奇葩了,他都暗示得那么明显了结果却被他理解的那么···一本正经!
我去,小言儿究竟都做了些什么竟然让宫晟天那么相信她是个男的!他现在···已经无法想象真相到来的那一天小言儿的下场了好吗!
宫晟天说到做到,不让公子言插手就果真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只要在他和妖月谈话的时候,公子言有任何要插嘴的征兆,二话不说低头就堵上他的嘴唇,直亲的公子言面红耳赤,气喘吁吁,对面的祁玥按捺不住要掀桌,才勾着唇角神情满意的抬起头。
“继续。”
祁玥:“@¥%¥@”
公子言:“······”
其实现在的情况十分明了,赫连睿是背后主使,趁着这次寿宴想要一箭双雕一起消灭掉两个敌人——赫连猛、公子言。赫连猛已死,公子言虽然被救了回来,但是情况并好不到哪里去,朝廷、百姓,还有赫连猛的旧部,全都堵在门口要人。赫连睿甚至还拿赫连澈作为人质逼迫公子言就范。所以说,尽管他们知道事情的真相,但是却缺少有力的证据。小侯爷段岩虽然可以作为一个突破口,但是那只能证明赫连睿有吞并大秦的野心,并不能证明他是杀害赫连猛的凶手。再加上现场在老王府,目击者还都是赫连睿的人···总之,目前的情况对公子言很不利。
“不管怎么说,我们先抓到那个小侯爷再说。”祁玥一番思索之后果断的锁定目标“就算不能证明那赫连睿是凶手,但是好歹也能转移一下注意力。”毕竟赫连猛对大秦的仇视众所皆知,而赫连睿却偷偷和那段岩勾搭在一起,甚至还搞到了床上······
“如果没有记错,西元很重视生育吧。”祁玥看向公子言“我记得你说过,西元人可是把蛇作为生育神来供奉的!”他当初觉得很恶心所以记得很牢,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了。一个有着龙阳之好的太子在一个重视生育的国家,他的太子之位怎么还能保住?
“话虽说没错,但若那小侯爷抵死不承认,反而会让他人觉得我们是在污蔑他们,而且按照赫连睿的心迹,他能算计我们这么多,不可能不会想到这一点。”宫晟天深邃着眸子说道。
“不试过怎么知道那个小侯爷会不会招?”祁玥妖娆一笑,眼底流光粼粼,璀璨中透着一股邪恶的味道。公子言抿了抿春,在心底默默为那个段岩点了一排蜡,祁玥折磨人的招数别人不知晓,但是她却是有幸亲眼目睹过的。那手段,就算是死人也能被他折磨得求饶!
“好,你去解决小侯爷。我去元乐等人,联合他们先暂时稳住西元朝廷还有那些赫连猛的旧部。”他一个傲雪分量不够,再加上一个中山和赤焰,那么西元就不得不掂量一下自己的举动了。
“你是说···中山和赤焰···和我们联盟了?”公子言诧异的看向宫晟天,显然是被这个消息震惊到了。
“嗯。早上他们来找我表明了立场。”宫晟天一边吻着她的额头,一边说道。
“那···那齐燕?”
“你忘了,他们这次来就是投奔西元的!不过他也没明确表明站在哪一边。”宫晟天想起皇甫俊昊举动,嘴角勾起一抹讽刺“他只是写了两封信分别送到了我这里还有赫连睿那边,大体表明了一下遗憾的心情。”
“呵呵。”公子言低声笑了“这个皇甫俊昊还真是蠢得够可以,觉得这样做两边都不得罪,却不知反而两边都没讨好。不过这样也好,他那德行,要是真的投奔过来,我们反而还要担心他会不会暗地里捅刀子呢。”
“他捅不捅我们不清楚,不过有一个人的确是要提防。”
公子言见宫晟天突然沉下眸子,连忙问道:“谁?”
宫晟天扫了眼自己被他紧拽在手心里的衣领,唇角一勾,低头抵上他的额头:“说了,这件事你不用操心,交给我和妖月就行。嗯?”最后一个音说的极其轻柔暧昧,让公子言瞬间窘迫的羞红了脸,一扭头见祁玥正面容扭曲咬牙切齿的看过来,连忙伸手推开他的脸“好好好,我不问,我也不管了。你们看着办吧。”这个傲娇货是吃坏了脑子吗?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不正常?霸道了不说而且粘她还粘厉害。私底下就算了,偏偏当着祁玥的面儿也不知收敛。
公子言略带疑惑的挑眉看向他,可是不管怎么看这眉眼这神态都是那个傲娇货无疑,刚才在床上的时候还正常得很,怎么这一会子就变得这么奇怪了?
“你还准备呆在这里多久?”被公子言水灵灵呆萌萌的眼神看的心头一软,失而复得的心情让宫晟天现在只想和怀里的混蛋好好温存一番,可是某人一点儿眼神劲都没有,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无奈之下,宫晟天只好冷着脸下了逐客令。
而被挂上“碍眼”招牌的祁玥同样也是一脸的不满,见宫晟天眼神嫌弃的看着他,顿时气得要掀桌:“你以为本楼主愿意在这里看你腻歪人吗!”他是留下来讨论事情的好不好!为什么突然间就成了他们在那里甜蜜秀恩爱,而他却成了多余碍眼的那一个!
“既然不愿意那就快走!”丝毫不理解干爹心情的宫晟天再一次迫不及待的无情出声,语气里的催促让公子言忍不住胡嘴角一抽。
我说,你究竟在着急个什么啊?
公子言疑惑的看着宫晟天,而祁玥却气的拍案而起:“走就走!”特么的,他还怕自己长针眼呢!
火红的身影气冲冲从座位上站起身,还没走到门口,小狼就敲门进来——
“赫连睿来了。”
豪华典雅的套房里,诡异紧张的气息弥漫在空气里。宫晟天阴沉着脸坐在主座,看着下方坐在那里,正悠闲地品着茶的赫连睿,眼底时不时地闪过一丝冷光。而立在一旁充当护卫的小狼和小虎,更是眼神凶狠的看着那个一脸悠哉的男人。
“公子,你终于出来了。”
就在屋里的气息压抑难耐时,赫连睿突然放下手中的茶,眼神痴迷的看向前方,语气中流露出的缠绵,更是让所有人都忍不住皱起眉头。
白色束腰大翻领雪缎长袍,宝蓝色花纹蔓延在领口袖口,给这雪白中添了抹冷淡高贵的典雅。三千青丝银冠高束,留下鬓角两绺长发垂在胸前,手持银扇,风度翩翩,银色扇面上的兰花暗纹,和眼底的淡漠搭配交织,让人瞬间只觉陌上如玉公子,款款踱步而来。
“公子,你还好么?”第一次见到公子言这般富贵公子打扮,赫连睿一时间竟有些看痴了,竟忘记周围还有其他人,一句话就这样脱口而出“公子,我又想抱你了。”
“砰——!”
茶杯炸裂,浅绿的茶水顺着指缝滑落在地上,翡翠般的眼眸如冰若雪,锋利若刀,看向赫连睿的眼神,冷寒中夹杂着嗜血的**!
而赫连睿却像是没有注意到从宫晟天身上传来的杀气一般,依旧单手点着下巴,看向公子言的眼神充满了兴趣和占有欲,还有丝丝隐藏至深的懊悔。公子言被他这目光看的浑身不自在,踱着步子刚想要远离他,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飘入耳中。
“过来。”
居于上座的宫晟天不知何时已经擦干净手上的茶水,阴沉着眼眸如王者一般坐在那里,周身散发出令人胆战心寒的威压。见她疑惑的挑眉看来,下巴微点:“过来!”
冰冷的语气,命令的口吻。
公子言细不可闻的蹙了蹙眉头,犹豫了一下还是踱着步子朝他走去。毕竟赫连睿在这里,而她和宫晟天的关系现在在外人眼中,类似于君臣,所以尽管不明白宫晟天究竟想要干什么,但是碍于表面她也要做出一副服从的神色。而果真,她这般举动让宫晟天略微满意的勾起唇角,赫连睿却收敛了眼底的笑意。
握着银扇,公子言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宫晟天面前,微微低头刚要行礼,就突然被人抓住手腕猛地一拽,猝不及防的被拉到怀里,紧接着下巴被人一勾,一个火热的吻突然降了下来。
“哗啦——!”
茶杯被人用力的扫到地上,赫连睿唰的从座位上站起,阴沉着脸刚要开口,那边宫晟天却已经离开公子言的唇,慢慢地抬起头。
“乖。”暗沉的声音带着一丝诱惑还有浓浓的宠溺,宫晟天看着对面一脸暴怒的赫连睿嘴角勾起得意的冷笑,手臂占有性的搂着怀里的人儿,语气嚣张霸道的说道:“告诉他,你究竟为何选择傲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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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有恩爱,就要秀!不秀那些别有异心的人怎么会知道你们恩爱!本王就是要让赫连睿那个挨千刀的看看,公子言究竟是谁的人!
祁玥:可是你为毛还拖上我!
王爷:谁要你是干爹!
祁玥:······ε(┬┬﹏┬┬)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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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真正的受害者!
“告诉他!你究竟为何选择傲雪!”
宫晟天的声音狂傲中夹杂着丝丝炫耀,响彻在公子言的耳边,震得她脑子一懵。呆愣着表情还没回过神来,搂住她腰间的臂膀猛地一紧。
“言儿?”
噗——!
公子言微微侧头,躲开某人凑过来的脸颊,眼角抽搐着刚要瞪他,腰间的软肉又被人突然惩罚似得一捏。
“咳咳···”
对于第一次当这么多人的面公然秀恩爱,而且还是她作为被疼爱的那一方,公子言表示她心底微微有些蛋疼,毕竟一直以来强势惯了,突然间被当成弱势群体疼爱,她很不适应!可是眼下她又不能脱下自己的伪装人皮,露出自己狂野的内心,只好强装淡定的对上赫连睿凶神恶煞的眼神。
“赫连太子,我选择傲雪固然有其他因素,但主要的是···因为宫晟天。”
“还有呢?”不等赫连睿开口,王爷自己就先不满了“说清楚,因为我是因为什么!是因为本王在心底很重要对不?”
“······”
你都这么说了我再重复一遍有必要吗?
公子言很是沉默的扭过头去,可是一对上那双执拗中暗含委屈的眼神······
“对,因为定山王对我很重要,所以我——”
“够了!”赫连睿愤怒的打断公子言的讲话,见他无比乖巧的被人搂在怀里,脸上的神情非但没有厌恶反感,反而呈现出丝丝惬意,铺天盖地的黄沙瞬间席卷了整个眼眸。
“定山王,如果你觉得你这样做就会让本太子死心的话。那么就错了。”赫连睿压下心底嗜血的冲动,阴翳着眼眸看向宫晟天“对于公子,本太子以前的想法是得不到就毁掉,但是现在···我只想得到他。”
“你···”
“公子。”无视宫晟天的愤怒,赫连睿突然眼角含笑的看向公子言,见他眉宇微蹙,眉眼间浮现出熟悉的淡漠,嘴角微微扬起“我说过,你可以有无数的女人,但是男人···只允许有我一个。”
“赫连睿!”宫晟天一声冷喝,放在桌子上的左手紧握成拳,冰寒的眼眸寒风阵阵,大雪飘飘。对上那人特意投来的挑衅眼神,嗜血的杀意更是猛然从眼底骤起。
可赫连睿依旧无惧无怒,反而背着双手在屋子里溜达起来,棕黄色的眼眸东看西看,似乎兴趣颇浓。不以为然的模样,不仅看的宫晟天咬牙切齿,甚至连小狼小虎都有磨刀嚯嚯向猪羊的冲动。
“难道赫连太子这次前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吗?”公子言从宫晟天身上站起来,刚想抬脚朝他走去,衣袖就被人从后面给抓住。
“赫连睿。”宫晟天从座位上站起身,衣袖一拉,将站在身前的公子言拽到自己的身后,伟岸的身躯巍峨如山,沉稳中透着一股让人敬畏的庄重,让正悠闲地左顾右看的赫连睿慢慢停下了步子。
“本王不管你耍什么花招,但是有一点你给我记住!不是你的,就不要肖想!不然···你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王爷是在恐吓本殿下么?”赫连睿听到这话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勾唇笑了“既然如此,那么本殿下有一句话也要送给王爷。”
宫晟天眼眸一眯,背在身后的手忍不住紧握成拳。公子言见状,连忙将手伸过去我住了他。
“王爷,现在是你的不代表以后就是你的。现在你肯护他,不代表你以后就会护他。”
宫晟天瞳孔一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爷难道不明白么?”赫连睿佯装惊讶的挑眉“赫连猛是我西元第一勇士,更是西元第一老王爷,现在他死了,这个仇,西元人是不会不报的。”
“可是赫连猛究竟怎么死的,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那又如何?”赫连睿耸了耸肩膀,脸上的表情阴翳中透着一股狡诈“现在大家一致认为这都是公子犯下的错。”
“公子。”赫连睿微微抬起下巴,眯着眼睛朝宫晟天身后看去。见他微垂着眼眸,看不清楚神色,赫连睿略带猖狂的笑了“公子,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本太子等着你···亲自来找我!”
“你少做梦!”宫晟天愤怒的看着他。
“做梦?”赫连睿嗤的笑了,挑衅的扫了眼宫晟天,然后转过身手一挥“究竟是不是做梦···王爷到时候就知道了,哈哈哈哈···”
“真恨不得给他一刀!”看着那人猖狂大笑而去的身影,小虎忍不住吐槽道。
“好了,你们都先下去吧。”公子言对着小虎和小狼挥了挥手,等他们都出去之后,才把那个背对着她的身影扯了过来。
“天儿···”
“不允许!”不等公子言开口,宫晟天就突然激动的抓住她的肩膀“我告诉你公子言,不允许!本王不允许!”
“可是天儿。”公子言伸手捧住他的脸颊,大拇指轻轻的抚着他因为愤怒而略显凌厉的眼角“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现在情况对我们很不利,赫连睿说得对,我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我们现在毕竟在西元,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我们必须剑走偏锋,才能摆脱现在不利的情况。”
“那你说···你准备怎么办?”平静下来的宫晟天低哑着嗓子说道。
“根据我们之前调查的资料,我们可以得知,虽然西元大部分的朝政现在被赫连睿把持着,但是有一个地方,却是赫连睿永远无法唯我独尊的领域。”
“你是说···宣慰司都府?”宫晟天眼眸一亮。
“没错。”宣慰司都府是西元的刑部机构,掌管刑罚、军事处罚等,和中原朝廷里刑部的功能类似。但是和中原大不相同的是,宣慰司都府并不是整事大相即刑部尚书一个人说了算,而是由整个中上层贵族协商处决。也就是说,参与决策的不仅有赫连皇室,还有卡隆、喀居丹增、索朗宗尕、巴登、兰齐默五大世袭贵族。如果事情重大,甚至连位居中层的十大部落首领也要参与决策。
“赫连猛是一国王爷,他的死宣慰司都府绝对不会轻易决策,六大贵族外加十大部落,都要参与进来。十大部落我们不清楚,但是六大世袭贵族里,卡隆、索朗宗尕还有兰齐默家族却是赫连猛的旧部。特别是卡隆当家家主,是陪同赫连猛征战多年的手下,赫连猛曾经还救过他的命。我相信,他们这些旧部,比谁都想要知道赫连猛的真正死因!”
“所以你想···”
“我要进宣慰司都府,申请审判!”
公子言杀了赫连第一王爷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到了西元国各个角落,愤怒的西元百姓还没来得及涌上街头要求凶手杀人偿命时,公子言申请宣慰司都府对他审判的消息如一道响雷一般突然传来。
宣慰司都府在西元百姓心中不仅象征着公平和正义,还象征着严肃和法制,公子言肯主动申请审判,说明他敢于面对现实,这在一定程度上缓和了西元百姓心中的怒火。很快,整事大相同意公之言申请的公告张贴了出来,而上面标明这次参与判决的不仅有六大贵族还有十大部落时,西元百姓们又再一次沸腾了!
六大贵族和十大部落共同商讨判决,这说明赫连猛的死的确意义重大,不然也不会时隔六年,宣慰司都府再一次把**家族召集起来!
整个西元街头都热闹起来了,人们兴致勃勃的商讨赫连猛被刺一事,甚至已经有人怀疑这其中是不是另有隐情,不然那公子言绝不会自讨苦吃的和**家族叫板!不过这些人终究只占了少数,大多数人还是认为赫连猛的死同公子言有关。
负责关押皇室贵族要犯的监牢里。一抹略显单薄瘦弱的身影静静地坐在阴暗的角落里,仰着头看着头顶的小窗。微弱的光线透过窗户洒了进来,落在那人苍白如纸的面容上,如在灰白的草地上撒了一层冰霜。古潭般的眼眸静默无痕,倒映着空气中起起伏伏的灰尘,宛若斯死水一般寂静。
“澈澈。”公子言一拐过弯,就看到了那个缩在角落里,静若潭水一般的男子。双手抱膝,脑袋微扬,像个孩子一般蜷缩在一起,周身散发出让人心疼的孤寂。而曾经让公子言沉醉的笑容和和煦的眉眼,此刻全然被静寂所代替。
“言兄···”听见熟悉的声音,正在发愣的赫连澈猛然回过神,微微一扭头,就看到了蹲在外面正一脸伤感的看着他的公子言。“言兄···你···你怎么来了?”赫连澈从角落里走出来,惨淡的光芒投射在他的后背上,身上的灰白囚服落在公子言的眼底,刺的他眼球生痛。
“那个混蛋怎么可以这么羞辱你!”公子言抓着牢房的栏杆,眼睛死死的盯着他胸口上的那个大写的“囚”字,然后一颗眼泪突然毫无征兆的砸了下来。
“你···哭了?”赫连澈看着那颗顺着公子言的下巴不断往下滴落的泪珠,神情猛地一颤,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而公子言也被他说的一愣“哭了?有吗?”说着,就要抬起手摸脸,结果却被赫连澈抢先一步抓住手腕。
“别抹去它。”赫连澈看着那颗挂在公子言眼角处的泪水,伸出手指轻轻的拂过,如同蜻蜓点水一般,公子言只觉得眼角一痒,然后赫连澈的右手指尖上,就多了一颗泪珠。那晶莹的液体沾在他如玉的手指上,就像是清晨凝结在兰花上的露珠,美得静谧优雅,却让公子言心底猛地一酸。
“对不起澈澈,明明说好了我来保护你,可是到头来却是我害你遭受这无妄之灾。”看着那白得几乎透明的手指,又看了看他那毫无血色的面容,公子言懊恨的将头抵在栏杆上,心底的罪恶感几乎快要把他给淹没。
“别这么说。他们早就想除掉我这个污垢,只是一直没有寻到合适的机会···而且,你肯来看我,甚至还肯为我落泪···”赫连澈看了眼凝结在指间的水珠,眼底倏地划过一丝暖意“言兄,我已经很满足了。毕竟有人肯愿意为我哭过。”
“澈澈你别这么说。”公子言抹了把眼泪,然后伸出手隔着栏杆抓住他的手背,触手的冰凉让她心底又是一阵刺痛,然后手情不自禁的将他的手捂在了手心里“澈澈,我已经成功申请了宣慰司都府的审判,六大贵族十大部落会出庭审问。我有信心会说服他们重新彻底调查这个案件,只要我洗脱了嫌疑,那么你就可以无罪释放了。所以澈澈··请你一定要坚持住,坚持住!”
“言兄···”
“澈澈,最多五天,相信我,最多五天我就会接你出去。这五天你一定要好好地,千万不能出事知道吗?”公子言略带乞求的看着他,语气中流露出来的浓浓的关怀,如一道暖流一般注入到赫连澈的心田。
“好,我会坚持住。我会等你接我出去。”
“嗯。”
公子言没呆多久就出去了,因为外部探监有明确的时间规定,再加上她如今还是特殊人物,要不是宫晟天作担保,她恐怕连进去都难。
“怎么?你哭了?”宫晟天一直站在外面等着他,见他出来就抬脚迎了上去,可是目光一落到他那微微泛红的眼圈时,脚下的步子猛地一顿。
“难道是云澈他···遭受了什么意外?”赫连澈见他情绪颇为低落,便压低声音问道。
公子言摇了摇头,然后对上他的眼睛:“我只是觉得···我害惨了他。”
宫晟天闻言叹了口气,伸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想那么多了,如果你真的觉得对不起他,那么明天就好好的努力吧。”当他得知,这个混蛋那么努力的想要去申请这个审判主要是为了帮助赫连澈洗清冤屈时,宫晟天的肺都快要被气炸了,可是正如公子言所说,毕竟相识一场,称兄道弟,如果眼睁睁的看着他因为他们而送死,他们的确也做不到。毕竟生性再怎么淡漠冷漠,也不意味着已经完全没有了人性。
次日一大早,宣慰司都府门口就挤满了百姓,虽然他们无法进去观看审判,但是却可以第一时间得知里面的消息,因此等公子言的马车抵达时,门口早就挤得水泄不通。
“准备好了吗?”马车里,宫晟天紧紧地握着公子言的手。见他眉眼淡漠如雪,眼眸平静无风,微勾着唇角倾身吻了一下他的额头“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就好,其余的交给我。”无论如何,他也会带着他离开的!
“嗯。”公子言点了点头,反手握住他的大手“相信我,我会成功的。”
宣慰司都府审判大厅设计的颇像古希腊的审判广场,台阶似的审判席,六大贵族坐在中间,十大部落分居两侧。而宫晟天元乐等人只能坐在被审判者身后的位置上。这样的布局相当于把被审判者牢牢地禁锢在一个圆圈中,四面八方全都是严肃的面容,要是胆小的,估计还没开始就已经吓得腿肚子软了。
审判过程十分简单,首先是被审判者自我介绍,接着自我辩解,随后审判员发问。而在这三个过程中,无疑第二个是最为重要的,也是公子言昨夜一宿没睡,反复思考的地方。
“关于这第二个流程,自我辩解。容在下修改一下,改为自我陈述。因为我今日申请审判,不是为了摆脱我的罪名,而是为了来陈述事实。陈述那晚在下亲身经历的事实。”
公子言一袭白袍,黑纹勾边。声音朗朗,如清泉击石,环佩相鸣,瞬间吸引了审判大厅中所有人的注意力。而作为赫连皇室出席审判的赫连睿,更是从公子言出现的一开始就将目光死死的盯在他的身上。如今听他这么一说,非但没有感到担惊受怕,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这让一直暗中观察他的宫晟天,眼眸不由得一冷,但是心底却更加赞同公子言的说法。
这个赫连睿,就是个变态!
“寿宴当晚,在老王爷离去之后没多久,在下就接到一个王府家丁的传话,说赫连老王爷有请。当时在场的人有傲雪国定山王,还有贵国闲王赫连澈何以作证,除此之外,之后的中山国太子、赤焰国太子,以及赫连太子也都知晓此事,因此也可作为证人。”公子言从容淡定的说着那晚发生的一切,当她说她因为不胜酒力而试图用内力散酒,结果却发现自己反而醉得更厉害时,在场的西元人都忍不住发出轻微的嗤笑声。兰齐默家族族长更是轻蔑的问道:“公子可是怀疑酒水有问题?”
“不是。”公子言简洁有力的回答让所有人一惊,赫连睿更是略微讶异的挑了挑眉头,随后愈发感兴趣的看着那个芝兰玉树一般的男子“在下刚才说了,我这次前来审判,不是为了狡辩,只是为了陈述,陈述当晚发生在在下身上的事情。然后由诸位审判员负责审判结果。”
她这个回答再一次让审判席上的众人心底一惊,但随之也更为用心的听他说话。卡隆家族族长更是目不转睛的盯着那抹素白的身影,眼底沉沉如霜,晦暗不明。
“如前面所说,当晚我在被家丁带走之前,已经感到了少许醉意。所以为了防止在老王爷面前醉酒失态,在下在殿内等待老王爷的时候便用内力消酒,结果却发现,运用内力之后,在下非但没有消酒,反而愈发感到醉意,到最后甚至身体发软,内力全无。”
“哼!”说到这里,审判席上有人传来一声冷哼,公子言不做任何表示,继续说道“在下发觉身体不对劲的时候,就想着起身离开,可是···在下被人打昏了。”
审判席上等着公子言指证的赫连睿听到这话身子猛地一僵,随后两眼发亮的朝大厅中央的人看去。庭审席上的宫晟天,听到后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惊讶。
“在下被打晕后,再醒来时已经是快要接近于天亮,因为我是仰面躺在大殿的地板上,所以一扭头就可以看到外面的天色。而且当时大殿里不再是我一个人,老王爷就躺在我的身边,倒在血泊中,不过老王爷但是还未死。”
“所以呢···”听到这里,赫连睿突然插过话来“你见老王爷没死,就又补了一刀?”赫连睿听到手下人给他的消息了,赫连猛身上中了两刀,也就是说,他走了之后,出于某种原因,赫连猛又被捅了一刀。
“关于这一点,容在下冒昧的问一句。在座的各位,可都知晓赫连老王爷身上的伤势么?也就是说,老王爷尸体状况。”
审判席上的众人不知道公子言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互相对视一眼之后然后点了点头。
“我们都知道。”
“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公子言对自己的审判更加有信心了“既然大家都知晓老王爷尸体状况,那么也就清楚,老王爷第一刀伤在了左胸口,第二刀伤在了右边的胸口。既然如此···”
公子言见众人赞同的点点头,唇角一勾,单手后背道:“在下就有一个疑惑。如果说第一刀,刺在了左边胸口,那么按理来说老王爷早就因为心脏失血过多而死了,根本不会有第二刀的存在。可是偏偏是···那把匕首最后在老王爷的右边胸口上。这说明,王爷真正的死因···是第二刀。”
听到这里,审判席上众人开始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而卡隆家族族长,却倏地眯起眼睛,眼神锐利的看着中间那个傲然而立的身影。
“所以公子你想说什么呢?”巴登家族族长忍不住出声问道。
“我想说···其实老王爷身体构造和我们常人不一样,他的心脏长在了右边而不是左边,不然也不会在第一刀刺下之后,就立刻死掉。这一点···我想卡隆家族族长应该有所了解。”公子言转身看向审判席上一个眉眼锐利的老人。
“没错。”在所有人震惊的眼神中,卡隆族长沉默了一下后,突然点头承认了“老王爷的心脏的确长到了右边。”
“敢问卡隆族长,这件事情是否只有少数几人知道?”
卡隆看向公子言的眼神愈发的深沉犀利:“没错,军中除了我,就只有老王爷随身侍从知道。”
“这句话的意思也就是说,老王爷心脏长在右边的事情,其实是一个秘密了。”
“对。”卡隆点了点头“毕竟关乎到王爷的安危,所以知道的人不多。”
“那么,问题来了。”公子言嘴角倏地勾起一抹弧度“既然这件事情是个秘密,那么在下也就没有理由知道,毕竟在下不是透视眼,不可能一眼看清楚人的心脏长在那里。就算是看见王爷中了第一刀没死,下意识的也不过是认为那一刀刺偏,或者是没有伤及根本,而不会立刻据判断出老王爷心脏长在了右边。”
“你究竟像说什么?”卡隆似乎已经猜到了公子言所说的问题在哪里了,可是心底又希望并不是他想像的那样。
“在下想说。一个秘密,只有三个人得知,两个人不在场,第三个人却是这件事情的被害者。”公子言抬眸对上上方六大贵族的首领的眼眸,眼底倏地滑过一丝冷光,声音冷冷清清,如霜似雪,落在地上却如巨石坠地,响雷轰天“那么就只能证明···第三个人是自己杀了自己!换句话说···老王爷是自杀而亡,而这件事情的真正受害者,是在下!”
------题外话------
嗷嗷~公子你受委屈了!在坚持一下下,赫连睿那个小贱人就要遭殃了!
赫连睿:我不会那么容易就狗带的!
话说昨天房东打电话,变着法的赶人,然后毕业就来的这么猝不及防,让我毫无防备的就要开始准备撤离,可是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完结。所以情这几天估计要累趴了!~(>_<)~毕业典礼要在六月底,无处安身的偶表示,无法参加了!~(>_<)~甚至连毕业证都要别人代领。也是醉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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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澈澈,我来做你的邻居
“哼!一派胡言!”公子言的话刚说完,审判席上就传来几道轻蔑的声音,鄙夷中透着愤怒,看向公子言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暴虐之气。
“老王爷在自杀之前问了我一句话。”公子言无视那些令人不悦的声音,目不斜视的对上正对面审判员的眼神,继续说道“他问我,是不是真的不愿意加入西元。”
嘈杂的声音因为这句话猛然停止,短暂地沉寂之后,审判大厅里才三三两两的响起说话声,只是大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六大贵族的代表,更是眼带深意的看着大厅中央朝他们看来的身影。
“公子,以上就是你的陈述内容吗?”整事大相见公子言说完那句话就双手后背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再言语,便出声提点了一下“如果你没有别的要说的,那么我们就进入下一阶段了。”
公子言点点头:“好。”
犹如开闸泄洪一般,随着这个“好”字的落地,质问的声音从四面八方飞快的袭来。内容不过是询问她为什么杀害赫连猛,她来西元究竟有何意图。对于这样的问题,公子言直接采取置之不理的方式,而她这种态度,无疑激起了所有人的不满。
“公子,你这是在蔑视我宣慰司都府!”巴登族族长见公子言屡屡漠视他的问题,忍不住拍案质问道。
“尊敬的巴登族族长,我不是在蔑视诸位的存在,而是诸位的问题,在下不知如何回答。毕竟这世上,有因才有果,我找不到自己杀害老王爷的动机,同时也想不出杀害老王爷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你···”
“族长莫要提我身后的傲雪。因为诸位不要忘了,就算杀害赫连猛,一定程度上会造成西元内部的动乱,可是傲雪中间还夹杂着一个大秦。为他人做嫁衣的事情,我想稍微有些头脑的领导者,都不会选择这么做。况且···”公子言见突然安静下来思考的审判员,琉璃般的眼眸慢慢的从赫连睿身上滑过“如果在下真的要杀害老王爷,又岂会选择如此愚蠢的方法?杀完人之后躺在那里,这岂不是明明白白的告诉众人我公子言有问题么?”
“哼!世人皆知你公子言聪明绝顶,搞不好这只是你的计谋而已!”那巴登族长不屑的冷哼道。
“可是诸位相信了吗?”公子言笑着反问道“假设是我杀害了赫连老王爷,事成之后我并没有离开而是趴在等待被人发现,然后在对人说我是受害者,不是凶手···诸位会相信吗?肯定不会吧。就像是诸位现在心中所想,即便是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可还是会认为我是凶手。”
“既然如此,公子又何必提出申请审判了?”赫连睿歪靠在椅背上,半勾着眼角似笑非笑的看着公子言说道“本殿下相信,依据定山王的能力,护下你是可以的。”
“关于赫连太子的疑问,本公子有三点要阐明。第一,就像是我最初说的,我提出申请审判,不是为了洗刷罪名,而是为了向大家陈述我的经历,并期望我所陈述的这些有助于诸位尽快解决这个案件。第二,寿宴那天虽然是在下和老王爷初次见面,但是老王爷视我为忘年之友,我又怎可看老王爷含冤而死,而凶手逍遥法外?第三,赫连太子,我公子言为人交往,求的是一个将心比心,定山王肯护我,这证明我当初的选择是对的。但是,他拿一国名誉来护我,我却不能让傲雪因我而遭殃。这件事说大你们可以视为国与国之间的矛盾冲突,说小,不过是我公子言的私事。而我,绝不会拿自己的私事来毁他定山王的名誉!”
赫连睿嘴角的弧度微微一僵,眼底冷光一闪后,慢慢坐直了身子,意味深长的感慨了一句:“公子对定山王···还真是钟情啊!”
公子言不以为然的唇角一勾:“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定山王肯为我做那么多,我又岂可辜负?”说完,对着那双棕黄色的眼眸,微勾起唇角。隐藏在眼眸深处的涵义,让赫连睿忍不住握紧了拳头。放远朝前方看去,果真听审席上,某道霸气的身影此刻正情意绵绵,神情暖暖的看着那人。
以为他这样子就会退出吗?真是太天真了!
赫连睿懒洋洋的靠回椅背上,嘴角半勾,看上去颇为邪肆轻佻,搭在椅子上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敲着扶手,看着那个面对众多人的质问依旧能够游刃有余,从容淡定的公子言,脑海里突然会想起那晚他略显急躁的面容。
“呵呵。”赫连睿一个情不自禁轻笑出声。一旁的整事大相听到,略微惊慌的转过身“太子可是对宣判结果有何异议?”
嗯?宣判结果?
赫连睿见众人都朝他看来,才猛然发觉原来审判不知不觉已经结束,伸手接过那整事大相递过来的宣判书,目光在“暂时收押”四个字上徘徊了许久后,轻拍了下大腿。
“就这样吧!”
“哗啦啦——!”
安静昏暗的牢房里,铁链摩擦的声音让静坐在角落里的赫连澈好奇的抬起头,古潭般的眼眸平静似水,毫无波澜,可是在看到缓缓走近的身影时,眼底猛地一颤。
“言兄!”赫连澈从角落里跑出来,着公子言手上的手铐,扶在栏杆上的手忍不住紧握“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别怕。我只是暂时收押。”公子言安抚性的对他笑了笑“审判结束了。在结果出来之前,我恐怕要一直待在这里。澈澈,我来做你的邻居,开心么?”
赫连澈苦涩一笑:“言兄···”都这个时候了,他就不要在开着玩笑好了吗?
“好了,我的牢房貌似还在里面。我先走了,有事叫我啊!”
有事叫你···这地方,他能有什么事情叫他?
看着那个抬脚离开的身影,步履轻盈,姿态悠闲,左顾右看,硬是把坐牢闹得像是逛街一样随意,赫连澈不由得摇头一笑,心里的担忧也没刚才那般浓烈了。
石床,稻草堆,小天窗。
以前都是她把别人送进监狱,现在却成了别人把她送进监狱。算了···公子言打量了一下牢房里的环境,简陋是简陋了点儿,但环境还算是干净。待在这里的几天,她就当做是体验生活吧!
这样想着,脸上的神情更加惬意起来,等那看管人员解开她的的手链转身离开,她就兴致昂昂的捡起地上的稻草开始整理自己的小窝,等宫晟天带着人进来的时候,某人已经翘着二郎腿,躺在自己新铺的小窝上准备午休了。
“你···你就不能有点儿坐牢的样子?”看着某人颇为享受的模样,宫晟天颇为挫败的单手扶额。亏他还担心这家伙突然被收押可能会担心受怕,可如今看来···貌似是他想太多!
“咦?天天?”听到熟悉的声音,公子言转过身一看,立刻兴奋的从石床上跳了下来。扑到了牢门前“天天,你怎么来了?是担心我吗?”
“你觉得呢!”宫晟天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我问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会被收押?”
“这我怎么会知道!”公子言怪异的看了他一眼“不过我有猜测过。毕竟那判决不会立马就有结果。”
“你觉得···怎么样?”宫晟天压低声音问道。
公子言见牢狱那边有墨白守着,便笑嘻嘻的隔着栅栏伸过手去捧住他的脸颊:“我又不是神仙,我怎么会知道?”
“你···”宫晟天被他这没心没肺的模样给气到了,一把把他的手扯了下来“这几天你就先呆在这里。这里是天牢,赫连睿不会公然对你怎么样,但你也给我绷紧神经。外面的事情由我和妖月,你不用担心。”
“我知道。”公子言点了点头,他从不质疑那两个人的实力,也不怀疑自己会出去的事实。不过一想到要在这里呆那么久见不到他,心里还真是有些难受“天天···你刚才进来的时候看见澈澈了没?”
宫晟天垂眸扫了眼被某人抓住的腰带,抬手给拍开:“放心,你的白月光不会有事的。”
哼哼,都这个时候了还吃醋!
公子言很想教训一下这个不分场合随时吃醋的小醋坛子,可是隔着栏杆她也就只能望栏兴叹:“天天,不是我太重视澈澈,而是这件事他的确是因为我才被牵连到了。我不想良心不安。”
宫晟天平静着眼眸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放心,你们都不会有事的!”
公子言的牢房在天牢里面,出来时必然会经过赫连澈所在的地方。看着那个此时正面朝天窗,隔栏远望的男子,宫晟天眼底闪过一丝晦暗:“谢兄。”
“苍兄。”听到声音,赫连澈回过头对着宫晟天点了点头。
“等我。”宫晟天低沉的吐出这两个字“你和公子言都不会有事的。”
谢云澈勾了勾唇角:“苍兄将言兄救出就好。至于我···我已经认命了。”
宫晟天略微不满的蹙了蹙眉头,看着那个身上散发出死寂灰败之感的男子,细不可闻的摇了摇头:“谢兄,你可以认命,而我们却不能良心不安。保重。”
赫连澈眼眸一颤,随后点头一笑:“保重。”
从里面出来时,时间已经到了下午。宫晟天回头看了看戒备森严的天牢,对着身侧的墨白使了个眼神:“派人过来盯着。有什么情况立刻来汇报。”
“是!”
载着宫晟天的马车缓缓离开天牢大院,躲在暗处的探子见马车驶远,才转身往太子府跑去。
“就那么走了?”听到探子的汇报,赫连睿略微讶异的挑了挑眉头。他本以为公子言收押定然会惹得宫晟天大怒不满,甚至跑到天牢里抢人都有可能,只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平静的就回去了。
“天牢那里继续盯着。另外···再派几个人去尽君欢协助。”公子言已经下狱,宫晟天定会迫不及待的想要查明事情真相。而他早就把一切事情都给处理完毕。只要按兵不动等到三日后审判结果下来,那么这场暗战,就是他赢了。
“去,把段岩给我叫来。”一想到过不了几天公子言就会成为他的掌中物,赫连睿心底就一阵暗爽,兴奋的同时身体更是迫不及待的做出反应,让他迫切的需要一个人来消遣一下。
段岩接到太子府传来的消息,不敢迟疑立刻前往赴约。一推开书房大门,就看到了书桌旁的软榻上,正在卧榻看书的赫连睿。身上的衣袍衣领大敞,露出的古铜色胸膛,健硕又性感,让段岩连忙惊慌的转身关好屋门。
“哼,你怕什么?”这里是他的太子府,还能有别的探子不成?赫连睿很是鄙视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眼眸一沉,沙哑这声音道“过来。”
段岩不是傻瓜,知道赫连睿这次叫他来,有因为公子言的事情,但更多的···恐怕还是因为那个。尽管心里叫嚣着不满恶心愤怒,但是在那人眼神的注视下他还是抬脚朝软塌走去。
“听说,最近有人在盯着你?”赫连睿一把扯过段岩拉进怀里,随后粗鲁的扯开他的腰带,探进他的衣领。段岩被他猝不及防的这么一拉,直接一个踉跄栽倒他的怀里,想要站起来身体却被他摸得发烫发软,娇弱无力,只能双手撑着他的肩膀,点了点头“是···不过我还没查出来···嗯···是谁的人?”
“哼!有什么可查的?”赫连睿鄙夷的瞥了他一眼,然后大手一扯,将他的袍子直接褪至腰间。
“太子——!”
“公子言已经入狱,定山王为了救他很有可能以你为把柄来威胁我。所以这两天···你给我注意点儿,别脱了本太子的后腿。”
“太子放心···我···是不会给你···惹麻烦的。”头靠在赫连睿的肩膀上,段岩低咬住下唇不让那羞耻的声音从喉间溢出。察觉到那人粗糙的手滑过自己的后背,段岩身子微颤的同时,心里也忍不住升起一股屈辱感。
“哼,就是惹了麻烦又会怎么样?”赫连睿侧过头看着趴在他耳边不敢出声的男子,嘴角一勾一把把他推到地上。
“啊——!太子!”
“真是没用。”赫连睿见他紧咬着嘴唇,眼底泪花闪闪,非但没有愧疚和心疼,反而愈发的对这个小侯爷轻视起来,反正在他看来,这个武军候小侯爷不过就是他的泄欲之物。
“太子······”
“嗯?有事?”赫连睿见他刚才还一副痛苦不看的模样,此刻脸上已经浮现出淡淡的红晕,眼睛也开始变得迷离,心底对他的不屑忍不住又多了一分。明明每一次见面他也会被享受到,可是背后里偏偏却要摆出一副为了雄心壮志不得不屈尊的样子,这个人简直比他赫连睿还要虚伪!这么一想,他又开始怀念那抹素白的身影,想起他发丝间的冷香,想起他羞怒的面容。
“太子?”段岩见赫连睿突然露出那种怀念的模样,唇角含笑的温柔的如同叶尖的水滴,脑海中莫名的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愤怒的感觉刚从心底升起,那人突然眼神凶狠的看了过来。
“记住。”赫连睿眼底不知何时布满了阴霾“这几天看管好自己,要是出了事情,本殿下是不会救你的。”
“太···太子···”段岩尽管被**弄得浑身头脑发昏,但是赫连睿这句话却如一桶冷水一般从头上浇下,让他滚烫的身体瞬间变得冰凉!
“怎么?被吓到了?”赫连睿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见他吃痛的眯起眼睛,嘴角勾出一抹冷笑“记住咱俩之间的协议。我帮助你父亲谋反,作为回报事成之后你们将大秦三分之一的土地让与我西元。而你的身体,不过是你提前给的甜头。”
“可是···”他万一出了事,他怎么可以制止不理?
“可是什么?你真以为我赫连睿会为了你把自己给搭进去吗?还是说···你准备找其他西元人合作?”赫连睿的眼神猛地一冷。
“不···不敢!”对上那样的目光,段岩吓得连忙摇头,之后就是颇为无奈的点头应允“殿下放心···我是不会托你后腿的···”
“这样子最好。”赫连睿满意的勾了勾唇角“别说本殿下心狠,我这样做也是为了我们之间的合作。毕竟只有我保全了,我们之间的合作才能继续。而本殿下保全了···你又怎么会出事?对吧?小侯爷?”赫连睿低下身子挑逗着早已面红耳赤,较软无力的男子,见他迷离着眼神连连点头,这才心情大好的褪下自己的衣袍。
这一场见面,直到深夜才结束。事后,赫连睿神清气爽的去沐浴更衣,而段岩则如往常一样,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之后,就拿起地上被赫连睿扔掉的衣服套在身上,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出来书房。
“哼,这人还真是恶心。”躲在暗处的小虎看着那个从书房里出来,一路翩翩而行的段岩,很是唾弃的扫了他一眼。刚才还叫的那么大声,现在又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哼···真是虚伪!
“行了。他出府了,我们行动吧。”
“好嘞!”
离开的身影快若闪电,轻若如风,悄无声息的跟在马车后面进了西园街道。在拐到一个空无一人的小巷时,二人对视一眼,一个飞快的飞身上车毫无声息的解决了车夫,一个则是身子一缩从马车窗户飞身进马车内。对着那尚未来得及呼救的男子,抬手就是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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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太累了,写了两千就扛不住去睡了,早上七点多种起来写的另外一半。评论也没有及时回复。╮(╯▽╰)╭毕业好累啊!
☆、第一百五十五章 宫晟天,你配不上他!
“不好了太子!大秦小侯爷貌似被人绑架了!”
“你说什么?”刚从浴室里走出来,正擦拭着头发的赫连睿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愣在那里。在随从又把那话重复了一遍后,立刻愤怒地把手中的帕子扔到了地上。
“找!立刻把人给我找回来!”赫连睿暴躁的对着那随从吼了一句,然后回身一脚踹翻身旁的花架。
可恶!没想到那宫晟天的速度竟然会这么快!
他前脚警告完段岩,后脚他就叫人把段岩给掳去。他到不是担心段岩会把自己给供出去,他只是担心段岩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那么他和大秦的合作,岂不是要泡汤了?
看着地上碎裂的花盆,赫连睿慢慢握紧了拳头。清脆的骨节声飘荡在宫殿内,让跪在地上的宫人们更加惴惴不安。直到那黑色的靴子离开视野范围,宫人们这才轻手轻脚的上前去收拾地上的狼藉。
书房里,淡淡的檀香味飘荡在空气里,刚才欢爱造成的狼藉,早就被宫人消除的干干净净。赫连睿阴沉着脸坐在书桌后,当听下人说定山王今晚一直在和中山国太子等人商讨事情时,棕黄色的眼眸倏地划过一丝冷光。
难道这件事情不是宫晟天做的?
赫连睿单手摸着下巴,想不明白除了宫晟天,谁还会在这个时候绑架段岩。
“太子,要继续盯着么?”
赫连睿蹙着眉头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盯着吧。”就算这次事情不是宫晟天做的,接下来几天这个人也定然会有所行动。至于段岩···
“继续寻找小侯爷的下落,只是注意不要走漏了风声。”
“是。”
“你们,陪本太子去天牢看看。”
“是!”
夜晚的天牢格外的幽深寂静,银灰色的月光透过小小的窗户投射进屋内,在地上留下涟漪荡荡。赫连睿隔着栅栏看着石床上盘腿而坐的身影,一双眼睛晦暗不明。
“公子。”
赫连睿走到栏杆边,看着那抹身影声音低哑的开了口。低沉的声音飘荡在空旷的走廊里,振聋发聩般响亮。让正在思考问题的公子言情不自禁的挑起了眉头。
“公子。”
低沉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语气中流露出来的阴狠让公子言终于睁开眼睛,侧头朝他看去。
“太子深夜造访,有何贵干?”公子言眉眼淡淡,看着栏杆外一身华服的男子眼眸静默无痕,眉宇间丝毫没有下狱的狼狈和羞愧,一身白袍依旧皎若月光,让人难升亵渎之心。而他的这份冷漠淡然,却如导火索一般点燃了赫连睿心底的怒火。
“公子,小侯爷被人绑架了。”
公子言眼眸一闪,随后勾唇浅笑:“所以呢?”特意跑来看看她是否还在?
“探子调查说不是定山王做的。”棕黄色的眼眸死死的盯着那一抹素白,赫连睿抓着栏杆,看着那个淡若春风般的男子,丝丝阴狠渐渐爬上眉梢“公子,本太子似乎又小瞧你了。”虽然不知道背后那人是谁,但是直觉告诉他定然与公子言相关就对了。
“难道太子殿下深夜跑到这牢房里,就是为了说这些?”公子言的语气中流露出一分讥诮,看向赫连睿的眼神也带了份蔑视“太子若没事就请回吧。”
“你!”抓着栏杆的手紧紧地缩紧,看着那个再次垂眸打坐的身影,赫连睿挫败的拍了下栏杆,然后愤恨的转身离去。中途经过赫连澈的牢房,看着那抹蜷缩在石床上微微颤抖的身影,眼底闪过丝丝蔑视。
“看好他,别让他死了!”
冷冷的丢下这句话,赫连睿便抬脚大步离去。冰冷的声音回击在墙壁上飘在床上之人的耳中,让那打颤的身体猛然僵住。
而与此同时,西元皇城某间地下石室里,被人泼醒的段岩也立即判断出了自己的所处状况,愤怒惊慌的对着石室里的黑衣男子叫嚣着,直到一抹鲜红飘然而至,才像是被人按住脖子一般停止了声音。
“你···你是谁?”惶恐不安的眼眸倒映着那一抹艳丽鲜红的身影,表面强装的镇定却在对上那人蔷薇色的眼眸时瞬间变得粉碎。看向石室里其余人的眼神也没有了方才的嚣张跋扈。
“看样子,小侯爷已经知道在下是谁了?”祁玥半勾着眼角看着那个面色惨白,神经紧绷的男子,眼底浮现出丝丝璀璨的流光,落在段岩眼中却像是催命符一般让他脸上的恐惧更甚。
“楼主···楼主求你···不要···不要杀我!”红衣黑发,血色眼眸,这个人就算是近几年在江湖上淡去了身影,也淡化不了人们心底对他产生的恐惧。即便是身处朝政中的他,忘尘楼妖月楼主的名声,他也有所耳闻。只是他没想到,有一天他竟然会亲自和这传说中的大魔头对上。
“收人钱财,替人消灾。小侯爷,杀不杀你,不是本楼主说了算的。”祁玥见他这般容易就被吓倒,心底不由得感到无趣。可是一想起如今被关在楼里的小言儿,眼眸一下子变得狠厉起来。
“我可以付双倍价钱!”段岩看到了那人倏然冷冽的眼眸,连忙惊慌的嚷道“只要楼主留我这一命,我定会附上双倍的价钱!就算是三倍···也可以!”
“呵。”祁玥听到这话忍不住勾唇一笑“小侯爷出手还真是阔绰。只是很抱歉,那人请本楼主出手,就是为了夺你的性命。”
“什么···”段岩吞了口吐沫,眼底布满了恐惧,心底更是无比的迷茫,不知究竟是谁对他这般阴狠。
“小侯爷,本楼主劝你不要在挣扎了。毕竟就算本楼主放你这一次,你出去后还是会被解决掉。不如···让本楼主给你个痛快?”
“楼主是说···那个要杀我的人···现在就在···西···西元城吗?”尽管被吓的手脚发凉,但是段岩并没有因此而失去神智。更何况妖月说得这么明白,他又怎么能听不懂?
“楼主可否告知···那人是谁?”犹豫了一下后,段岩还是忍不住问道。
“保密买家的身份,这是我们忘尘楼的规矩。不过有一点小侯爷猜对了···”祁玥对上那一双惊惶无措的眸子,缓缓的开了口“那人就在西元皇城。”
“难道是···定山王?”段岩略微思考后,立刻锁定了目标,见妖月面上无痕,心底微微有些迷茫和忐忑,如果不是定山王还会是谁呢?
“好了,闲话就这么多。小侯爷···”祁玥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从火红的衣袖中伸出素白修长的玉手,一边打量着自己的指甲,一边对着段岩冷冷一笑“我们该上路了。”
“不···不要!”段岩绷紧身子,想要后退,可是身子却被紧紧地捆绑在架子上,眼看那人越走越近,段岩两眼一闭——
“太子救我!”
祁玥脚下的步伐猛地一顿,短暂地静谧后,石室里突然飘荡起愉悦的笑声。
“小侯爷···你还真是单纯的可爱。”祁玥看着已经完全傻眼的段岩,索性衣袖一甩,勾唇笑了“算了,反正难逃一死,我就让小侯爷做个明白鬼吧。那个要夺你性命的人···你今晚刚见过。”
他今晚刚见过···刚见过···见过···
轰——!
电闪雷鸣见,一个人的名字突然浮现在脑海中,对上祁玥略带涵义的眸子,段岩突然疯狂的大吼了起来:“不可能!他怎么会杀我!他怎么会杀我!”
“哦?”祁玥掏了掏耳朵,嘴角的笑意更甚“看样子小侯爷已经猜到了。”
“不···不会是他···怎么可能会是他!”惊讶大过了恐惧,让段岩竟忘记眼前之人是谁直接对着他大吼大叫起来“他难道忘记了我们之间的合作了吗?如果我死了,他还去和谁合作!我爹是不会放过他的!”因为武军候,就只有他一个儿子!他绝了武军候的后,他爹怎么会放过赫连睿?
“咦?难道小侯爷不知道吗?”祁玥眼神怪异的看了眼段岩“武俊王的宠妾怀孕了。听大夫说···是个男娃。”
“什···什么。”段岩脸上的表情如同被雷劈了一般,看向祁玥的眼神满是难以置信“不可能的···那些侍妾怎么可能会怀孕。”他为了根绝后患可是直接···直接给爹下了药。
“这本楼主就不知晓了。只是听说···那武俊候很高兴,立刻就把那侍妾抬为妃位了。小侯爷。”祁玥看向段岩的眼神充满了幸灾乐祸“你这是白白为他人作嫁衣裳啊!”
石室的暗格里,宫晟天面无表情的看着被妖月耍的团团转的段岩,直到墨白带来赫连睿造访天牢的消息,脸上的镇定才猛然破碎。
“那个混蛋可有事?”想起赫连睿对那个混蛋另有所图,宫晟天就难以控制住心底的怒火。
“王爷放心,公子没事。那个赫连睿呆的时间并不长,似乎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是吗···
听到墨白这么说,宫晟天虽然面上松了口气,但是心底却依旧紧绷着。应该说只要那个混蛋不在他的身边,他就始终放不下心!
“王爷!”就在宫晟天犹豫着要不要去天牢里看看时,墨羽突然面色不安的跑了过来,看向他的眼神满是担忧——
“王爷,傲雪出事了。”
气氛静谧的书房里,宫晟天面无表情的坐在书桌后,双眸盯着桌上的信纸似在沉思。一旁的墨白墨羽垂头站在一旁,对视一眼,眼底满满都是纠结和担忧。
“王爷,请早作决算!”眼看天要快亮了,墨白不得不隐晦的提醒宫晟天,毕竟有些事···耽误不得。而墨羽却在墨白出声后眼神略怒的看着他,可是一想起信上的内容,他的心又沉了下去。
“天一亮···随我进宫。”
沉默了近半夜的宫晟天在天快要亮的时候终于张嘴出声,只是嗓子哑的厉害,声音几乎轻的细不可闻,可还是被墨白墨羽给听到了。虽然心底似乎早就有所预料,可是真的亲耳听到时,他们心底又止不住悲哀。
“那属下——”
“宫晟天,那小子被我给摆平了!”就在书房的气氛压抑到几点时,祁玥突然推开门面色兴奋的走了进来,见宫晟天阴沉着脸坐在书桌后径直抬脚朝他走去“宫晟天,那小子已经成功被我策反,认定了赫连睿要杀他,而他爹也不要他了。现在正恨着要去报复呢!你说我什么时候把他放了比较好?天一亮还是——”
“我要回傲雪。”
“你说什么?”正兴奋的抬手比划的祁玥听到宫晟天的说的话后脸上的表情猛地一僵,随后目光阴狠的转过头“你再说一遍!”
“我要回傲雪。”宫晟天抬起头对上祁玥愤怒的眼神“傲雪内乱,我要回去。”
“那小言儿呢!难道你不管他的死活了吗!”祁玥“啪”的一声双手拍在桌子上,血红的眼睛艳丽的像是要滴出血来。
宫晟天不为所动,只是表情淡定的收起桌上的信纸,抬眸看了他一眼:“我会留人手给你。”
“你!你竟真的这么无情?你难道忘记小言儿对你做的一切了?”祁玥目不转睛的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发觉一丝的忧郁和悔恨,可是没有!全都没有!那碧绿的眼眸无波无痕,竟比死水还要冷静!无动于衷的从书桌后站起身,看向他的眼神陌生的如同初见!
“好···真是好!”枉费小言儿曾经还想真心相待,枉费小言儿这么久的委屈割舍!到头来,这个冷漠无情的男人最后还是选择了天下!
“轰——!”
只听一声巨响,梨花木书桌突然间化为碎片落在了地上,灰尘滚滚中,一抹鲜红妖娆如火般绽放,冰寒刺骨的杀气瞬间弥漫整个书房。宫晟天拧着眉头挥了挥手,碧绿的眼睛不经意间撞上一双沁血的眼眸,那妖娆的颜色魅惑中带着冰寒,嗜血中带着残忍,好看的剑眉刚要蹙起,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天——
“宫晟天,我妖月对天发誓,今生今世绝不会把小言儿交给你!绝不!”
冰冷的声音坚定而又决绝,如一把匕首直插心脏。宫晟天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人翩然而去的红色身影,背在身后的手慢慢的紧握成拳。
“进宫。”
西元皇宫里,傲雪内乱的消息也第一时间被西元统治者得知,假惺惺的寒暄了几句后,西元皇帝就允许了宫晟天的请辞。只是在他离开后,心底难免升起几分幸灾乐祸的味道。
“定山王就这样离开了吗?”
回宫的路上,宫晟天不出意外地碰上了特意来堵他的赫连睿,看着那人眼底的讽刺和讥诮,碧绿的眼眸猛然迸射出刺骨的寒意。
“赫连睿,你给本王等着!”
“呵。”赫连睿轻蔑的笑了,双手后背仰头看像天空,稍显邪肆的脸上慢慢勾起一抹嘲讽“王爷说这话还有意思吗?反正你已经决定放弃那个人了。”
冷硬的面容猛地一白,宫晟天暗暗握紧拳头,想要出口反驳,但是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一般难以出声。
“王爷,我早就说过,你护得了他一时,护不了他一世。你以为你很在乎他,但实际上呢···”赫连睿轻笑着朝他靠了过去,棕黄色的眼眸冰冷讥诮,还带着几分不屑和蔑视,对上那人如霜似雪的眼眸,悠悠的吐出一句话“终究还是抵不过你心底的天下。”
“哼!难道赫连太子志不在天下么?”宫晟天面无表情的反问道。
“当然。”赫连睿很是直爽的点了点头“不过···我是不会一边说着护你周全,一边却又在最后时刻弃他于不顾的。”现在想起来,当时他说的那些话,如今全都成了讽刺!
“宫晟天。”赫连睿捕捉到那人眼底的轻颤,脸上的表情倏地一冷“你配不上他。”
碧绿的瞳孔一缩:“你···”
“现在是你放的手。”赫连睿冷冷的打断他的话,语气中透着一股嗜血的凉薄“是你不要他的。所以···就不要再回过头来找他。因为本太子···会比你更好的对他!”
这句话说完,赫连睿就抬脚离开。肩膀狠狠地撞了一下那人的肩头,虽然身体很痛,但是心底却是无比的畅快!回头看了眼那还站立在原地的身影,赫连睿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而远处的宫晟天却看着西元皇宫华丽的宫殿,慢慢冰寒了眼眸,沉默了半响后——
“回国。”
定山王的告辞,突然而又猝不及防,闻讯赶来的元乐和赤萧,更是在看到那人已经装备好的车马时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王···王爷?”
“傲雪有事,先走一步。”冷冷的丢下这句话,宫晟天就转身离开,元乐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身侧的赤萧伸手抓住胳膊。
“别费力气了。”赤萧看着那个翻身上马的身影,眼底虽平静无波,心底却升起丝丝遗憾。再想起这几日做的一切,恍惚间又像是一场笑话。
“定山王走了,我们也告辞吧。”
始终昏暗幽深的牢房里,公子言看着再次出现的赫连睿,眉宇间的不耐刚刚浮现,那人就突然出声——
“傲雪内乱,那人回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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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端午,亲们有没有吃粽子啊?
☆、第一百五十六章不管是生是死,本公子都接着
夜色娟娟皎月,梅玉供春绪。不使铅华点缀,超出精神淡伫。休妒残英如雨。清香眷恋,只恐随风满路。散无数。
江亭暮。鸣佩语。正值匆匆乍别,天远瑶池缟毂,好趁飞琼去。忍孤负、瑶台伴侣。琼肌瘦尽,庾岭零落,空怅望、动情处。画角哀时暗度。参横向晓,吹入深沈院宇。
明明已是晚春时节,但西元的夜色依旧透着份凉如水般的清冷。偶尔夜风拂面,丝丝凉意犹如细毫一般直插骨髓。特别是在白日的大雨过后,空气里到处弥漫着清冽的芳草清香,冰雪般沁人心脾,拂过衣袖,凉到心底。
“外面就那么好看么?”
赫连睿双手抱臂,背靠在栅栏旁的墙壁上,看着那个双手后背,站在窗前仰头眺望的身影,眼底划过一丝不满。
“西元的夜空很美。特别是大雨过后···”黑曜石般的眼眸倒映着窗外的满天星斗,皎皎明月,还有不时闪过的璀璨“纯粹干净的,觉得似乎灵魂都被净化了。”
“嗤——!”或许是土生土长习惯了西元的夜空,听到公子言这透着分幼稚的感慨,赫连睿忍不住轻笑出声,见他还在仰着头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便脑袋一歪,抵在了墙上“其实草原上的夜空比这里还要美,甚至还可以看到银光闪闪的雪山。你要是想看···我可以领着你去。”
长身玉立,芝兰玉树般的身影听到这话终于有了反映,长发轻拂,慢慢垂下早已酸涩的脖颈,公子言转过身对上了栅栏外正静静看着他的眼睛:“太子殿下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和在下聊天吗?”
“这只是一部分。”赫连睿见那人拂袖准备坐上石床,嘴唇一抿“探子来报,那人已经出西元了。”
整理稻草的双手微微一顿,随后姿态优雅的将稻草抚平,动作流畅如水,似乎那句话对他来说没有造成半分的影响。
“公子···”赫连睿挑眉看着那身影,正犹豫着要不要重复一遍时,那人低缓若河水般的声音突然响起。
“良驹健将,快马加鞭,两日时间,岂不正常?”说罢,直起身子看了赫连睿一眼,那平静无痕的眼眸,如泉水般清澈,又如古井般静谧。看的赫连睿心头一紧。
“今日中山太子和赤焰太子也启程离开了。”
“身为太子,朝政繁忙。启程归国,在正常不过,只是白日的雨下得那么大,恐怕道路不好走吧。”
赫连睿滚动了一下喉咙:“明天齐燕和大秦使者也会启程离开。”
淡漠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讶然,虽然表情极淡,却让赫连睿心头一紧,屏住了呼吸。
“大秦小侯爷找到了?”
就是这样吗?赫连睿的表情微微有些迷茫,可是对上那双疑惑的眼睛,还是点了点头:“嗯,找到了。在一家酒馆里发现了他,除了受了点儿轻伤,其余的没什么大碍。可能是那伙人顾忌他的身份,最后扛不住压力放了他吧。”
“是吗。”公子言点了点头,然后收回了视线,盘起双腿刚要打坐,赫连睿略显迟疑的声音飘了过来“公子难道就不伤心么?”
微垂的眼眸慢慢抬起:“伤心什么?”
“自然是那个人。”赫连睿双手抓住牢房的栏杆,看着那个自从得知宫晟天离开,就突然安静下来的身影,眼底突然浮现出一抹疯狂“你难道不恨他吗?恨他终究还是抛下了你!恨他违背了你们之间的誓言!”
“誓言?”公子言突然笑了“太子殿下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她和宫晟天之间,如果真的说誓言,那就只有一个。就是他们在傲雪生气之后,她许诺从此以后公子言绝不背叛宫晟天。后来在路上,她又答应他,只要宫晟天是她公子言一个人的,那么她公子言也是属于宫晟天一个人的。
不背叛,彼此占有,这是他们仅有的两个承诺。而这承诺中,并不包括,在艰难的时候,不准放弃对方。
“误会吗?”见公子言眉眼淡淡,表情随和,似乎真的没有伤痛欲绝的表象,赫连睿心底在微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升起丝丝怀疑“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
“不然呢?”公子言扭头看向他“敢问殿下,如果您是定山王,这个时候···你会怎么做?”
赫连睿抿了抿唇,半响后才低哑着嗓子开了口:“我可能会和定山王一样。不过···我会在确定你的安危之后在离开。”赫连睿说到最后,语气有些急促,似乎努力地在证明些什么,眼睛更是颇为焦虑的看着公子言。
“反正都要离开,所以对本公子来说,你选择如何离开已经无所谓了。”公子言语气平淡的回道。
“那···中山太子他们···”
“殿下,他们肯相信我,是我公子言的福气;若置之不理,我也没有资格怪罪他们。求人不如求自己,我从未想过把自己的生命交到别人手中把握。”
听到这席话,赫连睿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公子···你还真是冷静的可怕。”
“不···”公子言扭头看向窗外的夜空,倏然勾唇笑了“我只是认清现实而已。”
听到这话,赫连睿眉头忍不住紧紧蹙起,抓着栏杆的手也情不自禁收紧,紧绷的皮肤爆出青绿色的血管,骨节处的泛白皑若白雪。
“认清现实···那公子现在认清现实了吗?”赫连睿看着那抹身影慢慢勾起唇角“明日,公子的审判书就已经下来了。没有了定山王的护佑还有中山太子等人的保护,公子···你的生死完完全全掌握在了我们西元人手中。”
听到赫连睿略显得意的语气,公子言微微勾唇,然后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是生是死,我公子言都接着了。”
“你···”
懒得再听他洋洋得意的声音,公子言闭上眼睛静默打坐,面若古井,但是心底却微起波澜。
宫晟天走了,祁玥一定会气得发疯吧。但愿他···不要做出什么傻事。
出于担忧和了解,公子言才会这么想。而祁玥果真被宫晟天气的发疯了,眼看距离审判结果下来的时间越来越近,祁玥终于按捺不住心底的担忧,决定去劫天牢。
“楼主你要三思而行啊!你这样子做,公子的身份就暴露了!”魅儿听到祁玥这个疯狂的决定后,顿时惊得出了一身冷汗。毕竟这里是西元,不是别的地方!
“暴露了也比死了强!”祁玥已经急的完全失去了理智,可以说自从宫晟天回去之后,他整个人就癫狂了!
他是一个江湖人,在武林里他可以叱咤风云,但是关系到朝廷,他一个小小的楼主怎么能和一个国家相抗衡!
“要不本楼主进宫杀了那个西元皇帝,然后自己去做皇帝如何?”从来没有被权势地位烦忧过得祁玥,如今却恨透了自己江湖草莽的身份,特别是在明知小言儿有危险他却救不得的时候······
“小虎,你去打听那西元皇帝在哪里?快去!”担忧过度的祁玥已经陷入了癫狂状态,以至于连他自己都知道这主意无疑是个笑话,但是他却按捺不住心底的狂乱。
“楼主。”从未见过祁玥这么张皇失措的小虎小狼还有魅儿三人早就被吓呆了,见那人一袭红衣,如一团火一般在屋里乱窜,三个人心底又担忧又着急。最后还是性格稳重的小狼出口唤住了他“楼主,属下总觉得王爷离开——”
“住口!”祁玥突然愤怒的扭头对他吼道“不要再在本王面前提起那个人的名字!等到小言儿的事情解决之后,本楼主会亲自到傲雪杀了他,杀了他!”
“楼主!”魅儿知道祁玥这是被宫晟天气狠了所以才会说出这么狠厉的话,可眼下不是谴责定山王的时候,而是如何想办法,把公子给救出来!
“楼主莫慌,这是还有转机。”魅儿略微沉思后突然开口说道。
“转机?什么转机?”祁玥唰的飞到魅儿身前,双手抓着她的肩膀说道“快说!什么转机,快说!”
“回禀楼主。”尽管肩膀被抓的生痛,但魅儿还是恭敬地说道“属下觉得公子可能不会被西元处死。难道楼主忘记那个赫连太子了吗?”
“赫连睿?”祁玥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
“对,那个赫连睿对公子有着特殊的执着,属下觉得赫连睿绝不会就这么让公子被处决掉,反而很有可能会趁此机会彻底收买或是控制住公子为他所用。”魅儿想起前几天小虎对她说的这些,越想越觉得不管是公子杀人还是定山王离开,都是那赫连睿一手策划而成。而那人做了那么多,绝不会只是为了公子言死掉,不然,在当初公子被劫持的那晚,不就可以要了公子的性命吗?
“楼主,属下也是这么认为的。”小狼见祁玥渐渐安静下来,便上前一步说道“根据属下对那个赫连睿的调查,发现他性格极为偏执。公子拒绝了他的好感,他绝不会轻易的放手,眼下定···不在,这对他来说是个大好的时机。所以,属下认同魅儿的话,西元对公子不是为了杀戮,而是为了收买。”
“对啊楼主!现在其他国家的使者都走了,西元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小虎见众人都开了口,也跳出来说道“楼主,你可千万不要冲动。万一这是那赫连睿设下的阴谋,目的就是引诱楼主现身呢?楼主,那定山··咳咳···已经走了,为了公子,也请楼主不要冲动啊!”不要到头来公子没有救出来,反而还把自己的给搭进去了啊!
经过这三个人的劝说,祁玥已经平静了下来,回想刚才自己说的话,的确是过于冲动了,只是······
“如果事情真的如你们所想的那样,自然是再好不过。可是···那毕竟是小言儿的命,本楼主赌不得。”就算是有一分的危险,他也要拿出九分的准备。
“小狼,你去天牢紧盯着,一有动静立刻汇报。小虎,召集弟兄,随时待命。魅儿,你去准备车马和离开路线,事成之后我们立刻撤离。”
“是!”
三人领命下去了,祁玥吐了口气,紧绷的身子突然一软,跌坐在软榻上。
“小言儿···”看着窗外的满天星斗,祁玥眼底渐渐浮现出点点伤痛“如今的你···可有后悔?”
三日时间,不过眨眼功夫就已经到了。从第一天的定山王离去,到第二日中山太子赤焰太子相继离开,西元百姓们已经认定,公子言难逃一死了。尽管那日他在审判大会上的发言引起了一部分人的深思,但是他们更愿意相信是公子言杀死了赫连猛,也不愿意那个辉煌了一辈子的老王爷最后背上阴狠算计的名称。这一点不仅引起了老王爷一派旧党的支持,同时也引起了太子党的回响。但是赫连睿却不这么认为,应该说···他还没有死心。所以经过努力,总算说服六大家族暂且发表审判决议,而由他,再去天牢里谈谈那个人的口音。
天牢里,几日缺少阳光日晒的公子言,如今看上去神情颇为憔悴,面色也微微有些虚弱泛白,尽管一双星眸依旧熠熠如星空,但是身形明显是单薄了许多。赫连睿很是心疼的看着他如花儿一般枯萎,而公子言却对来人的频繁造反,表示微微的反感和无奈。
“太子这次前来···可是来告诉在下宣判结果的?”公子言算了一下时间,询问道。
“对。”赫连睿滚动了下喉结,微微发干的嗓子让他的声音听上去略有些嘶哑粗糙“审判书下来了···公子觉得自己下场如何?”
“在下说了。”公子言面色淡定的直视前方“不管是生是死,本公子都接着。”
“可公子其实还是不想死的对不对?不然···也不会提出审判。”
公子言凝眉看向他:“殿下究竟想说什么?我如今这个下场,不是太子你一直梦寐以求的么?”
“我只是想让你臣服,并没想要你的命!”赫连睿突然愤怒的对他低吼道“如果公子早些答应我,根本就不会出现现在这样的事情!”
“太子殿下做都做了,如今说这些还有用么?”公子言语带嘲讽的对他说道“难道太子殿下现在还想救我不成?”
“本太子救你有什么可奇怪的吗?”赫连睿往栏杆那里又靠了靠“只要公子想。本太子就能救你。”
公子言冷冷一笑:“我已经成了杀害老王爷的凶手,太子殿下如何为我洗脱?”
“你是在报复我吗?”赫连睿突然挑眉笑了“没错,我当时却是打着一箭双雕,连着叔父和你一起除掉的心思,但是后来我改主意了。”
“公子。”赫连睿双手抓着栏杆“我要你。只要你现在低头,我立刻让人作证说叔父不是你杀的。你也只是受害者。杀人的是齐燕太子的人,他们假意投诚真心陷害,试图通过杀害赫连老王爷来造成我西元的内乱。而之所以牵扯进公子,也是担心公子无法被齐燕所用从而决定斩草除根。论动机论能力,齐燕完全可以,公子,只要你低头,本太子就可以让你平安的走出监牢大门,而且绝不有损你第一公子的声誉!”
“怪不得大秦武军候会选择和太子合作,太子能言善辩果真极容易蛊惑人心,想必此次傲雪内乱,也和太子有关吧。”公子言突然唇角含笑的看着他说道。
“入主中原自然要做多方面的准备,其实我还没准备暴露傲雪的势力。只是公子···”赫连睿眼底浮现出点点痴迷,看着那不论身陷囹圄还是出于风口浪尖中始终保持一身淡漠飘然的男子,一颗心紧紧的被人揪起。“那些人暴露是很可惜,可是为了公子···一切都值得。”那些个蠢货,怎能和第一公子相提并论?
“公子,本殿下说了这么多···你···可改变主意?”双手扶着栏杆,赫连睿紧张兮兮的看着那人的面容,胸腔里的心脏更是跳得厉害,那咚咚咚的声响,震得他耳膜生痛,一股陌生的紧张感和期待感,更是随着那人眼神的看来,如泉水般从心底溢出。
“不。”公子言淡然的看着赫连睿唰的惨白的面容,还有眼底浮现出的阴鸷,冷漠到“鸟尽弓藏,兔死狗烹。我不想落了个老王爷的下场。”
“你和他不一样!”赫连睿突然愤怒的大吼起来“若不是他执迷不悟,若不是他固执己见,若不是他不听劝阻,我又怎么会···我又怎么会对他下毒手!你难道以为我杀了叔父,心里就很好过吗!”
愤怒地吼叫声在走廊里回响着,赫连睿手扶着栏杆低着头刚想平静下澎湃的内心。身后却突然传来脚步声,怒火未尽的他刚想对着来人大吼,周围突然燃起无数火把瞬间点亮了昏暗的天牢,那刺眼的光芒他还未来得及适应,一抹熟悉的怒喝声却突然传入耳中——
“畜生!”
------题外话------
偶:王爷,你可知晓你已经引起了民愤?
王爷:···咳咳···略有所查。
偶:···那你有什么想说的么?
王爷:···我没说不要他。
偶:···你这是在解释么?
王爷:···你心里不清楚?
偶:······我最近越来越喜欢祁玥干爹了,今天干爹又疯狂了···
王爷:···那是干爹···
偶:澈澈也该出来溜达溜达了。
王爷:···那是男神···
偶:其实赫连睿某种意义上说···也还不错···
王爷:··他会欺负混蛋。
偶:难道你就没有?
王爷:··········
T
☆、第一百五十七章 混蛋,你是不是生气了?
愤怒声回荡在走廊里,摇曳的火焰照亮了斑驳的墙壁。
冰冷的眼神从四面八方投射而来,紧握的拳头按捺不住心底的怒意。
“父···父亲···”
赫连睿看着突然出现在牢房中的六大贵族、十大部落首领,还有他那么个常年卧病在床久不出宫闱的父亲,脸色瞬间苍白如纸,而目光搜索到其中一道身影时,瞳孔更是猛地一缩!
玄色窄袖蟒袍,五爪银龙蜿蜒而上。黑发高束,剑眉斜飞入鬓。眼眸凌厉似鹰,冰冷若狼,流光闪闪,冷若翡翠。下巴刚毅性感,紧抿的薄唇散发出拒人千里之外的冷峻之气。
“你···你···”
看着那个应该在千里之外的男人,赫连睿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想要说什么,那人却突然抬脚,眸若寒冰般朝他走来。
“刺啦——!”
重剑出鞘,寒气四溢,冰冷的流光顺着剑刃一路向下,手腕一翻,快若闪电,眼前只觉银光一闪,让人窒息的杀气突然呼啸而来——
“哗啦——!”
豆大的冷汗顺着额头滑落,黑色的锁链盘踞如蛇,重重的砸在脚边,荡起无数回响。棕黄色的眼眸摇摇欲坠,看着那抹玄色的身影巍峨如山般擦肩而过,然后伸手推开了牢房门。
石床、稻草、小天窗。
寒夜、月光、白衣人。
盘腿而坐,长发垂泻如瀑,月光披身,眉眼间如落春雪。
三分淡漠五分凉薄,眼眸静静,水唇淡淡。
“公子言。”
重剑入鞘,黑色的筒靴踏过地上的积水,翡翠般的眼眸倒映着墙角处静静绽放的如雪玉兰,一丝温柔突然在眼角绽放。
“我来接你回家。”
星斗如云,银河如瀑,镶嵌在藏蓝色的天幕上,华丽的宛若舞女翩跹的裙角。凉风平地而起,丝丝凉意拂过脸颊,吹乱了耳边垂落的长发。
“冷么?”低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随着话音落下的,是金丝镶边的黑色披风。滑滑的料子,冰凉的触感,披在身上却隔绝了深夜的凉意。胸前飘落的带子柔软的如同湖边新出生的芦苇,缠绵在那略显粗糙的手指上,让公子言脑海中突然飘过“何意百炼钢,化为绕指柔”这句话。
“怎么了?”见公子言垂着头不说话,宫晟天眼底闪过一丝担忧,见他脸色白的厉害,如冰霜般在月光下泛着晶莹,剑眉不由得一蹙,随后伸过手去。
“我没事。”偏头躲过伸过来的手指,平淡的语气让碧绿的眼眸猛地一颤。看着眼前下巴尖巧,身子单薄的如同玉兰花瓣般的身影,宫晟天滚动了一下喉结,刚想要说什么,眼前人突然扬起唇角。
“元太子,萧太子。”看着站在不远处两抹身影,公子言浅笑出声,然后抬脚朝他们走去,行至他们身前一米之外时,微微颔首“公子言在此谢过两位太子相助。”
“公子客气了。”元乐受宠若惊的伸手虚抬,瞥了眼他身后看过来的男子,道“其实我们没做什么,这都是定山王的功劳。”
赤萧在一旁也赞同的点点头:“没错,其实我们一开始也是被骗过去了。直到出了皇城···才知道,这不过是王爷的计划。”
“虽说如此,但该谢还是要谢的。”不管这二人出于何心思选择支持傲雪,帮助就是帮助,哪怕是虚情假意,她公子言也谢了。
元乐和赤萧见公子言执意如此,便笑了笑不在推脱。随后一行人坐马车回到了尽君欢,分手时相约明日中午再细谈赫连睿一事。
套房里,得知公子言被救出来的祁玥,从听到消息的那一刻便按捺不住激动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见屋门被打开,一个箭步就窜了过去——
“小言···怎么是你!”
扑过去的身影在玄色衣袍走进来的那一刻猛然顿住,脸上的激动也瞬间化为嗜血愤怒,抬起的右手刚要凝聚掌风,手腕就被人一把给抓住。
红色的衣袍妖娆似火,如墨的长发倾泻如瀑却稍显凌乱,蔷薇色的眼眸美若水晶却暗含血丝,嫣红的嘴唇微微起皮。
“祁玥,我回来了。”
手一扯,公子言一把将这正在枯萎的蔷薇拥入怀中,瘦弱的身体僵硬如铁,抱在怀里还夹杂着一股冷意。公子言心疼的手抚着他的后背,察觉到他慢慢圈过来的臂膀,歪过头在他脸颊上蹭了蹭。
“小言儿···?”颤抖的声音恍若秋风中飘下的落叶,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丝丝不确定的激动,公子言心尖微微一颤,刚要答应,一颗脑袋就突然垂下,一头扎进了自己的脖颈间。
“你个小王八蛋,知不知道这一次快要吓死我了!要不是他们拦着,我差一点儿就杀到皇宫里去了。”确定抱着他的人是公子言,祁玥久久高悬的心终于彻底落地,但随之而来的就是愤怒和难以消解的后怕,让他一时间忘记周围还有其他人,直接抱着公子言破口大骂起来。
“这次是我不好。不过你杀到皇宫里干什么?干掉皇上你就是皇上么?”公子言歪着头打趣他,随后下一秒五官就紧皱在一起。
“这个时候还消遣我!”收回掐在她腰间的手,祁玥愤愤的瞪了她一眼后就双手捧着她的脸仔细打量了起来“我看看···白了,瘦了,下巴又尖了···不过还好,没有受伤。看样子那些西元人,还算是识相。”
“嗯,我没事。就是这几天没睡好。休息一下就可以。倒是你···”公子言后退一步,上下打量他一眼后,突然嫌弃的撇了撇嘴“几天没洗澡了?我问着怎么都馊了?”
“什么?!”听到这话祁玥瞬间炸毛,回想一下自己这两天貌似还真没有好好洗漱,顿时洁癖症上来的他,步子一转就消失在众人眼前。
“行了。”见祁玥走了,公子言唇角弯弯,然后对着魅儿伸开双臂“过来,爷抱抱。”
“呜呜,公子!”魅儿一个箭步扑过去,像是树袋熊一般挂在公子言身上嗷啕大哭了起来,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这才在公子言脖颈间狠狠地蹭了蹭。
“你这丫头,又把眼泪鼻涕蹭在我身上。”公子言假装生气的指责道。
“我就蹭我就蹭!”情绪上来的魅儿难得露出几分女儿家的小性子,抱着公子言直把脸上的眼泪蹭了个干净这才心满意足的松开手。而公子言也难得没嫌弃的任她耍着小性子。
“公子这几天受苦了。我去给你准备点儿好吃的。”发泄完的魅儿擦了擦脸上的眼泪,仔仔细细的看了眼公子言之后才从她身上跳下来,然后笑嘻嘻的就跑出去了。一旁的小虎觉得终于轮到自己了,刚想撇着嘴扑过去,就被小狼一手给推开。
“公子!”
小狼伸出手紧紧地抱住公子言,心头思绪万种,可是又不知从何处说起,急的他不知如何是好时,一双温柔的小手突然抚上他的后背。
“小狼,这次不是你的错,你不用自责。而且我这不是平安的回来了吗?所以你就别担心了,嗯?”
公子言用一种轻柔的声音轻哄着紧抱着自己的小狼,哄劝的语气让一旁的小虎不满的撅起嘴巴,也让小狼微微红了脸。
“那···那以后公子去哪儿我都要跟着。”小狼难得任性到。
“好,我就算是洞房花烛夜,也让你在一旁站岗如何?”
轰——!
小狼的脸彻底红成了虾子,尴尬的松开抱着公子言的手,冷酷的表情在触及到那一双打趣的眼神时彻底变得粉碎!
“我去给公子准备浴汤。”
黑影一闪,小狼瞬间消失在眼前,公子言唇角刚刚勾起,那黑影突然返回,一把抓住正在酝酿感情的小虎,然后彻底消失在眼前。
“······”
不管平时在怎么冷酷镇定,终究还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少年啊!
想起刚才小狼窘迫的面容,公子言好笑的摇了摇头,刚解开身上的披风,就被人一把在后面抱住。
“混蛋。”
“······”公子言抽了抽嘴角,然后抖了抖肩膀“我身上脏,你先松开。”
“我不。”宫晟天执拗的摇了摇头,然后紧了紧圈住他腰身的臂膀,犹豫了一下,还是犹豫的开了口“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接着带子的手微微一顿,随后浅笑着垂眸:“没有。”
“有。”宫晟天突然语气坚定地否决了她。
“真没有,你想太多了。”拍开他的爪子,公子言将身上的披风脱下,刚想拿着它挂到一旁的衣架上,那披风就被人突然一把给拽走。
“你就是在生我的气。”宫晟天将披风随意的往旁边一丢,然后走上前抱住那个一直背对他的身影“你在生我的气···对不对?”不然为什么刚才会躲开他?为什么一路上都不和他说话,为什么从进了尽君欢之后就始终留给他一个背影?为什么从今天一见面就未曾正眼看过他?
“好吧。”公子言见他执拗的不松手,便转过身对上他的眼睛“你说我在生气,那么我问你,你做了什么以为我在生气?嗯?”
宫晟天抿了抿嘴唇,目光注意到他身后的软塌,眼眸一闪,然后打横把他给抱起,朝那软榻走去。
“我说不清楚,可我就是觉得你在生气。是不是因为我这次计划没给你说,所以把你给吓到了?以为我不理会你了?”将他放到软榻上,宫晟天低下头抵着他的额头,然后用鼻尖轻刮着他的鼻梁。
“不···我从不怀疑你会救我的心。我也知道你不会对我置之不理。”她就是有这个自信,信任自己识人的本事,信任自己在宫晟天心底有一席之地。只是···
公子言微微偏头,宫晟天见他又一次躲过自己,心底突地升起一股烦闷。
“为什么又躲开我?混蛋,我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不理我了?”埋首在他的脖颈间,宫晟天委屈的像个孩子,不停地用鼻尖蹭着他白嫩的脖子,双手也仅仅的搂着他的腰身,逼他靠近自己。
“我没有不理你。”公子言扭过头去,对上宫晟天迷茫无辜的眼神,唇角微微勾起“天儿,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你怎么好端端的就突然离开了?嗯?”
“你进去的第一晚我收到来自墨武的传信。”宫晟天抿了抿嘴唇“傲雪内乱,需要我回去主持大局。”
“是那群人么?”
“嗯。”宫晟天点了点头,随后俯下身子趴在公子言身上“那群人以你为借口,想要趁我不在国内举兵造反。”
公子言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双手轻拂着他的长发,听他用一种低沉的声音说道“傲雪内乱,我看到信件的第一眼就知道这是赫连睿的诡计,想要拿傲雪逼我回国,从而让你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虽说这是赫连睿调虎离山之计,但我不能置之不理。只好暂时搁浅我们之前说好的计划,将计就计,假意告辞,然后再偷偷潜回,趁他放松警惕打他个措手不及。”
“那傲雪内乱处理的怎么样了?”公子言顿了顿后,突然说道。
“你···我就知道瞒不过你。”宫晟天一听公子言说话的语气,就知道他定然已经猜到了什么,于是不再遮掩,直接趴在他的耳边说道“已经处理好了,我出西元后就去了暗黑阁在大秦边界处的一个窝点,在那里处理好问题之后,我才匆匆赶了过来。我本来想在西元界内解决,只是这里眼线太多,而且为了让他上当,我不得不···将戏做彻底。”
“混蛋。”宫晟天见公子言突然沉默下来,心底不由得一慌,双手支起身子,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说道“混蛋,我没有不要你,我离开只是计谋。没有···”
“我知道。”公子言打断了他的话,然后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你志在天下,我很早就知道这一点。所以即便你离开,我也不会怪罪你。”因为她清楚地知道这一点,所以在赫连睿告诉她这个消息之后,她只是简单的一“哦”,心底并没有掀起巨大的波澜。因为他们之间没有什么承诺,许诺对方一定要为自己丢下一切,舍生忘死的为自己好。
听到公子言平静的回话,宫晟天抿了抿嘴唇,心底并没有被理解的高兴,反而带着几分他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总觉得他此刻平静淡淡,懂事乖顺的样子,简直是碍眼至极。
“那你既然了解我,为什么···还要生气?”
“我不是在生气。”对上他略含迷茫的眼睛,公子言勾唇浅笑“天儿,爷问你,你喜欢我么?”
迷茫的眼眸微微一颤,樱花般的绯色一点点儿爬上脸颊,宫晟天不好意思的挪开视线,不去看身下之人那稍显炽热的眼神,犹豫了一下,才微起薄唇:“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你想啊。”公子言假装没有看到他脸上的羞涩,伸出手抚摸着他蟒袍上用银线勾勒的飞龙,张牙舞爪,眼神锐利,蜿蜒间尽显王者之气,如它的主人一般高贵中透着神圣不可侵犯的威严。“天儿,赫连睿的阴谋已经被西元贵族所知,明日处理完之后,我们就可以回去了。而你回去后···就要登基为皇了吧。”
宫晟天低下头看向他轻轻颤抖的长睫,喉咙里闷了一声:“···嗯。”
“登基为皇,你就是傲雪国最高主宰,以后做事就不可以像以前那样任性了。行为举止更是会受到天下人的注意。”
“你···究竟想要说什么?”宫晟天试压着喉咙,沉闷出声。
“这三天我在牢里想了很多,最后不知不觉就绕到了我们之间。天儿···”公子言抬眸对上他流光闪闪的眼眸,放在他胸前的手慢慢碰上他的脸颊“登基为皇后,你想好如何处理我们之间的关系了么?换句话说···你准备拿我怎么办呢?”
“混蛋,我···”
“还没想好是么?”一根葱指轻轻地压在他的薄唇上,对上他稍显慌乱的眼眸,公子言唇角一勾,道“事先声明,我对做官没有什么兴趣。对封侯拜相也不怎么热衷,你知道我要是需要这些,在中山的时候我就会停下脚步了。”
宫晟天滚动了下喉咙:“嗯。”
“还有···傲雪国皇室现在基本上就你一个了吧。国不可一日无君,也不可一日为后,你登基之后,那些大臣肯定会让你选妃选后,到时候你唔——!”
薄唇压下,愤怒的火舌如被激怒的狂蟒一般肆意流传。捧住他脸颊的手被他紧握在手中,随着亲吻的深入,略显粗糙的手指也一点点儿插入她的指缝。
“你答应过我···不会离开我。只要我还属于你一个人,你就会彻底的属于我。这些话···难道你都忘记了么?”
磨蹭着他的唇瓣,低沉的声音喃喃若情人之间的低语,性感的简直不像话。公子言被他紧紧搂着,微起着唇喘息了好久,才慢慢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我没忘记。可是···”看着眼前的面容,黑曜石一般的眼眸深处,划过一丝细不可察的微颤和伤感“你确定你以后···真的只属于我一个人吗?”
------题外话------
偶:王爷,在评论区里,你已经被三振出局了!
王爷:···可我不会那么容易就被狗带的!对不混蛋?
公子:澈澈救出来了没?
偶:明天你就知道了。嘿嘿···
王爷:···混蛋···
☆、第一百五十八章 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檀香徐徐的房间里,一抹人影静静地躺在梨花木床上。感觉到有人靠近,假寐的眸子慢慢睁开。
“是不是打扰到你了?”白色宽袖里衬,外罩藏蓝色宽袖碧荷外袍,白玉束发,眉眼淡淡,清俊的面容若风过竹林,看向他的眼神一如既往般清淡柔和。
“言兄。”看清楚来人,赫连澈苍白的面容上勾起一丝温柔,然后单手支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披散的长发倾泻如斗篷,垂直而下盖住单薄的躯体,有一缕不经意的拂过脸颊,如同一道笔墨滑过洁白的宣纸。
“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审判赫连睿的日子吗?”赫连澈如水的眼眸中,浮现一丝疑惑。
“有宫晟天去就够了。再者说···我也不想见到那个人。”公子言一边语气平淡回应着他,一边拿过他放置一侧的衣袍披在他的身上,随后又往他身后塞了两个靠垫,见他不好意思的看着他,连忙摇了摇头“澈澈,这两天你受苦了。幸亏你没事,不然···我定要自责死。”万一他在牢房里有个三长两短,她简直难以想象。
“我这不是没事了吗?”赫连澈见他愧疚的低下头,连忙出声宽慰道“事情已经过去,你就不要再想了。而且那人···不是已经绳之于法了吗?”
“还不清楚,毕竟要经过审判才能决定。不过···西元皇帝不是只有他一个皇子了么?顾忌着皇室血脉,恐怕那些人会手下留情吧。”公子言用中原固有的思维思索道。
“不···就算他是独苗,但是西元的法律神圣不可侵犯。”赫连澈摇了摇头对他解释道“赫连睿是独苗,只是针对皇帝而言,但对赫连皇室来说,他只是其中一个。只要赫连皇室还有后继人,那么这条血脉就没算断。所以审判员们不会因为他是皇子的身份而对他有所偏袒的。”
“是这样吗···”公子言的表情微微有些惊讶“我还以为会惦记到他继承人的身份而对他法外开恩。只是没想到···不过这样一来,继承人不就不是皇帝的孩子了吗?”
“或许你们中原比较重视子承父业,太子一定要从皇上儿子中选择。但是在我们西元,如果皇帝的儿子不能担当大任的时候,同宗族血脉子孙,就有资格被选为皇位继承人。这在西元历史上很常见,只是你们觉得很怪异吧。”
“没错。中原人更注重自己这一条血脉,而你们像是更加注重整个血统。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赫连睿就失去了自己依仗的资本,恐怕很难在东山再起了。”
“杀害同族近亲,破坏国家关系···这两条足够要他的命,不过他目的是为了西元,再加上还有巴登等族的维护,估计···会落个终身监制吧。”
“对于那样有野心壮志的人来说,囚禁就是对他最大得折磨。”公子言看着前方叹了口气,然后转过头看向赫连澈“等赫连睿的宣判下来···我们就要走了。”
“这么快吗?”赫连澈的表情微微有些惊讶。“那···手镯的主人找到了吗?如果赫连睿的计划没有完全粉碎的话,你们回去也不安心吧。”
公子言眸光一闪,然后对着赫连澈摇了摇头:“这件事情是宫晟天在处理,按照他的性子肯定会了解完一切才会离开。而且赫连睿入主中原的事情赤焰和中山方面也已经有所得知,所以他的阴谋是不会再继续下去的。”
“是吗···这样就再好不过了。”赫连澈长长的叹了口气,语气中流露出的庆幸让公子言略带讶异的看向他,而赫连澈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不像是一个西元皇族该有的反映,便语带苦涩解释道“虽然我是西元人,但是我不喜欢打仗。我的父亲当年就是打仗战死的。”
“抱歉···”公子言歉意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伸手拉了拉他滑到肩膀上的衣袍“不管怎么说,赫连睿是完了。西元或许会觉得可惜,但是对那些不想打仗的人来说,这算是个好消息吧。”
赫连澈点了点头,公子言见他面露疲惫,便起身告辞。约定离开之前再来看他。
回到尽君欢后,宫晟天还没有回来,祁玥正兴冲冲的收拾离开的行李,脸上笑意盈盈,看样子他是极其讨厌这个国家。
“小言儿回来了!正好,我有话给你说!”祁玥见公子言背着手回来,连忙拉着她在桌前坐下,不等她喝口茶润润嗓子,就拉着她的手认真道“小言儿,我不允许你和宫晟天在一起!不允许!不允许!”
“额···”公子言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看着突然勃然大怒的祁玥,抿了抿唇,然后放下手上的杯子“他不是解释过那天只是将计就计么?你怎么···还不原谅他?”
“哼!你以为我是在气他那个?”祁玥郁闷的白了她一眼,然后使个眼神示意一旁的魅儿倒茶,随后用一种不成器的口气对着公子言说道“小言儿,那宫晟天对本楼主做什么都无所谓,反正我祁玥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能被那臭小子给弄死?就算是真的硬拼硬的,我们俩还不知道鹿死谁手。我真正气的,是他对你的态度!”
公子言挑了挑眉头,见祁玥虽唇角微勾,但是眉眼间流淌着一股坚定,就知道他这次是认真的,于是对着小狼他们使了个眼神,等他们全都离开后,这才压低嗓子道:“他对我怎么了?我这不好好的么?”
“好好地?哼!小言儿,少在本楼主面前装!你是我带大的,你挑挑眉头本楼主就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你敢说你现在好好地?你敢说你心底就没有一点儿膈应?你自己看看这些年待在你身边的人,再看看那个宫晟天!”祁玥想起那晚宫晟天的反应,胸口就憋得难受,说话的语气也越来越重“这些年,我们谁不把你当个宝贝似的哄着宠着,特么的就那个宫晟天,把你当孙子似的揉捏在手里!你为他做了那么多,结果他呢,一听傲雪有事二话不说拔腿就走,是··他是救了你!可那又怎么样?万一那一晚上他没有处理完事情,万一他没按时赶回来,你就没没想你会落个什么下场!小言儿,以前我不管你是怎么宠着他护着他疼着他,又对他说了什么许诺了什么。但是从今天开始,不许你在护着他疼着他让着他!既然做不到为你独尊,那这种男人就应该滚蛋!反正我把话给你撩在这里了!有他没我!有我没他!事不大,你自己看着办!”
“祁玥···”
“你今儿就是叫我亲爹也不成!”见她揉着额头垂下眸子,祁玥一咬牙从凳子上站起来“记住,有他没我!有我没他!与其你以后伤心后悔,不如现在本楼主帮你断掉!天下男人何其多,你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在我看来···那个赫连睿都比他强!”
“你···”
“走了!”
不想再听公子言为那人狡辩,祁玥抬脚离开房间,走到自己屋前刚要推门进去,一到掌风突然从后面呼啸而至,祁玥连忙身子一歪,腾空而起,红袍翻滚若莲般,大门“轰——”的一声被震得粉碎。
“宫晟天,你是在找茬吗?”祁玥轻飘飘的落在五米开外的走廊里,看着地上碎成木屑的屋门,对那一双冰冷的碧眸投去一个蔑视的眼神。
“哼!分明是你在找死!”冷冷一哼,宫晟天淡定的收回手,黑色的锦袍滚滚如墨,映照着袍脚处的祥云图案,翻腾若海。
“呵···看样子你是听到我和小言儿的谈话了。”祁玥见宫晟天阴沉着脸,眼底冰寒一片,又瞅了眼他身上的衣服,就知道他是刚回来,结果就撞上她和小言儿之间的谈话。“不过这样也好···我就不用在特意找你,劝你离开了。”
“你做梦!”宫晟天双拳紧握,眼底迸射出无尽的杀意“谁都别想把他从本王身边带离!”
“笑话!”祁玥下巴一抬,轻蔑的笑了“你都不在乎他的生死,又有什么资格要求他待在你的身边?他又不是你的奴仆,不是你的手下!”
“谁说本王不在乎他的生死!”宫晟天听到这句话,原本就火大的他彻底的怒了“本王离开也是为了救他!”
“救他?”桃花瓣的唇瓣微微一勾,祁玥看向宫晟天的眼神愈发的凉薄“你确定你是为了救他而不是为了救傲雪?”
宫晟天身子一僵,碧绿的眼眸倒映着对面那朵妖娆的红莲,无情的讥诮刺痛了他的眼球,心中闷闷不平的想要反驳,可是喉咙却像是堵住一般说不出话来。
“怎么···被我说中心事心虚了?要江山又想要美人,宫晟天···你未免也太贪婪了!”
“我···”宫晟天抿了抿嘴唇,喉咙堵得难受,可是面对祁玥这般的误解,他还是想要为自己辩驳“我相信他不会出事,所以才——”
“所以才放心离开?”祁玥眼底的讽刺更甚“你觉得他是第一公子,你觉得他屡屡都能逢凶化吉,你觉得他本领滔天,你觉得他是千年祸害哪那么容易被老天爷给收走···反正对你来说,他只要活着,没死就行不是么?”
“不是!本王——”
“够了!”
藏蓝色的身影轻飘飘的落在正在对峙的二人中间,发丝轻扬间划过一丝凌厉的弧度,夜空般的眼眸清冷透彻,宛若浸在水中的宝石,反射出无情的光芒。
“在走廊里打打闹闹,你们不嫌丢人吗!”呵斥声清冷中透着指责,却又深含着丝丝无奈。看了眼对峙的二人,然后目光清幽的看向右侧的祁玥:“这是我和他的事,你不要再管了。”
“哼!要不是怕你这小王八蛋最后后悔,你以为本楼主愿意管吗?”祁玥见公子言一上来就先指责他,顿时气得袖子一甩转身离开,愤怒的样子看的公子言眉头一挑,刚想抬脚跟去,可一想身后那人,只好看向一侧的小狼小虎。
“你们跟过去看看,别出了事。”
小狼二人担忧的看了眼公子言和他身后阴沉着脸的宫晟天,犹豫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是。”
“墨白,你喊管事过来,让他收拾一下这里。墨羽,你去弄点儿茶点,我饿了。至于你···”看着脸色沉沉的宫晟天,公子言叹了口气“跟我回屋。”说完,就自己抬脚朝房间走去,宫晟天见状捏了捏拳头,也抬脚跟上。墨白墨羽对视一眼,面面相觑之后,便各自做事情去了。
“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一回到屋子里,公子言就撩袍做到桌前,端起桌上的茶水给他倒了杯青茗,然后用一种平淡的语气问道。
“终身监禁。”宫晟天瞥了眼他淡淡的神色,咬了咬嘴,选择在他身边坐下。
“和澈澈料想的差不多。那这样子···西元的太子就只能从其他赫连皇族中选择了。你···有什么想法么?”公子言偏头朝他看去。
“我也是刚知道西元皇室继位的传统,所以对赫连皇室成员了解不多。不过根据初步调查···符合这个条件的目前只有三个人。”
“三个人?”公子言眉头一挑“哪三个?”
“赫连老王爷的孙子赫连宇哲,赫连一族现任族长的幺子赫连平,以及···赫连澈。”
“澈澈!”公子言惊讶瞪大了眼睛,见宫晟天眸光静静不像是开玩笑,这才接受了这个让人难以置信的消息“可是···澈澈他的血统。”
“没错。赫连澈母亲是大秦人,尽管父亲身份高贵,血统纯正,但是他并不是纯粹的西元人。除他之外,赫连平已经年过三十,并且已经有了子嗣。所以最有可能的···就是那个只有四岁智龄的赫连宇哲。”
“如果我没有记错,现在的西元皇帝,已经年近六十,而且身体还不怎么好吧。”见宫晟天点了点头,公子言顿时心生感慨“赫连睿要是知道太子之位会落到一个四岁孩童手中,会不会后悔他的举动?”如果赫连猛在还好,可是偏偏不在,就算有哪些旧部支持,也难保那些人不会心生异心。
“所以···很有可能会册封一个摄政王,协助赫连宇哲。”宫晟天想了想说道。
“但是册封谁又是一个问题啊,新旧两党同时群龙无首,为了夺势肯定会拼命推荐自己人做那个摄政王,到时候啊——”
“这些事情与我们无关。”宫晟天手一捞将公子言从凳子上提了起来然后放在自己的腿上,随后不等他有任何反应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抬起他的下巴吻了下去。
“唔——!”
突如其来的吻,火热又让她猝不及防。公子言紧紧地抓着他的衣领,直到他松开自己,这才喘着气头靠在他肩膀上。
“混蛋,我没有不要你。我也不是不关心你的生死,只是···我不能不管傲雪。毕竟那是我的——”
“我懂。我都懂。”公子言伸手捂住他的薄唇,制止了他后面的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知道傲雪对你来说是你肩上的责任,更是你一直奋斗的理想,你志在天下,我一直都懂。祁玥他只是太在乎我了,所以才会说那些,毕竟他是站在一个义父的角度去思考问题,自然希望我身边的人永远都把我放在第一位。”
“我不是不把你放在第一位,我只是···”宫晟天抓住他的柔荑,对上他盈盈的眼眸,心底突然升起一股无力感“毕竟傲雪是我的···”
“我说了,你不用解释。你的志向你的报复,我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看的清清楚楚。所以你不用觉得对我有所愧疚,这是我自己选的路,是我自己选的人,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
平静的语气理智的可怕,宫晟天很感激他的善解人意,可是不知为何,他这般乖巧懂事的回答,反而让他从心底升起一股不安。
“混蛋,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宫晟天双手紧紧地搂着他,将头埋在他的脖颈间,嗅着那淡淡的幽香,低声问道。
“我的铁矿还在你那里。我要是离开岂不是亏了?”公子言抬手敲了一下他的脑门,笑着回道。
这回答是表明不会吗?
宫晟天看着怀里正在玩弄他头发的少年,再想起昨天他问自己的问题,薄唇情不自禁的抿了抿。
“混蛋。”
“嗯?”公子言挑眉看向他。
“关于那个问题···”宫晟天迟疑了一下,然后对上那双亮若星空版的眸子“容我想想,在回答你可好?”
公子言歪头看了看他,然后唇角一勾:“好。”
赫连睿的判决书第二日就张贴了出来,剥夺太子之位,判除终身监制。至于再侧谁为太子,需要六大贵族和十大部落投票之后才能判定。但不管怎么说,这些都和公子言他们没有关系了。
“不过,你究竟什么时候通知的大秦皇帝?让他竟然不惜跑到西元来抓人?”启程回去的那一天,公子言意外的撞上了来自大秦的钦差,然后才得知,那个和赫连睿有一腿的小侯爷已经以谋反的罪名被他们给关押了,而他的爹武军候,更是被押送进京,准备听审。
“就在你出事以后,元乐和赤萧就找上门来询问情况,当时我就把武俊候的事情给他们说了。那时情况对我们很不利,我们就想从侧面削弱赫连睿的力量。于是便决定联名写信给大秦皇帝,告诉他谋反一事,以此断了赫连睿在大秦的羽翼。”宫晟天看着那关押着小侯爷的囚车走远,长长的叹了口气“我们还担心那大秦皇帝赶不赶的急,如今看来,似乎刚刚好。”
“哼!刚刚好个头!事情完了才来抓人!他们怎么不等到我们直接把人送过去?”祁玥一出门就听到宫晟天的感慨声,想都没想立刻出声反呛,见公子言挑眉朝他看来,立刻不满的头一仰,往一旁的马车走去。
“哎···算了。”见宫晟天阴沉着脸盯着祁玥离开的背影,公子言无奈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天色不早了,我们启程吧。”
来的时候各种闹腾,回去的路上也是鸡飞狗跳。祁玥明显是准备和宫晟天杠上了,一路上各种找茬嘴欠,仗着宫晟天性子冷傲不会说话,经常冷嘲热讽,气的宫晟天恨不得拔剑砍了他,要不是公子言从中周旋,估计两个人早就拼了个你死我活。一直到了晚上一行人抵达投宿的客栈,这才消停下来。
“公子,别看书了。快去洗洗睡吧。”魅儿端着茶点推门进来,见公子言正坐在灯下看书,便出声说道。
“我在看澈澈临走前给我画的地图,他说我们沿着这条线路走,一路上可以看到不少美景。”
“真哒?”魅儿一听顿时来了兴趣,连忙放下东西兴致勃勃的凑了过去,结果搭眼一看,立刻蔫了“看到公子画的地图,再看这样的地图···觉得根本没法看啊!”那上面画着的,不过就是几条线啊!
“傻丫头!你以为人人都有我那么厉害么?”公子言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见她笑嘻嘻的对着自己吐着舌头,便无奈的挥了挥手“不愿意看就去睡吧,我看完这一点儿就去睡。”
“那你记得把这些点心吃完,你晚上都没怎么用饭。”
“知道了,管家婆。”
“公子——!”
“哈哈哈······”
魅儿气倔倔的出去了,公子言一边吃着茶点一边继续钻研桌上的地图,看得正津津有味儿时,眼前突然一花,然后头晕的就要往一旁倒去。惊慌中公子言连忙伸手去抓桌子,结果握在手心里的却是一只温热宽厚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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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西···今天偶就要踏上回家的路了!今天一天都在火车上,明天下午两点才能到家。所以评论什么的无法及时回复,希望亲们多多理解哦!(*^__^*)嘻嘻……
至于最后手掌的主人是谁?吼吼,你们猜猜看?
还有那些叫嚣着要虐待王爷的!你们终于无法忍受这个傲娇货了吗?
王爷:···你们难道不爱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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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你是我的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