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破奴起身。
谢晏看向公孙敬声:“多大了?”
公孙敬声叫赵破奴回去坐好,他拽着霍光把锅里的面和汤盛出来。
几个小子吃的打嗝。
谢晏逗小太子:“明日还吃吗?”
小太子摇头:“晏兄,晚上我可以和你睡吗?我好累了啊。”
谢晏过去抱起他:“我看你是吃蒙了。敬声,你们仨回去吧。”
公孙敬声不想回去,但他什么也没说,出去到厢房看看,床榻睡得下,就去打水洗漱。
待小太子在谢晏怀里睡着,谢晏抱着他出来,恰巧看到三个小子钻进他卧室隔壁房间。
谢晏提醒:“公孙敬声,把你表兄的物品弄乱了,他打你你受着啊。”
公孙敬声立刻把霍去病的摆件放桌上,枕头放柜子里。
昭平:“你这么怕他啊?”
公孙敬声摇头:“我才不怕他。他保家卫国,劳苦功高,我尊敬他!”
第185章 酒楼听曲
霍光听不下去,随便找一本书,靠着衣柜看书。
公孙敬声:“不如早睡早起,还不会看花眼。”
霍光觉得有道理就把灯吹灭。
卫长君在院中同杨得意等人闲聊,见此情形不禁嘀咕:“睡得着吗。”
“吃饱了犯困睡得着。”杨得意话锋一转,又说他睡不着,可以陪他到少年宫。
卫长君婉拒他的好意。
李三开口说:“今天他吃的不少。不叫他送你,他也得出去走几圈。”
赵大附和:“一天天数落谢晏会用钱。你别吃啊。”
杨得意隔空指着他俩。
谢经笑着说:“出去走走吧。”
杨得意和谢经送卫长君回少年宫。
谢晏给小太子擦擦脸洗洗脚,自己洗漱一番便休息。
一觉到天亮,几个小子用过早饭就回少年宫。
谢经也回宫做事。
谢晏和赵破奴前往冠军侯府。
半道上,两人碰到从城里出来的霍去病。
霍去病一听说他弟邀请昭平明日去他府上玩就不禁皱眉,骂一句“没脑子!”
“话赶话提到的。再说了,才十来岁,一时间也想不到那么多。”谢晏问,“你十多岁懂人情世故吗?”
霍去病懂啊。
经常前往五味楼用饭,看得多了便入心了。
但他不屑虚与委蛇。
谢晏:“你弟若是小小年纪就满肚子心眼,你会把他带过来?”
霍去病不由得微微摇头。
“他做不到面面俱到,那件事又过去那么多年,他没想到也情有可原。兴许明日到门口就想到了。不妨在门外等着。”谢晏想起什么,“要不要打个赌?”
霍去病拒绝:“我又不是陛下,明知有可能输还不信邪!”
谢晏笑了:“那先回去?”
霍去病无奈地调转马头回冠军侯府。
三人到府上直奔霍去病为谢晏准备的小院,挑一间客房,谢晏把几件皮毛放榻上,兵器放书案上。
谢晏:“明日敬声要是问怎么在这里,就说我拿过来的。”
霍去病不禁嫌弃:“你的乾坤袖真麻烦。”
谢晏:“没有我的乾坤袖,这些皮子早被烧了。”
霍去病不由得想起前几日在大将军府处理公务,他姨丈也在,聊起物资就一脸可惜地说,单于大本营未来两个月的粮食就这么烧了。
“你说得对!我们可以走了吗?”
谢晏诧异:“回来就走?很急吗?”
霍去病使劲点头,很急!
这几日登门求见的人络绎不绝,哪怕不需要他亲自撵人,听到门房一趟趟禀报他也心烦。
本以为回到卫家会好上一些。
结果他刚到祖母家,邻居就登门恭维。
伸手不打笑脸人,霍去病只能应付,不知不觉就应付到傍晚城门关闭。
今早他娘可算逮住他,问他何时成亲。
霍家又不需要霍去病传宗接代。陈家也不需要他。卫家已有五个孙子三个孙女——他二舅三舅和小舅家的,也不需要他添丁,霍去病就不想成亲。
霍去病一声不吭,几个长辈就知道他什么意思,轮番给他上课。
好在他娘挂心五味楼,趁着他娘和陈掌出去,祖母去茅房,可算跑出来。
长安城他是一刻也不敢多待。
赵破奴忍不住说:“现在回去明天再过来?”
霍去病一时没听懂:“你俩想住下?”
谢晏摇头:“你弟找不到这里。我得回去,明日带他过来。”
赵破奴:“我回不回去都行。”
霍去病看向谢晏:“要不你下午再回去?”
谢晏:“我在这里也没什么事。”
霍去病:“你回去也没事。先前在路上破奴跟我说犬台宫来了新人,杨得意亲自带他,肯定不需要你再给他打下手。”
谢晏原本打算给犬台宫添几样生活用品。
不过也不差这一两天。
谢晏:“有没有去过章台街?”
俩人互看一眼。
谢晏见状想起一件事:“你俩去过。你俩跟着骑兵训练那几年结识过几个好友,是不是他们当中有人在章台街被骗过钱?”
两人连连点头。
谢晏轻笑一声:“看来后来又去过。”
两人震惊,他怎么知道。
“你俩点头太快!”谢晏点出这一点,两人又不由得转向对方,典型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谢晏又说:“也不是什么大事。闲着无事听听曲也好。走吧,今儿晏兄带你们长长见识。”
霍去病和赵破奴笑了。
天天围着灶台和牲畜转的人还带他们长见识。
谢晏瞥两人一眼,就拿掉腰间的荷包,看着钱不多,就叫霍去病再给他拿一把金叶。
霍去病的钱财以前在卫青府上。
刘彻把他的宅子收拾干净,又送来奴仆,卫青的妻子就把他的俸禄送过来。
如今便堆在府库中。
霍去病拿到钥匙,开门一看惊呆了。
两间库房,霍去病以为很空,只是角落里有几箱铜钱和金币。
实则有六个多宝架,还有柜子木箱和一排桌案。
箱子柜子里肯定满了。
因为案上堆满了各种绸缎皮子等料子。
赵破奴见状不禁问:“你还没看过?”
“奴仆不敢偷盗,舅母也不会亏待我,看不看有什么关系。”
霍去病一直这样认为。
此刻他忍不住走到多宝架前,上面摆件都是他在大将军府玩过或者感兴趣的。
多宝架旁有个木柜,柜锁打开,上层是一串串铜钱,底层是一块块金子,柜子上还有个纸制账簿。
霍去病:“难怪长史问我要不要来库房看看。我担心他发现凭空多出许多粮食,就说过些日子再说。没想到是指这个库房。”
谢晏:“是不是你舅母用你的俸禄买的?”
霍去病翻开账簿就点点头:“兴许知道我不爱听她催婚,就没特意告诉我。你看这里记载,鹅黄缎子两匹。我堂堂大司马——就算她置办的时候陛下还没令我为大司马,我身为一军主将也不该用这种布料。定是给我未来妻子买的。”
停顿一下,霍去病有些无语,又忍不住说:“我还不能抱怨。因为人家什么也没说。闷不吭声干大事!真是跟我二舅一样一样!”
谢晏笑了:“改日叫长史带人收拾一下。虽然看着门窗紧闭,不太可能有老鼠。但老鼠会钻洞。早点收起来,也省得被老鼠糟蹋。”
霍去病摇摇头,“此刻他肯定比我清楚库房有多少钱粮。过几日车来车往,他忙忘记,我再跟他提一下。”
抓一把金币递给谢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