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令廷尉给他用刑,还要把他五马分尸。
赵破奴吓得猛然坐起来,帐外大亮,说话声以及甲胄走动摩擦声传进来。
长舒一口气,赵破奴抹掉额头上的虚汗,决定回头就提醒霍去病尽快想法子把粮食弄出去。
可惜军中事多。
霍去病因为找他舅要抚恤金,被卫青抓过去做事,忙得脚不沾地,赵破奴担心他被抓壮丁,躲得远远的。
几日后赏钱和抚恤金安排妥当,谢晏的赏钱和军医一样。
谢晏在心里把老刘家上数几代问候个遍。
翌日上午,春望亲自过来,给霍去病送来一把钥匙和一份房契!
霍去病不禁抱怨:“陛下真执着!”
春望好笑:“又不是不许你去犬台宫。”
霍去病已经拒绝一次,不好再拒绝,只能愁容满面地收下。
春望:“冠军侯的宅子离大将军府不远,而且宅子宽大,谢先生要是住进去,有书房有浴室,还不用担心天没亮就被觉少的杨得意吵醒。”
霍去病眼中一亮。
“我怎么没想到。陛下送我的房子若是有几处小院,可以给晏兄一处。晏兄还不用再给杨得意他们做饭。”霍去病越想越美,“日后做我们两个人的就可以了。”
春望无语又想笑:“您府上有奴仆!”
霍去病愣住。
“你在外几个月忘了啊?”春望哭笑不得。
霍去病忘了,
“现在也有奴仆?”
霍去病想起昨天下午谢晏要回去。
而谢晏着急回去可不是因为想念杨得意、李三等人,他想沐浴洗头!
春望不知他此话何意,也照实说:“其实今日便可住进去。那处宅子去年就腾出来。先前收到你的捷报,陛下就令人打扫干净。皇后得知此事还添了几件摆件。太子殿下亲自送过去的。前几日你母亲和陈掌送了衣物被褥等生活用具。”
霍去病请春望替他谢谢陛下,又说他今日就过去看看。
春望左右看一下,不见谢晏,忍不住问谢晏在何处。
霍去病:“他帮火头军烧火,顺便给我和破奴,还有舅舅做药膳。说我们虚得很。好像他没瘦一样。”
春望:“他没给自己留一份?”
霍去病细想想:“跟我们一块用,算留了吧?”
春望又想笑,废话不是吗。
“他叔叔得知他跟你们去了塞外,险些气疯。他不知道我今天过来,否则一定会跟过来。你叫谢晏小心点。”春望想想谢经愤怒的样子,“一顿打是免不了了。”
不巧,谢晏此刻就在帐外。
听闻此话他本能躲去赵破奴帐中。
赵破奴趴在门帘边,看着春望走远,他才去找霍去病吃肉喝粥。
用饭的时候,赵破奴神情笃定:“谢叔肯定会去犬台宫等你。”
霍去病:“你俩今天跟我回府。收拾干净,这几日多吃几块肉,气色像个人样,谢叔兴许会手下留情。”
这次出征霍去病没有受伤,谢晏忍不住阴谋论,是不是他府上有什么人给霍去病下毒。
前几日还想找个机会问霍去病打算把房子买到何处,闻言心中一喜,立刻应下此事。
谢晏下午到冠军侯府,用两锅热水把自己从里到外刷干净,打盆水照照,有点人样,很是满意。
接下来三日,谢晏在府中四处闲逛,实则是趁机观察奴仆品行。
兴许不了解主子,一个个都跟吓破胆的小兔子似的。
霍去病也想到如何处置谢晏的粮食。
府中有存粮的库房,霍去病令人清理干净。
到了夜间,霍去病叫谢晏放几十袋进去。
谢晏想朝他脑门上一下:“装粮食的口袋都是匈奴人的,你怎么解释?”
霍去病:“不用口袋。屋里有许多粮缸。你先装满,麻袋收起来。改日天冷了,我叫人送去益和堂施粥。”
谢晏想到一个好主意,决定等霍去病随他前往犬台宫休假再告诉他,“这个主意不错。”
跟着他进库房,粮缸填满,霍去病就把门锁上。反正厨房的粮食够用两个月。两个月后谁还记得库房有没有粮啊。
话说回来,刘彻可没忘记霍去病和卫青的寿命比他短。
三日后,刘彻就给卫青两个月长假,霍去病三个月。
放假第一天,霍去病回卫家,谢晏骑马回犬台宫。
半道上他放出两把刀,几件皮毛,又拿出他出征前买的物资。
谢晏的大包塞得满满的。
杨得意听到马蹄声就从院里出来,看到谢晏就问有没有受伤。
谢晏摇头。
杨得意惊呼:“你也弄到这么多?前几日我看前面果农家的小子回来,大包小包,不像打仗像赶集,我还以为他在少年宫练的身手好。”
谢晏:“我们连草种子都没放过。要不是鲜草撑不到边关,去病定会叫我们把草皮都带走。”
杨得意本能想说什么,忽然想起霍去病上次出征回来的情况,“是你小子想把草皮带回来吧?”朝院里喊一声,“过来帮忙!”
话音落下就出来五个人。
李三和赵大挤在前面。
谢晏指着皮毛:“给我叔留一件。”
李三立刻全抱走。
赵大上去夺。
杨得意骂一句没出息的,就把谢晏背上的包拿下来。
“这么重?”
杨得意趔趄一下。
“小心!”
伸出一双手接下来。
谢晏本能看过去,长得不错,二十出头的样子,看起来风度翩翩,不像是贫民,身量也不矮。
“新人?”
杨得意不禁说:“瞧我的脑子。差点忘了。他叫李延年,三月中旬来的。以后跟着我养狗。”
第183章 谢晏要挨揍
谢晏愣了一瞬间便反应过来。
原来这就是李延年!
算着时间也该出现了。
看长相和气质符合刘彻的喜好。
谢晏不关心刘彻睡了李延年还是睡了李延年他妹,亦或者两个一起睡。只要不因此出昏招,他把李延年的族人全睡了也无妨。
谢晏也清楚冤有头债有主!
往后的一些事不是刘彻犯糊涂就是他纵容之故,所以谢晏对李延年没有什么仇恨和不满。
谢晏报以微笑:“我是谢晏。”
李延年很是谦卑地表示听杨公公提过。
杨得意意识到少一人:“破奴呢?”
谢晏半真半假地说:“他的房子几个月没有主人,他过去看看刁奴有没有把他的家当拿出去卖掉。”
其实是因为谢晏给他两车粮食和几件皮毛以及几样兵器。
这些物品拉到犬台宫无法解释,不把粮食用掉又会变成陈粮,所以昨日谢晏叫霍去病的奴仆给他几个麻袋,趁着他居住的小院没有外人,他把东西放出来。
霍去病把所有奴仆叫去主院训话,赵破奴从外面叫车把物品从侧门运出去。
他家的奴仆这些日子可能都没出过茂陵,哪分得清匈奴的兵器和皮毛啊。
赵破奴连借口都省了。
杨得意一脸懊恼:“我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这些日子我应该过去看看。破奴在长安没什么亲人,他家的奴仆要是知道这一点,还不趁着他不在可劲糟蹋。”
“不止你,我也忘了。”谢晏宽慰他,“前几日陛下给大宝一处宅子,我们过去认认门,破奴提到何时去茂陵,可以到他家住上几日,我们才想到这一点。”
杨得意这才有空打量一番谢晏。
看着他没有霍去病上次回来瘦的厉害,估计在战场上没出力,只是给伤兵包扎止血,杨得意一直悬着的心可算踏实了。
“先进屋。”杨得意的眼角余光注意到李三和赵大还在挑斗篷皮子,“拢共才几样?还没选好?”
李三连声道:“好了!”
挑出最豪华宽大的斗篷给谢晏。
杨得意哼一声:“还算你有脑子。”
李三笑嘻嘻说:“阿晏带回来的,最好的当然给他。”
谢晏把马背上的兵器拿出来:“喜欢就拿去。破奴那里还有几样,我不缺这个。”
犬台宫有几个会用兵器的,杨得意便接过去说回头给他们。
谢晏示意李延年把他的包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