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一种可能,过一两年,两个女儿前后出生,儿子也可以提前出生。
刘彻决定改日试试,“什么时辰了?”
春望抬头看去:“午时了。”
刘彻:“去病,在这里还是随我去找你舅舅?”
小孩朝谢晏跑去。
刘彻回离宫。
三伏天过后,刘彻又试两个月,后宫一潭死水。
刘彻在宣室自闭几日,决定先把女儿养大。
小孩十个月大,长安下雪,因为可以走几步便不愿意待在殿内。
刘彻抱着小公主去王太后宫中,小孩见着小白狗不撒手。
春望前往狗舍,令杨得意给长公主选个温顺的小狗。
这一日卫青也在狗舍,盯着谢晏练剑。
小霍去病拿着木剑在他身边比划。
春望抱着小狗出来看到这一幕险些被雪绊倒:“咱家没看错吧?”
杨得意点头。
春望看看太阳:“打西边出来的?”
杨得意失笑:“不是。原先卫青好说歹说都无用。前些日子,卫青病了,担心回家传给他娘和身体羸弱的兄长,就在狗舍养病。闲着无事,卫青再次劝他拿起剑。这小子耳朵塞驴毛了。卫青就给他外甥做个桃木剑。小家伙说,晏兄不练他也不练,他和晏兄是一起的。”
春望想象一下当日情形,“我猜谢晏定是大惊失色。虽然他立志要当个无作为的人,但他不希望小去病同他一样。”
杨得意点头:“从那之后,每日清晨读书,下午练剑。因此卫青还感慨过,原来外甥可以这么用。”
春望摇摇头,上车。
到宫中,春望就把此事告诉皇帝。
刘彻也乐了,抱着闺女说:“一物降一物!”
小孩眼中只有狗。
春望把狗放地上,小公主就抛下父皇去抓狗。
刘彻便回宣室处理政务。
谁知不到半个时辰,皇后求见。
刘彻皱眉:“她也想养一只狗?”
春望很是无语。
陛下不愧是皇帝。
想法就是如此与众不同。
春望低声说:“皇后兴许是担心天冷陛下着凉生病,想看看陛下是否安好。”
刘彻懂了:“去告诉皇后朕——”忽然想起谢晏不曾说过,二女儿和三女儿的生母是何人,“再叫杨得意挑一只狗,令谢晏送过来。”
春望:“谢公子下午要习武。”
“顺道给宫中的狗看看身上有没有虫。”刘彻又补一句,“他巴不得可以少练一日。”
春望不禁点头:“若非因为小霍公子,卫侍中给他磕一个,他也可以冷眼相待无动于衷。”
说完,春望叫黄门跑一趟。
午饭后,谢晏抱着纯黑的卷毛小狗来到宫中。
刘彻担心贼精贼精的春望看出一二,令春望留下,他和谢晏两人乘车前往椒房殿。
路上,刘彻指着狗胡扯:“朕觉得皇后也是病急乱投医。听说子夫养了一只狗,她也要养狗。难不成她和子夫一样,就能给朕添个女儿?”
[不能!]
[你俩八字不合,注定无儿无女!]
[皇后再怎么折腾都是白折腾!]
刘彻险些没坐住。
缓了片刻,刘彻才朝谢晏看去:“怎么不说话?”
谢晏不知道说什么:“皇后也是替陛下心急。多个小狗,多点人气,兴许来年就有好消息。”
刘彻心底冷嗤,见天的心口不一!
刘彻:“若是真如你所说,朕叫皇后赏你千金。”
谢晏脸上可惜的神色难以掩饰。
刘彻见他这样,无比失望,似真似假地说:“朕也想给扬儿添个弟弟妹妹。”
谢晏想问什么扬儿,忽然想起卫大宝说过,表妹叫刘扬。
“陛下,不是微臣说你,这世上向来好事多磨。”谢晏明白他的焦虑,可是他真不敢说实话,他怕迷信鬼神的刘彻找个真大仙给他下降头,“您是天下英主,上天不会叫您失望。”
刘彻揉揉额角,看来这两个女儿也没有那么快到来啊。
既然如此,日后他不再为此事忧心,一切顺其自然便是。
抵达椒房殿,谢晏把狗递给刘彻。
刘彻:“不想进去?”
谢晏:“微臣心眼很小。”
“明白了。在车里等着吧。”
馆陶险些害死卫青,而皇后是馆陶公主的女儿,谢晏不想看到皇后,倒也情有可原。
刘彻把狗送过去,一炷香后便从椒房殿出来。
谁也没想到此事第二天就传遍未央宫——
狗官谢晏不但与皇帝同车,到了椒房殿竟然不下车拜见皇后。
韩嫣也不敢无视皇后。
看来韩王孙地位不保啊。
当日,椒房殿的瓷器碎了一地。
卫子夫听说此事,该吃吃该喝喝,跟与她无关似的。
实则卫子夫确实不在意皇帝身边多了谁少了谁。
盖因她到皇帝身边之前,皇帝就有很多人,她也在意不过来。
何况卫子夫所求又不是帝王的爱。
不过涉及到卫青好友,卫子夫还是忍不住问一句:“确有其事?”
女官:“卫侍中更清楚吧。”
小年那日,卫青进宫,卫子夫便问陛下身边是不是换人了,比如谢晏。
卫青没听懂,而谢晏也算是皇帝身边人,就点了点头。
翌日到建章见着韩嫣,卫青恍然大悟。
晌午跑去狗舍,特意问谢晏知道不知道宫里人把他和韩嫣相提并论。
谢晏正在准备午饭,险些切到手:“放屁!污蔑!谁说的?我找他去!”
卫青也觉得此事荒谬。
陛下又不是受虐狂,怎么可能往谢晏跟前凑。
卫青:“我三姐。”
“啊?卫夫人?那算了。定是有人在她面前胡言乱语。”
卫青想笑:“又不生气了?”
谢晏摇摇头:“我就是生气也不该找她。”对两个同僚说,“改日在门外竖个木牌,狗窝腌臜,天子止步!”
第20章 软饭硬吃
谢晏的两个同僚兼徒弟没理他。
卫青劝说:“陛下应当还不知道此事。回头陛下看到木牌上的字追根究底,定会同你一样尴尬。”
“他不知道不就剩我一人尴尬?”谢晏急眼,“凭什么?”
卫青仔细想想:“也对啊。这事出在宫里,应该是陛下做了什么令人误会的事。哪能叫你一人遭罪。”
谢晏的两位同僚朝卫青看去,他认真的吗。
卫青很认真:“我帮你写。陛下若是因此知晓此事,令人查清源头,谣言不攻自破!”
谢晏点头:“我去给你做鸡蛋饼!”
卫青立刻去找木板。
二人相视一眼,只当不知此事,任由卫青和谢晏折腾。
反正只要不把天捅破,以皇帝对谢晏的容忍,卫青同皇帝的关系,他俩顶多挨一顿骂。
卫青把木牌竖在门外两个时辰就被杨得意扔到锅底下烧火煮饭。
翌日清晨,谢晏醒来看到门外光秃秃的,逢人就问谁把他的木牌吃了。
杨得意没好气地说:“我!”
“你——我的木牌招你惹你了?”谢晏气得瞪他。
杨得意:“什么叫天子止步?整个建章,不,整个天下都是陛下的。陛下想去哪儿去哪儿。你管得着吗?你要是活腻了,我现在就把你交给廷尉!”
谢晏被说得心虚:“——你以为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