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事?”
“嗯,这温泉我泡着舒服,我在这里多呆几天。”
钟嘉柔脸颊滚烫,连腿都不自觉想打颤。
饭后一番洗漱,戚越果真想抱她再去那温泉里头,她眼中有些惶恐,望着昏黄烛光拉长的这道健硕身影,浑身已有些发软。
戚越将她扯到怀里:“这么看我做什么,老子又不是恶狼。”
“我不去了,我,我累了。”
“那就在屋里。”戚越咬住她耳垂,“还疼吗?”
钟嘉柔气息微喘,点点头。
戚越含住她敏感的耳珠,强行转过她身体,钟嘉柔有些哭腔道:“我真的害怕……”
戚越眼眸暗沉,有几分被拂的恼,摩挲着两瓣娇嫩的唇:“嘉柔,你不知道这三个月我有多想你。”
寂静的夜,钟嘉柔根本不得好睡,她迷迷糊糊直到清晨才沉沉地睡去,醒来又是晚上了。
如此昼夜颠倒,早不合她前十六年贵女严谨的教养。
之前的戚越便让钟嘉柔害怕,如今分别三个月,他似在一次讨回那些分开的日子般,钟嘉柔伏在桌上,被迫睨着镜中这早已辨不清贵女矜持的女子,她红唇微喘,紧咬手指,不让自己逸出那些破碎的声音。
戚越拿出她手指,高举过她头顶,俯身问她:“宝儿,想过这一刻么?”
钟嘉柔茫然不解,美眸颤着。
戚越英俊凌厉的面庞被烛光映衬得近乎妖孽,他强逼镜中的她抬头看他。
他一身玄衫锦衣,纹丝不乱,反观她却凌乱得不成样子。有什么东西忽然从他腰间摔落地面,钟嘉柔忙看去,是一瓶药,颗粒细小的药丸散落了几颗到地上。
“东西掉了……”
“别管它。”
“那是什么?”
“给六殿下寻的药。”
钟嘉柔美眸睁大,她的失神让戚越有些恼。
钟嘉柔想回头,戚越却不许,她只能望着镜中,努力仰起湿红的脸:“为什么给六殿下寻药,他生病了?”
“这种时候别提别的男人。”戚越恼她不专心。
钟嘉柔颤声问:“他生病了?”
戚越眸光狠戾,未给她机会再分心,吻住她双唇,堵住了她那些呜咽。
直到一切熄灭,钟嘉柔回身圈住他后颈,像哄着般问他:“你为何给六殿下寻药,他生病了?”
“嗯,六殿下失了声,已不能说话。”戚越此刻没想说这些,横抱起钟嘉柔,也不管地上摔出的几颗药丸。
这药是傍晚时宋青送来的,是他托纪元信兄弟二人帮他寻到的药,他方才接过直接收进了革带锦囊里,尚未来得及放好。虽不知可否能解霍云昭身上的毒,但总归也拿给他,让他请太医试一试。
钟嘉柔却好像极关心此事,她明明嗓音都哑了,湿红的杏眼里有黯淡的光一闪即逝,带着些哭过的小鼻音道:“为什么会哑,这个药能治好他的嗓子吗?”
戚越剑眉微皱,有些冷恣道:“钟嘉柔,在老子跟前你总提旁人做什么?”
“睡觉,这些事你少管。”
夜色宁静,窗上蟾光映入屏风。
钟嘉柔转身望着那隐隐约约的月光,眼泪无声浸进枕中。
她一直等到戚越睡着,才抬开他圈紧在她腰间的手臂,起身欲下床。
“要做什么?”戚越低懒地问。
钟嘉柔微颤:“我下床喝水,郎君好好睡。”
她绕过床尾,无声走到那妆台前,借着窗边清透的月光,小心握着桌上药瓶,地上还散落了两粒药丸,她也小心翼翼地放回瓶中,动作无比温柔。
钟嘉柔紧握着这冰凉的药瓶,眼泪无声流下。
她还是驱不散心上那一袭干净的白衣。
……
终于回到京中,钟嘉柔见到久违的戚家人,向公爹与刘氏扶身请安。正厅里,郑溪云的夏妮也昂起小脑袋抱着钟嘉柔裙摆,撒娇地喊“五婶婶抱”。
钟嘉柔一一朝众人见了礼,在前院吃过午膳,才同戚越回到玉清苑。
虽说在京外是好,可钟嘉柔每日闲着,还是更喜欢有事可做的日子。
她回房换了身衣裳便欲去账房着手府中内务的事,戚越笑她,没看出来她还是闲不住的性子。
戚越:“你去吧,我去邵夫子处听听课。”
钟嘉柔颔首,去了账房找陈香兰。
陈香兰忙将她拉到椅上:“你可算回来了,这帐早早交给你我才放心,可别在我手上成了烂摊子。”
这三个月陈香兰与郑溪云皆理不明白帐,还是请了戚礼帮忙。
戚礼一边管着京中的铺子,一边还要回府忙于内院,数落陈香兰是榆木脑袋,记个账都不会,不过夫妻间也是打情骂俏的多,未有真正置气。
钟嘉柔道:“近日大嫂嫂劳累了,这些账目清晰,府中家奴们的俸银我看也列得明白,多谢大嫂嫂与四嫂嫂帮衬。”
钟嘉柔一下午忙在账房中,才想起来她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
回到玉清苑,她低声命春华与秋月从角门去办事。
两人离去后,萍娘禀道钟帆来求见。
钟帆将霍兰君薨逝一事禀报给了钟嘉柔。
两个月前钟嘉柔便在钟帆的信中知晓霍兰君从皇城司出狱,当时只觉得天理不公,还气了许久。
此刻听完,钟嘉柔有股大仇得报的快感,但转瞬便觉得这是更大的风雨。
储君之争历朝历代皆斗得腥风血雨,她只望此事不要波及到钟家与戚家。当然,她也希望霍云昭能安然无恙,长命百岁。
傍晚,春华与秋月将一碗汤药悄悄端进房中。
“夫人,世子还未回来,无人瞧见,您快喝吧。”
碗中汤药是钟嘉柔嘱咐要的避子汤。
钟嘉柔现在还不想怀上子嗣。
这几日在温泉庄子里戚越没有节制,他行事有些放肆,钟嘉柔还不知道要怎么同他解释,让他能答应她先不要孩子。时间已经过去三日,她才想抓紧些将这汤药先饮了。
戚越却在这时入了房门。
春华与秋月都有些手足无措,忙将头埋得更低。
戚越何其敏锐,顷刻便知主仆有事瞒他,他睨着钟嘉柔身前的汤药:“你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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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越:在老子跟前你总提旁人做什么?
后来:原来这个旁人是我情敌(疯批落泪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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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春光》
文案:
陆昭月因体弱自幼被丢养在郊外,病得太久,渐渐被府中遗忘,但好在她喜欢上了英恣不羁的少年容宴,容宴会对她好,为她去断崖择药,险些丢了性命。
可容宴却被人害死在陆昭月最爱他的这一年。
陆昭月默默擦掉眼泪,她要为他讨回公道!
一朝回府,她的花容月貌、玉骨冰肌轰动整个上京,府中让她代替嫡姐入宫选妃,去讨好新皇。
传闻新皇暴戾阴鸷,杀伐无数,后宫女子皆命陨于他手。没关系,为了她的阿宴,她做什么都可以。
可陆昭月怔怔望着新皇眼角的痣失了神,
这个人与她的阿宴竟有六分像。
戚烬残酷无情,一心想铲掉揽权的将军府。
早听闻府上嫡女花容月貌,见到她的男人都会跪倒在她裙下。
戚烬冷笑:他是这种人吗?看他怎么弄死她全家。
没几日,戚烬嗅着怀中娇香,当初是谁说男人都会跪倒在她裙下的?拖出来砍了,她的裙下只有他一人可跪。
龙椅上,云鬓乱洒的美人伸出一截白皙皓腕推他:“陛下,不要了。”
戚烬:“不要什么?自己说。”
戚烬发现,他宠爱的妃子收到一封信泪流不止,背着他出宫去见一个男子。
而那人眼下生着和他一样的痣,与他竟有六分像,她对那人说:“带我走吧,我从未爱过那个暴君。”
这一日,暴雨如注,宫门紧闭。
戚烬把冰冷兵器送到陆昭月手里,眼眶阴鸷猩红,嘶哑命令:“阿昭,这是一柄箭枪,里面有一发箭,按下开关,朕死,朕成全你。朕活,你留下来,不要丢下我。”
●我一生悲戚,可有一日菩萨怜我。
阿昭就是菩萨。
第57章
钟嘉柔起身吩咐春华与秋月:“你们先出去吧。”
屋中只剩她与戚越,她不知道戚越可会理解她的心思,却不愿隐瞒他。夫妻之间,有些话说开的比较好。
钟嘉柔有些迟疑道:“郎君,我想同你商量一件事。”
戚越紧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