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别的这三个月她似乎已经过惯了这种有姐妹没男人的好日子,乍一被戚越抱到怀里,这个怀抱越发硬朗了,他腹部肌肉似乎更紧实许多,胸膛也硌着她,周围还有春华与秋月们偷偷的笑声,钟嘉柔只想从这怀里出来。
“你先松开我如何……”钟嘉柔小声说道。
戚越非但没松手,反倒抱她更紧。
钟嘉柔整张脸都被迫埋在他胸膛,本以为他风尘仆仆过来身上该是汗味,未想他衣裳上散着清冽竹香,倒是好闻。
她小小挣脱着把脑袋抬起呼吸,刚冒头便被戚越薄唇吻住。
呜……
钟嘉柔红唇微喘,被他有力的舌头闯入吞没了。
她脸颊羞红,眼睫迷离睁开,才见四周丫鬟们早已不知何处去了,她这才松口气,却又被戚越横抱起身。
钟嘉柔在他怀里被亲得半分力气也无,直到他跨进房门,她才后知后觉会发生什么。
“戚越……”
“怎么觉得我这名字被你叫来倒是好听。”戚越低笑。
钟嘉柔被迫勾住他后颈,脸颊微红:“你路上可有吃饭?不是说初七才到么,怎么提前一日到了?”
戚越自然是想给钟嘉柔惊喜。
若不是昨日被霍兰君的事耽误,他本该昨日清晨就到此处。
“你放我下来,我让春华给你备菜。”
“吃过了。”
“那……那你想不想休息,你先回房休息一下。”
“房间在哪?”戚越未将钟嘉柔从臂弯里放下。
钟嘉柔指引着他卧房怎么走。
戚越抱着她行到卧房:“温泉在哪?”
钟嘉柔脸颊滚烫,说穿过后门。
她知道她会面临什么,抓住戚越衣襟的手也不由得握紧。
行出后门,地砖光洁,穿过平滑的地砖踏上亭台,便是这处天然的温泉清池。此刻正午,头顶绿树参天,遮蔽着高空日光,初秋气候凉爽,池面水汽氤氲,金光粼粼。
钟嘉柔被戚越放到了池边的美人榻上。
她平日极喜爱在这榻上睡懒觉,但她知道此时戚越不是来睡什么懒觉的。
他面容英俊,三个多月未见,竟添了许多沉稳凌厉,钟嘉柔只觉他比之前陌生许多,本来他们两人之前便没那么熟,分别三月,她更不适应他了。
戚越剑眉星目,紧望起她。
他的眼神锐利,一股高位者的威压似将她穿透,钟嘉柔想从美人榻上撑坐起身。
“你不要这样看着我。”
她偏过头,实在不好意思面对这分别已久的丈夫。
戚越好笑地勾起薄唇,他也未恼,只这样淡笑看她,将她发间金钗与珠花一件件摘下,慢斯条理,又别有情致。
钟嘉柔眼前是他突起的喉结,她实在不安。
“三个月零十天,嘉柔,你似乎长高了。”
“我,我没察觉。”
“头发也变长了。”戚越骨节分明的手指缠着她发丝把玩,“我这个月收到的小衣尺寸大了一些,你长大了。”
钟嘉柔脸颊霎时红透,她自己都没发觉,他怎么还注意这些小事!
她一直在躲,下颔终被戚越捏住,将她脸颊朝向他。
钟嘉柔看见一张恣肆的脸,是戚越。
还是从前那个戚越。
他说:“我要你。”
钟嘉柔红唇微张,被他吻住。
她知道他想要什么,被她推延了那么久的圆房是躲不过的,索性她如今也想好尽起妻子的义务,相敬如宾待他。
这方美人榻也算宽敞,钟嘉柔被吻得脑袋晕乎乎的,直至被疼痛唤醒。
她美眸睁大,眼睫颤抖,泪水顺着眼眶滑出,疼得蹙起黛眉。
戚越吻去了她眼泪。
钟嘉柔的泪却越掉越多。
若是以往,戚越会心软放过她,但现下他并不想放手。他眯起眼眸,肆意收纳怀中妻子的泪水,她每一次的颤栗都勾起他极致的恶劣,只想给她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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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嘉柔宝宝,开启了她吃苦的日子[吃瓜]
第56章
守在卧房门外的春华与秋月一直小心侍奉着,也不敢主动近前,只等着主子吩咐。
但好半晌屋中也没有动静传出,两人对视一眼,琢磨着正要退下,才听见一片凄婉的哭喘声。
这声音同以外几次都不同,两人虽诧异,也不敢埋头进去。最后还是秋月紧张地问春华:“这般……成吗?咱们姑娘好像很疼,之前都未这样诶。”
春华也有些脸红不明:“大婚那几日也未有这般,若是世子因着分别失了轻重,夫人该是会受累的,且等着夫人吩咐吧。”
两人已将院中仆婢遣散,候远了些,但还是可闻那一声声娇弱的哭泣,听得二人都觉得他们世子不是人了,姑娘都哭成这般,世子竟狠得了心。
二人候了小一个时辰,遥遥的、似从温泉清池边传出的声音才颤着歇去。
此刻的池边,美人榻上,钟嘉柔觉得浑身皆被碾过。
她眼眶湿红,仍余湿润泪痕,戚越俯身将她圈在胸膛,钟嘉柔瑟缩想躲,睫毛还余惊惶的颤抖。
迷蒙的大脑终于清醒万分,钟嘉柔扑颤着眼睫,被占去了……彻底与戚越成为真夫妻了。
她睨着眼前人,戚越眸底餍足,恣意弯起薄唇,他嗓音格外低沉几分:“宝儿,我很喜欢。”
钟嘉柔闭上眼,泪水滑出眼眶。
“怎么还哭?”
戚越将她腾空抱起,浸入池中温泉。
钟嘉柔只想从他臂弯里逃开,扭头时瞥见美人榻上被染红的褥单。
戚越也顺着她视线看见了,他垂眸亲了亲她额头:“宝儿,老子终于成你男人了。”
“你就没有话同我讲么?”戚越拉过她的手,在唇边吻着。
钟嘉柔摇摇头,她还觉得疼。
戚越拥着她道:“那我说,你听。”
“我把咱们家的生意做得很大,往后你不必忧心银钱,想买什么随便买。若因时局受了欺负,也要告诉我,我会去解决。”
“这趟我跑了九个州,咱们大周地大物博,各地风貌不一,今后有时间我带你出京玩。”
“你去了鄞州……”钟嘉柔这才开口,她嗓音有几分嘶哑,都是方才哭喊时所致。
戚越闭目颔首,虽未睁眼,却不影响他回忆方才钟嘉柔每一次的颤栗。
闭眼浸泡在着惬意的温泉池中,他勾起薄唇回道:“鄞州是个漂亮的地方,我挺喜欢,有机会带你去。”
钟嘉柔没说话,只紧紧环住薄软夏衫,整个人都只想浸入水中。
戚越睁开眼眸,身侧的妻子有几分躲闪与娇羞。
戚越好笑,也未太让她局促,横抱她上了岸。
他将她放在美人榻上,取下那染红的褥单丢到了池中。红色散开,顷刻被温泉水冲散不见,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秘密。这抹鲜红却深刻在了戚越眸底,他转身横抱钟嘉柔回到卧房,放下床帐。
钟嘉柔双肩有些颤抖:“不可以再来了,戚越……”
戚越好笑:“我知道,我只是困了,昨夜没睡好,你陪我睡一觉。”
“我不用,我去命丫鬟们给你做午膳……”
想走开的钟嘉柔被戚越长臂揽到了衾被中,他铁臂将她圈紧:“这么躲老子干什么?嘉柔,我想抱着你睡。”
戚越将怀中温软的妻子圈紧:“在外头我做梦都在这样抱你。”
钟嘉柔在他怀里极是不安。
戚越知道她是害怕方才,亲了亲她额头:“别怕,我不动你。”
他方才虽收着一身狠戾,只大半个时辰便收场,钟嘉柔却着实受了罪,从头哭到尾,眼眶现在都是红的。戚越明明是困的,却睨着怀中如花的娇靥怎么都看不够。
两人一直睡到戌时才醒。
钟嘉柔本来都不困,竟也被迫睡了这么长一个午觉。她睁眼便见戚越在看她,男子五官愈发硬朗,搂着她腰肢的大掌也比之前粗粝,摩得她不舒服。
钟嘉柔去推他的手:“该起来了,都已这么晚了。”
晚膳上,那道猪油清炒的大白头油绿清甜,春华在一旁布菜,夹到戚越碟中。
“世子尝尝这菜,是夫人亲手种的。”
戚越挑眉:“你还种菜了?”
“嗯,我在这里呆得无趣,索性种了菜。近日府中如何,公公与母亲身体可好?”
“都好,不必挂心他们。”戚越大口吃了菜,“我媳妇种的菜就是好吃。”
这话虽然夸奖,钟嘉柔却不太受用,她不喜欢戚越粗鲁的吃相。
她只轻轻笑了笑,也未规劝他这样的吃相。虽做不到真心爱他,但她也愿意尊重他的自我。
“本来想今日回府的,眼下天色晚了,看来只能明日再回去了。”钟嘉柔已吃好,坐在一旁轻声道。
戚越说:“明日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