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越有些不爽:“我不要你夸我会打仗,我除了会干架就没别的优点?”
身下的小妻子美目凝思,认真凝望他:“还有许多呢,郎君心细如发,虽以铁腕治世却十分公正,行事有章法。百官不懂郎君,可我知道,郎君一点也不是百官口中所说的……”
后面的“白丁,泥腿子”都被戚越的吻封住。
这吻也几乎是惩罚,戚越含住嫣红檀口,以舌堵住她这些难听的表扬。他凌厉霸道,连她稀薄的呼吸都摄走。身下的小妻子被迫将呜咽堵在湿漉漉的喉间,伸手抵他胸膛,他拿走碍事的手腕,按住这双娇嫩皓腕闯了进去。
钟嘉柔脸颊的红蔓延到一双美目,几声破碎的娇吟也被他薄唇吞走。
她有些慌张:“我才刚睡着,我如今在孕中,孩子不舒服,孩子动了……”
“你可以。”戚越按住她想躲开的脸颊,“我戚越的孩子这点都受不住,还怎么好意思出来治理天下。”
钟嘉柔有些恼了:“戚越,你今晚是不是吃错东西,是不是生病了?”
她想探他额温,戚越将她手腕按到她鬓边:“还不够烫么?”
钟嘉柔脸颊都红透了。
她的娇,她的羞皆让戚越像中蛊一般被她所控。
“除了会干仗,我还有什么优点?”戚越给得肆无忌惮,“想清楚。”
钟嘉柔也似终于悟透,颤不成声的嗓音回答他:“郎君很好,很好,很英俊……”
“你不喜欢我这种硬朗的,喜欢秀气俊美的?”
戚越有些烦了,她夸齐鄞时就夸的仪容英俊。他以前易容成齐鄞也是想俊美柔和些,别像他一股子戾气吓到人。如果知道她会那么夸赞齐鄞,他绝对会把齐鄞易容成丑八怪。
身下的小妻子鬓发散乱,眼尾湿红,溢出一滴晶莹的眼泪。孕中的她很敏感,戚越知道。他却偏想看她求饶。
“宝儿爱不爱我?”戚越咬着她耳朵逼问。
“爱你。”
“喜不喜欢文气俊美的?”
“不喜欢,只爱你。”
“记住夫君这张脸,眼睛睁开。”戚越捏住她脸颊,“好好把我看清楚。”
辉煌宽宏的皇宫内,帝王的建章宫庄严肃穆,甬道后连通的帝王寝宫厚壁隔音,为聚气养神,寝宫所建不大,门口近身侍奉的两个宫娥屏息凝神,虽已夜半却不敢马虎。
门外长长的甬道连通御书房,即便深夜也侍立着随时等候侍奉的宫人。
此刻一切宁静皆被帝王寝宫内极具恐惧的声音打断,是执掌兵权的代王殿下大吼“来人”。
门口侍立的宫娥忙传下去,全喜也被叫醒,火急火燎带着太医跪到寝宫外。
女医岳文君来迟片刻,她面容沉肃,穿过一众跪地的宫人与太医蹲到帝王帐前。
龙榻上的新君面染潮。红,白皙双腿有痉。挛后的颤栗,腹中疼痛令她紧蹙黛眉,担忧地问道:“我腹中皇嗣如何了?”
新皇的嗓音带着虚弱的气喘。
屏风外跪满的太医院众人大气不敢出,虽未抬头,也能感知到这满殿冰冷的杀气。
这皇嗣可是代王殿下的,代王手段如此狠绝,整个太医院侍奉新皇安胎以来虽然都得新皇嘉赏,但代王可完全不像新皇这么仁慈。
满殿的寂静。
直到岳文君虚惊一场吐出口气:“皇上的龙嗣无碍。”
屏风外太医院众人与宫人才都松口气。
春华屏退了众人,寝宫中只留下岳文君。
岳文君也惧怕代王,垂首禀道:“皇上孕中体质特殊,不管是对气味还是触碰都会更加敏感,虽是可以行房,可、可需节制,不能过激……”
宫人退下后,寝宫中也安静下来。
钟嘉柔腹中的痛觉也早就消失了,但她的气还没有消。
她睨着榻前挺拔的男人,撑着龙榻起身,腿都有些打颤。
“你今夜别睡我寝宫,出去。”
戚越也有些无措,他也有些恼。
不知钟嘉柔腹中是个小子还是个姑娘,还没出世就如此和他作对。和钟嘉柔同房以来他都收了力,这腹中子嗣方才却屡屡闹腾,钟嘉柔已有些哭腔,她虽是真正在求他,他却没按捺住,才把她顶到叫太医。今夜终究是他做错了。
宫灯下的妻子玉面恼着,泛红的美目仍有责怪。
戚越道:“可还有不适?”
“郎君如今像吃错药,我在孕中,不想同你发疯。郎君如此不稳重,待再有三个月孩儿出生,你不能让孩儿也像你这般乱发疯吧?”
戚越眯起眼眸:“我发什么疯?”
“你还问。”钟嘉柔背过身,取过衣架上的月白褙子披上,“我去凤翊宫睡,你自己在这里睡吧。”
戚越将她扯到怀里,无奈道:“行了,我不干这个了,老子忍到他出世再碰你。”
“别赶我去别的宫,这皇宫再大,我只想呆在有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