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了,不用梳了,我去睡了。”钟嘉柔站起身,转身的瞬间戚越并没有让开身体。
她微有些僵硬,欲绕开他,戚越长臂将她揽到了怀里。
钟嘉柔呼吸有些急促:“你说过的……”
“我说过什么?”
“不、不勉强我。”
“嗯,我记着。”戚越道,“今日你说我们夫妻一体。”
“钟嘉柔,我们还没有一体过。”戚越俯身,在钟嘉柔鬓边低沉说出这句话。
怀中娇软的身子果然烫了起来,钟嘉柔气息都乱了:“我听不明白郎君在说什么。”
“郎君。”戚越颇为恣意,“你多叫几声,我喜欢听。”
他手臂收紧,从钟嘉柔背后俯身嗅着她鬓边娇香。
钟嘉柔忽然踩了他脚。
戚越未觉得疼,反倒好笑:“再踩我,老子现在就不守约定。”
钟嘉柔果然不动了,又装起鹌鹑。
戚越掰正她身体,面朝她。
怀中佳人一肌一容都细嫩姣美,美眸慌乱,却强作镇定。
戚越喉结滚动:“不让我睡,总可以让我亲嘴吧。”
他未等钟嘉柔回应,俯身含住钟嘉柔唇瓣。
一声娇咽被戚越强势吞入腹中,他尝着柔软的小舌,软乎乎的唇瓣,在这要了命的温柔乡里好像更懂了钟嘉柔一分。
她太像天上神女了,拥有她的骄傲,绝不向凡俗的他低头。
戚越吻得强横,不容钟嘉柔躲闪,他像带着绝对的主权,要让神女低头。钟嘉柔浑身瘫软,终于被迫软在他手臂里,含住他唇舌吸取空气……
怀中娇软的身子都已经要站不稳,戚越有些不舍地停下,钟嘉柔面颊一片潮红,美眸迷离,两瓣张合喘息的唇上犹似雨打的花露。
戚越眸色幽深,指腹摩过她唇瓣,钟嘉柔双腿虚软,早已经没力气挣脱,他指腹的厚茧每摩过她唇一次,都让她身躯娇颤一次,戚越很明显地享受着她的颤栗。
“那里怕疼,”他俯在她耳鬓,嗓音低沉,带着暗哑不羁的野性,“这里总不会疼。”他将拇指送进樱红檀口。
旖旎安静的屋中突然响起戚越一声痛嚎。
钟嘉柔直接咬了他拇指,用光了身上力气。
戚越倒吸口气。
骨节处顷刻多了一圈牙印,他气极反笑:“钟嘉柔,你属狗的么?”
“你你,你才属狗!”
钟嘉柔已从戚越臂弯里躲开,腿还虚软,扶着桌案,红红的眼眶既是恼羞又是委屈:“我白日才在人前维护了你,你却想对我做这种下流的事……”
“这有什么下流。”戚越冷笑,“我不仅想用你的嘴,我还……”
钟嘉柔把茶杯扔到了戚越身上。
茶水泼了戚越一身,玄色寝衣紧贴腰腹,湿衣勾勒出壁垒分明的线条。
钟嘉柔一时也怔住,未想过戚越不躲。
她堂堂侯门贵女,何曾做过这般悍妇的举动,她有些惴惴地看着戚越。
戚越也愣了片刻,面上越发恣意,直接解了湿衣。
男子宽肩劲腰,一身肌骨精壮健硕。
钟嘉柔慌张移开眼,后退躲到桌后。
戚越冷笑:“我到底该说你胆小还是胆大,堂堂侯府嫡女,上京贵女的仪范,私底下竟拿茶汤泼郎君,踹郎君,咬郎君。”
钟嘉柔脸色越来越难看。
戚越走向她,她脸上写满了“你别过来呀”的惊慌。
戚越却是径直穿过她,去衣柜中取了件干净寝衣换上,一仰躺到帐中。
“不爱逗你,老子睡觉了,赶了一天路。”
钟嘉柔还紧张着,帐中已无戚越的声音,茶杯被戚越方才放到桌上,桌面的茶水还滴淌在地面。
她轻声上前擦干桌上茶水,夜色已深,她终是抵挡不住困意,从床尾轻轻绕过很大一只的戚越,爬到里侧睡下。
床边一直未有动静,戚越的呼吸声绵长,钟嘉柔才松口气,也终迷迷糊糊睡着。后半夜却感觉到戚越侧身搂住了她,钟嘉柔睡意惺忪地睁眼,想抬走他手臂,他却在沉睡里纹丝不动,甚至搂得更紧。
睡意消减大半,额头被迫抵着他胸膛,钟嘉柔伸手却是怎么也推不开。
戚越睡得死沉。
呼。
钟嘉柔累得呼出一口气,放弃了。
戚越爱练功夫,胸膛紧实,身上却没有那种她以为的粗野之人的汗味,是一股好闻的清冽竹香。
钟嘉柔不适极了,闭上眼睛也没办法睡着,一会儿想起霍云昭身上雪松般干净的气味,一会儿又想着什么时候才能去墓前看陈以彤,钟珩明当时也没办法厚葬陈以彤,只是打点了官差,让陈以彤得一口普通棺木。一会儿又想起岳宛之,担心这么久没有收到岳宛之的信,是不是她那边出了什么事。
钟嘉柔睁着杏眼,在漆黑的帐里听着戚越均匀的呼吸声,这个怀抱越来越烫,她脸颊被迫紧贴在他胸膛,都能听到他心脏蓬勃有力的律动。
钟嘉柔认了。
阖上了眼。
忽然又想起话本里头威武的少年将军总有一身健硕肌肉,好像跟方才戚越被茶水浇湿时那胸口和腰腹勾勒的线条一样。
钟嘉柔鬼使神差伸出手,小心翼翼落在戚越胸膛,细嫩的手指轻轻一戳。
是软的诶?
原来看起来紧实有力的肌块,按着竟这么软软的。
钟嘉柔不再乱动,困极了,阖眼睡去。
自然也不知晓枕边的人勾起薄唇,好笑地将地她搂紧一分,亲了亲她额头。
……
翌日。
晴空明媚。
钟嘉柔与戚越在房中吃早膳,侍从宋青与宋武穿过庭院来到屋中,宋武守在檐下,宋青入内朝戚越与钟嘉柔行礼。
“越哥儿,事成了。”
戚越放下碗筷,眉眼间的冷笑有些恣意:“京中都知道么?”
“皆已知晓。”
钟嘉柔听不明白,猛然想起昨夜戚越说要同王冕打架,她忙道:“你派人去揍王家三郎了?”
“我亲自揍他,他够格么。”戚越让宋青告诉钟嘉柔。
宋青如实说起。
昨夜王冕拿了那三千两银子在宴会上大肆炫耀,与几个世家子畅饮到戌时才从宴上离开。
宋青与宋武安排的人早在路上等着王冕,几句奉承过后邀了王冕去赌坊。王冕虽饮了酒,但清醒得很,说要把银子放回府中再去。几人就说今夜机不可失,来的赌徒是外地的,不懂京中规矩,已经输了城外六十亩地,错过今夜可就逮不着这么好赢的对家了。
几人夸王冕赌牌有一手,谁能赢过他去。王冕当时心动,半推半就去了赌坊。
只要人进了赌坊,就没有不动赌心的。
他们的人连让王冕赢了上半夜,输得哭道只剩一个如花似玉的妹妹和一千两嫁妆,实在不能再赌了,要走。
宋青安排的几人就将人劝住,王冕也很心动,他毕竟已经赢了全场,成为整个赌坊最瞩目之人,这种场景下,他必须豪气劝人再赌一局。
“最后一局,我押方才赢你的全部筹码,输了,你妹妹和一千两嫁妆归我。赢了,你方才这些筹码我都给你。”王冕豪气把赢的钱往赌桌上一掷。
戚越这个朋友是个赌王,如今来了京城扮猪吃虎,继续哭道不值得。
几人混在王冕那边起哄,说还以为今夜王冕能成为新一任赌王,谁知道没这个机会。
王冕一激之下便傲气说:“那你再赌一局,只要你赢了,我全部的身价都给你,并且我再押三千两!”说罢,他让随从将马车上的三千两抬了进来。
他以为他赢定了。
鳖孙入局。
王冕输时目瞪口呆,瘫软在椅上。
他坚决不承认那三千两,戚越的人也哭说他不讲理。两人又赌了一局,王冕还是输,这下还倒欠三千两银。他却强横不认,喊仆从抬走银子,赌场自然不会让他乱了规矩。
天子脚下的赌坊背后都站着人物,王冕闹到天明,如果不是因为他是个伯府公子,他早被赌坊按规矩剁了手脚。
天明时,王冕不着寸缕,被丢出大街,哭得吹着鼻涕泡,行人皆瞧见。
宋青早已安排人在街头巷尾传“王家三郎是新一任赌王,豪赌豪输,伯府公子好生气派”。
宋青:“我让人在朱雀大街都宣扬了,喊得很大声,今晨入宫的朝官应都听到了。”
钟嘉柔呆了好久。
这么生动的故事她只在话本上读过,哪有此刻听来震撼呀。
戚越面上低笑肆意。
钟嘉柔也觉得爽快,一扫昨日憋屈,但又随即想到:“这事都是宋青出面的么,若是被王家查到阳平侯府,联想到我们怎么办?”
“宋青办事一向干净。”戚越道,“放心,他就算是想到也查不到。”
况且王冕本就是赌徒,他身上带着三千两,赌鬼谁不惦记,王家只会恨那些赌鬼,此事要牵扯到戚越身上还真牵强。整个阳平侯府都没有一个爱赌的,而且上京世家都瞧不上阳平侯府农门小户,谁都不会认为戚家有这般手段。
戚越望着钟嘉柔:“解气了么?”
钟嘉柔轻轻弯起红唇:“嗯,我心中顿时不觉愧疚了。”
用过早膳,戚越问她:“今日你有什么要忙的?”
“我没有什么要紧事,夏妮前日叫我同她玩耍,昨日赴宴我没有时间去四嫂嫂院中,今日欲去看一看孩子。”
戚越点点头:“你去吧,也可以向四嫂请教一下她当初是如何适应戚家田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