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瑜也学了很多很多的法语,她学起一件事来特别上心,宋伯清见她这么积极,就为她请了个法语老师,刚开始,葛瑜学得磕磕绊绊,后来学久了,也就熟练起来。
某一天她的法语老师在上课时接到了他爱人的电话,便跟葛瑜示意他要接听一下。
葛瑜点了点头。
法语老师当着她的面跟自己的妻子聊天。
其实说的东西都很普通,今天要吃什么,要买什么菜,晚上要去看什么电影……
葛瑜听他说话,突然觉得有些有些词儿特别耳熟,但又不知道在哪里听过。
直到老师挂断电话,葛瑜突然在书上指了指,磕磕巴巴的用法语问道:“这个是什么意思?”
“爱人。”
老师用法语说给她听。
而葛瑜在听到这个词时,才想起来这个词在哪里听过——就是在跟宋伯清去机场时,在候机室里遇到的那个法国人,现在,她终于明白宋伯清那会儿跟法国人说的话,到底是什么了。
这是我爱人。
我带她出去逛逛。
可那个时候他们的关系远没有那么好,他怎么就……
上完法语课,宋伯清从外头回来,买了一些花,还买了一些葛瑜爱吃的甜品,刚进门就看见葛瑜从楼梯上走下来,他冲着她笑笑:“上完课了?”
葛瑜‘嗯’了一声,走到他身边接过他手里的东西,一捧紫色的郁金香,香气扑鼻,她深深嗅了嗅,看向他,说道:“今天一早于伯给我打电话了。”
“说什么了?”
“他说你找的那个人能力很好,把工厂打理得井井有条。”
宋伯清笑了笑,把甜品放到桌子上,“那我之前说的计划,你考虑得怎么样?”
“把工厂开到法国?”
“对啊。”宋伯清挑眉,“把工厂国际化,内销转出口。”
葛瑜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蛋糕放到嘴里,说道:“于伯也跟我说最近的国际市场很好,而且我之前跟亚琛的合作也很顺利,亚琛也想让我在国外开工厂。”
“那请问宋太太现在什么想法?”
葛瑜故弄玄虚,“这个嘛,等吃完饭跟你说!”
宋伯清笑了笑,熟练的拿起旁边的围裙戴上,“去楼上玩,我做好饭叫你。”
“好!”
葛瑜跑上楼拿他的平板玩,平板内密密麻麻记着要去看的场地、婚礼负责人、以及各类的细节,整个桌面都是他记下的所有小事,葛瑜趴在床上,双脚上下摇晃着,宋伯清上楼时就看到这样一幅画面,葛瑜躺在他们的床上,暖阳从落地窗外散落进来,照在她凹凸有致的后背上。
他突然在想,人穷极一生的追求到底是什么?
金钱、地位、权势、还是只是心爱的人在身边,共度一年四季,一日三餐。
他走到她身边坐下,大掌落在她的细腰上,“玩什么?”
“你看。”葛瑜把刚胜利的小游戏结算画面摆到他面前,“我赢了!”
她高兴的坐起身来,搂住他的肩膀,“这一关我过了好久都过不去!刚刚赢了!”
“这么厉害啊。”宋伯清刮了刮她的鼻尖。
葛瑜笑着蹭了蹭他的掌心,“我中午想吃牛排。”
“肯吃牛肉了?”他有些讶异。
“你做的没有膻味。”
这句话很受用,宋伯清低低笑出声来,揉了揉她的脸颊,“等着。”
他刚要站起来,葛瑜就扔掉平板爬到他的背上,紧紧抱着他的脖颈,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宋伯清深深吸了口气,能清楚的感觉到后背上被一团柔软包裹着,他一把将她扑倒在床上,将她的双手高高举过头顶,咬牙切齿,“还要不要吃饭了?!”
他恶狠狠的威胁,“不吃的话,那我就要吃了!”
葛瑜被他逗得浑身发痒,笑着说:“你别吃了,我今天生理期。”
宋伯清一愣,“今天就来?不是还有一周?”
她的生理期,他记得比她清楚。
葛瑜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都怪你,这几天身上都没有干净的时候!可能是……波动过大,提前来了。”
宋伯清沉默片刻,放开钳制她的手,将她扶起来,大掌轻柔的放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轻轻揉着,“难受吗?”
“还好。”葛瑜笑着,两条腿自然而然的搭放在宋伯清的腿上,享受着他的按摩,枕着他的肩膀,“我刚才看到平板里圈了几个地点。”
“嗯,美国,英国,德国……”宋伯清低头看她,“有几个地区风景很好,我打算亲自考察考察,好的话再带你去看看,你喜欢咱们就把结婚地址定下来。”
葛瑜沉思片刻,“其实这里就挺好的,我们摆上几桌,不要太麻烦,也不要太繁重,一切从简。”
“从简?”
葛瑜点了点头,抬眸看他,“伯清,我们已经是结过一次婚了,之前徐默结婚的时候,我去参加他婚礼,现场很奢华,我看得也很羡慕,那时候就在想,如果我跟你也有这样的婚礼那该有多好?现在真的有了,我却觉得只要跟你在一起,有几桌真心相伴的亲朋好友,就够了。”
宋伯清心疼的看着她,吻了吻她的红唇,“这一点,我不能答应你,我们错过太多,求婚补给你了,婚礼也一样要补,我的老婆,值得全世界最好的。”
葛瑜被他一番话说得心花荡漾,双手搂着他的脖颈,很大方的回吻他。
宋伯清可受不了她这么主动,竟少有的推开她,呼吸剧烈,“别闹,生理期呢。”
葛瑜小小的哼了一声,把双腿抽回来,“那你去做饭,做好了叫我。”
宋伯清惩罚性的捏了捏她的脸颊,起身朝着楼下走去。
葛瑜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幸福的抱着枕头。
阳光很暖,她又睡过去了。
自从跟宋伯清在一起后,她梦到宋意的频率越来越高,几乎只要入睡就能梦见他。
这种感觉就好像她睁开眼可以跟自己爱的人在一起,闭上眼同样也能看到最爱的人,人生幸事,不过如此。
那段时间,是葛瑜过得最幸福,最开心的。
她甚至觉得一度超越了五年前。
早上他们起来会跟对方道早安,宋伯清刷了牙又会爬上床来吻她,葛瑜的反抗往往没什么作用,被他折腾得呼吸急喘,起来刷牙,他又会站在她身后吻她细嫩的脖颈,吃完早餐,法语老师会来上课,每次喊她宋太太,她都会像个小孩似的,脸色涨红,然后娇羞的靠在宋伯清的胳膊上,小声地说,为什么法国人喊我宋太太,跟别人喊得不一样。
宋伯清笑着问,哪儿不一样?
葛瑜说不上来。
就是……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感。
吃完晚饭,宋伯清会牵着她的手散步在小镇里。
走累了,宋伯清就背她回家。
她靠在宋伯清的背上,看着满天繁星,摇晃着双腿,“伯清。”
“嗯?”
“你幸福吗?”
宋伯清沉思片刻,“幸福。”
“怎么不果断的回答我?”她拍了拍他的肩膀,“是不是不幸福?”
“因为太果断就是假话,真话就是要思考的。”他微微偏头看她,“老婆,我很幸福。”
第81章
其实在法国定居不在葛瑜的规定计划内, 她只是答应跟宋伯清出去玩,没想到玩着玩着就真的爱上这儿了,不知不觉间, 已经在法国住了很久很久, 她甚至认真思考宋伯清说把工厂开到法国的提议。
而至于宋伯清为什么选择法国呢?
葛瑜问他, 他只说,雾城太干,这里气候正好,适合你住。
确实是个很完美的回答, 葛瑜找不出错处。
接下来的日子宋伯清带着葛瑜去过很多地方,以前没机会带她去的, 或者没时间去的, 这一次统统去了个遍,美其名曰是为了看婚礼地点, 实际上就是带着她到处玩,婚礼地点早就被抛之脑后。
他们见过日本的雪。北海道的小樽,运河边的仓库群覆着厚厚的白, 路灯的光晕里有细雪纷飞。葛瑜把手套摘了,去接屋檐下挂着的冰凌,宋伯清就把她的手连冰凌一起握住,塞进自己大衣口袋里, 冻得葛瑜牙齿发颤,捡起一团雪就朝着他扔过去,宋伯清也不躲, 就这么任由她打,两人站在雪地里哈哈大笑。
他们见过意大利的海。阿马尔菲海岸的盘山公路窄得只容一车通过,副驾那一侧就是悬崖, 悬崖下面是蓝得不像真的第勒尼安海。葛瑜起初不敢看,后来胆子大了,摇下车窗,让海风把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他们见过土耳其的晨光。格雷梅的天空飘着十几个热气球,他们就在其中一个上面。葛瑜低头去看那些奇形怪状的岩石,宋伯清在看她。日光一点一点爬上来,先是她的睫毛,然后是脸颊,最后整个她都笼在一层暖融融的橙色里。
他将她搂入怀中,亲吻她的脸颊,用当地的语言说我爱你。
葛瑜笑笑着看着他。
后来的他们见过很多地方的风景。有些地方记下了地名,有些地方只记得那天天气很好,或者那天下了雨。但不管天气好坏,两人都紧紧牵着手,看黄昏日落,看风景名胜。
最后,他们还是把婚礼定在了法国。
请帖是宋伯清跟葛瑜两人一起手写的。
他们趴在客厅的茶几上写,膝盖抵着膝盖。葛瑜先写,一笔一划的,怕写坏了。写坏了两张之后手顺了,速度就快起来。宋伯清在旁边看着,说你的字怎么跟小学生似的。葛瑜拿笔杆戳他手背,戳完又给他揉揉。
宋伯清请的客人很多,按照宋家的规格来,足足有三百多桌。
而葛瑜只请了葛薇和一些工作上的朋友。
宋伯清看她写请帖的字时,故意绕到她身后,圈住她,握住她柔嫩的小手在纸上写着字,本来写着宾客的名字,后来歪歪扭扭,全被他写成了:我爱葛瑜。
葛瑜气得狠狠打了他两下,“你看,我又要重新写了!”
宋伯清笑着说:“没事没事,我陪你写。”
一叠请帖,两人写到后半夜。
婚礼日期也没有按照温素欣说的那样,等到明年,而是在今年的十月金秋举办。
宋玉倪跟温素欣提早三天到了法国,行程保密,因此没带太多人,入住别墅时,葛瑜一直跟在宋伯清身边,他紧紧握着她的手,不让她单独面对宋玉倪跟温素欣,倒茶、聊天、安排两人的饮食,都是他一个人做。
办婚礼前一晚,宋伯清接了个私密电话,起身走出院子接听,就那么几分钟的时间,宋玉倪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递给葛瑜,说道:“这是我跟你妈给你的红包,祝福你跟伯清。”
宋玉倪的举动让葛瑜十分意外,她连忙摆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