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往后靠,与她稍稍离开些距离,说道:“礼尚往来,你喊一声,我喊一声。”
“我?”葛瑜眨了眨眼,“我喊什么?”
宋伯清不语,就这么看着她。
不必多说,她已经理解了。
其实这个称呼没有那么难以说出口,在床上时,说过比这更亲密,更浪荡的称呼多的是,只是这样的清醒、这样浪漫的环境下,那一点点暧昧的氛围都像催化心跳加速的工具,她缓缓开口,喊道:“老公。”
说完,又觉得太羞耻了。
她像孩子似的一下子钻进他怀里,羞得不敢抬头。
她怎么喊得这样涩情?
宋伯清也没想到她会喊得这样婉转动人,一时之间失了神,就这么僵在那。
葛瑜埋在他的胸膛里,迟迟没等到他的回应,还以为他不喜欢这样,小心翼翼的抬头打量,还没缓过神来,宋伯清就直接捏住她的下巴吻上来。
烟花在头顶绽放,绚烂的光芒照亮整个大地,挑空的露台,葛瑜整个人倒在宋伯清的怀里,光影笼罩之下,她的裙摆早已经和西装裤融合,不分你我。
这样出格的事,以前不是没有过。
但过了太多年了,以至于再一次当着楼下那么多人的情况做坏事,葛瑜紧张得要命,她越是紧张,宋伯清就进退两难,他被绞得汗水往下淌,往日少说也要一个多小时,今天堪堪几分钟草草收场,葛瑜甚至都觉得还没开始。
她愣了一下,抬眸望去,就看见宋伯清鲜少露出那种尴尬又无奈的神色,说道:“老婆……”
葛瑜意识到什么,以为他近几日工作忙,身体不佳,连忙安慰:“没事的,你抱我去浴室,我去洗洗。”
宋伯清不甘心,“洗完再来?”
他还可以一展雄风!
没理由几分钟结束!
葛瑜知道男人在这方面要强,但是有的时候越要强就越不得其法,避免他自尊心受损,葛瑜就道:“我今天累了,坐了那么久的飞机,明天好吗?”
她这样说了,宋伯清只能答应下来,起身托着她的臀往浴室走去。
烟花仍旧未停。
楼下,葛薇正在悠扬的旋律中跟钟舒亦挽手跳舞,钟舒亦单手搂着她的细腰,笑着说:“你跟你姐还真是不太一样。”
“哪儿不一样?”
“你姐嘛,性子沉稳。”
“你的意思是说我不沉稳?”
钟舒亦笑出声来,“换个词儿好吗?我的葛大小姐。”
他沉思片刻,“你姐要是一朵玫瑰花,你就是喇叭花。”
葛薇一听,冷笑道:“你的词儿好像也没高贵到哪里去。”
没兴致了。
她踩了钟舒亦一脚,朝着门外的草坪走去。
钟舒亦吃痛的抱住自己的脚,抱了片刻后就去追她,喊道:“欸欸欸,喇叭花怎么了,喇叭花很高贵啊。”
葛薇扭头看他,双手抱胸,“老娘现在心情不好,你滚远点。”
钟舒亦笑着说:“怎么个不好法,你说来听听,我给你开导开导。”
看钟舒亦贱兮兮的模样,葛薇气不打一处来,扭头就朝着远处的露天沙发走去。
钟舒亦早已经习惯葛薇这爱答不理的模样,并未放在心上,一瘸一拐的跟着她走过去坐下。
坐下后,仍旧动手动脚,葛薇被他的动作搅得心烦,推开他的手,说道:“发/情也要挑地方,钟大律师。”
听到她喊他钟大律师,钟舒亦这才察觉到她真的有点生气了,连忙收回手,问道:“你到底怎么了,说你是喇叭花就生气了?”
葛薇没说话。
过了很久,她才回:“钟舒亦,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嫁给吴胜?”
钟舒亦点头,“当时帮你打官司的时候,你说嫁给你前夫的时候,你们遇到经济上的困难,你妈也病了,吴家有钱,只要你嫁给他,他愿意拿钱给你妈治病。”
“其实我当时可以去找我姐的,只要我开口,她就算再难也会跟宋伯清要钱,可是我没去,我选择嫁给吴胜,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做重大决定。”葛薇看着钟舒亦,“第二次做重大决定就是跟你在一起。”
钟舒亦笑笑,“原来我在你心里这么重要。”
他抬手勾了勾她的发丝,说道:“你在我心里也很重要,宝贝。”
葛薇推开他的手,“我的意思是,你很重要,但是你也可以跟吴胜一样,我对待感情,拿得起放得下。”
钟舒亦的笑容逐渐消失,“什么意思啊?”
因为一句喇叭花要跟他掰了?
葛薇不会跟他说他的哥哥找过她。
虽然说了些难听的话,但是她根本不会在意,只是她讨厌这种狗眼看人低的家庭,跟宋家一个德性,钟舒亦不像宋伯清,他可以为了葛瑜拼尽全力,钟舒亦做不到。
她什么话也没说,转身离开。
钟舒亦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连忙追了上去。
音乐旋律喧嚣,遮住了所有的争吵、甜蜜、恩爱……
葛瑜倒在宋伯清的怀里,做了一个很美很美的梦,醒来时都是笑着的。
她摸了摸身边的人,发现空空荡荡,被子里冰凉。
掀开被子,光着脚下地,走到二楼的厅里,就看见宋伯清站在咖啡机前捣鼓着,她蹑手蹑脚走到他身后,用手捂住他的眼睛,说道:“猜猜我是谁?”
“我老婆。”他笑,抓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放下,扭头看她,“喝咖啡吗?”
说完,低头看见她光着的脚,立刻放下手里的杯子,一把将她抱了起来,“下床也不知道穿鞋子。”
葛瑜顺势搂住他的脖子,“你怎么醒得那么早呀。”
“我是一整晚都没睡。”
“啊?”葛瑜怔怔的看着他,“为什么?”
宋伯清坐到她身侧,看着她的眼眸,“兴奋,激动。”
听到他这话,葛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笨蛋,快给我准备早餐,我饿了。”
“乖乖坐着,我去拿。”
宋伯清起身去拿早餐,葛瑜看着他的背影,淡淡的温馨和幸福包裹着全身,她抱着双膝,将头靠在膝盖上,也不知道想起什么,她拿出手机联系了李冰。
询问李冰法国有没有认识的治疗男性性功能的医生。
过了许久,李冰才回了句:[宋先生出问题了?]
葛瑜不知道怎么回,就回:[不是他,是我弟弟。]
李冰:[哦,吓死我了,我就说宋先生身强力壮的,怎么会有这方面问题,我听说昨天宋先生跟您求婚了,你们都在法国对吧?]
葛瑜:[对。]
李冰:[行,那我给你个电话,你过去直接报我的名字就行。]
葛瑜:[好,谢谢。]
李冰给她发来了一串地址和电话,葛瑜小心翼翼的记了下来。
宋伯清端着早餐走过来,走到她身侧坐下后,摸着她的头,“吃早饭。”
葛瑜拿起一块面包塞进嘴里,打量着宋伯清的侧脸,犹犹豫豫,“那个,你今天有别的事做吗?”
宋伯清摇头,“没有,就陪你。”
“那我们去趟医院吧?”葛瑜挽住他的手,不知道该怎么说能不伤他自尊,只能说:“我看电视上说,如果只有几分钟的话,可能是肾有问题,我怕你出事,咱们去看看吧?”
第80章
宋伯清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几乎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葛瑜。
葛瑜看到他的眼神,也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捂住他的眼睛, 掩耳盗铃般, 讷讷道:“久病不医会出事的。”
宋伯清可真是被葛瑜气坏了。
他强忍着火气, 将她的手慢慢放下,“你气死我算了。”
葛瑜看到他充满火气的眼睛,本来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后来不知怎么的, 突然笑出声来。
宋伯清看到她笑,那点火气也跟着消散不见, 跟着她一起笑, 说道:“我为什么那么快,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葛瑜哪里来的数?她这一生只有过他这一个男人, 所有有关于性方面的事,都是在他身上汲取,空白画布上全都是他的一笔一画, 她不明白为什么一向勇猛的人突然几分钟就交代了,自然觉得是病了。
“别跟我开玩笑了。”葛瑜搂着他的胳膊,“要真不舒服,咱们去看看也好, 你说呢?”
宋伯清真是拿她没一点办法,凑到她耳边,笑声说了几个字。
你太紧了。
几个字, 让葛瑜的脸在一瞬间爆红!
她瞪大双眼,有些羞愤又有些羞耻,圆鼓鼓的瞪了他好几秒钟。
宋伯清见她那副模样, 笑着将她搂入怀中,把面包塞到她嘴里,跟她说今天的安排,他准备带她去附近逛逛,后天出发去美国定制婚纱,再顺便考察几个办婚礼的场地,海边、酒店、国内国外……他几乎都考量到了,葛瑜趴在他的怀里,一边吃面包,一边听着他的心跳。
之前结婚时,什么都没有,她经常跟自己说,没求婚没关系的,没办婚礼没关系的,就算别人都不知道她结婚,也没关系的……
可是真的没关系吗?
她一遍遍自我催眠,自我安慰,实际上心里想要得不得了。
她只是一个刚满二十岁的女孩,怎么会不幻想婚礼呢?
如今真的听到他在一步步策划着他们的婚礼,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幸福感,微微仰头看着他,在他的喉结落下一吻,说道:“婚礼我不想办得太大,宾客嘛,我们请一些亲朋好友来就好了,你说呢?”
她的吻又轻又柔,吻得他喉结剧烈滚动,双手紧紧抱着她,“你说了算。”
葛瑜笑了笑,把双脚也抬起来架在他的腿上,继续听他说细节。
在法国的日子过得很悠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