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中,寒光一闪!
云织手臂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陆堂生手里的刀擦过了她的小臂,鲜血先恐后地渗了出来,染红了浅色的衣袖。
看到血,陆堂生愣了一下,也意识到了不对,松开云织,威胁道:“知道厉害了,快把钱给老子!”
“不给,给了你又去赌,你知不知道每次你骗陆溪溪,她都很伤心啊!”云织顾不得手臂擦伤,气呼呼地说。
染上赌博的人,已经不是人了,是动物…
陆溪溪脑海里浮现这句话,眼泪淌落。
爸爸死了,她的爸爸已经死了。
面前的人,是动物,是畜生…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男人朝云织步步逼近,“老子要好好教训你,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巨大的黑暗吞噬了陆溪溪的心,她抓起手边的空酒瓶,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她爸爸的后脑勺狠狠敲了下去!
玻璃瓶碎裂,碎片四溅。
陆堂生吃痛,捂着头转过身,瞪着陆溪溪,眼神凶狠得像要杀人:“你个死丫头!你敢打老子?!”
“走!快走!”陆溪溪顾不上害怕,趁着他被砸懵的瞬间,拉起受伤的云织,跌跌撞撞地冲出门外。
直到跑出好几个街区,确认安全了,两人才在一条昏暗的小巷口停下来,扶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气。
“对不起,小飞机,对不起…”她语无伦次,手忙脚乱地去按伤口,又怕弄疼她,“我我…我带你去看医生!现在就去!”
她拉着云织,几乎是半拖半抱地,找到附近一家小诊所。
清创,消毒,包扎。
幸好是穿着羽绒服,伤口不太深,只是划了一道口子。
整个过程里,陆溪溪一直紧紧握着云织没受伤的那只手。
包扎完毕,医生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对不起…”她一遍遍地重复着,愧疚又心疼。
云织没好气地说:“对,就是因为你,我真不该来找你!”
陆溪溪肩膀剧烈地颤抖着,身体都在哆嗦:“以后,我再也不会来麻烦你了,你离我这个灾星远点…”
说完,她起身就要离开。
“哎!”云织一把抓住她,牵扯到手臂的伤口,“嘶”了一声。
陆溪溪连忙回身:“怎么了,又疼了吗?”
“疼死了。”云织不满地揉揉手臂,“还不快抱一下我。”
陆溪溪一怔,然后扑过去,用力抱住了小姑娘…
贴着她的耳朵,哽咽着,一连说了好多好多个对不起。
……
事后,陆溪溪带云织去最近的公安局报了案。
警方也在第一时间出动,将伤人的陆堂生缉拿归案,这次陆溪溪下定了决心,不会再轻饶他。
陆堂生这些年所有赌|博的涉案金额,陆溪溪这里都有转账,赌|博罪再加一个欺|诈罪,还有故意伤害,数罪并罚,也够他在牢里好好待几年了。
本来,他爸以前就骗她钱,伤害她,陆溪溪也就忍了。
但现在他伤害了对她最好的人,陆溪溪没办法原谅。
云骁毅第一时间赶过来,还有周幼美,围着云织关切地问东问西,陆溪溪躲在一旁都不敢过去。
毕竟,云织是因为她才受伤的。
云织望向陆溪溪,对她使了个眼色,用嘴型悄悄说:“他们没有怪你,没事的!”
陆溪溪松了一口气,刚转过身,却被一道力量猛地拉过来,背撞在墙上。
好疼。
她惊恐地抬起头,迎上了一双暴戾阴沉的黑眸。
还没回过神来,沈序臣掐在了她脖子上,直接将她提了起来,双脚离了地。
陆溪溪感受到了窒息,惊惧地望着这个陌生又无比熟悉的少年。
从没见过沈序臣…如此愤怒的样子。
“你们怎么吵,我不管。你让她受伤,我就不会放过你。”
“不要…再有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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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等会儿还有一更
第49章 去农村 零花钱女朋友有,妹妹没有
陆溪溪的事情告一段落了。
寒假这段时间, 总是有事儿,云织都没来得及围观老爸买的新车。
年前,云骁毅兴致大发, 说要开车带全家人去农村兜风玩一圈。
顺便,买几只土鸡和腊肉香肠准备过年。
云织和周幼美都很期待全家一起出游。
不过, 每个重组家庭, 大概都会出现一只“扫兴怪”。
“不去。”吃饭的时候, 沈序臣冷淡地拒绝,“我看家。”
“不需要你看家。”周幼美语气很不满, “说好全家一起行动,你非得搞特殊?去一趟能少块肉?”
“不想去。”
“不去不行。”周幼美也是跟他杠上了, “沈序臣,你必须去。”
似乎,每个重组家庭也都会面临小孩叛逆期不肯融入的问题。
这段时间,周幼美也是看出来了, 沈序臣看似愿意回家、愿意和家人好好相处。
但他身体里的反骨, 还是横着长。
眼看气氛僵持不下, 作为继父的云骁毅,立刻出来打圆场:“没事没事, 臣臣在家肯定有自己的安排,学习要紧…”
“学习是重要, 但也不能一天到晚总是在学习啊。”周幼美不满地说, “你看他回来, 大部分时间都一个人待在自己房间里,有几个时间出来跟我们聊过天,说过话?”
“你想和我说什么。”沈序臣说,“现在就可以讲。”
“你……我的意思是, 你要融入我们的新家。”
“我不觉得我需要刻意去融入什么。”沈序臣偏头望了云织一眼,“妹妹,你觉得我需要吗?”
“额…”
云织一点也不想被cue到!
你跟你妈犟嘴,别祸水东引好吧!
云织看了眼她的宝贝妈咪,又望望对她“给予厚望”的老父亲,咽了口唾沫:“话说,去乡下的话,我可以骑马去吗?”
云骁毅:“……”
“你还可以骑火箭。”
“我要骑马!我要我要!”
云骁毅夹了个可乐鸡翅扔在云织碗里:“闭嘴,别让你妈觉得我生了个智障闺女。”
父女俩生硬又强行地转移了话题,希望这对母子别再继续吵下去了。
但周幼美似乎并不打算放过沈序臣,她忍他忍很久了:“学习固然重要,家庭生活对于孩子人格的完善,也是至关重要,我看小序就是太缺乏家庭生活教育了,才会这样格格不入。”
沈序臣终于抬眸,淡淡望了她一眼,笑了:“终于发现了啊,在我十八岁之前,你好像的确没给我对人格完善至关重要的家庭生活。现在我都长大了,突然要搞家庭教育,不觉得晚了吗?”
“你……”周幼美被噎得脸颊通红。
这次寒假回来,沈序臣一直这副死样子。
哪怕表面维持着和谐,给云骁毅送了份挑不出错的礼物,可他心里一直持续别扭着。
周幼美实在想不通,他到底在别扭什么!
难不成,真如云骁毅所说,是嫌他这个继父条件不够好,比不上他亲生父亲吗?
周幼美自认还算了解自己儿子,不是这种贪慕虚荣的人。
所以,如果不是在怪云骁毅,那就是在怪她咯?
“你是觉得我对你的关心不够,是吧。”周幼美放下了筷子,沉声问。
“你自己觉得呢?”沈序臣往后倚着靠椅,笑了,“都不知道你当初跟爷爷奶奶争什么抚养权,我不在你身边,觉得遗憾?可我选了你,你却从没把我放在第一优先级,你的优先级永远是你自己,你谈恋爱的时候,永远不会管我在家是不是一个人,有没有饭吃,我长这么大,一半的饭都是在隔壁云织家吃的。”
“沈序臣!”周幼美气得浑身发抖,“你还知道你有一半的饭在云家吃的,你现在在闹什么。”
“所以啊,说什么家人。”他目光淡淡扫过旁边的云织,“在你们心里,我从来…都不是第一顺位。”
触碰到他的视线,云织差点把饭喂进鼻孔里。
怎、怎么母子吵架,还无差别扫射到她了?
她赶紧低头扒饭,假装自己是一朵安静的蘑菇。
“我的感受,重要吗?我去不去,对这个家庭来说,重要吗?”
云骁毅连忙出来打圆场:“臣臣,你误会了,你当然是我们家里非常重要的一员…”
“云叔,我针对的不是您,您不要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