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台上,周幼美指尖衔着一根细细的女士烟,看着自己丈夫跟个年轻姑娘在楼下拉拉扯扯。
最后那姑娘还跑了,边跑边抹眼泪。
云骁毅站在原地,一副怅然若失的模样…
行,真行啊,周幼美手里的细烟都被捏的粉碎了。
她已经经历过一次婚姻的背叛了,没想到这二婚才多久,又来?
这世界上的男人,怎么都一个样子!
等云骁毅做贼似的拧开门锁,一进来,就看见周幼美冷脸正坐在客厅沙发上。
电视也没开,气氛安静又诡异。
他有点心虚,强装镇定地一边换鞋,一边没话找话:“宝宝,坐这儿干嘛呢?”
周幼美没接茬,眼神在他身上溜了一圈,笑着说:“刚才急急忙忙出去干什么了?”
“买点酒。”云骁毅赶紧将提前准备好的酒瓶“道具”拿出来,放在玄关柜上。
周幼美盯着他看了几秒,盯得他后背都快冒汗了,才淡淡收回目光。
云骁毅算是领略了一把审判时心虚还嘴硬的犯人的感受了,坐立难安。
幸好,周幼美什么也没再说,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是夜,周幼美叩响了沈序臣的房门。
沈序臣正对着电脑屏幕处理导师发给他的论文文献,一副心无旁骛的模样。
周幼美脱了鞋,盘腿蜷在她床上,唉声叹气。
沈序臣故意不开口多问,直到他妈“唉声叹气”到嗓子都开始干咳了,他才清淡地回头一瞥:“又怎么了,周女士。”
“婚姻里充满了欺骗和背叛。”周女士此刻像个看破红尘的方外之人,盘腿闭眼,“我为什么不能早一点领悟。”
沈序臣淡定地说:“你也不第一次吃爱情的苦。”
“你就不问问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沈序臣没搭理她,继续敲键盘。
周幼美长吁短叹:“果然,儿子没有女儿亲,女儿才是妈咪的小棉袄。”
自怨自艾了半晌,沈序臣才终于将人体工学椅转过来:“那你怎么不去找你宝贝女儿去?”
“我小棉袄又不在家。”
周幼美拉过椅子坐他旁边,把白天见到的那幕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证据确凿,逻辑链完整。”沈序臣懒洋洋靠在椅背上,指尖转着笔,说出那句他无时无刻都在想说的话——
“这边建议直接离婚。”
“过来找你得不到什么建设性意见,老娘只是让你帮忙分析分析。”
沈序臣:“抱歉,我一向劝分。”
周幼美翻了个白眼,转身出了门。
她刚走,云织端着洗好的一盘红艳艳的车厘子,优哉游哉地溜达进来:“周阿姨怎么了?看起来脸色不大对呢。”
“不叫妈咪了?”沈序臣淡淡反问。
“当着你的面,怪别扭的。”云织讪笑,“不想你对我有敌意嘛,最近我们之间的战火,好像有点愈演愈烈的感觉。”
“我们之间,不当情人,就只能当仇敌,我以为你知道这一点。”
“以前不也是朋友吗!”
“以前,是我想X你,不然谁想跟你这种娇气的爹宝女当朋友。”
云织气得踩上他的床,狠踩他的枕头:“沈序臣,你嘴脸真的越来越难看了。”
“Xing压抑的男人能有什么好嘴脸。”
“……”
眼看小姑娘气鼓鼓地坐在床上,吃车厘子,把核吐得他房间地上,到处都是。
沈序臣也很有耐心弯腰,她吐一个,他捡一个,没有怨言:“抱歉,心情不好。”
“我看你是间歇性精神失常。”
“你很懂,不愧是我最好的朋友。”
云织知道沈序臣心里一直压着不开心,又没有其他方式发泄。
云织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能改变眼下的情况,只能叹了一口气。
“刚刚,周阿姨来找你做什么啊?”
“商量跟你爸离婚的事。”????“啊?”
“他看到陆溪溪把卡还给你爸拉扯的场面了,还看到陆溪溪在你爸面前哭,还看到你爸怅然若失的表情…”沈序臣有理有据地分析,“确实,很容易让人误会。”
“那…那你怎么不解释!”
沈序臣:“解释什么,这一切都是事实。”
“什么事实啊,陆姐明明就是来还钱的。”
沈序臣耸耸肩:“也是女的,拉扯了,还哭了。”
云织看出了沈序臣不安好心在这儿推波助澜,大力助攻她好不容易拥有的妈妈要和老爸离婚呢。
来不及多想什么,云织冲到隔壁想给周幼美解释。
刚到门边,就听到房间里周幼美和云骁毅卿卿我我的声音——
“真是的,骁哥你怎么不早说呢!”
“你有这种疑问,就该直接问,还要我看出不对劲,主动给你解释。”云骁毅叹气,“夫妻之间不该有秘密。”
“那你也不该骗我。”
“主、主要是小秦,小秦说女人都会介意这些事。”
“你告诉我,我肯定也只会支持你啊,而且你做得对,是织织的朋友,这么可怜,咱们能帮就帮一下,这没什么。”
“宝宝,我好幸福啊,能够遇到你,我这辈子的运气都用完了。”
“我也是,骁哥。”
“嘴一个。”
门里传来一点细微又亲昵的动静,像是…短暂的亲吻声。
这这…
云织屏住了呼吸,蹑手蹑脚地回了隔壁。
走回隔壁,看到沈序臣独自一人站在敞开的阳台边。
冬夜的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站在夜色和灯光的交界处,身影修长清瘦。
透出几分孤独感。
他听到动静,没有回头,声音平淡地陈述:“他们刚刚在阳台上接吻,看到我,很尴尬地进去了。”
“你可真会挑地方呆着。”
沈序臣没接话,只望着外面浓郁的夜色。
云织准备进屋,走到门边,脚步停住,还是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别在外面吹冷风啊。”
“管我。”
“我当然要管你啊。”
“因为是妹妹吗?”
“不是。”云织的手搭在门把手上,轻轻说,“因为,我还在乎你。”
……
云织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陆溪溪之前也补贴过她爸,可从来没像这次这样惊慌,甚至不惜报案把她爸抓进去,也要把钱拿回来。
不会是欠了外债吧?
想到她签约的mcn公司,云织就顾不得吵架不吵架的事儿了,找到她家里去。
陆溪溪看到她,有些意外,又不想被邻居看到,防备地望望周围,侧身让她进来。
不大的房间收拾得还算整洁,但屋内装修简陋,肉眼可见的拮据感。
云织直接掏出银|行卡放在桌上:“拿去,先应急,算我借你的。”
“用不着你来可怜我,还没到那份上,不需要你用这种方式来提醒我有多狼狈。”
“你有病啊,谁可怜你了,过度自尊就是自卑好吗,你能不能恢复正常。”云织一张嘴也是很不客气的,“我认识的陆溪溪,才不会被这点小事打败,大不了以后还我就是了。”
就在这时,门锁传来一阵钥匙胡乱捅动的哗啦声。
紧接着,门被推开,陆溪溪的爸爸陆堂生摇摇晃晃走进来:“臭丫头,你在家啊,敢举报老子!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本来,他是要找陆溪溪的麻烦,可云织也在,他一眼就望见了云织手里慌忙想要收起来的银|行卡。
“我认识你,你是那个警官的崽对吧,我乖女儿就是被你带坏了,你还让警官来抓老子!”他踉跄着就扑了过来,“你手里拿的是什么?给老子!”
云织转身想跑,可陆堂生动作更快,攥住了她的手腕:“拿来!臭丫头!”
“你抢劫啊,这是我的。”
“这是我家,我家的东西,就是我的。”
云织护着银|行卡,死也不给他:“你拿到了也没用,你没密码!”
“那我就好好教训教训你,看你还敢不敢多管闲事!”男人另一只手竟从脏兮兮的外套口袋里摸出了一把弹簧刀。
“啪”一声,弹出了锋利的刀刃!
“爸!你干什么!”陆溪溪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冲上来想拉开他,“疯了吗!她是我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