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出去了什么意思?没房了吗?”
“是啊,你一直不来,给你打电话又关机,我们这边有客人需要房间,就给另一位客人了。”
“怎么这样啊?定好的还能给出去?”
“小姐,现在是元旦旅游旺季,而且给你打了电话,你不接,你的订单是先住后付,我们上次就遇到客人整晚没来,订单页取消了,那我们不是纯亏吗。”
“你这也太过分了。”
“你自己不接电话。”服务员懒洋洋地坐下来,继续打瞌睡不理她了。
云织只能自认倒霉,皱着眉头,翻找其他酒店。
现在临时定,房价翻倍不说,附近酒店基本上都订满…
“去我那儿吧。”
“啊?”她怔怔放下手机。
“这三天很难订酒店了。”沈序臣提着她的行李箱,视线没碰她,只望着窗外夜色,“我那儿有床睡。”
……
鬼使神差的,云织就跟着沈序臣去了他的酒店。
这一路,她心跳都快蹦出嗓子眼了。
这些日子做过的各种C梦,放电影似的,在她脑海里倒带回放…
要睡一起吗?
完全不保证能不能把持住!
不行不行不行...
把他吓跑了连朋友都当不成了。
沈序臣这个一板一眼的老处男,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对他有这么龌龊的心思,还不给她流放外太空,这辈子都不要见面了。
云织不敢承担这种风险。
他住的地方就在京大外,虽然不算五星级,但也绝对是够气派的豪华型酒店了。
“你课题组的同学,都住这边吗?”云织问。
楼梯间,沈序臣伸出指尖放在唇边,示意她噤声:“嗯,张鼎铭教授就在我隔壁。”
云织连忙捂住嘴,生怕打扰别人。
进了房间,沈序臣轻轻带上了门。
踩着松软的地毯,云织感觉如坠云端一般…
房间还算宽敞,正中间是一张两米白色大床,被单被铺的整齐,像无人睡过一般。
办公桌上堆着厚厚的书籍和文献,还有他的外星人笔记本电脑。
沈序臣已经很自来熟地打开了她行李箱,检查她带的衣物,不是很满意:“你带的衣服都太薄了。”
“我也发现了。”
“明天要出去玩?”
“可能要。”
“外套先穿我的。”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件浅色系的羽绒服,挂在了衣架上。
“这样好吗?”
云织还想客气一下,却又听他说:“那你自己去买,附近就有商城。”
“你的衣服我一直觉得很可以!无论是款式还是质量!嗯!我很喜欢!”
连回去的机票钱都没着落。
买衣服,买个der!
“那个,沈序臣,今晚我睡哪儿啊?”
“你想睡哪儿?”
“这儿还有选择吗?”
“那你问什么问。”
云织撇撇嘴,不甘心落了下风:“要不给我几个选择,我选选看呢?”
沈序臣坐在床边,挑眉道:“睡地,睡床,睡我。”
“……”
怎么办,她好想选第三个。
第38章 easy boy 重新控制尺度。
云织在心里把“理智”和“情感”两个小人来回拎起来, 摔打了三百回合,终于,做出了艰难抉择——
“我选床。”
沈序臣盯着她看了许久, 笑了:“有这么难选?”
“这是在你家,我怎么好意思喧宾夺主。”
“你喧宾夺主的时候还少?忽然讲礼貌我都不习惯了。”
“反正我选床。”她心虚地望向他, “你睡哪里?”
沈序臣解开两颗衬衫纽扣, 露出了冷白的胸肌:“不管你选哪儿, 我都睡床。”
“那你干嘛还问我?”云织耳根发热,眼神左飘右晃, 就是不敢往他那片“有伤风化”的区域落。
“随便问问,万一呢。”
“万一什么?”
“万一你想睡我。”
“……”
知道他是嘴贱, 他一直都很嘴贱。
不,应该说,男人都这样,但这并不代表真有什么意思!
清醒, 云织你要清醒!
虽然对他保持清醒的难度, 约等于在烧烤摊前坚持啃大白菜…
但她还是得以大局为重。
可是真的好想扑上去啊。
呜呜呜, 今晚怎么把持得住呢。
她低着头不应声,兀自摸出了书包里那本裴多菲诗集看, 这倒让沈序臣有点意外。
以前他这么逗她,她都会跟他顶回来, 甚至跳起来跟他大战三百回合。
不应声, 反而让他不安。
是不是玩笑开过火了。
得...重新控制尺度。
大晚上, 孤男寡女,确实不该开这种玩笑。
“我先去洗澡了。”沈序臣说。
“你去洗澡不用跟我汇报!我…我又不会来偷看你。”
沈序臣耸耸肩,进了洗手间。
他一走,云织就倒在了他的床上, 诗集“啪”地盖住了脸,深呼吸。
被子上、空气里,满满都是他清冽又干净的气息,无孔不入。
睁开眼是他房间的布置,闭上眼,他的声音和样子好像就在跟前。
云织觉得自己快要被这种无处不在的“沈序臣”给淹没了。
浴室,哗哗水声传来。
她侧过身,望着磨砂玻璃后那道朦胧晃动的身影,心情像被揉乱的毛线团。
以朋友之名亲近他,能亲近多久呢?
要是哪天他真的追到了那位“白月光”,她就只能乖乖离开了吧。
想想都…想哭。
要不要趁那位还没表态之前,她自己先下手为强?
可这胜算也太渺茫了。沈序臣哪是那种轻易就能被拿下的“easy boy”?
要是告白失败,恐怕连现在这点“近水楼台”的朋友福利都要彻底失去。
算了算了,还是怂一点好。
她盘腿坐起来,反省自己此前的行为,确实过于明显了些,好在他没多想…以后必须谨言慎行,坚决不能再犯花痴了。
沈序臣的澡洗了很久,云织算算时间得有一个小时了,比女生还久。
洁癖男都这样吗。
就在她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要把自己搓掉一层皮的时候,水声终于停了。
等他推门而出,小姑娘早已正襟危坐,假装坐在床边看书,都没看他。
“该你了。”
“哦。”她放下书,去箱子里翻出了长袖小碎花睡衣,进洗手间。
洗手间有蓬勃的热雾,扑面而来,每一颗水雾因子都与他息息相关,置身其中,云织感觉很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