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给他当女儿算了, 我爸也经常说, 要是他有溪溪这样懂事会自己打工挣钱的女儿,要什么给什么。”
“好啊, 那我过年上你家吃饭去。”
“欢迎欢迎!”
陆溪溪揉揉她的脑袋:“为什么不直接给你爸爸说你要去首都玩,让他赞助你机票啊?”
“那他肯定要问我跟谁一起, 我要说我一个人, 他会脑补一万种我死在路上的剧情。然后, 冷血地拒绝我的请求,一分钱都不会转给我。”
“其实,如果你拼命恳求并给我报销机酒,我也不是不能陪你走一趟。”陆溪溪笑着说, “长这么大,我还没去过首都呢。”
云织无情拒绝。
报销她的机酒,云织起码还要在食堂多啃一年的馒头。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她不想被任何人发现她去京市的真正目的。
沈序臣已经走了半月了,以前从没分开这么久,云织很不习惯…
他不在的时候,她反省过自己,怎么会突然这么上头,而且上头程度维持了三个月之久,还没有消停。
生理性喜欢吗?
可是真的好想他,每天上课下课,睡觉醒来,都在想…
再见不到他,云织要疯了。
她一定要去京市!
元旦前,31号的下午,云织便没课了。
中午就开始兴奋紧张,到下午收拾行李箱的时候,手爪爪都在抖。
陆溪溪问她要不要送去机场,云织果断摇头:“没事没事!不用管我!你们玩你们的!”
主要是,不想让陆姐看出她过于激动的小心情。
她已经计划好了一切,预约了故宫票,元旦先去故宫天安门玩一圈,晚上发一条旅行朋友圈。
等沈序臣看到,就会主动找她:“这么巧?你来京市旅游了?”
云织立马说:“是啊是啊,我从小就向往故宫长城呢!终于实现了梦想!”
沈序臣会发一个“真棒”的表情包。
等寒暄到位了,云织顺势就说:“这么有缘你也在京市,要不要见一面请我吃饭?”
嗯,天衣无缝,很自然。
一点都看不出她是故意的…
故意想见他。
当然,如果他实在太忙,没看到朋友圈,云织还可以把旅游照片发到四人小群里。
再忙,元旦假期吃顿饭的时间…总有吧,云织最低预期,就是和他吃顿两小时的饭,而已!
为此,她已经在食堂啃咸菜馒头啃了半个月了呢。
总之绝对是万无一失的计划!
小姑娘一路幻想着,傻笑着,憧憬着…
凌晨一点,飞机降落在了大兴机场。
南方人云织一下飞机,就感觉情况不对。
太冷了!
第一次来北方,虽然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冬日的北方的冰天雪地给震慑住了。
她捻紧了羽绒服衣领,拎着行李箱走出候机厅,哆嗦着,准备叫车赶紧去酒店。
寒风扑面,骨架子都要给她冻住了。
手机刚打开,四人小群里突突突突蹦出来的消息,瞬间如霹雳般,击碎她前面所有的美好幻想。
大力哥:“织织到了没?你提前给荆晏川说你来找他了没啊?”
白胖胖一条溪:“注意保护自己!各方面的保护!@软绵绵一朵云。”
大力哥:“对了,序序哥不也在京市吗@多喝水,有事儿你可以找他帮忙,相互照应。”
云织两眼一抹黑。
恨不得…直接把群解散了。
哆哆嗦嗦等网约车的时候,云织手机响了,沈序臣的电话。
小姑娘又冷又激动,差点拿不稳手机,接听电话,嗓音都变了:“沈序臣…”
“在哪里?国内到达出站口没见到你。”
“你在机场?”云织回头四下张望。
“看到群消息了,过来接你,刚刚打电话还没开机。”他嗓音一如既往,平静,却让人安心,“到了没?”
“我到了,我好冷啊,这里怎么这么冷。”
“出站了?”
“嗯,在等网约车。”
“我过来。”
沈序臣挂掉了电话,云织捂着激动的小心脏,等了约莫三四分钟的样子,网约车都还没到,沈序臣先到了。
云织看到他从灯火通明的航站楼跑出来,一身黑,融入了夜色之中。
哪怕羽绒服很大,丝毫不会影响他整个人的利落线条感。
他一边走,一边脱下了黑色羽绒服,走过来直接一整个将几乎冻僵的她裹住了。
温暖的体温四面八方入侵她的身体,烘得她脸颊发烫。
沈序臣内里只有一件比较单薄的高领毛衣,脖子很长,领口只遮挡了一小节。
他又将自己脖子上的羊绒围巾摘下来,一圈圈环在她颈子上。
云织记得这时周幼美阿姨卖给他的,大几千的围巾,就怕他去北方冻着了。
“你不冷吗?”她呵暖着手,鼻尖都红了。
沈序臣接过她的手,为她呵气,帮她搓暖着:“来这边,已经习惯了。”
见到他的这一刻,真的…云织眼泪都快涌出来了。
拼命忍着,在他温暖的衣服下,身体轻轻颤栗。
幸好,这时候网约车停靠在路边,她连忙说:“我叫的车到了,先上车。”
沈序臣提着行李放进后备箱,和她一起上了车。
车里有暖气,暖和多了,云织怕他冷,想把围巾摘下来还给他,沈序臣说:“戴上,明天感冒了,我还要分心照顾你。”
“噢…”
知道他忙,云织只能乖乖戴着。
“你怎么知道我在大兴机场?”她好奇地问。
“查过所有航班,南溪飞北京,这个时间,只有大兴有。”
“你…为什么来接我啊?”
“很晚了。”沈序臣看看腕表,都快两点了,“虽然首都很安全,但我也不怀疑你落地成盒把自己冻成冰块的本事。”
这些挖苦毒舌的话,云织已经听习惯了。
原汁原味的沈序臣风格。
而且他没说错,低估了北方的冬天,真的差点冻死了。
“你…是来找荆晏川的?”
云织心头一跳,望向他。
他视线瞥向窗外,霓虹光映着他锋利的轮廓,明明昧昧。
似浑不在意的随口一问。
还能怎么答,他们在群里都那样说了,否认的话,显得好像很刻意。
他又是那么敏锐的人。
云织宁可被他误会,也不想被他怀疑。
“呃,是啊。”
“机票,云叔赞助的?”
“不是,是我自己生活费攒的。”云织很小声,很心虚地说。
“吃了几天馒头?”他太了解她了。
“半、半个月。”
“这么想见他?”他冷嗤。
“也、也不全是因为他,主要是想逛逛故宫博物馆什么的…”
终于,沈序臣没再追问了。
她心底默默松了口气。
应该没有怀疑吧。
一路都无话,来到云织订的酒店,沈序臣帮她把行李推过来,打量酒店破落的前厅。
也只比起上次俩人闹出乌龙的星星宾馆,稍微好一点点。
但也还是很差。
他已经想带她走了,正好,就听到酒店前台懒洋洋打呵欠的服务员说:“抱歉了,你的房间已经订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