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渐渐地,一定是因为生病的时候情绪脆弱的缘故,却还是忍不住在心底泛起一点,对于甘甜辛辣的微妙渴求来。
容昭出电梯的时候被人轻轻带球撞了一下。
她立刻直觉性地从两团柔软的的丰盈质感中辨认出了花姐。
“哈娜刚才去找了魏总啊?”
花琳琅,何五的遗孀,管理兜率天。
胸很大。
别的还不清楚。
容昭看着她一身保守打扮,但娇小玲珑的身段让人觉得花姐才应该管夜摩天,她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声色犬马,纸醉金迷的味道,一看就忍不住想腐败想堕落。
“魏总病了,没见我。”
花琳琅露出了然的微笑,嘴上还是安慰道:“别想太多妹妹,没人能一直留在魏总身边的。”
容昭轻轻“啧”了一声。
“人活在世界上,最要紧的还是找准自己的位置……对吧。”
容昭琢磨出味来:“喔,所以你是他派来劝我的,怕我以后自不量力。”
花姐这种八面玲珑的人物,很少遇到这样直率的说话风格,低头组织了一会语言:“呃……虽然大体上是这个意思……”
“你喜欢魏央吗?”
花琳琅整个人都傻了:“怎么可能!”
“所以你也不是他的女人咯?”
“不不不你这想法也太可怕了……”
“你又不中意他,干嘛那么尽心尽力帮他善后嘛?”容昭耸耸肩:“他自己惹的桃花债,自己不会处理?”
花琳琅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那个……因为大家都是女人,所以有些事情沟通起来比较……”
“你觉得我们俩的沟通会因为性别相同而变得顺畅吗?”
花琳琅叹了口气:“我觉得可能不太行。”
“我也觉得。”容昭拍拍她纤巧的肩膀:“花姐平时已经操心够多了,难得休息,实在应该好好歇歇。”
这话要是换个人说,花琳琅肯定觉得以为他在阴阳怪气,可容昭说起来就是有种莫名的体恤怜惜。
“所以,咱俩喝酒去呗?”容昭揽住娇小的花琳琅。
花琳琅闻着她身上清冽疏旷的气息,不由地心神微微一荡,脸却红了:“这……我去夜摩天喝酒不太好吧?”
“肯定不能在这里啊,夜摩天有什么意思。”容昭大笑:“要去有美男跳脱衣舞的场子。”
“那什么……我一个寡妇……”花琳琅的脸红到耳朵尖。
“我就问想不想去?”
花琳琅纠结了一会,终于羞涩又期待地点了点头。
“魏总,花姐已经去和哈娜小姐说了。”十几分钟后,总裁办公室里传来小西的声音:“让她找准自己的位置,不要自不量力。”
“她听明白了没有?”魏央裹着毯子,声音沙哑地问。
“她把花姐带去夜店看美男跳脱衣舞了。
”
容昭带花琳琅去的夜店离夜摩天也不算远,可能因为主打女性客户的缘故,所以相比起娑婆界那种金碧辉煌土豪风的装修,风格要亲切温暖一些,一路从迎宾到服务员都是俊秀的男孩,紧身白衬衫和黑裤子勾勒出年轻美好的腰线。
容昭明显是常客了,驾轻就熟地领着花姐在中央舞台附近的桌子坐下,点了酒后,很快就有两个相熟的男孩子凑上来,嘀嘀咕咕地埋怨容姐好久没来啦。
容昭左拥右抱地各自亲了一遍,看花姐还有些拘谨,总算没有当场做出太出格的举动,只和她饮酒聊天,说些闲话而已。
“我好像看到好几个咱们夜摩天的姑娘……”花姐审慎地环顾四周:“你们平时赚了钱就花在这里吗?”
她看到酒单上消费并不低,虽然还远不及娑婆界,但毕竟层次摆在这里,要想纵情潇洒一晚,大概也抵得上姑娘们在夜摩天辛苦工作好几夜的提成了。
“小姐赚钱,当然是要花给野男人嘛,”容昭大笑:“上班天天装孙子,下班肯定想当回大小姐被人捧着哄着的。”
花姐摇摇头:“到头来钱还是都让男人骗去了。”
容昭把喝空的酒杯往茶几上一拍,潇洒道:“女人嘛,生来不就是给男人骗的。”
两个男孩子赶紧撒娇:“我可不敢骗容姐,我是真想多见姐姐的。”
容昭捏捏男孩的白嫩的脸蛋,看向舞台的方向,那里已经在做表演前的准备:“今晚是谁?”
男孩撇撇嘴说:“是个新来的,架子可大了。”
“是么,怎么就架子大?”容昭顿时来了兴趣。
这时灯光暗了下来,人群鼓噪喧哗,男孩语调中还有些细微的不满:“你自己看吧。”
灯光亮,音乐响,容昭的视线落在舞台中央的戴面具的白衣男人身上。
并不是想象中让同性都嫉妒的倾国倾城,仅看身段,他在普遍偏瘦的舞者中,也过于苍白瘦削了,舞台的灯光打在他身上,指尖近乎于透明。
那手无疑是极美的,像最通透的玉石精雕细琢而成,让人忍不住去想那手指握在掌心中该是多冷。
苍白伶仃的手腕上还挂着一串紫檀佛珠,看上去禁欲且冷清。
像是不胜其寒,他微微瑟缩着,拥着身上厚重的雪白狐裘,多少有点弱不胜衣的意思。可步法惊人地轻灵敏捷,随着音乐的旋律,起舞到极致的时候,竟有种足不点地,即将凌空飞起的感觉。
鼓声响起,他身上的狐裘伴随着旋律坠地,里面还穿着镶嵌了碎钻的外套和马甲,他像拆开精美的礼物般,一层层拆开自己的包装,每一件衣裳从身上剥离,都会引起台下一阵歇斯底里的尖叫。
脱衣舞作为典型的舶来品,受西方审美的影响颇大,动作常带有比较明显的性暗示,男性跳舞也常以展示阳刚又充满荷尔蒙的雄性力量为主。
而看台上的这位舞者宽衣解带,竟然没有半点淫|邪的气息,也许因为技法实在精绝,原本高难度的动作做起来毫不费力,甚至透出点淡漠倦怠的意味,好像他本来就该赤|身|裸|体地站在天地间,起舞不过是在解除服饰外物的束缚,释放最本真的自己。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他跳得真好……”花姐喃喃道。
“简直是在修禅。”容昭说。
音乐停下来的时候,舞者身上还剩下一件白衬衫和一条四角内裤,长腿纤细白皙,难得的是保留了匀称流畅的肌肉线条。
容昭目光灼灼地盯着舞者宽松内裤下的起伏,啧啧称奇。
花姐不好意思看,去捂她的眼睛:“小姑娘家的,看了也不怕长针眼……”
“真看不出来啊……身材这么瘦,居然……”容昭想说,而花琳琅只恨自己少长了两只手,捂了眼睛捂不住她的嘴。
“快些走吧!”
容昭问怀里的男孩:“你们上厕所或者洗澡的时候,有没有偷偷比较过?是不是真这么……”
男孩子摇头:“他有专属的化妆间和淋浴房,不和我们在一处……而且从来跳了舞就走的。”
容昭想,架子果然大。
“可知道叫什么名字?”
这时候正好有主持人拿起话筒,吆喝起来:“想给小珂送花的客人们可以行动起来了……今晚竞价最高者可以得到小珂身上携带的一件东西……”
听说还能再从舞者这魅惑的身子上扒下一件衣裳,在场的顾客无不疯魔,一束花的价格水涨船高,原本跃跃欲试的容昭想了想人民警察的可怜薪水,迅速败下阵来。
“没用的,”男孩已经见怪不怪:“他一件都不会脱的。”
“这话怎么说?”
男孩往二楼的六号包厢的方向一指,那里已经给出了十五万的天价。
十五万,买脱衣舞男身上的一件衣服,场上再如何痴迷的男女也该清醒过来,纷纷放弃了叫价。
“每次都是六号包厢的人赢。”男孩努努嘴:“我们都觉得那是club的老板安排的人,就是单纯不想挣这笔钱而已。”
“那今晚还是六号包厢的客人……”主持人话音未落,听到舞台附近有娇柔的女声叫道:“二十万。”
容昭看着身边突然叫价的花琳琅,惊呆了:“花姐你认真的吗?”
花姐满脸羞红,小声道:“我就是想看看……”
容昭哈哈大笑:“那咱们脱他的裤子还是衬衫?”
六号包厢那边沉默了一下,把价格加到了二十五万。
花姐淡定地加到三十万,然后小声对容昭说:“我只是想要他的面具……我想看看他的脸。”
容昭垂涎欲滴地看着舞者面具边缘露出来的半张脸,下颌线条姣美清晰,唇色苍白,形状完美,笑容若隐若现,唇边有略显讥诮嘲弄的弧度。
只看这半张脸,便足称得上绝色了。
容昭眨眨眼睛:“想看全脸还不简单么,等他下班出来的时候留神盯着就是了,他总不能还戴面具吧?”
花琳琅抿唇微笑:“那不一样的。”
容昭安安心心地往沙发上一靠,翘着二郎腿,等待花姐和六号包厢的神秘客人竞价:“是不一样。”
最后竞价到了五十万,花姐耸耸肩,放弃了。
“我的预算就这么多,再多给就没意思了。”她端着酒杯向六号包厢的方向遥遥致意:“再多也不是出不起,但那样我就会忍不住想评价他。”
如果忍不住去品评,这样的容色值不值得一掷千金去看,便失了欣赏美貌的快乐了。
六号包厢里还是一片沉寂,几分钟后便有人捧上一束雪白的优昙花。
舞者无声地笑了笑,从如玉的耳垂上摘下一颗红玛瑙耳钉,轻轻放到托盘上,接过优昙花,下台去了。
名叫小珂的舞者下去后,容昭和花姐再看后面的节目,都觉得索然无味。
兴意阑珊,容昭和花姐把酒喝完,一起出去了。
酒气被寒风一吹,容昭又清醒了些,有意无意拖着半醉的花姐往夜店后门去。
“好冷哦,你要守他出来么?”花姐已经打电话叫了人来接她。
“没事,我不怕冷。”容昭信誓旦旦地说:“今晚必要守到美人。”
司机已经把花姐的车开了过来,容昭这才发现开车的是娑婆界排行第六的陆哲,气质稍微有点像魏央。
她捧着额头:“我有点喝多了,先回去休息了。”
陆哲下车来搀扶她,埋怨道:“琳琅姐怎么喝了这么许多。”
“是喝多啦,差点乱花钱。”花琳琅笑道:“差点花了五十万打赏脱衣舞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