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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成心机纨绔的黑月光 第101章 察觉

作者:扇景 · 类别:重生小说 · 大小:520 KB · 上传时间:2022-07-13

第101章 察觉

  “所以道长也没有说可以破解的办法吗?”

  赵琼华表面要比赵淮止淡定许多, 她接过信从头到尾仔细看过后,就将那份信倒扣在石桌上,面色如常。

  这封信确实是谢云辞写来的, 在信中他转述了道长的话,还特意叮嘱让赵淮止来琼华苑多陪陪她。

  对解开这厌胜之术的方法却一字未提。

  她对厌胜之术不甚了解, 只知道没施术之前那小人可以销毁,可如今许锦湘已然动手, 怎么破解布偶身上的咒术倒成了难题。

  他们不能轻举妄动,只能端看道长那边的意思了。

  但不知为何,许是心下有所预感,赵琼华总觉得这件事另有蹊跷。

  不是在许锦湘身上, 而是在这厌胜之术本身。

  许锦湘想借此夺走她身上的命道, 那布偶身上也已经有些泛黄, 想来被埋在琼华苑不止几日光景了。

  可貌似这咒术, 对她、对许锦湘仿佛都还没起什么效用。

  一时间赵琼华也琢磨不清, 究竟是这厌胜之术尚且还没起效,还是其中又发生了其他意外。

  赵淮止摇头, “道长那边还没消息。”

  “这厌胜之术非比寻常, 不是民间所言的那种,处处诡异, 而且手法颇深。应当是出自南疆传人之手的。”

  “南疆传人……我之前在南疆游历时好像没听到过厌胜之术。”褚今燕接过话, 有几分疑惑。

  这都是南疆秘而不传的东西, 即便是在南疆, 也只有几大氏族会清楚其中详情。

  世代更迭, 到如今许是那些人都做不到这种程度。

  先前赵琼华想寻的那种蛊虫, 还是她几经辗转、后又托了谢云辞才找到的。

  据她的了解, 南疆人自己对巫蛊之术都有些许抵触, 更遑论是厌胜之术。

  看来还是她低估许锦湘了,不仅有这份狠厉决心,还能寻到会厌胜之术的人。

  赵淮止同褚今燕说着,“道长是这么说的,我也不清楚。”

  “早知道你了解,我还不如先来问问你。”

  “就你前两天的伤势,你还是好好待着养伤,别给我和琼华找麻烦。”

  “遇到什么事还要人去救你。”

  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褚今燕意有所指地说道。

  “你……”

  赵琼华一手支颐,阖眼想着谢云辞在信中所提及的事。

  信上说,许锦湘既然能差人用这种阴邪之术,除却她的名姓和生辰八字外,一定祭过她的其他东西来作引。

  可她从前与许锦湘姐妹情好时,经常会送她一些礼物,发簪手镯、名家字画她都送过。

  如今突然来这么一件事,她也无法确定许锦湘到底用的是哪样物什。

  她尚且还没理出几分思绪时,耳畔便响起赵淮止和褚今燕你一言我一语的打闹话。

  将将回神时,赵琼华刚好听到了褚今燕那句“遇到事还要人去救你”。

  半眯着眼眸,她睁眼看向两个人,视线不断游移在两个人伤口的位置上,像是一经提点、她终于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事一般。

  被她这眼神看着有几分心虚,褚今燕一下止住话头,看向她,“琼华,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说着,她还狠狠瞪了赵淮止一眼。

  若不是他一直同她聊些无关紧要的事,她也不会气上心头,惊扰到赵琼华。

  赵淮止见状掩唇轻咳一声,遮盖着些微无措,“对了琼华,云辞还托我转告你一声,他这几日有要事在身。等七公主生辰宴那日他再来接你。”

  闻言,赵琼华更有几分惊诧,对方才他们两个人说的事更是好奇。

  自从那日赵淮止撞破了她和谢云辞的事后,不止是对谢云辞,赵淮止有时对她都没几分好脸色。

  更别说如今,他还如此主动且平静地说出过几日谢云辞会来接她的这种话。

  如果不是方才的事更难宣之于口,想来赵淮止也不会拿这个作为遮掩。

  赵琼华心里想着要一探究竟,面上却不显,“嗯,那日我会同他一起过去的。”

  “云辞若是要入朝,之后还请哥哥多关照几分了。”

  听她一语中的,平静地说出这件事,赵淮止挑眉,有些许诧异。

  他只说了一句谢云辞事忙,琼华就能猜到入朝上,小姑娘当真是长大了。

  他抬手拍了拍赵琼华的肩膀以示安抚,“你放心,我和父亲都会上心的。”

  抛开赵琼华不说,谢云辞是他多年的知交好友,也是他父亲一手培养出来的将才。

  曾经明珠蒙尘,如今怎么说也不会再让谢云辞受了排挤。

  “厌胜之术的事,我和云辞会随时去找道长的,你不用担心。”

  “这段时间你一定要同许锦湘保持距离,别再让她算计到你身上。尤其是身边的人也要多注意。”

  赵琼华一一应声,“嗯,我都知道的。”

  仔细算来,也快到了该收网的时候。

  她和许锦湘的恩怨,是时候暂时告一段落了。

  待赵淮止走后,褚今燕直觉此时氛围不大对劲,她正想借故离开时,就被赵琼华拉住了手,复又坐下。

  赵琼华一脸关切友善,“褚家那边还有在纠缠你吗?”

  先前在马场那日,她只听褚今燕提了一句褚家想让她回去联姻、被她拒绝。

  彼时姜扶苓还在场,她不好细问;之后事多,褚今燕醉酒后又离京好几日,今日才彻底得闲。

  “没有。”褚今燕直觉不好,稍微往后坐了坐,摇头回道,对赵琼华倒也没有隐瞒,“大概就是我离开褚家,上京来寻你后,褚家才动了这份心思。”

  “他们所看中的刘家,和褚家离得并不远,只是刘家有权有势罢了。”

  褚家虽然涉足江湖,但也不是世代人都想在这偌大瀚海中沉浮,除却走商贸易,合该也要有其他出路。

  有再多家产和江湖威望,在她爹眼中也比不过一官半职。

  知道她与赵琼华交好后,不止褚家动了这份心思,便连那位刘家公子对她的态度都和善许多。

  听她说得平静,赵琼华心里却一抽。

  人心莫测,即便褚今燕没有再接着说下去,她都能明白个中因果。

  无非是褚家这一辈中有人想入仕,刘家又恰巧看中了褚今燕同她的密友关系,双方一拍即合,都想借此平步青云。

  权势面前,其他的代价与牺牲倒全然不重要了。

  似是能察觉到赵琼华眼中的心疼和愧疚,褚今燕不在意地摇摇头,“我没事。从我小时候他就那样了,见怪不怪。”

  “如今我娘也已经同他和离,回了宜州的娘家。他手里也没有能威胁到我的东西,不足为惧。”

  说着,褚今燕凑近赵琼华,一手挽住她胳膊又靠了过去,“再说了,我在京城不是还有你护着我吗?”

  “褚家和刘家不敢动手的。”

  “况且我听说,褚家已经另外择人了。”

  “一番折腾下来,我也没吃亏。”

  她说得自信且无光痛痒,仿若过去种种不过是一场过眼烟云,消散过后就不念了。

  闻言,赵琼华哭笑不得,却又有几分羡慕她的坦然心性。

  “是,我护着你。在京城中没人敢让你吃亏。”

  “那你这伤又是怎么回事?”

  语罢,她指向褚今燕手臂上的伤,趁势问道。

  褚今燕是与赵淮止同一天回府的,两个人还都受了伤,此前赵琼华还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今日出神间她意外听到两个人的对话,这才后知后觉。

  她从前只觉褚今燕和她哥哥不甚熟悉,今日再一瞧,她忽然感觉又不是这样。

  “无碍的。”

  “这伤就是我从褚家出来时,同人动手受的伤。”

  褚今燕先是“啊”了一声,然后面不改色地解释道,目光坦然,仿佛就是这么一回事,别无其他隐情。

  “是在褚家受的吗?”

  “我还一直以为你是在宜州受的伤。”

  “说起来,我哥他也是在宜州被人伤的。你们两个还真是,出门一趟都不能让人放心。”

  赵琼华重新捡起棋子,接着之前的棋局继续落子。

  “这么巧的啊。”褚今燕讪讪一笑,眼见着赵琼华吃掉她一子,她眉心莫名一跳,“意外罢了。下次出门我一定不会再受伤的。”

  “在院内陪你聊这么久,我也有些乏了。”对其他的事情避而不谈,她也没再拾起棋子陪赵琼华下棋,“大夫说这两天让我继续静养。”

  “那我先回去了,等晚膳时候我再出来陪你。”

  赵琼华唇边衔着一抹笑,没拒绝,“好,那我一会儿让白芍替你送去。”

  “好。”褚今燕连忙应声,生怕多说多错,没再同赵琼华多说,她便径直回了自己的厢房。

  闲来无事赵琼华又在院中小坐片刻,自我对弈般将这句残棋下完后,瞧着是快到晚膳时候了,她这才绕道去了琼华苑后的小厨房。

  或是许铭良回府后刻意让许周氏不要轻举妄动,之后几日府中相安无事,平静的像是一场大梦错觉。

  这几日临近月底,府中事务稍显繁忙,赵琼华每日去竹安堂给太夫人请过安后便回了琼华苑,偶尔去一趟镇宁侯或者是赵淮止的书房寻几册孤本。

  谢云辞这几日事忙,鲜少会来镇宁侯府。若逢下午无事,她也会去永乐坊走一趟。

  期间算得上是意外趣事的,大概就是林雁回来了一趟镇宁侯府,却不是来寻赵琼华的。

  而是来见许锦湘的。

  只不过在去挽湘阁之前,她先行来了一趟琼华苑。

  “琼华郡主还是这么忙碌,这几日我都没瞧见你进宫。”

  林雁回进琼华苑时,赵琼华刚查过账本、重又调动过庄子里的几个人,此时她闲来无事,正坐在院子里借着绣绷做着刺绣。

  乍然听到林雁回的话,她放下绣绷,朝林雁回看去,“月底忙些也是正常。”

  见她将大部分宫女丫鬟都留在院外,身边只带着贤妃的那位心腹,赵琼华心下明朗,招呼着她坐过来,“林小姐今日可是稀客,难得见你来侯府。”

  “听闻贤妃已经找人算出了良辰吉日,本郡主要先同林小姐说一声恭喜了。”

  五皇子已经及冠、林雁回也已经及笄,两个人确实是已经到了可以定亲成婚的年纪。

  许是害怕夜长梦多再生事端,从林家得了林雁回的生辰八字后,贤妃就迫不及待地找人重又推算一遍,最终定下两个人定亲和成婚的好日子。

  有贤妃的人在身边,两个人说话都很注意分寸。

  林雁回闻言一笑,承下赵琼华这一声恭喜,“郡主客气。”

  “多日不见,郡主这女工也见长。我瞧着这香囊比从前的更细致精美了。”

  一边说道,林雁回不再去看绣品,转而打量起赵琼华的衣袖,一边夸赞,“郡主这身衣裙是在锦罗坊定做的吗?”

  “这繁花流云暗纹的绣法和精致,锦月要是见了也要喜欢的。”

  “看来锦罗坊在郡主手中确实是更好了。”

  赵琼华笑着应声:“是,林小姐若是喜欢,本郡主回头吩咐掌柜替你和七公主也做一身。”

  语罢,借着宽大长袖的遮掩,她悄然接过林雁回递过来的那张小纸条,攥在手里,继续同她搭着话,“你若是愿意,你和五殿下的喜服也可以交给锦罗坊。”

  “那我可记住了。”林雁回很是高兴得握住赵琼华的手,“改日我同贤妃娘娘商量商量,再来寻你。”

  “我等你之后来寻我。”

  此行来琼华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林雁回便没有多逗留,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她这才起身准备离开,“今日锦月还说着要去寻许小姐。”

  “想来她也应该到侯府了,那我就不叨扰郡主,先行告辞。”

  “林小姐慢走。”赵琼华客气说道,却没有起身相送,在林雁回走后她只继续绣着那个香囊。

  待林雁回带着人走远、拐过后花园的假山时,从前一直跟在贤妃身边的大宫女才开口问道:“林小姐同郡主很熟悉吗?”

  林雁回微微侧头睨了她一眼,“不甚熟悉,有过几面之缘罢了。”

  “玉荇对本小姐与郡主的交情也很好奇?”

  玉荇是这大宫女的名字。

  她跟在贤妃身边少说也有四五年的光景,虽比不得贤妃的另外两位心腹宫女,但她也有几分小聪明在身。

  知道再问下去许是会惹怒林雁回,她急忙收敛住,“奴婢不敢。”

  “只是您知道琼华郡主从前喜欢缠着五殿下,奴婢担心您和郡主走得太近会对您不好。”

  明里暗里都在挑拨离间,不得不说贤妃治下确实有自己的本事。

  难怪皇帝会让谢贵妃和赵淑妃协同皇后打理六宫事务,独独忘记贤妃。

  心里清楚贤妃把玉荇放在自己身边的意思,林雁回并没有多说,“本小姐知道了。”

  “锦月也该到挽湘阁了,先过去看着她。”

  望外走出两步后,她又突然止步,小声吩咐道:“一会儿你去找许小姐身边的代茗多聊聊,若是能知道些许小姐与郡主的恩怨再好不过。”

  玉荇小小点头,“奴婢知道了。”

  她面上应得爽快,心下却在盘算着怎么能先林雁回一步到贤妃面前邀功。

  此时的琼华苑。

  在林雁回走后,赵琼华收了香囊的针线,径自回了书房。

  方才林雁回递到她手中的那张小纸笺还在,上面字句简短,只写了五个字。

  可甫一看到上面写的药名,赵琼华眸色蓦然一暗,手也不由自主地攥紧那张纸笺。

  一瞬间思绪翻涌,仿若重临深渊。

  “小姐,有眉目了。”

  书房内乍然响起岑雾的声音,赵琼华从繁乱回忆中抽身,她有些倦意地开口:“是许锦湘的事吗?”

  岑雾应声:“是。”

  瞧着赵琼华面色有几分不好,他又补充道:“属下见您面色不好,要让白芍请大夫来吗?”

  “你说吧。”赵琼华扶额,没所谓地摆摆手,“我没事,你继续说就好。”

  “挽湘阁是什么情况,南燕的人还守着吗?”

  自从四月赵琼华让岑雾等人去京郊试探过许锦湘后,她就知道许锦湘身边是有南燕的暗卫在的。

  即便是之后她进京回府后,南燕的暗卫也随时会守在挽湘阁附近。

  之前为了不暴露岑雾等人、让他们冒险,她也鲜少会让岑雾去试探挽湘阁的虚实情况。

  “属下这几日都在挽湘阁,南燕的暗卫已经撤走了。”

  “许小姐身边也没有其他影卫的存在。”

  赵琼华直起身子,眉心微蹙。

  许锦湘背后很有可能就是摘星楼的人,如今摘星楼竟然撤离。

  按理说近日许锦湘并无大错,不会成为弃子,摘星楼此举倒耐人寻味。

  “许锦湘近日有遇见过不同寻常的人吗?”

  “有。”岑雾说得掷地有声,“属下看到许小姐在后厢房内藏着一个人。”

  “是个身穿道袍的女子,白日里无事时她会诵读佛经。”

  “属下听到许小姐和那位女子提到过厌胜之术。”

  “只不过许小姐近日很少去后厢房。”

  岑雾作为赵琼华身边的暗卫,自然是知道琼华苑之前埋了四个白布小人的事。

  两相结合,他也知晓这事定然是许锦湘和那道袍女子做的。

  “小姐,需要属下去逼问那女子破解之术吗?”

  “暂时不用。”赵琼华抬手制止,仿佛这件事同她没有半点干系一样,“暂时不要打草惊蛇。”

  “你派人去看好那女子,不要让许锦湘将她转移走就好。”

  “能用到的时候自然就该她出面了。”

  之后赵琼华又吩咐过岑雾几句后,就让他先退下了。

  一室静谧中,赵琼华点亮书桌旁的烛台,将林雁回递给她的那张纸笺烧掉。

  她双手托腮,凝视着那焰暖黄烛光,脑海中却蓦然想起那日在花故楼时姜扶翊同她说的那句话。

  “想来你也不愿意端阳节那日的事再发生,对吗?”

  端阳节那晚的刺杀,是摘星楼的人所为。

  姜扶翊既然知道内情,并且还能说出这句话,想来摘星楼与他之间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摘星楼、许锦湘、姜扶翊……

  一时间赵琼华思绪混沌,忽的她也看不透许锦湘和姜扶翊这两个人。

  *

  步入季夏,六月的天愈发炎热,出门时不随身带着一把折扇扇着凉风,都觉得无法忍受。

  六月初二,缘着这日是七公主的生辰宴,京中各家小姐一早便收到了储秀宫的请帖。

  将将辰时过半,便已经有小姐乘着马车进宫给七公主送礼。

  七公主正是二八年华,去岁及笄礼过后她并不打算选驸马,贤妃也舍不得她刚及笄不久就嫁人,一留便将她留到了如今,还养成了这般娇纵的性子。

  但即便如此,碍于七公主的身份,京中一众小姐中很少会有人去开罪她。

  除却赵琼华。

  往年七公主的生辰宴赵琼华都不会去,可今年储秀宫给她也递了贴,她便也顺手推舟应承下来。

  六月初二一早,赵琼华起身洗漱、又去竹安堂陪太夫人用过早膳过后,这才离开侯府准备进宫。

  谢云辞的马车一早便在朱门前等着,方瞧见赵琼华朝府门走来,柏余就眼疾手快地放好步梯,让白芍扶着她上了马车。

  马车里,谢云辞正捧着上次赵琼华读过的那本野史,见赵琼华挑帘进来,他立马放下手中的书,伸手将赵琼华接了进来,顺势将她整个人都揽在怀里。

  这段时日虽然赵琼华会去找谢云辞,但谢云辞事忙,她也在永乐坊待不了太久,往往都是谢云辞在处理事,赵琼华在一旁或看书或练习书法绘画。

  顶多再陪谢云辞用过晚膳后,她就到了该回镇宁侯府的时刻。

  若是再拖得晚一些,许是赵淮止都要亲自上门寻人了。

  知道谢云辞想她,赵琼华环住他的腰,埋进他怀中后她还轻轻蹭了蹭,“这几日在朝中还习惯吗?”

  谢云辞有意重新返朝,即便如今他仍旧是白身的身份,但他即将返朝的事在京中已然是瞒不住了。

  赵琼华平日里听赵淮止的意思是朝中有意让谢云辞官复原职,却未提及永宁侯世子一位的事。

  他原先便是北齐的少年将军,及冠后本该继承永宁侯世子一位。

  如今永宁侯年纪渐长,世子一位仍旧空悬。

  谢云辞只抱着她,闷声说道:“还算习惯。”

  “都是从前的寻常事。”

  与崔珩不同,谢云辞一开始便走得是武将的路,即便如今北至白玉关、南至南燕一带都相对太平,镇宁侯等老将也班师回朝,但他并没有转文官的想法。

  永宁侯府的衣钵,总该在他这代再度传承的。

  “就是这段时间事忙,没能来找你。”

  赵琼华一时好笑,“这又不是什么坏事。”

  “本郡主的事情也很多,你想来找我我也无法脱身。”

  “这段时间,我哥哥他肯定也没少折腾你。”

  厌胜之术一事,她这边在注意着许锦湘,而赵淮止和谢云辞却在道观同道长一起找着破解之法。

  京中京郊来回奔波,不到十日光景,赵琼华都能明显感觉到谢云辞和赵淮止消瘦了几分。

  提到厌胜之术,谢云辞面容上染上几分严肃,他放开赵琼华,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你这几日可有感觉到身体不适吗?”

  “或者有没有发生怪异的事情?”

  赵琼华沉思片刻,摇摇头,“没有,我这边都很正常。”

  “好像没受任何影响。”

  只这一点,她自己都很奇怪。

  那四个白布小人上除却名姓和生辰八字外什么都没有,没有缺口也没有针扎的痕迹。

  如果说许锦湘想用那小人同她换了命数,过去这么长时日,总该会有几分动静。

  可她身上却一切如常。

  倘若前世许锦湘同样用了这种手段,今生之事、至少是现在的事也全然不得解。

  谢云辞回想着道长的话,两相对比之下也觉奇怪,但这本就是怪力乱神,他也想不出什么头绪。

  他只要知道赵琼华平安无事便好。

  想起道长昨日叮嘱他的话,谢云辞复又转述给赵琼华听,“道长说他昨日找到一个可能能破解这个小人的办法,但是需要你亲自动手才有效。”

  一报还一报,许锦湘用自己的血来同赵琼华换命道。

  如今也该由赵琼华自己来破局。

  赵琼华半是好奇半是严肃地靠过去,认真听着谢云辞的耳语,她心下一边记着,一边点头。

  末了她习惯性地抱住谢云辞的手臂,抬眸望向他,趁他有些茫然时,赵琼华撑起身子,飞快地在他唇边落下一吻,触及便离。

  “谢云辞……”

  知道她想说什么话,谢云辞反吻回去,较之从前轻柔收敛了许多,缠绵即分时,他含糊开口,“我不需要其他的。”

  只要她在就好。

  “三日后休沐,侯爷在府中吗?”

  片刻后,赵琼华靠在谢云辞怀中昏昏欲睡之际,忽然听他无厘头地问了一句,她意识模糊地回想着从前休沐日自家父亲都在做什么。

  整理出思绪后她这才点头,她一边说道,一边在他怀中动了动,“应该在的。”

  “没有好友约他的话,休沐日他都在家。”

  得到满意的回答,谢云辞一笑,揉揉她发丝,“好。”

  一炷香时间后,柏余驾车稳稳地停在宫门口,谢云辞同赵琼华下了马车后,便齐齐进了宫。

  只不过赵琼华要去的是翊坤宫,而谢云辞有事在身要先去金銮殿见仁宗。

  “今日等我离开金銮殿后便去储秀宫寻你。”

  “先让柏余跟在你身边。”

  今日赵琼华出门时只带了白芍一人,谢云辞放心不下,便主动让柏余先跟随着赵琼华,以护她周全。

  许锦湘同七公主一向交好,七公主的生辰宴她定会出席。

  有那场厌胜之术在前,谢云辞对许锦湘也生出几分提防,生怕她会对赵琼华不利。

  而且南燕的使臣尚且未离京。

  难保姜扶翊和姜扶苓不会出席。

  赵琼华看向柏余和白芍,握紧谢云辞的手点点头,“我知道,今日我会多加注意的。”

  这一世如果许锦湘想要对她继续下手,若是还在宫中事发的话,七公主的生辰宴便是最好的时机。

  “今天姑姑也会多看着我的。”

  “如果真的出事,我会让白芍及时去寻你的。”

  单是听到出事两个字,谢云辞眼眸微眯,没好气地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话不能乱说。”

  “去吧,我一会儿去寻你。”

  赵琼华点点头,和谢云辞道别后她便带着白芍和柏余径直走向翊坤宫。

  直至望见她渐行渐远,谢云辞这才转身朝金銮殿走去。

  *

  翊坤宫内。

  赵琼华甫一进来,就被赵淑妃牵住瞧着,前后左右仔细得很。

  想到方才谢云辞也是这个反应,赵琼华一瞬间哭笑不得,只得挽住赵淑妃的胳膊就往主位走去,“姑姑,我真没事。”

  “道长都说暂时没什么事,您还这么担心。”

  赵淑妃没好气地觑向她,在她肩上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这是小事吗?”

  前朝宫妃中曾有人用过厌胜之术,虽然已经是久远传闻,但听说被施术的那名嫔妃下场并不好。

  几乎完全应验。

  更何况许锦湘这次施的还是用来换命数的厌胜之术,非同小可。

  在得知这件事的时候,若不是有赵淮止和赵琼华的阻拦,赵淑妃都想直接回到镇宁侯府将许锦湘严惩不贷。

  即便已经过去好几日,可如今一回想起来,赵淑妃还是心意难平,恨不能直接将许家一家赶出京城。

  “姑姑您消消气。”赵琼华连忙给赵淑妃倒了杯茶水压惊,“您放心,若是许锦湘今晚敢动手,琼华一定不会轻饶她。”

  “今日宴上的酒壶您都用的是鸳鸯壶吗?”

  为了不让赵淑妃继续动怒,赵琼华临了再确认着细节。

  今晚七公主的生辰宴虽然置办在储秀宫,但宴上大大小小的事依旧是由谢贵妃和赵淑妃打点的,贤妃在旁协助。

  在得知厌胜之术时,赵琼华就及时给赵淑妃写了信,托自家姑姑改了些生辰宴上的摆设。

  所动的部分都是前世千秋宴上同规制的陈设,稍微做了调动以符合七公主的身份。

  “都按照你想要的做了调整,宴上有事一定要记得找姑姑。”似是不放心一般,赵淑妃末了又叮嘱了赵琼华一遍。

  今晚生辰宴,想来不会简单了。

  赵琼华点头,“姑姑你放心,我有分寸。”

  如果许锦湘真敢在生辰宴上动手,她定会让她得不偿失。

  *

  缘着今日是七公主的生辰宴,七公主自己心情也很好,性情有所收敛,不再是平常那副娇纵模样。

  她与人相处友善,京中众位小姐见状也多与她闲聊了许久。

  一时间殿内的氛围也称得上和谐友善。

  赵琼华是在晚上临近生辰宴开始前才去的储秀宫。

  与在太和殿的宴席不同,七公主的生辰宴讲究并不多,坐席并没有明确的划分,大多是凭着各位小姐自己的喜好坐的,大家基本上也都是与自己交好的闺中密友同席而坐。

  本就是小姑娘们的宴席,宫中的几位娘娘在差人给七公主送过礼后便离开了,倒是平日里与贤妃较好的几位嫔妃多留了片刻,同贤妃话着闲聊。

  赵琼华来时,贤妃刚带着那几位嫔妃离开主殿不久。

  “琼华郡主若是不嫌,不妨同晚瑶一起入席?”

  她一进殿,崔晚瑶便看到了她,兀自起身,她起身迎上去,主动邀请赵琼华入席。

  赵琼华闻言望了过去,只见崔晚瑶身边的位置还空着,而平日里与她交好的张宛绮则坐在她旁边不远处的位置上,与谢时嫣同席。

  “晚瑶小姐盛情邀请,本郡主自然是愿意的。”

  环视了一眼殿内的情况,赵琼华莞尔一笑,应下崔晚瑶的邀请,同她一起走到靠前的位置。

  崔晚瑶身为崔家这一辈小姐中的翘楚,在京中的人缘也很好。

  即便是面对七公主时,她也能说上几句。

  因而七公主对她印象很好,宴席开始前江锦月特意邀请崔晚瑶坐到了相对靠前的位置上。

  “这几日没见郡主多出府,晚瑶还想着给郡主递张拜帖,没想到今日就能见到郡主。”崔晚瑶给赵琼华斟了一杯果酿,随意闲聊道。

  赵琼华笑着应声:“我刚接管公中不久,要劳心的事情太多,只怕疏忽,哪里还敢出府多玩。”

  “说起来前些日子有媒人来侯府,说是要给锦湘和崔家二公子说亲,可是真的?”

  崔家二公子是崔晚瑶的亲兄长,对他的事情她应当也清楚几分。

  更何况是嫁娶这种大事。

  “是真的。”崔晚瑶点点头,“母亲对许小姐印象不错,媒人换过八字后也说许小姐和二哥很合。”

  “两个人命数刚好互补,算得上是天生一对的璧人。”

  “原是如此。”

  “我那堂妹害羞,从前也没见过崔家二公子,尚且还有几分犹豫。”

  赵琼华似有若无地提点着,崔晚瑶从来都是个通透的人,闻言接话:“过几日我二哥正好有时间,郡主若是不介意的话带着许小姐来崔家就好。”

  婚姻虽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多少也该让这两个人见一面说上几句话才好做定夺。

  不然仅仅凭借着生辰八字,再合相处不来也不好。

  “不过我从前记得,许小姐似乎和林小姐很是生疏,这段时日我倒瞧见两个人同进同出的,感情比和七公主的还要好上几分。”

  应承下赵琼华的话后,崔晚瑶不动声色地看向七公主、许锦湘和林雁回。

  瞧见林雁回和许锦湘亲密无间,宛若好姐妹的模样,崔晚瑶颇有几分好奇和不解,“我瞧着许小姐对郡主生疏许多,郡主还为许小姐考虑得如此周全。”

  赵琼华闻言也看向不远处,许锦湘和林雁回低语的样子,不甚在意地摇摇头,“许叔父毕竟是祖父一手养大的,祖父对许家颇有偏爱,我这个做堂姐的,对堂妹多照顾些也是应该的。”

  几乎是下意识般的行为,崔晚瑶看向与自己隔着两个人的张宛绮,“郡主难得。”

  “若是我有像郡主这般的姐姐,那道真的是有福了。”

  “崔小姐说笑了。”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不多时,便有宫女陆陆续续地将今晚宴席的菜肴和果酒呈了上来。

  能留在宫中宴席上伺候的宫女都是经过千挑万选的,礼仪体态都很是得体。

  在宫女上前送菜肴和果酒时,赵琼华特意抬眸看了一眼在她这一席前伺候的那名宫女,瞧着她有几分眼熟,赵琼华不出意料的一笑。

  心下却更为明朗。

  七公主今日心情好,宴席未开时她便饮了不少果酒,如今她脸上红晕明显,一副微醺模样,却还是不肯坐下,硬是要端着酒盏同在坐的一众小姐再小酌几杯。

  在崔晚瑶坐席前面的也只有许锦湘和林雁回,同林雁回小酌一杯后,在七公主想来崔晚瑶这边时,像是不放心一般,许锦湘还特意跟上前来。

  “锦月你小心脚下台阶,别被绊倒了。”

  七公主侧身躲开许锦湘的手,嘴里振振有词,“本公主知道,又不是小孩子了,我会看路的。”

  “说起来,郡主从前可没来过本公主的生辰宴。”

  “去岁若不是本公主及笄,还看不见你。”

  “今日你倒是稀客。”

  储秀宫的主殿说小不小,但此时七公主找上赵琼华,还一直在拿两个人的过往恩怨说事,一时间便吸引了殿内大部分小姐的目光。

  赵琼华身份在崔晚瑶之上,七公主先找赵琼华也并无错。

  “为了能让公主过一个顺遂的生辰,平常本郡主确实不喜欢来。”

  “不过今日毕竟是七公主你的生辰宴,既然本郡主来了,自然是要同你道一声生辰快乐的。”

  说着,赵琼华便从白芍手中接过她提前给七公主备好的生辰礼物。

  七公主虽然有些微醺,但意识还是在的。

  她颇有几分诧异地接过那个锦盒,却没当即打开,只是顺手递给她身后的宫女。

  “郡主今日是稀客,本公主就多敬你一杯。”

  “今日且就先不提从前的事。”

  说着,江锦月就给自己满上,想与赵琼华小酌一杯。

  可她还没举杯时,就被许锦湘的话打断了。

  “锦湘也许久没和堂姐共饮,今日正好借此时机,锦湘也敬堂姐一杯。”

  语罢,她就端起赵琼华桌前的酒壶,笑吟吟地看向赵琼华,等着她的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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