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真是个神奇的理由。
但,像是秀珠姐姐能够干出来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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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秀珠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眼,身旁候着的春绘见状连忙走过来,轻轻扶起了她。
“几点了?”
“午时三刻左右。”
睡了这么久吗?田秀珠闻言一怔,随即立刻清醒过来:“这个时辰,仪式应该已经完成了吧。”
“是!奴婢估摸着,此时的公主与驸马应是喝过交杯酒了。”
田秀珠闻言微微一笑:“孩子们也都去了?”
“太子亲自送的嫁。璐王殿下,晋王殿下,永安公主也都一块跟去了公主府。”春绘笑着说:“晋王殿下还当着众人的面,好生警告了一番驸马爷,叫他日后小心些,若敢欺负长姐,自己必将其打的满地找牙。”
“这孩子!!!”田秀珠摇摇头。
就会捣乱。
“三殿下也是关心姐姐嘛。唉,也不知日后,咱们的小公主出嫁时,三殿下又会是何等难为自己的妹夫。”
田秀珠:那真是脑袋疼,想都不
愿想。
第50章 天残
虽然很遗憾没能参加寿昌的婚礼,但在三天回门那日,寿昌在拜见完皇帝皇后与苗贤妃后,还特地带着驸马,转道来霈霞宫看她。田秀珠见小姑娘已然是一副少妇般的打扮,且面色红润,眉宇间萦绕着一抹娇艳的桃红,心里就知道这小两口的新婚日子应是过得不错。
果然,在田秀珠的一再追问下,寿昌三分腼腆,三分嘚瑟地说了不少夫妇二人的甜蜜时刻。
譬如说:驸马十分体贴,又有情调,今儿早晨的眉毛就是他帮着画的。
田秀珠瞅了一眼:嗯,是远山黛。
又譬如说:驸马已经许诺,不日将带着自己出门游玩,往南边走,一路欣赏大山大河的美好风光。
“哇啊。”听到这里的田秀珠忍不住赞了一声:“是度蜜月啊。”
寿昌:“蜜月?”
“对!蜜里调油的新婚日子,就叫蜜月。”
田秀珠的视线从寿昌身上转移到了王四郎身上。
这小伙子还是一如既往的精神。
“看见你们二人这样恩爱,本宫心里真是高兴。驸马,寿昌心地善良,人也单纯,你一定要好好待她啊!”
“娘娘放心,微臣明白。”王四郎很真诚地回道:“微臣定会善待公主,绝不让她受到一丁点的委屈。”
田秀珠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
别管人以后能不能做到。
起码现在有个态度也是好的。
因为身子不便,两位新人也不好过多打扰,只坐了一刻钟左右,给田秀珠磕了头后,就手挽着手离开了。田秀珠看着二人相依相偎的背影,忍不住对一旁的春绘吐槽道:“看见没,这就是陷进爱情中的女人了。”
春绘闻言噗嗤一笑:“这有什么不好吗?”
田秀珠认真想了想,觉得:这样的确也没什么不好。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
这一日。
秋菱突然来到田秀珠身前。她告诉主子,说二殿下最近这段时间,格外心事重重,似有什么难以解决的烦恼之事。”
“格外心事重重?”田秀珠知道秋菱是个稳妥人,绝对不会无的放矢。
“是!”秋菱说:“二殿下最近吃不好睡不好,情绪也是忽高忽低,还常常把自己锁在屋子里。特别是有一次……也不知道为什么,竟发了狂,把他曾经亲手雕琢的,极其心爱的那些木雕物件,全都给砸的稀巴烂。”
田秀珠听到这里,表情立刻严肃了起来。
如此,等到第二天,她就随便寻了个借口,将赵晖给叫了过来。
嗯。
眼底有些发青,看上去的确不太有精神的样子。
“晖儿过来,坐到母亲身边。”田秀珠温柔地对他招了招手。
赵晖犹豫一瞬,但到底没有抗拒,而是乖乖地走上前去,坐在了田秀珠的身边,并且一双眼睛也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母亲的肚子,那里圆滚滚的,很大。
“要不要摸一摸。”田秀珠兴致勃勃地提议道。
“哈?”
“摸一摸嘛,你可是宝宝的哥哥啊。”
凌云就很喜欢摸,每天都跟点卯似地非要过来摩挲两下。
赵晖看上去有些无措,但可能也是真的好奇吧,于是——他还真就试探性的摸了两下。
不是想象中的那种软乎,反倒有些硬硬的感觉。
真神奇。
“孩子,就在里面吗?”他低声问道。
“对。”田秀珠柔声说:“再过一段时间,他就会出来了。”
赵辉沉迷了一会儿,突然有些别别扭扭有地问道:“我以前,也是这样吗?”
田秀珠哈哈一笑:“傻孩子,那是当然得了。不过那个时候,为娘怀的可是你们两个,肚子比现在这个要大的多,那时候连肚皮都撑的晶亮。”
这似乎并不是什么好话,反而有一种——
“我听人说……你生我们的时候,差点死掉了。”
“没有。”出乎意料地,田秀珠居然一口否认了,她很平静地说:“生两个比生一个,肯定是要艰难一些的,但也没到那种地步。况且一次性就能得到两个孩子,为娘当时还有一种赚到了的感觉呢。”
说谎。
赵晖很清楚的知道田秀珠在说谎。
但是他又在这种谎言中,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那是一种没有索取,没有压迫,不图回报的温暖。
“母亲……”赵晖眼眶通红,嘴唇也哆嗦了半晌,最终吐出了句:“娘。”
田秀珠见这孩子一副被母爱深深感动到了的样子,当即便决定趁热打铁,询问起了他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然而,令人失望的是,这个前一秒还差点扑进她怀里吧嗒掉眼泪的孩子,这一秒,却说什么都不肯道出缘由。
当妈的实在无法,最后也就只能选择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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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秀珠的这一胎,怀的实在艰难。但所幸瓜有落地日,果有结成时。再又一个季度轮转过后,她终于熬到了生产那日。
田秀珠是在正午,阳光最盛的时候发动的。
当时她正佝偻着身子,艰难小憩,然后,肚子里的小家伙先是不紧不慢地打了会儿太极,见田秀珠一副无动于衷,习以为常的死样子,小家伙立刻不乐意了,于是太极不练了,人家改跳蹦极了。
田秀珠当场就受不住的发出了痛呼声。
春绘,夏盼,冬拂几个立刻跑了过来,于是接下去请太医的请太医,送产房的送产房,传稳婆的传稳婆,一切都是在紧张中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说来也是巧合,当田秀珠要生了的消息传到赵官家的耳里时,他正心血来潮的检查着儿子们的功课。结果很明显,太子素来勤勉,文章学的不错。璐王殿下虽然年龄小了几岁,进度没有那么快,但因为聪慧,课业也完成的很好。唯一非常拉的就是我们的晋王殿下了。
不仅学业上一塌糊涂,就连字……都写的特别难看。
赵官家摇着头,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丑成这个样子,都快赶上你母妃了。不过人家也只是刚开始写的难看,后来刻苦练习后,现在已经很像模像样了。”
赵曜摸着后脑勺,嘿嘿笑着说:“儿子最近向徐将军学了一套八臂长拳,要不打给父皇您看看?”
赵官家闻言,脸上猛地一黑。
不过还没等他教训这个不孝子的时候,王怀恩就进来禀告说,德妃娘娘发动了。
赵官家闻言当即腾地一下站起身,二话不说,起身就往外走。赵晖赵曜相互对视一眼,忙不迭地也赶紧跟了过去,唯有太子赵曙,再短暂的犹豫后,还是停在了原地。
身边服侍的小太监见状就问他说,殿下不跟上去看看吗?
赵曙摇了摇头,低声说了句:“反正也帮不上什么忙。”
说完后,他孤身转回座位,重新温书去了。
当父子三人匆匆赶到霈霞宫的时候,田秀珠已经【生】上了,听着里面传来的痛苦的呻吟声,赵官家还好,两个孩子的脸却猛地白了起来。
特别是赵晖,看起来都已经摇摇欲坠了。
时间就这样在艰难中一点点的过去,田秀珠也在清醒与迷惘中,浮浮沉沉。终于不知多久后,伴随着一阵哗啦似的解脱感,她清楚的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自己体内被分离了出去。
这一胎,不知是男孩还是女孩呢
果然是男孩的话,希望他能听话一些,不要那么皮。
如果是女孩的话,希望她能皮实一些,不要那么娇气。
田秀珠太累了,因为体力消耗巨大,她甚至连答案都没来得及听到,整个人就沉沉地睡了过来。所以她不知道的是——-
“春,春绘姑娘……”稳婆在温暖的水中洗干净了孩子身上的胎衣,按理来说,这个时候,她就应该抱着孩子,欢天喜地的去向赵官家报喜。然而,此时稳婆的脸上既没有激动也没有欢喜,反而充满了一种不安的忐忑。
事实上,同样发现了什么的春绘,也是一般的面色惨淡。
然而——
有些事情是不能逃避也没法逃避的,春绘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轻柔地抱起了这个刚刚来到世间的小生命。
产房外,已经听到孩子哭声的赵官家,脸上绽放出了名为喜悦的光芒,赵晖和赵曜两个更是几乎已经趴在产房的大门上,看着好像是两只硕大的壁虎。
就这样,在父子三人深切的期盼中。
新生儿被春绘抱了出来。
“启禀官家。”她低着头,难过的几乎快要哭出来:“娘娘,娘娘生了一位小皇子。”
是个皇子?
自己又多了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