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上课就想偷跑,从不完成作业,揪老师胡子,往老师背后贴王八纸的孩子,哪个老师能满意呢?
田秀珠的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颤颤表示:是臣妾教子无方了。
赵官家叹了口气,想了想后,多少找补了一些回来。
“所幸,曜儿在拳脚方面极有天赋,教他功夫的禁军统领徐文博一个劲儿地夸他,说什么是百年难遇的习武奇才。”
田秀珠一听赵官家主动给了台阶下,立刻就跟着说道:“臣妾听闻,本
朝太祖,只以八百骑起事,而后席卷天下,可谓是武勋彪悍。咱们曜儿虽不能比,但想来也是遗传到祖宗的一些天分,也是说不定呢。”
当然,也可能就是纯粹的【熊】。
天然就是个要当泼皮恶霸的好材料。
说完了那不省心的,便又轮到了最省心的小女儿,赵官家表示,他打算给女儿单独修个动物园。把外国进贡的那些,老虎狮子白象孔雀猿猴啥的全都塞进去。
田秀珠闻言就笑着说:“陛下惯会宠女儿,若让外面的大臣知道了,怕是要多嘴的。”
“朕没那么傻。”赵官家撇了撇嘴:“面上当然是要用与民同乐的名义。”
修好后,会向大众开放的,大家都可以来游玩踏青,看动物嘛!!!
田秀珠:“那可别忘了收票。”
维护园子也是要成本的。
赵官家:“……”
表情严肃的重重点头。
在刮钱上,姓赵的从不含糊。
就这样,两人家长里短嘀嘀咕咕地说了好半晌的废话,赵真的精神逐渐开始放松,身子也有了滚烫的感觉,他准备坐起来松松气,只可惜腰部刚一用力,就被田秀珠给直接按了回去。
“要发汗的!!!”
赵官家不耐烦地哼了一声。
田秀珠笑了笑,决定说两个,他肯定很感兴趣的话题。
五分钟后——
“什么?寿昌看上的是王家四郎?”
“对,王家四郎,王子约。进士出身,臣妾偷偷叫人过看,那真真是少年如玉,玉树临风,风流潇洒,洒脱不羁,羁……嗯,反正是个很出色的小伙子。”人特白,特精神,长的也高,打底也是个校草级别的。而且王家家世也相当不错,据说是琅琊王的后枝,在本朝也多有子弟出入将相。
很明显,赵官家对那位王四郎颇有印象,但随即却也产生了一种原来如此和我就说么的愤怒之感。“难怪寿昌百般不愿嫁于朱巍,原来是心里早就有人了。你说!是不是那个王四郎,故意勾引寿昌的!”
“拉倒吧。是你女儿单相思,人家连寿昌的心思都未必清楚。”田秀珠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哈?他还敢看不上朕的公主?”赵官家更不乐意了。
皇帝果然是天底下最不讲理的生物,而生病中的皇帝更是如此。
“陛下!”田秀珠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难得寿昌有了喜欢的人,而且那个人各方面又都如此合适,咱们应该速速先下手为强,省的大好佳婿,被别人抢走啊!”
赵真:虽然你说的很有道,但朕的心里还是很不爽快。
他气愤地指责道:“朱巍究竟有什么不好,你们女子,难道天然都是看脸的吗?”
那不然呢?
放着高富帅不选,非选那矮穷矬。就能体现出女人金子般的内心了?
田秀珠看在他生病的份上,到底是忍下了心中的吐槽,柔柔说道:“女人当然是要看脸的,官家若不是长的这样好看,臣妾当年也不会一见倾心啊!”
“花言巧语。”
赵官家哼了一声,但脸色看上去总算好了一些。
说完了寿昌的事情,田秀珠本想说第二件事情,但看着赵官家依然一副气呼呼的模样,遂压下了起势的话头,准备学着电视里头的情节,给生病中的男人哼两首小曲卖卖好,谁想还没唱上几句呢,那事多的家伙,居然嫌弃她的声音不好听,还跑调了。
“你这唱的就不如温妃了,她的扬州小调,清丽婉转,可是宫中一绝。”
田秀珠听了这话,脸色当场就拉了下来。
“官家既然觉得温妃唱的好听,那您就让她来服侍好了!省的臣妾在这丢人现眼!”说罢,嘴一撅,身子一拧,喷着香水的帕子在往眼角处轻轻一抹。
把个吃醋模样,活生生地演了出来。
别说,赵官家见了不但不生气,反而心里还有点高兴。
“好了好了,是朕说错话了。你唱的好,你唱的最好,朕很喜欢听,要不你继续唱?”
唱什么唱!
田秀珠回身就从不远处的龙案上取回一摞折子。
“陛下心忧天下,于病中都不忘处理国事,此等佳话若是传扬出去,无论朝臣还是百姓,必当热烈称颂于您!!!”
赵官家:“…………”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有了些睡意呢。
于是眼皮开始打架。
于是呼吸开始均匀。
于是——
他睡着了!
第36章 宋朝工程师
赵官家一连休养了大半个月,身子才算慢慢好转起来。
田秀珠解了每日端茶送水的辛劳,面上不显,心中却十分高兴。
高兴到她都忍不住对身旁的侍女抱怨说:“他是康复了,我却瘦了好多斤。”
春绘抿嘴一乐:“您这话若是让旁的娘娘听到了,还以为是在故意显摆呢!”
那倒也是!
田秀珠叹了一口气。
这一日。
自家婶婶递了牌子进宫,想要求见。
田秀珠允了。
“臣妇给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婶婶不必多礼,快快请坐。”
李慧芬起身落座,脸上不乏亲近的笑容。两人客气的唠了会儿家长里短,之后,田秀珠问:婶婶今日特地求见,可是有什么要事?
事情的确是有的——
李慧芬表示,她与田岳商量过,两人想要收养个孩子回来,以继承家里的香火。
田秀珠对此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只问:“有适合的人选了吗?”
“按照常理来说,应是从田家近亲分枝里择一适龄孩童的,只不过……”
只不过老田家,就他们叔侄两个相依为命,再没旁人了。
李慧芬继续道:“所以臣妇与相公商量后,决定干脆从育幼堂抱个孩子回来。”
所谓的育幼堂就是这个时代的孤儿院了。
虽说是封建王朝,但该说不说,大宋在某些方面还真的走在了时代的前列,像什么孤儿院,养老院,救济院,疯人院。什么生药局,熟药局,太平惠民药局,别管里面成色如何,反正这些设施都是存在的。
“是个好办法”田秀珠点头,并笑着安慰道:“其实有没有血缘关系都无所谓,谁养大的孩子,就跟谁亲。”
“臣妇也是这样想的。”李慧芬猛然松了一口气。
这其实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她和田岳的年龄摆在那呢,两人成婚也好几年了,可就是怀不上啊!
说完这件最重要的事情后,李慧芬又犹犹豫豫地提起了另外一件事。
“是富平侯夫人韦氏,她已经催了臣妇好几次,一副生怕娘娘会赖账的嘴脸。”
香水生意的股份早就已经切割完毕。
下一代联姻的承诺,也得是十几年后,韦氏着急的,无非是田秀珠许下的那千万贯的承诺。
“本宫一诺千金,自然不会红口白牙,这样,婶婶你回去以后,如此告诉她……”田秀珠在李慧芬耳边小声说了一段话。
李慧芬听后脸上却露出了万分吃惊的神情。
“就这样?”
“没错!就是这样。”
田秀珠笑着说:“婶婶若是也想要发一笔横财,不如跟着照做就是。不过要快,因为你们最多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李慧芬虽然不明所以,但看着田秀珠一副智珠在握,尔等凡人不必理解只需听话的模样,也就不敢再深究,只重重地点了点头,表示:自个一定照办。
田秀珠久在深宫对外面的一切都很好奇,接下来的时间,李慧芬就挑了好些市井中的新鲜事予她听。
比方说,如今的汴京城里,很是流行一种叫小报的东西。
正店酒店,秦楼楚馆,两文钱一张,大家都特别爱看,至于上面的内容……不说也罢!
田秀珠:“……别不说啊,我超感兴趣的。”
“都是些闲扯淡的无稽之谈,说了,恐污娘娘玉耳。”
田秀珠闻言嘴上说着好吧,心里却已然决定,日后定要让小然子给自个整份合集出来。
再比方说,汴京城中最大的寺院皇觉寺,为纪念成立一百周年,这个月月底,要举行一场前所未有的盛大法会。就这样夸夸其谈了半个多时辰,说的口干舌燥的李慧芬便告辞离开了,只留下一个意犹未尽,对红墙之外心生向往的可怜女人。
“主子!”就在田秀珠兀自神游之时。春绘进来禀告,说是王怀恩来了。
“请娘娘救命,官家发了大火,您快去看看吧。”姓王的火急火燎的刚一露面,张嘴就如此说道。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