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拂顿了顿,把毛巾放下来,伸手把人抱着坐在她腿上。
“生气了?”谢拂揉了揉他的指骨,垂下头来,“只是暂时的,不会生病。”
“妻主若是有什么事,我们父女三怎么办她们还不会走路。”大部分还是在地上爬来爬去的。
谢拂轻声笑了笑,掌腹挪到他的腰身上揉着,凑近亲了亲他。
苏翎却咬了咬妻主的下巴,抬袖来故作哭泣,倚靠在妻主身上,“这几日我日日在家里等,连日的雨哪里不让人害怕。”
谢拂将他的手握住,“嗯,下次不这样了,不要生气。”
苏翎也不再抓着这事,朝屋外喊了一声,把脸埋在妻主的脖颈处轻轻吸着气。
随着热好的饭菜被端上来,苏翎从妻主怀里起身,走到妻主身后,声音很软,“临川老家又寄来信了,催妻主回去呢。”
“我回去之后便写信。”
苏翎摸着妻主有些濡湿的发尾,指尖轻轻绕着,“那我在这里等妻主,一同回府。”
谢拂犹豫了一下,“好。”
“妻主多喝喝汤,滋补身体的,也暖身。”苏翎主动给妻主舀汤,“熬了一个早上。”
他坐在妻主身旁,盯着妻主碗里的汤,轻轻咬着唇,小声道,“妻主还想要一个孩子吗?”
谢拂像是没听到,“想要什么?”
苏翎殷勤地给妻主夹菜,“孩子啊。”
等再怀上又生下来,两个孩子都已经两岁了,再过一岁就能请夫子教书。
他身子年轻,恢复快,自然不能再等等。
谢拂顿了顿,“你身子还要养养,这事以后再说。”
刚嫁进来时就闹着要怀孩子,这全当是这里男子的风俗,可如今已经有了两个孩子。
苏翎想说的话又吞下去,微微抬起下巴来,眼珠子轻轻转了转。
等他怀上了,妻主也没有办法。
饭后,谢拂先是去前厅同人谈话,吩咐下属及时通淤泥,以免河水涨上来。
她没多停留,返回书房后,便领着人回了府。
外面的雨停了,地面湿淋淋一片,堆积在低洼处,冷风吹来,带着黏湿的阴冷。
空气里的湿气紧紧扒在裸露的皮肤上,衣裳也很快濡湿起来。
苏翎不大喜欢这天气,上了马车后便脱下那外袍,露出苗条纤细的身子来。
他给妻主倒了一杯热茶,“妻主打算何时回临川”
“半月之后,回到临川正好能赶上。”
苏翎把茶送到妻主手边,漂亮的眼眸里紧紧盯着人,含着怯。
谢拂喝了一口茶,垂眸看着他这副熟悉的模样,伸手把他抱过来,低头闻了闻他的锁骨处。
“又涨了?”她嗓音有些轻淡,润白的脸庞格外温良恭俭,说出这番话,苏翎听着很快红了耳朵。
他的手放在妻主的身上,偏了脸,眼睫也颤了颤。
“妻主回府帮帮我吧。”
谢拂没说话,鼻尖不经意滑过那小一截皮肉,手指轻轻拨开他的领口,很快看到里面濡湿的肚兜,指腹轻轻滑过那领口。
另外一只手则在他的腰身上不自觉轻轻上下揉着。
马车到了街道上,入耳的是嘈杂的声音。
苏翎想着,妻主是不是觉得他很放荡,不分场合的裸露出这样的姿态。
谢拂亲了亲他的脖颈,嗓音有些哑,“回去之后,喝点止奶的汤药吧,孩子有乳夫喂养。”
苏翎张了张口,没吭声,手指蜷缩着攥紧妻主的衣裳。
谢拂没有做什么,只是给他理好衣裳,掌腹在他的腰上挪动着。
他像是没有骨头一样,身子丰腴柔软,任人摆弄。
回到府上,苏翎轻轻拉扯着妻主的袖子到他的院子里去。
“回房吧,那些事晚点儿再看,妻主昨夜都没回来。”
他脚步轻快,模样纯轻,身上的首饰若隐若现,走在长廊下格外漂亮。
苏翎想着等会儿的事情,漂亮的眼眸怯怯地盯着妻主,回到房里后,更是格外大胆地拉着妻主让她坐在软榻上。
两个孩子已经被抱到偏房睡觉了,里室只空有两个摇篮。
不同于外面的黏湿,苏翎却格外干透滑腻,身上只穿着单薄的里衣,勾着女人在他身上。
外面的侍从站在长廊下,非砚见状去了偏房看孩子,见女郎都睡着了,又吩咐他们去备热水。
……
临近年末,不少人收拾行李返乡,购置货物。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苏翎翻着账本,算着利润。
他坐在太师椅上,长发松散地束着,漂亮的脸蛋上清透红润,穿着湖绿的衣裳。
他合上账本,“过几日就要离开,让那些掌柜都过来一趟交代一下。”
“这账本有问题”非砚问道。
“她们倒不敢。”
他妻主是知州,她们哪里敢在账本上做手脚。
“我刚来许州没多久,又身子不方便,现在才得了时间,当然要仔细问问。”
苏翎起身走到软榻上,把其中一个孩子抱起来,“人要换吗?”
非砚想了想,摇头道,“留下一个就好了。”
“两位小女郎都已经到喂乳食的月份,等女郎再大一些,再留下两位乳夫就不好了。”
再说公子也时常看着,夜里也会带着睡。
苏翎低下头亲了亲孩子的脸,“那就按你说的做,至于留下哪一位,你来决定。”
孩子扒拉着父亲的坠子,漆黑的眼睛很大,像黑珍珠一样,咿呀咿呀地叫着。
苏翎越瞧越喜欢,轻轻把怀里的孩子放下来,安静坐在的另外一个孩子很快爬过来想要被抱。
他坐下来,任由孩子爬到他身上来,轻轻抚托着孩子的身体。
“过几日走,多备点药和衣物。”苏翎抚摸着孩子的后背,又摸了摸她的额头,见体温正常,轻声道,“说不定路上也要下雨,生病了怎么办。”
孩子还小,轻易不能生病。
他说着低下头来和孩子对视,捏了捏她的小手,“什么时候才会说话呢?”
“咿呀……”
夜里。
屏风内,苏翎帮妻主脱下衣裳,“还有三日就要回临川,妻主怎么还这么晚回来”
谢拂将衣裳挂起来,将头发捋到一旁,“快了,后日就不用去衙门。”
“孩子睡了吗?”
苏翎软声道,“当然睡了。”
他理了理妻主的里衣,双手又抱住妻主的腰腹,“临川老家,那些人好相处吗?”
“我们只在临川住半月,很快就会走,大多数只是碰上一面,不必太过担心。”
谢拂揉着他的肩膀,把他抱起来,“你这性子,现在怎么还担心这些,不是谁惹你,谁就倒霉吗?”
“我什么性子”
谢拂嗓音轻缓,“有仇必报。”
苏翎环上妻主的脖颈,把脸贴在妻主的身上,抿唇笑了笑,“我可没怎么报仇。”
要是报仇,也不能给人生两个孩子出来。
苏翎被放在床上,身子陷入被褥里,四肢放松下来,枕在枕头上,里衣也散开。
帷幔内昏黄,柔软的被褥在最里面,女人俯身亲了亲他的锁骨。
苏翎很快缠上妻主,半边身子趴在她身上,手指轻轻绕着妻主的头发,语气又软又轻,“妻主可不知道后宅是怎么样的,对人说人话对鬼说鬼话,一转身就说你坏话了。”
“我是不在临川久住,若是在临川,自然也是要赔着笑理好表面关系。”
他像是想到什么,撑着身子起来一点,漆黑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女人,怯怯道,“我们再要个孩子吧。”
“这事等孩子三岁时再说。”谢拂委婉回道。
苏翎咬着唇,嘟囔着,“这么晚吗?”
三岁,那不是还得过两年吗?孩子哪里是说怀得上就能怀上的,说是三年,再备孕半年一年的,那也得过三年才能怀上孩子。
那个时候身子还能怀上吗?
他恹下来,下巴抵在妻主的锁骨处,眼睫轻轻颤着,殷红的唇也不自觉抿紧。
“刚生下来两个孩子,又急着要第三个孩子做什么?现在轻松一点不好吗?”
苏翎缓慢眨着眼睛,也不说话了。
这哪里能一样呢?趁着身子还好再生一个,免得后面想生也没机会生。
哪家后院没三四个孩子。
谢拂摸了摸他的耳侧,“听话一点,先不要想这件事,等孩子再大一点,会很闹腾的。”
现在还不会走,等会说话了会跑了,两个孩子格外闹腾。
“好吧。”
谢拂扯过被子盖在他身上,很快安静下来,眉眼也渐渐有些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