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躺着,把人揽进怀里,轻轻握住他的手臂。
被褥里很暖和,苏翎枕在妻主的手臂上,抱着她另外一只手臂,也知道妻主累了。
“妻主等会儿再睡。”他轻轻推了推她的手臂,“我身子还难受着呢。”
他转过身来,解开里衣里的肚兜,撑着手,用身子靠近妻主。
谢拂垂下眸来,指腹沾上那锁骨下溢散出来的乳液。
苏翎不大喜欢,还是乖巧地伸出舌头舔了舔。
“好吃吗?”
他抿紧唇,羞着脸道,“……不好吃。”
第65章
回临川的路上, 苏翎抱着孩子,时时检查孩子的情况,生怕有什么问题。
马车里放了摇篮, 苏翎跪坐在摇篮旁,抱起其他一个醒来的孩子, 解开衣裳给她喂食。
他背对着帘子, 轻轻拍着孩子的后背。
帘子被掀开,苏翎下意识抖了抖, 抱紧怀里的孩子,微微侧身来看着上来的女人。
“妻主……”
“孩子先让乳夫照看着,先去吃饭吧。”
马车停在客栈附近, 侍从都在旁边候着。
苏翎把孩子放下来, 用帕子擦了擦胸口, 合上衣裳后又照着铜镜理了理头发。
他撑在妻主的手上下了马车,身上带着混杂着奶味的软香。
进了客栈, 苏翎坐在里面,喝着几口茶水。
“还有多久啊?”
连着这么多天坐马车,苏翎的眉眼浮上疲倦来, 借着妻主遮挡住自己的身影, 倚靠在妻主身上。
“还有一日。”
苏翎挪着身子趴在妻主怀里, 轻轻嗯着,被揉着手指。
“今日现在客栈歇息,先不赶路。”谢拂低声道。
官道上的客栈并不让人满意, 里面的东西很少, 要么牛肉要么馒头,或者是酒。
“那先让他们将房间处理出来,把孩子抱上楼。”
苏翎吃了半碗饭后, 就被女人牵着上了楼歇息。
他先是换了一身衣裳,在榻上睡了一觉后,这才缓和过来。
“妻主呢?”
“女君现下在楼下,奴现在去唤女君上来吗?”
苏翎撑着手靠在床头,先是摇了摇头,“孩子呢?”
“在隔壁房里。”
苏翎抬手揉了揉眉心,模样有些恹恹的,“那让人抬热水上来,我想沐浴,先不用找妻主。”
“是。”
楼下,谢拂坐在窗边上,低头喝了几口茶,怀里还坐着不过8个月的孩子。
她扒着衣裳,趴在母亲的肩膀上,好奇地打量四周。
很快地,她被抓回来,老老实实坐在母亲的腿上,眼前是粗糙单调的桌子。
她的注意力很快被桌子上的杯子吸引,伸手想要抓住。
谢拂低眸看着她有些闹腾的行为,抬手握住她的手臂。
楼上的小二抬着热水上去,谢拂注意到那些热水被送到三楼,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们上楼的背影。
她抱起孩子,托着孩子的身子,缓步走了上去。
侍从都从屋里走了出来,小二被赶到二楼去,见女君上来,连忙让开了路。
“把孩子抱到隔壁房里吧,她可能有些饿了。”
侍从低声应下来后,接过女君怀里的女郎,小心地抱着到了隔壁房里。
摇篮里的孩子似乎刚被喂饱,睁着眼睛没找到自己的姐姐,瘪嘴就要哭,黑乎乎的眼睛里冒着肉眼可见的泪水。
“女郎饿了。”
乳夫接过孩子来,露出另外一边的胸口,小心地托着孩子的头。
苏翎的房里出现水声,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了。
他趴在那,在旁边伺候的非砚见女君进来,连忙退了出去。
“妻主……”
雪白的身子被水打湿,湿淋淋的,眉眼还有些迟钝呆滞,似乎还没彻底清醒过来。
他被摩挲着下巴,乖巧地低头舔着妻主的手指,用脸蹭了蹭妻主的手心。
热气浮在上空,模糊了谢拂的脸,她把袖子挽起来,轻轻擦拭着他的后背,苏翎的身子越发软,把脸埋在妻主的腹部。
离临川不过是一日的脚程,在第二日的半夜才进了临川到了府邸。
苏翎被扶下来时,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四周,这不是第一次来。
他被搂着,倚靠在妻主身上,进府后直接被抱起来朝她的院子走里。
“先不用告知父亲,明早上我会去父亲那。”谢拂走前对管家说道。
进了院子,苏翎被女人利落地解了身上的衣裳放在床榻上,困得眼皮也抬不起来。
他枕在枕头上,费力地抬手把发上的簪子取下来,很想睡觉。
可妻主还未上床,苏翎睁开眼睛来去寻妻主。
“公子怎么了?女君在偏房看孩子。”
苏翎轻轻应着,阖上眼皮,没一会儿就直接睡了过去。
夜里。
侍从很快散去回到房间里歇息,在偏房的乳夫等女君走后,这才借着蜡烛打量这陌生的环境。
男人起身来,推开窗户看了看院子,微微愣了愣。
他盯着女君的背影消失在长廊上,推门进了屋里,落寞地合上窗户回到摇篮旁。
次日。
府上很快热闹起来,不少人知晓女君回来之后,不过是一早上的功夫,就有不少人登门拜访。
院子又被重新打扫一遍,长廊上带着被清洗干净的水汽,随着太阳出来,这里很快干了大半。
原本院子里的侍从看着不远处正君带回来的侍从,格外好奇屋里还未出来的正君。
侍从进出房里,守在门口。
珠帘轻轻晃着,纱幔也被微风吹起来。
“妻主还在前院”
苏翎起得很晚,太阳出来了才被伺候着洗漱。
他坐在铜镜前挑着手镯,又用簪子放在发上瞧了瞧,姣好的面容带着柔软,气色很好。
非砚将公子的头发束起来,簪子固定住后,又从匣子里取出耳坠来,“公子要用哪对。”
“金耳坠吧。”
他抬手碰了碰耳坠,套上碧绿的手镯后,这才起身绕过屏风。
他打量着妻主曾经住过的房间,缓步走出房间内,看到不远处陌生的侍从,挪开了眼。
“好生照看着女郎。”苏翎对身旁的侍从说道。
下人领着正君去了前院,因为今天的好天气,苏翎很快放松下来,完全没有因为这陌生的府邸而精神紧绷。
他抬起下巴来,眉眼都是倨傲和矜贵。
长廊下的侍从碰见正君,连忙低下头来站在一旁。
等人离开后他们这才抬起头来打量,低声道,“这是京都来的正君吗?听说身份尊贵,还是县主。”
“那又怎么样,还不是给女君生了两个女儿,出嫁从妻,天经地义的事,再尊贵又能怎么样。”
“也是。”
苏翎到了前院,被带着去了祠堂跪拜,又被侍从带着到谢父身旁。
他没见到妻主,却见到里室一堆的男人,看到了格外碍眼的长夫。
想到在京都的那事,苏翎觉得没脸,想来谢府也不会把这事传出去。
侍从掀开帘子,苏翎轻轻抿唇,抬脚走了进去,温顺道,“父亲。”
“这就是君俞的正君吧,长得可真是好看,听说既贤惠又会管账。”
苏翎刚抬眼看是谁在说话,身旁的谢父就拉着他坐过来,“这是大姑父,他们今日特意来瞧瞧你,给你准备了过门礼。”
苏翎的模样看着格外不好唬,那眉眼虽然漂亮精致,却也含着矜贵娇蛮,长时间被权势养着,不自觉带着压迫和审视来,任谁瞧了都知晓是世族里出来的公子。
“大姑父好。”他嗓音轻缓,敛眸看向旁边坐着的长夫。
说话的人身边坐着一个少年,年岁跟苏翎差不多大小,苏翎哪里不知晓送礼就送礼,还带来这般年岁的少年来做什么。
他轻轻哼着,也压根没看上,也放进眼里,含糊得敷衍他们,得快午时吃饭时,这才让侍从支使着回院子照看孩子做借口。
回了院子里,苏翎依旧没瞧到妻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