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来看你了?”谢拂越过那些东西,直往他身边过来。
“嗯。”苏翎放下碗,伸手手来想要妻主抱着他,“这是父亲让人给我送来的。”
谢拂把他抱起来,让他坐在她的腿上,垂下头盯着他。
苏翎把脸埋在妻主的脖颈处,柔软温热的身子自然地贴紧女人,声音很软,“父亲这次来,是来看孩子的吗?”
“嗯。”谢拂抚摸着他的后背,“等你出了月子,父亲就回去了。”
“他说月子得好好养。”
谢拂顿了顿,垂眸摸了摸他的脸,温声道,“等出了月子,我带你去庄子住几日,好不好?”
“真的吗?”
“嗯。”
苏翎这才慢慢安心下来,蹭了蹭妻主,身子也小心地软下去生怕扯到伤口。
谢拂注意到餐桌上改变的食物,很快知晓是父亲安排的。
怀里的人不是个听话的家伙,不喜欢被束缚,怕人拘着很正常。
她低头亲了亲他,继续喂着他吃食。
“等会儿能让他们把孩子抱过来吗?”苏翎小声道,“我不抱着,就瞧着。”
“好。”
苏翎抿嘴笑了笑,不经意暗示道,“那妻主总该取好名字了,等父亲来瞧我问孩子什么名字,我怎么说。”
“谢荪,谢兰,荪桡兮兰旌。”
苏翎自然也是读过许多书的,自然知晓是什么意思,他这才高兴起来,模样越发乖巧,漂亮的脸蛋上也艳丽起来。
“妻主下午陪着我吧,我一个人在房里,好无聊,话本子都看腻了。”
谢拂见他不肯吃了,只是轻轻把他抱起来走到床榻边上把他放下来,“陪你。”
她也顺势俯身下去,低头亲了亲他的嘴角,也握紧他的手指。
苏翎轻轻呜咽着,眼眸也湿润覆上一层水雾,呼吸短促起来。
他安静地埋在妻主怀里,听着那心跳,缠着人陪他躺一会儿。
床榻上,谢拂只躺在最边缘,苏翎半边身子都压在女人身上,身上的衣裳也散乱开,完全不在意露出什么来,也没有一点端庄。
那白色的里衣也因为刚刚的行为濡湿了一小块,乳白色的奶水黏在衣裳上。
那里饱满,偶尔会出现刺痛,没有孩子的帮助,很是轻易地难受起来。
他嗓音很软,抬起来的双手轻轻抖着,环抱着妻主,像是哺育一般。
他想着,再等一个月,再等一个月就不需要时时小心忍耐,也不用再委屈妻主迁就他。
东厢房的院子里,谢理玉站在长廊处瞧着院子的摆设,“姐姐不过来吗?”
“女君一回府来见过主君,公子恰好在院子外逛。”
谢理玉想到已经生了孩子的姐夫,虽只见过画像,但的确没见过他的模样。
他思索着,走近屋子里,看见坐在软榻上的父亲,“父亲,我想去见见姐夫,我都没见过呢。”
“晚些再去。”谢父摸了摸他的脸,“急什么?”
谢理玉既好奇那未见过面的姐夫,又好奇那生下来不过几日的孩子。
他如今不过十三,再过两年也会嫁人。
“姐夫漂亮吗?”谢理玉靠着父亲身上,稚嫩青涩的脸庞带着好奇。
“漂亮。”
他没说话了,只能耐心地等着明日。
一下午的时间,谢拂陪着他午睡过后,几乎都待在里室。
到了晚上吃饭时,谢拂却早已经饱了。
苏翎绯红着脸,眼眸里湿润润的,完全是一副任人揉捏的乖巧无害模样,被抱着倚靠在妻主怀里喂食,胸口处丰盈的口食没了大半。
他饿极了,吃得很快,见妻主几乎未食用什么,清艳的小脸上含羞带怯地,心里却又格外愧疚。
长时间的怀孩子,又要坐月子,妻主迁就他未找过其他男人,夜里也细心照顾他,还无怨言,也没有因为他身子变形了而嫌弃他。
他怎么可以因为自己害怕妻主厌弃他此刻的模样而怀疑她呢?
用过晚食后,苏翎被扶着走动。
相比刚生下来孩子的那日,此刻走动并不是很疼。
苏翎被扶着走了几分钟后便气喘吁吁,冒着冷汗。
他看着自己这样的身子,焦虑何时才能恢复成之前的样子。
两个孩子被喂饱后抱到了里室,苏翎换过一身衣裳倚靠在榻上盯着孩子,胸口又涌出热流来。
那一小块衣裳很快被打湿,泛着香味。
第63章
谢理玉是第四日见到姐夫的, 他跟着父亲身后,穿过那些厅堂,绕过屏风进了里室。
他的目光悄悄打量过那些摆设, 看到床榻上的人,这才从父亲身后露出脑袋来。
“姐夫好。”他声音很是稚嫩, 打扮也乖巧内敛, 水灵灵的脸蛋上带着未散去的青涩。
苏翎看到谢父身后跟妻主长相相似的少年,轻轻点了点头, 还没见过他。
上辈子就没见过,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
若是他生了一个男孩,怕也是这般模样。
“父亲。”苏翎温顺地喊着, 试图支起身子来。
他的长发没有像往常披散在身后, 簪子固定柔顺的青丝, 朱红的耳坠轻轻晃着,镯子落在腕间, 床榻上的人看上去格外柔弱清丽。
谢父坐在床边来,目光经过摇篮里的孩子,轻声道, “我让人熬了汤羹, 你身子弱, 平日里少下床。”
说着,他朝门窗看了看,都被关得严严实实, “坐月子期间, 两个孩子就先交给乳夫照料,别累着自己。”
苏翎敛着眸点头,“我知道了。”
谢理玉则是坐在摇篮旁, 低头看着睡着的孩子,也不敢伸手去碰。
谢父也没多停留,坐月子期间得静养,多嘱咐几句要注意的事情,便起身带着理玉离开。
非砚送主君到院子外,这才转身回了屋里。
室内。
“他们走了?”
苏翎听到脚步声,出声朝屏风后的人问道。
非砚绕过屏风,“奴将主君送到了院子门口。”
谢父不是天天来,隔几天就会来一次,也不会超过一炷香的功夫。
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孩子身上,甚至有时候来直接去看孩子,不会让下人去通知苏翎。
……
两个月后。
早上。
“君俞。”上门的人提着礼物递给奴仆,被侍从引到了书房内,“恰好今日是君俞休沐的日子,还以为会跑空,君俞在这里待得如何?我听说你上表圣上修疏浚江南河,要了一些人过来。”
“水路相通,荆湖、广南商船入京必经之地,钧瓷、花木、粮食也能来往运通,府库也能丰盈一些。”谢拂说道。
王复看了看外面,“君俞来这里将近一年,也知晓京中发生的那些事情,你继续推行那些新法,也不怕人弹劾你吗?”
“新法未废,其他地区一样在使用。百姓吃穿不愁,商业区更加繁荣,这不是很好吗?”
“可现在还是那些王党执政,君俞这般,如何回得了京。”王复急着问道,“难不成君俞要一直待在这吗”
“我若回去,岂不是一样举步维艰”谢拂反问道。
王复顿了顿,“我说不过君俞,只是想君俞回京,按君俞的本事,一样也能升任。”
“你来这只是说这事”
王复突然笑了笑,“我马上就要成婚了,我是来给君俞递帖子,来看看君俞。”
她将帖子拿出来,放在君俞的手边,“是李尚书的嫡子,李宴她弟。”
谢拂愣了愣,目光看向帖子,又看了看王复。
“这是我母亲替我定下来的。”王复慢吞吞地说道。
“也好。”
“我在这里待几日,就在临近的客栈,君俞推一些事务,陪陪我吧。”王复凑近道,“我好不容易来一趟,君俞不能一直忙着事务,见一面都不成。”
谢拂想了想,颔首点了点头,“好。”
他出了月子,最近一直忙着恢复身子,鲜少缠着她。
“君俞还记得李越吗?”
“怎么了?”
王复却像是提了一嘴,又敷衍越过去,怕君俞知晓她是个没本事的人,不能捞君俞返京。
李越在书院里没本事窝窝囊囊唯唯诺诺,反倒是入朝为官行事偏颇激进起来,这半年来爬得越来越高。
“她混得挺好的,比我还好。”王复囫囵道。
李越是李氏的旁支,李氏是旧党领袖之一,只要有能力,自然也会帮携她。
王复拉着谢拂喝了几杯酒,下了几盘棋后这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