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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逃妾到开国女帝 第68章

作者:花时有序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1.55 MB · 上传时间:2025-12-11

第68章

  崔芜行动力惊人, 既然决定北上泾州,立刻命人收拾行囊、调派护卫、安排车架,预备三日后动身。

  临行前, 她不忘将陈娘子唤到书房,提起筹谋已久的话题。

  “前两日就想寻你说话, 只是分不开身,在这儿住得可还习惯?”崔芜亲手倒了热茶递与对方,“若是哪里不顺心, 或是底下仆婢不听吩咐, 不必憋着,只管告诉我。”

  “你们是我的人,断没有受外人欺负的道理,若连你们都护不住,我也不必坐稳凤翔城这盘桩了。”

  从王重珂身死到现在,足足过去五个月。这段时日, 陈娘子先是领着一众姐妹在华亭县衙操持杂事, 得了闲,或是与郎中学医, 或是为孤寡送衣赠食, 或是自己待在后院,安安静静做两件女红。

  再没人欺辱她们,也没人对她们呼三喝四,人生第一次由自己做主,闲观风云,淡看流水,仿佛应了那句“莫不静好”。

  唯有自己知晓,那几个月的惨痛经历, 到底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迹。就好像被刀砍过的伤痕,虽会愈合,却留下极丑陋的伤疤,每一次对镜自照,都在提醒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

  即便所有人都能忘记,她自己也不可能遗忘。

  正因如此,陈娘子才对崔芜更加好奇。

  崔芜也曾有过相似的际遇,甚至更惨,自幼卖入风尘,受人调教、挨打吃骂,好容易逃出,又被强逼为妾,险些赔上一条性命。

  陈娘子是乱世土著,比崔芜更加明白世间女子的不易之处。相较儿郎,她们甚至算不得完整的“人”,婚嫁不由己,去留不由己,连生死都由不得自己。

  所以,崔芜哪来的勇气和魄力推开压在头顶的男人们,又是如何自己走到今日的?

  崔芜还不知,自己成了被研究的对象,兀自斟酌着词句:“我之前让你仔细想想,以后走哪条路,你可认真想了?”

  陈娘子当然想了,而且想得非常透彻。五个月的时间,于她好似脱胎换骨一般,再看不出出身乡野的唯唯怯懦。

  她跪坐在崔芜面前,两只手交叠于膝头,身姿娴静,背脊挺得笔直。

  “主子既这般问,多半已经替我们想好后路,”她说,“妾身冒昧,敢问您需要我们做什么?”

  崔芜却不答,只道:“你无须在意我如何考虑,人生是你们自己的,未来过什么日子、成为怎样的人,还是要按你自己的想法。”

  陈娘子道:“我想成为主子这样的人。”

  她自己就是女人,也看过太多身不由己的女人,要么为生计所累,睁眼是一日三餐,闭眼是田里农活。要么困于后宅,纵然衣食无忧,却只能攀附男人过活,一辈子没见过墙外天。

  倘若没见过崔芜,陈娘子或许以为这就是世间女子宿命,既不幸身为女子,就得认命。

  可崔芜让她知道,这世间没有“认命”一说。

  她唤醒了她的勇气,催生了她的野心。

  “我想像主子一样,走出后宅,去四处看看。我想知道,为什么女人的人生一定要由男人掌握?我想试试看,能不能用自己的双脚走出不一样的路,就像主子那样。”

  她依照不知跟谁学来的礼仪,双手交扣额前,继而俯低身体,行了郑重其事的大礼:“这就是我的愿望,请主子成全。”

  崔芜不置可否:“笼中鸟都是渴望自由的,但你须知,这世上没有理所当然的乐土。即便你冲出牢笼,振翅于更广阔的天地间,也未必觉得喜乐安宁,因为乱世之中处处风雨,稍有不慎就会打落尘埃。到时,你也许会后悔,毕竟牢笼虽然囚困,却衣食无忧,更不会有性命之虞。”

  “在我被王重珂强行掳走,在我亲眼看着我爹被兵丁打杀时,就已死过一回了,”陈娘子坚持,“我知道死亡是怎样的,我也尝过刀锋架在脖子上的滋味,既然老天让我活下来,必然有他的用意和安排。”

  “我不想重复之前的老路,我想走一条新路。就算被世人唾骂,被指责不安本分、不守妇德,我也无怨无悔。”

  话说到这份上,崔芜看得出来,陈娘子是当真下定了决心。之前犹豫不决的,如今也有了取舍倾向。

  “如果你真这么想,”她说,“我确实有一条路供你选择。”

  陈娘子抬起头,眼神发亮:“请主子明示。”

  “丁六郎君你见过,他出身济阳丁氏。丁家原是商贾起家,生意做的极大,不光北地,往南也有人脉,”崔芜说,“丁家的四老爷,如今已是我的盟友。好比你们用的蜂窝煤,就筹办了一批,托他运往江南开拓销路。”

  陈娘子听得很认真。

  “我信得过丁六郎君,但与丁四老爷并不熟识。纵然我信他为人,可商路干系财政命脉,还是要掌握在自己人手里才好。”

  崔芜紧盯陈娘子双眼:“原本此事由丁六郎君出面最合适不过,但我另有重任交与他,短时间内不能离开关中。”

  “你既有心出去看看,可愿学着接手经商之事,替我将江南的局面经营起来?”

  陈娘子咬唇沉思。

  她不蠢,或者说,相当聪明。之前被阅历局限了眼界,但是经过王贼逞凶、华亭易主,已经足够她想通一些原本想不到也根本无法理解的事。

  比如说,崔芜让她借丁氏商队的名义远赴江南,真的只是为了经商赚钱这么简单?

  崔芜以女子之身入主三州,非大野心、大魄力者不能为。她好容易走到今天,又怎会甘居人下,坐等另一股更强大的豪强来吞并自己?

  崔芜给了她充足的思考时间:“不必勉强。如果觉得做不来,也可以留在凤翔。你打理王府诸事很是妥帖,先继续管着,有空跟着贾先生读些经史,或是学些算术。待得学成,我在府衙中给你留个位子,一样不必困守后宅。”

  陈娘子听出了崔芜的诚意,她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自己,说“不愿意”并不可怕,至少在崔芜治下,她给这些同病相怜的女人准备了不止一条路,只要她们愿意从头来过,总能寻到适合自己的路走。

  电光火石间,陈娘子下定决断。

  “妾身愿意,”她再度叩拜,“请主上安排,送我前往江南,妾身自有道理。”

  崔芜没有立刻应下,而是道:“你要想清楚,如果留在凤翔,无论发生什么,只要我还活着,总能保你安稳无忧。可一旦远下江南,即便我有心照拂,也是鞭长莫及,倘若发生什么变故——比如你的身份来历遭人怀疑,或是有人不忿被你抢了生意,用种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对付你,你都必须依靠自己解决。”

  “你问问自己,是不是真的准备好面对这些了?”

  陈娘子抿了抿唇,抬手将一缕散落的发丝掖到耳后。

  “若妾身答准备好了,主子恐怕也不会相信吧?”她笑了笑,“就好比主子,当初逃出江南时,是否预料到途中出现的种种波折,又可曾料到会有入主凤翔的一日?”

  崔芜没说话。

  显然,答案是否定的。

  当初逃出孙府,完全是凭着一腔孤勇与不甘自贱的傲气,虽考虑过出路,却是纸上谈兵,没多久就被接踵而来的变故打得粉碎。

  能走到这里,远远超出了当初意料,是现代人的学识和眼光给了她底气和应变能力,也是运气足够好,虽波折不断,总体居然还算顺当,有惊无险地走到今日。

  崔芜闭目沉思,明白了陈娘子的意思。

  没人能预料到明天会发生什么,也许是手中地盘进一步扩大,也可能从哪来窜出一股更强的势力,令她辛苦打下的江山化为乌有。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既然你想好了,”她睁开眼,“那就着手准备吧。”

  陈娘子大喜:“主子答应了?”

  崔芜点头,却又道:“纵然今日不知明日事,你也不能一无所知地远赴江南,我会拜托贾先生,将各方势力为你讲解明白,有些当地的风土人情、民俗方言,也最好学一学。”

  陈娘子毫无异议,深深拜倒。

  ***

  安顿妥了后院,崔芜终于能放心上路。

  为着途中便利,她换了利落的短打男装,腰间插着匕首皮鞘,脚登军中常见的长靿乌皮靴,笔直纤细的小腿包裹在靴帮里,乍一看像个身量未长成的少年。

  只除了一头缎子似的长发,结成乌油油的马尾,束了支朴实无华的银簪。

  随行的一百亲兵是延昭亲自挑选的,他因坐镇凤翔,不能跟着护卫,只得细细叮嘱了韩筠,又亲自打点途中车马。

  按照崔芜的想法,她是宁可骑马赶路。刚学会骑马的人,兴头不小,也想节省时间,尽快赶到泾州。

  延昭苦劝不下,最终还是秦萧亲自出马,只用一句话就打消了她骑马出行的念头。

  “你知道冬日骑马赶路,风有多大吗?”他淡淡地说,“你这阵子本就辛劳,若再受了风寒病倒,是想半途折返,还是在路上耽搁养病?”

  崔芜被他一句话摁老实了,裹着厚重的狐裘,乖乖上了青幔马车。

  他们这一行照旧是扮作商队赶路,是以车驾并不打眼,仔细分辨却还是能瞧出异常——在前开道的精壮汉子,胯下骏马头细颈高、四肢修长,迈起步来轻盈迅捷,一看就是西域良种,充作军马都够格了。

  反正韩筠是盯着秦家亲兵的坐骑瞧个不住,哈喇子好悬没流下来。

  与之相比,崔芜车驾及其麾下乘马,显而易见地低了一个档次。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在乱世,战马是极稀有的资源,而河西固然万般贫瘠,却有两样资源是旁的地方没法比的。

  一是盐井,二便是战马。

  这是因为中原最大的马场之一,恰好位于祁连山北麓的茫茫草原上。此处原是西汉名将霍去病始创,在另一个时空,发展到千多年后,一度成为亚洲最大、世界第二大的军马场——山丹军马场。(1)

  而现在,这块出产战马的宝地则被河西秦家,或者再明确一些,是被秦萧牢牢掌控。

  崔芜很是眼馋,还有点羡慕嫉妒恨。但转念一想,被秦萧把持手中,总好过被外族抢走,至少秦帅算是半个“自家人”,筹码给得足,总能从他手里撬出一星半点。

  “兄长,”她推开活动车窗,被倒灌进来的冷风呛了满嘴,打好的腹稿没来得及照念,先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咳!”

  秦萧原是催马在前,听着动静不对,一拉缰绳兜了回来,手掌虚虚拢在崔芜头顶,替她挡去道旁横生的枯枝:“关好窗,别呛了风。”

  崔芜趁机道:“外头风大,兄长上车喝杯热茶吧。”

  当真是热茶,为着崔芜怕冷,丁钰特意改造了马车,不惜费时费力地手工拧出螺丝,套在车轮与车轴结合部位,最大限度地减轻震动。又在车厢里铺了厚厚的皮褥,支起火炉,方便饮用热水。

  秦萧垂眸,显然认为不妥。

  乱世固然礼崩乐坏,且未经宋明两代理学禁锢人性,却已有男女大防之说。何况崔芜身份贵重,贸然与外男共处一室,即便互称“兄妹”,终究没有血脉亲缘,传扬出去怕是于名声有碍。

  但是下一瞬,顾虑被打碎了,只见狭窄的车窗里挤出第二只脑袋,那怎么瞧怎么碍眼的丁钰笑得见牙不见眼:“是啊,兄长上来暖和暖和呗。”

  他倒是不见外,直接跟着崔芜叫兄长了。

  秦萧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冷。

  崔芜诧异,不知刚才还好好的,这位心情怎么突然急转直下。

  丁钰却有所顿悟,默默把脑袋缩了回去,假装自己不存在。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方才那声招呼虽是无心为之,却阴差阳错地起到了“激将”的作用。只见那安西军主帅面无表情地下马,撩袍上了马车,往崔芜身边一坐,好似一尊会喘气的冰雕。

  原本还算暖和的车厢温度直线下降,崔芜鼻子动了动,张口打了个喷嚏。

  她唯恐被秦萧说中,当真吹风着凉了,赶紧揽紧白狐裘衣,将整张脸埋进风毛里,只露出一点莹润通红的鼻尖。

  秦萧瞧见,坚冰似的眼底微微融化。

  “何事?”

  崔芜原想商议战马之事,见他心情不佳,又有点不敢提,正琢磨着怎生寻个和缓些的话题,就听鲜少在公务上插嘴的丁钰笑眯眯地问道:“早听说秦帅年轻有为,更兼风华绝代。只您到底是河西四郡的当家人,总在外头逗留,纵然军中没出岔子,家中夫人也会担心吧?”

  崔芜:“……”

  她看向丁钰,用眼神做出询问:大哥,你没事探究人家私隐做什么?吃错药了?

  丁钰回给她一记饶有深意的目光:我自有我的用意,你别管。

  崔芜皱眉,到底没阻拦。

  他俩的眉来眼去没能逃过秦萧注视,方有些融化之意的脸色重新冻结:“秦某并未娶亲。”

  丁钰故作惊讶:“不是吧?就算西北儿郎成家晚,过了二十也算是大龄剩男了,您今年……怎么着也得有二十三了吧?耽搁到现在还未成家,该不会有什么难言之隐?”

  秦萧虽没听懂“大龄剩男”,却直觉不是好词,待得“难言之隐”四字钻入耳中,脸上更是如罩严霜。

  崔芜瞧着不好,狠狠拧了丁钰一把,后者吃痛,却面不改色。

  “即便没成家,像秦帅这等身份、这般年貌,府里总少不得通房侍妾之流吧?”他顶着崔芜恨不能扎出透明窟窿的瞪视,继续不怕死地刨根究底,“如您这般年纪,在咱们济阳丁氏,孩子都生一大堆了,您就一点不着急?”

  崔芜拦不住他,只能斟了杯热茶塞到秦萧手里,试图赶在这位发作前,浇灭他蓄势待发的怒火。

  出乎意料地,秦萧居然没有发怒。他低头饮了两口茶,似是品出什么,再开口时带上微微的笑意。

  “丁六郎君倒是对房中之事颇为了解,”他反将一军,“想来早已成婚,或是家中纳了不少通房妾室?”

  丁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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