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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边来了个卖蛋糕的军属小姐姐[年代] 第24章

作者:甜妹奶茶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598 KB · 上传时间:2025-11-01

第24章

  明香转头去看, 发现曾易青端了个什么东西放在胸前,正迎着天光,微眯着眼睛看着她。

  小陈站在他后面半步左右的位置, 也在招手:“嫂子!快上来!”

  她很高兴, 跟李红云说了一声,两个人上了岸。

  曾易青先是伸手把明香接过来, 然后朝李红云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李红云慌乱地走了。

  明香喊她, 她却只是回过头来看了看,说:“我去那边看看。”

  说完继续往前走。

  明香:“……”

  好久没见过这么羞怯的人了。

  后世有很多青春期的学生到她的甜品店里买甜品给暗恋对象吃。

  这些人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都有到面红耳赤甚至不敢抬头看店员的, 但也没害羞成这样的。

  明香看了会儿她的背影,转过头来看曾易青:“今天不忙吗?我本来是想着你来不了就算了,反正有红云带我。”

  曾易青严肃脸:“那我是打扰了你们的好兴致了。”

  话刚说完已经带上了笑意:“媳妇儿, 等会儿再赶海,我们找些漂亮的地儿拍拍照。”

  明香接过他递过来的相机,眼里满是惊喜。

  “你哪里来的相机?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曾易青:“刚买的。”

  明香有些讶异:“啊?咱们这儿的供销社能买到相机?在京市那百货商场我都没找着哪里有相机买呢。”

  曾易青:“这不重要, 明香,你看看好不好用。”

  明香把相机放在眼睛上摆弄了一下,问:“这是什么牌子的啊?感觉真不错, 非常精密结实的样子。”

  曾易青但笑不语。

  这时, 小陈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说:“徕卡的, 就这一两年推出的, 做工比这些年出的全部相机都好!懂的兄弟都说,这种机子卖一架亏损一次!它镜头特别棒!”

  明香更讶异了,放下相机抬头看曾易青:“那得多少钱和票啊?你哪来的钱?”

  毕竟他的积蓄都在她这儿。

  曾易青:“没事, 媳妇儿,这个你别操心,你只说你喜不喜欢吧。”

  明香:“还行。”

  曾易青从后面亲了亲她飞扬的发丝:“什么叫还行,媳妇儿你说句喜欢,好不好?”

  明香笑眯眯玩儿相机没说话。

  小陈却像是被那句“好不好”给劈到了一般。

  又来,又来!

  小陈用力地闭了闭眼睛。

  他实在是看不惯他们团长这副要说话,却又藏藏掖掖不说实话的样子。

  这个人以前要么就是不说,要说话就是正经实在有用的话,哪像现在,有这么多腻腻歪歪、没营养的废话?

  当然,他也只敢在心里这么想。

  他决定给他们团长在老婆面前抬抬光辉形象,省得他们团长老是愁眉不展,给下面人的训练强度一增再增。

  小陈:“嫂子,这是咱们团长跟隔壁巡洋舰的兄弟赊的,把自己后面十几年的烟都欠给人家了。”

  “团长说嫂子漂亮,就该多拍照,放在家里看着都舒坦。”

  明香:“……”

  明香转过头,笑盈盈看着曾易青。

  曾易青抓着她的手跟她一起用相机拍海景,面上非常沉稳,心里得意到要飞上天!

  他结婚那天,后知后觉京市报的那个小白脸记者居然是带了相机来的。

  新婚当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媳妇儿穿嫁衣的美好样子他都还没看上几眼呢,就被那人摄进了相机里!

  曾易青当即太阳穴就起了青筋。

  一想到郑清禾跟明香谈过对象,再想到这个小白脸记者可能会夜夜拿着明香的照片搞对月思人那种酸啦吧唧的事儿,他就觉得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他后面让人去找了郑清禾,确定他手上再没了明香的私照,才算完。

  后来到了星洲岛,他想起来这茬事儿,就找人买了架相机过来,不好的还不要,就要最新最难搞到的。

  好在他运气不错,那位兄弟还真弄到了一台,就是这台。

  曾易青和战友之间从来不用金钱来打交道,都是利益交换,这个自然不必说,明香操心他没钱根本没必要。

  至于小陈说的烟不烟的,其实是他自己想戒烟了,就干脆拿这个由头当说法。

  这样他那些战友们就不会问他为什么要把烟戒了,男人不抽烟还算什么男人之类的废话。

  算是一箭双雕了。

  曾易青想到这里,不禁又在明香的发丝上亲了一口。

  “走,媳妇儿,咱上那边去!”

  明香十分雀跃地去找漂亮的拍摄场地。

  天空的火烧云倒映在澄澈地海面,她背着手侧身,身上的雪纺红裙随风轻轻舞动,帽檐下露出曲线柔美的下颌,时下最流行的□□镜挡住了她漂亮的眉眼,却衬得她的唇花瓣一般动人。

  曾易青透过镜头看着明香,越看越觉得幸福。

  他一边拍照一边对小陈道:“你嫂子漂亮吧?”

  小陈不妨自家团长居然跟他聊起了女人,甚至还品评别人的相貌,不禁有些懵。

  从前,他们这些糙汉子围在一起,评价见到过的女同志谁漂亮、谁难看,谁胖,谁苗条。

  什么老家住隔壁的姑娘啦,供销社的店员小妹啦,文工团表演时候看到的陌生姑娘啦,画报上湘江那边的女明星啦……都评论过。

  有次被他们团长碰上了,挨了好狠一通批评。

  当时他们团长不动声色,仍是那种平静的、一点不咆哮不激动的,却很压人的语气。

  “你们懂不懂尊重人家女同志。”

  “知道了,这两天是我没做好表率,让你们闲得有点过了,有力气没地儿撒了。”

  于是第二

  天的晨跑就改成负重越野了。

  反正,他陈建设跟了曾团长这么多年,从来没见他做除工作外的多余的事,没见他看哪位女同志一眼,更别说见他和女娃儿多说一个字了。

  现在居然问他嫂子漂不漂亮?

  小陈一时没反应过来,难以置信地看着曾易青:“啊?”

  曾易清耐着性子又问了他一遍。

  小陈这才确定,他们团长不但开始关注女同志漂不漂亮了,还学会拉着底下的人来炫耀自己的老婆有多漂亮了。

  德行!

  小陈看了椰树下摆着美好姿势的明香,笑着说:“漂亮,我觉得嫂子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漂亮的女同志了。”

  曾易青:“如果你有这么一个老婆,可她不把你当她男人,你会怎么办?”

  小陈再次觉得被雷劈,他又用那种见了鬼一般的眼神,茫然地望着曾易青:“啊?团长,您说什么?”

  曾易青瞪了他一眼:“今天怎么回事?连话都听不明白。”

  小陈看着他想了会儿,恍然大悟似的一拍脑袋。

  “不会吧团长?您跟嫂子不会还没……”

  他把两只手的大拇指勾了,碰在一起弯了弯:“嫂子不让你碰她呀?”

  曾易青望天叹了口气:“唉……”

  小陈瞪大眼睛看着他:“团长,您不会真像他们传的那样不能人道吧?嫂子怕您涂了他一脸口水,却又什么都干不来?”

  曾易青:“放屁!”

  小陈吓一跳,挠了挠脸:“不是,这我就不懂了,团长您怎么想的?”

  “人家都已经是您正儿八经的媳妇儿了,你俩揣着咱国家发的结婚证呢,她不让您碰,您不会强势点儿吗?”

  “嫂子是个女同志,她当然害羞,难不成您一碰她,她就得贴上去?”

  “她害羞,您又不强势,你俩猴年马月才能生孩子?您就用强的,又不犯法。”

  曾易青给明香拍完一张照,转头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小陈。

  “老子要是舍得那样,还需要跟你说这些?”

  小陈:“……”

  小陈问他:“那您说怎么办?”

  曾易青看向前方,微笑着跟明香比了个”准备好了”的手势,按下快门的瞬间脸色又变得严肃冷酷起来。

  “等吧,能怎么?”

  小陈:“……”

  那你拉着我说这么多!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吗!

  明香全然不知道他们俩说了那么多话。

  她的注意力全在这海边美景上。

  她雀跃地提着那身红裙子,跑过了很多地方。

  西海湾的海水特别美,比码头那边的玻璃海还要清澈见底。

  自己这条裙子虽然不像后世那样的飘逸,颜色也有些暗沉,打板也有些偏古板,但她觉得在这样的地方拍的,哪怕衣服没那么好看,出来的成片一定也会非常漂亮。

  宁海湾的海水倒是稍微逊色一点,但是那边的海滩上有一片椰树林,特别有热带风情,拍出来的照片也绝对不会差。

  枫塘湾那边的红树林很美,根系交缠,有一种古朴又诡异的美,也能够构成最美的照片。

  明香心情大好,只不过一直惦记着赶海,加上实在是太累了,她跑过来,轻轻扑在了曾易青的身上。

  “易青,差不多了,我不拍了,再不赶海,就要涨潮了。”

  曾易青一手检查照相机,一手揽在她的腰身,又让小陈拿水壶过来给她喝了口水,伸手替她把脸上的汗抹了,这才说话。

  “好吧,都听你的。”

  明香便又快乐地跑到李红云那边。

  李红云一直在跟着他们,但又一直不走近。

  不管明香怎么挥手喊她过去一起合个影,她都只是羞涩地笑着,手指头转着衣角,轻轻地把脑袋摇摇。

  现在她见明香过来,眼睛亮了起来,说:“真羡慕你,明香。”

  明香看了一眼落在身后的两个男人,示意他们快点跟上,然后转回头来问李红云。

  “羡慕我什么?我有什么好羡慕的!我还羡慕你呢!你在这边多久了?是不是总有机会出来赶海?是不是抓过很多有趣的东西?”

  李红云回答她:“我来了四五年了,确实总是来赶海。第一次赶海的时候也像你一样这么高兴又好奇,不过后来……”

  她又不说话了,低着头,看上去情绪一下子落了下来。

  明香到这时候,也品出些味道来了。

  显然李红云有什么难言之隐,说不定她这种性格也跟这难言之隐有关。

  明香没有继续接她的话茬,只在她背上轻轻的抚了抚。

  “红云,别想那么多。我们快点下海吧。等潮水涨上来就不成了!”

  就这样,四个人都陆续下了海,走在刚才那片滩涂一样的沙滩上。

  明香在李红云的帮助下找到了很多意外的收获。

  她情绪高涨,被一个一个的惊喜打得雀跃尖叫。

  她们的对话一般是这样的:

  “啊?螃蟹?红云,这哪儿有螃蟹呀?我眼珠子都要看掉下来了,也没看到哪里有螃蟹呀。”

  然后李红云指了指沙滩上一条细细的缝儿:“在这里。”

  说着用手去抓。

  明香眼睁睁看着她把一只梭子蟹从平平无奇的沙滩上抓起来,眼睛都瞪圆了。

  “还真有啊!”

  “红云,你太厉害了!”

  曾易青就在她们旁边,举着相机给她们拍照。

  当然人都是有私心的,大部分都是明香一人入镜,偶尔给李红云同志抓拍一两张好的。

  小陈本以为自家嫂子够开朗大方的了。没想到还见到更开朗的她。

  小陈就无语了。

  他忽然理解了他们团长的痛苦。

  放着这么招人一媳妇儿不能碰,半夜想起来都得拿头去撞墙!

  他们嫂子可真是……唉!

  明香已然顾不上那两个男人了。

  李红云实在是个赶海高手,总是能在普普通通的地方挖出来一些东西。

  明香跟着学,也学会了好多。

  蛏子洞在沙面上是一个倒着的小8字,如果看到沙滩上有鼓包,哪怕那包再平也要用手去扒拉一下,因为里面有可能是猫眼螺。

  河豚一碰就会生气,一生气就鼓成球,偏偏身上还到处是圆润的肉刺,整个像个圆溜溜的刺猬。

  李红云拿这样的它们刷套鞋上的泥,于是它们更生气了,肚子也就鼓得更圆。

  没过多久她们就各自收获了满满的一桶海鲜。

  蛤蜊、月亮贝都算是极容易得到的,除了这些,她们也收获到了比较难得到的兰花蟹和八爪鱼,费了老劲儿挖了一些海葵,甚至还捡到了几条带鱼。

  那些带鱼可能是被潮水带上来的,一开始还非常鲜活,浑身闪着漂亮的银光。

  只不过过了会儿就全死了,听红云说是因为带鱼本来在深海,被潮水带上来之后适应不了上头的环境,鱼鳔爆炸而死。

  明香知道这个。

  深海到浅海的气压变化让带鱼活不下去,就死了。

  她看着今天的收获,再看看周围美妙的风景,起身追寻曾易青的眼睛。

  “易青,你看!红云给了我好多扇贝和螃蟹!”

  曾易青走过来,一边一个替两人把桶提了,对明香说:“差不多得回去了,潮水就要上来了。”

  李红云见自己那桶被曾易青提起,愣了一会儿,期期艾艾地跟过来,可怜兮兮的伸着两只手臂,嗫嚅着:“曾团长,哪里敢麻烦你?我自己来。”

  却又不敢真的过来离人太近,只能转了头,用

  求救的眼光看着明香。

  明香真觉得她跟只松鼠似的,便对曾易青开玩笑:“你让红云自己提吧,你五大三粗又爱冷脸,别把人吓哭了。”

  果然李红云脸色变了,忙说:“不是,我不是那意思。”

  明香抚了抚她的脊背:“别怕他,他其实不凶的,人很好。”

  一旁的小陈顿时下巴都要掉下来,对上他们团长的视线,赶紧把脸撇到一边去。

  几个人上来的时候,明香突然眼睛亮亮的,蹲在了一块大礁石上。

  她问陈红云:“红云,你过来帮我看看这是不是海石花?”

  李红云过来看了,点头:“嗯。”

  明香便跪在礁石上开始采摘。

  那是一种覆在礁石上的海菜,形状很像枝条纤细的珊瑚,浑身橙黄透亮的,看着让人特别舒心。

  明香采了一点,觉得差不多够用了,就上了岸。

  她上岸的时候,裙子已经被泥水打湿,头发也湿漉漉的,变成一绺绺的垂在肩头,看上去分外狼狈。

  可在曾易青眼里,他媳妇儿这么一弄,简直变成了西方传说里的美艳海妖。

  他让小陈帮两位女同志把桶提了,牵起明香的手,说:“走,你不是心心念念的想要摘椰子吗?我带你去摘椰子去。”

  明香赶海赶得太开心,差点儿都把这正事给忘了。

  她回头看了李红云一眼,说:“红云快点啊,我们一起摘椰子去。”

  李红云看着面前的两人。

  曾易青是个高大冷酷的军官,前些日子来过他们星洲岛。

  那时候她有幸见到他,心吓得突突跳,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人看着太可怕了,哪家姑娘要是嫁给他就完了,肯定天天跟她一样被冷脸对待,一年365天,天天都活得战战兢兢的。

  她真的,以前见了他,连眼神都不敢歪过去。

  可现在这位全身上下都找不出破绽的严肃军官,海军服的外套扣子全给解了,随意敞着,露出里面的白色底衣。

  雪白笔挺的军裤裤腿被卷了起来,原本是高低一致的,因为在海滩走了许久,现在变得一个高一个低,还都松松散散的,上面溅满了泥点子。

  那张总是紧紧抿着的薄唇自然而然地带着笑,鹰隼一般的眼里是傻子都能看出来的柔情。

  让她怀疑,自己印象中的这个人,和现在的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而在他的身旁,年轻漂亮的姑娘浑身上下散发着活力,就好像星洲岛的玻璃海一样让人无法移开眼睛。

  她真的太鲜亮了,太多彩了。

  皮肤是白皙的,面庞是粉润的,居然穿着大红色的裙子。

  就连扎头发的发绳儿,都不是他们那种黑色的胶皮筋,而是上头缀了用红色雪纺布做成的牡丹花式的!

  她还从来没在任何一个人的头上见过这样的皮筋呢!

  他们二人亲亲热热的靠在一起,毫无芥蒂的说着高兴的事。

  明香说什么,曾团长都会回答。

  有时候是短短的一个“嗯”字,有时候却也能说很长。

  他不会认为,男人不该跟娘们儿太腻歪,也不会不耐烦地打断自己女人说话。

  他总是在说“好”、“媳妇儿你这裙子什么时候买的,真好看”、“媳妇儿,待会儿让你看看我徒手掰椰子好不好”。

  夫妻之间还有这样相处的吗?

  为什么?

  李红云保持距离跟在他们身后,细长的眉头揪紧。

  那一刻她清晰地感觉到,在她身上什么东西裂开了一条浅浅的缝儿。

  明香跟着曾易青来到了另外一个椰林。

  她用手掩了仍然有些刺目的天光,抬头看那些高大的椰树,长长的喟叹一声:“这些树可真漂亮!又长又直又高的顶端还开了个绿色的大伞。”

  日落,椰林,海滩,明香觉得自己都快要醉倒在这一片美景中了。

  曾易青对着他的背影咔嚓了几下,拿下相机交给小陈,对明香说:“太高了不好打,我上去摘几个下来。”

  说话间就把自己的军外套给扒了叠好,放在明香的手中。

  “媳妇儿,帮着拿一下。”

  明香有些讶异,但还是接了过来。

  手中的衣服上仍有他的余温,她合理怀疑这个人是故意的,脸上不禁浮起一点儿红晕。

  曾易青见她那样,更是心花怒放,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他从地上撩了些沙土在手心,把两只手掌互相搓了搓,往后退了几步,忽然加速向前冲,一跃抓住了其中一棵椰树粗壮的树干。

  他身材的线条练得很好,体态和气质加成,让他虽然以这种猴子一样的姿势在上树,却一点不显滑稽,反而有一种顶天立地、昂扬向上的感觉。

  风吹着他白色小衫的下摆,露出一节精壮的腰身。

  明香一眼就看到了腹肌的轮廓,差点当场吹起以前逗模子哥时吹的流氓口哨。

  没过多久就听曾易青在上面喊:“明香,站远点,我要扔了。”

  明香见他已然上到顶端,大手轻巧的扭断一个椰子的藤,把那椰子定点抛下。

  一个落地,随后又是一个。

  每一个都聚集在那一点儿地方,仿佛被他驯得服服帖帖。

  明香眼睛都亮了。

  她从前要么是在京市参与国宴,要么就是在京市自己那开着玩儿的甜品店,所有的食材虽然都是新鲜的,但也不可能新鲜到直接在原产地用啊!

  热乎乎的刚下树的椰子,那得多么清新!

  等曾易青安全下来,明香就拉上李红云摆弄那些椰子。

  椰子皮青绿,带着湿漉漉的水汽,看得人眼睛都舒服了许多。

  掂起一个来,沉沉的,再晃一晃,似乎能听到泠泠的水声。

  明香抿唇笑着,把脸贴在上面,就好像当初把脸贴在她那白糖罐子上一样。

  曾易青笑了,心里又温柔了几分,挑了挑,拿起一个椰子,铁拳一落,那椰子厚实的外皮就裂了。

  他把铁棍儿似的手指往里面一插,再往外一扒,椰皮的纤维便纷纷掉落,露出里面棕色的圆圆的椰子球来。

  他又是一拳砸下去,这会儿用了巧劲,只把上面的椰壳和椰肉弄裂开了,却又不让椰汁流出来。

  他就这样端着椰子,凑到明香嘴边:“媳妇儿,尝尝。”

  明香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顿觉神清气爽。

  “这刚下树的椰子就是新鲜!”

  那边,小陈按照曾易青的指示已经也给李红云和自己一人开了个椰子。

  小陈也觉得不错。

  刚从滩涂上上来,他又热又渴,喉咙都冒烟,这会儿喝了椰子汁,虽说没喝水那么解渴,但人比清水有味儿啊!

  爽快!

  李红云只喝了一点儿就把椰子放下了。

  她这会儿已经和明香处熟了点,话也多了起来,只是仍然是那副怯生生的、细声细气的样子。

  她对明香说:“你是刚上岛,接触得不多,其实我们在岛上见了椰子跟见了萝卜白菜差不多,都不会想去摘了。”

  明香点了点头:“那也是。”

  说是这么说,抬头看那椰子树上的椰子时,眼里还是闪闪发亮。

  这哪是椰子?这是她的甜点啊!

  摘好了椰子,他们很不幸地被围观了。

  起因是有个岛上的村民种地回来,听到了动静,认出了曾易青的那身军服。

  随后这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全岛。

  其中自然有曾易青的下属、战友和领导。

  他们是清楚曾易青的,一个个瞪大

  了眼睛看着他那一身泥。

  难以置信到连话都说不出来。

  还是那个永远严肃齐整的曾易青?

  这事儿马上会轰动全岛,但当事人都不觉得有什么,明香甚至还笑盈盈跟大家打招呼。

  只有小陈和李红云,一个尬笑地挠挠头,手上还拎着好几个椰子。

  一个脸红得像云霞一般,脑袋低到裤腰去,恨不得当场把自己埋沙滩里。

  *

  回到家,曾易青准备去食堂打饭。

  明香拉住了他,说今晚在家里吃。

  曾易青便去淘米开始蒸饭。

  明香趁他蒸饭的空隙,让他帮忙开椰子。

  曾易青手起刀落,三下五除二把那些椰子全开了,汁水倒在大碗里,留着备用。

  再削掉厚且纤维丰富的椰子皮,把椰子球上面那层棕色的薄壳也削掉,就留下了白腻的椰肉,放在另一个大碗中。

  曾易青低眉顺目地做着这些,觉得每次看到明香给家里添置的锅碗瓢盆都很开心。

  别人家的饭碗都是一式儿的,大多数是陶碗,也有瓷的,少,花色一般都是青花。

  明香挑的很多是全白的瓷碗。

  陶碗可以,但她要那种不那么周正的。

  玻璃的她最喜欢,大大小小,无色的、描金花、绿花、红花的,高的、矮的,看得人满目琳琅的。

  曾易青想到这里,一边按明香要求的,低头拿着菜刀把乳白的椰肉切成细长的条儿,一边暗自发笑。

  明香拿其他的材料下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带笑的侧脸,还有他拿刀的手。

  侧脸俊美温柔,一双古铜色的手却修长有力,手背上青筋暴起,让明香觉得或许他用手刀就行了,根本都不用菜刀。

  明香走进来,曾易青放下刀对她说:“媳妇儿,我这已经大功告成了,您老还有什么指示?”

  明香斜了他一眼,说:“没事了,谢谢你,放着我来吧。”

  曾易青的嘴角落了下来,说:“怎么还说谢谢?咱们什么关系?还用这么客气?”

  明香实在是受不了他这副模样,伸手推在他的胸膛:“出去吧,出去吧。”

  曾易青又扬起了嘴角,上前抓着她的手拿起来亲在指尖,耍流氓:“我就不出去。”

  “我媳妇儿怎么见天的赶我走?”

  明香没心思跟他腻歪,干脆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曾易青却一愣,伸手摸了摸自己被亲的地方,搂着她回了一口,高高兴兴出去了。

  明香觉得好笑,回到厨房。

  现在这里已经全是椰子的香味了。

  那香味非常张扬,也非常甜蜜,让人心情想差都差不起来。

  她仔仔细细洗了手,用从京市带过来的手摇绞肉机将曾易青给她切好的椰肉进一步打碎。

  打碎过后,她就得到了一盆乳白色的椰汁和椰蓉混合物。

  那颜色实在是漂亮,比牛奶还要白润,看一眼,连呼吸都丝滑了的感觉。

  明香用细密的棉纱布将这椰子乳过滤,然后将包在里面的椰蓉使劲挤压,将椰汁和椰肉分离开。

  她把这次得到椰汁和原来曾易青前面砍开椰子得到的椰汁放在一起。

  把椰肉也一分为二,用两个小盘子盛了,一盘放着,另一盘用手拨得松散些,放到厨房外的窗台上去晒干,就是椰蓉了。

  曾易青把外面的地都扫了一遍,没忍住,进了厨房。

  明香见他进来,抬头看了他一眼。

  曾易青:“饭快好了,媳妇儿,今天吃螃蟹?”

  明香把徐大姩送的鱼拿给他,让他和今天的八爪鱼啊贝类啊的一锅清蒸了。

  又把今天抓的几只兰花蟹挑出来,让曾易青兑了她从京市带来的年糕炒。

  他们没有种菜,地里种的都是薄荷、花籽什么的呢,所以晚上没有蔬菜吃。

  不过曾易青的手艺不错,饭菜都做得很好吃,没蔬菜吃好像也没关系。

  那蒸鱼火候掌握的是真好,鱼皮晶莹,被刀断开的地方连着鱼肉微微翻起。

  鱼肉颜色雪白,入口即化,调的酱油汁儿又咸淡适中,加上海鱼本身的味,舌头都给鲜掉了。

  螃蟹炒年糕就更不用说,又鲜又软糯,真是越嚼越香。

  明香吃得津津有味,把曾易青大夸特夸了一遍。

  怎么能不夸?

  她自己不喜欢油烟,不想做菜,曾易青刚好会做而且愿意做,不让做都不开心,要冷脸。

  这不就是刚想睡觉,人家就把枕头送了过来?

  明香吃得眼睛都眯起来,又起了好奇心,问他为什么会做菜。

  毕竟不管怎么看,他都不像是会下厨房的人。

  曾易青便给他讲了一下自己的从军经历。

  “那时候十几岁,心高气傲的,刚入伍就跟班长干了一架,被送去炊事班……呃,历练。”

  明香毫不客气地笑了起来:“嗯,历练成这样了也挺不错的。”

  曾易青:“媳妇儿,你别笑,我还养过猪呢。”

  明香眼睛弯弯,端着饭碗看着他。

  吃饱喝足,明香和曾易青照样坐在院子里乘凉。

  现在这里安了灯,不会像烛火那样摇曳,坐这里更舒适了。

  两个人没怎么说话,明香看着天上的星星,曾易青看着她的侧脸,气氛安静又和谐。

  只是才不到一个钟头,明香就又觉得有点饿了,于是去了厨房。

  她仍是先洗好了手,然后把前面备用好的椰汁、椰蓉之类的拿出来。

  用椰汁调了糯米粉,和椰肉混合在一起,团成一个个硬币大小的团子,再将椰蓉均匀地裹在小圆球的表面,等水开了就上锅去蒸。

  这样过几分钟,椰香糯米球就做好了。

  趁着蒸椰香糯米球的功夫,明香又着手做桂花椰子糕。

  她把已经被曾易青细条状的椰子果肉切成颗粒,与纯牛奶、糯米粉、鸡蛋搅匀了,倒在了一个浅口的小碗中,用另一口锅蒸熟。

  随后她把蒸熟的糕体放进了家里的冰箱冷藏。

  这边冷藏着,那边蒸锅上的椰蓉糯米球也蒸好了。

  明香下去把它们一个个夹起来,用一个描了金边的白瓷盘子摆了盘。

  回到外面坐了半个小时,桂花椰子糕也差不多带上了冷意了。

  她先上楼去取椰子糕,回到厨房把圆圆的糕体像跟蛋糕一样切了十二块,放在一边。

  又拿出来从京市带过来的桂花干,用蜂蜜浸泡了半个小时,就成了低配版桂花蜜。

  没办法,她穿过来的时候京市已经是大冬天,没有桂花采。

  去百货商场和供销社找了,也没见着,只能买了点风干的桂花,对付一下了。

  她把桂花蜜撒在晶莹的糕体上。

  做好了这些,明香便把这两盘甜点端到了外面。

  曾易青赶忙起身帮她端,谁想视线刚触及那两盘甜品,就移不开了。

  只见那圆乎乎的团子大概有二三十个,精致地摆在盘中。

  底下的是银灰色的,铺满了盘底。

  上面的却是明黄的,数量少一点,上下两层堆成了三角塔状。

  因为上层上面裹了细碎的什么东西,看着色泽跳跃,让人眼前一亮。

  再看另一盘,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出来的,糕体橙黄透明,上头淋了更深颜色的类似于蜂蜜的东西。

  灯光照耀下,所有的一切光泽流淌,让人有种碰也不舍得碰一下的感觉。

  曾易青难以置信地望着明香,忍不住又问了那句话:“媳妇儿,这些都是你做的?”

  明香斜了他一眼:“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曾易青:“……”

  曾易青把这两盘甜品珍而重之地在桌面放好,深深地看进明香的眼睛。

  “我媳妇儿真是不简单啊!这手艺,别说星洲岛了,估计古时候当御厨都够用了。”

  明香被夸开心了,笑着拿了一颗椰蓉球自己吃了,双手撑着下巴嚼着。

  她眯起看眼睛。

  还得是甜品啊!

  见曾易青也过来拿,一把抓住他手腕:“不用勉强自己。”

  曾易青:“……”

  不知道,本来不想吃的,但想起昨天吗杯菠萝茉莉奶,嘴里有点痒。

  *

  徐大姩带着孩子们饭后消食,走到前头的时候,忽然闻到了一种奇特的香味。

  那香味刚一入鼻,像是椰子的味道。

  但又好像不是。

  她在这里都住了十来年了,对椰子的味道基本没有感觉,闻到了也不会特意关注。

  可现在这个味道让她别的什么都不能想了。

  她只觉得一张软飘飘的轻纱在她鼻子底下和心里飘啊飘,不知怎么的,她就觉得那轻纱应该是乳白色的。

  她问她家那些小子们:“你们闻着什么味儿没有?”

  却发现自家小二和小三已经在扒拉她的褂子口袋了。

  “妈,你是不是藏糖了?”

  “妈!买都买了,就让我们吃一点吧!”

  而老四的哈喇子已经流到了下巴了。

  再看老大,最懂事最听话的老大,居然也在舔嘴唇。

  到这儿,徐大姩才终于确定,不是她的错觉,那香味也不只是普通椰子的香味。

  她想着应该是谁家里在吃点心。

  可她在岛上十来年,什么情况不知道?

  谁家能做出这种味道的点心?

  徐大姩掉头就要带孩子们回家。

  她不喜欢吃别人家的东西,虽然他很喜欢别人去她家吃饭。

  可她却不知怎么的走不动道,喉头滚着狂咽口水。

  她就觉得那味儿实在是太好了!闻着心情都好,关键是越闻越香,越闻越饿。

  徐大姩一跺脚,狠了狠心,转了身。

  谁想她手上牵着的老四居然胆敢挣脱她的手,撒丫子就往前跑去。

  徐大姩没拉住,气得跳脚,骂一声:“反了你了!”

  其他三个孩子居然也开始忤逆起她来,喊着说去追弟弟。

  也跟着一溜烟跑了。

  其实徐大姩心里明镜儿似的,他们就是实在忍不住那香味的勾缠,跑人家家里蹭吃蹭喝去了。

  徐大姩又一跺脚。

  “没出息的东西!教的规矩全喂狗吃了!臭小子!”

  也跟着跑了过去。

  明香刚吃完一个椰蓉球,就看到篱笆门外三个脑袋,六只小手扒拉在篱笆尖儿上。

  另外一个大的站在远一点的位置,朝她乖巧地敬了个礼。

  明香认出来这些孩子,赶忙把人给一个个迎了进来。

  马上她又看见徐大姩气鼓鼓跑过来,便笑着招呼:“徐姐,别着急上火,他们都在我这儿呢。”

  徐大姩:“……”

  徐大姩坐在明香院子里,看着自己那四个突然不争气的儿子。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这几个孩子还是没扛住,接受了明香的馈赠。

  现在,他们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时不时地夸赞明香。

  “明香婶子,这是什么啊?也太好吃了!”

  “介里面软软糯糯的,外面又脆脆香香的,还一股椰子香。”

  这老三学着大人夸张地说:“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今天吃的这个东西的!”

  明香笑着,耐心在回答:“这个叫椰香糯米球,因为是用椰子做的,所以才会有椰子香。因为也是用糯米做的,所以也会糯叽叽。”

  “糯叽叽?”

  孩子们眼里满是好奇。

  明香笑:“就是软软糯糯的意思。”

  老二又问:“明香婶子,我这个又是什么?真好看!像透明的金子!”

  明香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是椰子糕,上面淋了蜂蜜,好吃吧?”

  那孩子吃得口水都出来:“好吃,又香又甜,滑滑的。”

  徐大姩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她天天跟他们讲要艰苦朴素,不要有享乐心理,不要搞那些花里胡哨的。

  这些孩子这么多年都遵守得很好,是全岛上最懂事的孩子,哪怕别人给的糖果都已经送到了他们手心,他们也不会接受。

  今天这是怎么了?

  这时,明香把盘子推到她面前:“徐姐,你也吃啊,不要客气!”

  徐大姩咽了咽口水,瞪着眼睛看着那流光溢彩的糕点一会儿,想起今儿听到的传闻。

  今天很多人在传,说新来的曾团长的媳妇儿去赶海,结果穿了一件老花哨的大红裙子,后来那裙子沾了泥,她还把裙角扎起来,露出一双白花花的小腿!

  太不像话了!太花里胡哨了!

  徐姐不讨厌明香。

  人还年轻,忘却了许多先辈传下来的美好传统,那也还正常。

  可她自己不能忘啊,她绝不吃!

  不想这时,她小儿子拿了一颗那什么球猛的塞进她嘴里,还笑嘻嘻捂着她的嘴巴,不让她吐出来。

  徐大姩心里说自己平时见他年纪小,不忍心像前几个那样太过苛责,现在好了,管不住了。

  恍惚间牙齿上下一碰,把那东西给咬碎了。

  那一瞬间她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猛地全身僵住,愣在那里。

  一双微肿的眼睛瞪得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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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来晚了[狗头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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