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酥心蜜意(美食) 第57章 齐送喜糕

作者:莲子舟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573 KB · 上传时间:2025-10-23

第57章 齐送喜糕

  陆恒这两日在家中坐不住。

  云来香的喵喵香包他周围的人都有,唯独他没有。

  他的妻子与沈记布庄的掌柜是闺中好友,悬着香包自是能理解,可吕鸿才那厮竟也有头一批的!

  就凭他是府学的夫子吗,若是府学需强健体魄,增设武学,那他也可以去应聘。

  这没了办法,只好派身旁侍从去预售日购买曲奇。但这侍从跟了他几十年,自他致仕也一直相随,来了平江府随他整日喝茶,竟愈发得懒散了。

  连个娃娃都跑不过!

  侍从哭丧着脸,不知如何与老爷解释这些人到了时辰奔得极快,要是放从前在军营里头,说不定大宋眼下已经将海那头几个小国也踏平了。

  端盒定是争抢不到的,轮到侍从时只能挑挑拣拣剩了三袋。

  陆恒慢条斯理地将喵喵曲奇配着热牛乳同吃,又将侍从兑回来的香包挑了个阿雪悬在革带上,剩余的两个寻了递夫寄给了苏友人。

  他在写给苏友人的信中特意写到,这是那位给他做船宴的卫小娘子的点心联名。

  她是个有本事的,已经挣钱开了铺子。至于那联名的点心,老夫暂代吃了,想吃便再来平江府拜访他,他带他一块去尝鲜。

  苏友人悬了个青娘的香包,将阿狸的又寄给了弟弟。

  信中写道——

  子由吾弟:

  寄汝一狸奴香包,毛软香柔,谓之阿狸。

  此包见如吾见。吾不在时,它替吾缠你,你可别嫌烦,摸它就当摸兄,不许扔!

  吾虽远,眼却像粘在这包上,日日盯着你。官家差事要干好,可也别太死心眼。若遇好处,记得捞兄一把!不然,这香包夜里怕要往你枕旁钻,吵你念我!

  兄子瞻书

  陆恒悬了香包后,又开始盯他的孙儿,保佑自己抽个隐藏。

  侍从跑不过,他便自己上。

  待真正到了预售的那一日,他却眼睁睁地瞧着身旁三五小娘子“嗖嗖嗖”就冲了出去,反应过来时,只能见得几段绫罗飘飘然不见踪迹......

  这喵喵曲奇还引领了平江府百姓锻炼热潮不成?

  云来香柿香袅袅,小泥炉的套餐里新上了西山甜柿。被炭火熏过的柿子甜香味更甚,尝一口像是饮了甜浆。

  陆恒往柜台前凑了凑,悄声道,“卫掌柜,算老夫求你了。那喵喵曲奇和喵喵香包,我天不亮就来,可哪回抢得过那些腿快的年轻后生。你偷偷给我塞俩,银钱我多给,绝不对外说。”

  “这实在是不行,陆老。”

  卫锦云笑着回,“今儿给您开了这个口子,明儿张婶李伯瞧见,不得说我偏心眼,往后谁还来衬我生意。”

  “如何偏心,我明明瞅见长策那小子悬着个最好的,你准是偷偷给他留的。”

  “你这厮,一把年纪了还跟卫掌柜缠磨,羞不羞。”

  陆恒还杵在柜台前磨,吕夫子往凳上一坐,端起热茶,睨着陆恒,“长策管着巡检司,街头巷尾哪回不是他替百姓解围。街坊们见他常来悬着那隐藏香包,心中不就更想要了。卫掌柜那是借他当活招牌,哪是私下偏疼?”

  “原,原来是这么个意思。我还当......还当卫掌柜是瞧着我们家长策好,特意留的。”

  陆恒转身往吕夫子身旁坐下,说着语气垮下来,“可怜的长策,定是还不知晓吧。”

  “可怜什么,有人啊,乐在其中呢。别说让他揣着香包,就是让他站在云来香门口当活招牌,杵上一整天,他也乐意得紧。”

  吕夫子慢慢地剥起了烤柿子,嗅了嗅,使劲咬了一口。

  “你知晓?他又不是你孙儿。”

  陆恒瞥了他一眼。

  “我如何不知晓,他不就是你吗。你就说当年你收了你夫人那条帕子,你乐不乐吧,是不是上战场还要贴着心口放?”

  吕夫子想到这事就忍不住笑。

  陆恒是个成亲早的,那时举家搬到了汴京。一次出征时,官家去送他,他连忙下马去迎,一低头,帕子从怀中飞出来。

  他伸手去接那帕子,连给官家行礼都忘了,接了帕子才念叨“内子,内子给微臣的......”,好在官家并没有怪罪他,还直夸陆将军真是鹣鲽情深。

  整

  个汴京城的百姓都相送瞧着呢。

  这下好了,谁都知晓陆将军虽是个骁勇善战,不苟言笑的,但无时无刻不带着夫人的帕子。

  帕子与香包,如何又是不同的。

  这还都是从沈记布庄出的,说不定这蚕丝绣出来的东西,蚕吃的都是同一棵树上的桑叶。

  “你也别在这儿磨卫掌柜了。你那腿当年打辽时,虽生擒了耶律阿琏,却也挨了一箭。眼下要入冬,寒气得往骨头里钻,还跟后生们抢什么?我让府学那几个小子来给你排,他们腿快,准能抢着。”

  “哟,你今儿怎的这么好心?叫我有些感动了。”

  陆恒笑了笑,亲自给吕夫子添了碗茶。

  吕夫子斜他一眼,“少来这套,我是怕你冻着腿,回头又要哼哼唧唧找大夫,听得人烦。”

  卫锦云坐在柜台前打算盘,喵喵曲奇已经售了约莫二十日。每日堂食进账起码得有四贯往上,若是再加上一月喵喵曲奇的分成,想来等来年开春,她就能去附近挑一户适宜的小宅买下,再攒钱将云来香的二楼打通,扩大铺面。

  买小宅,扩店面,开裁缝铺子......

  她的日子愈过愈有盼头。

  “卫掌柜,用饭了!”

  到了午时,顾翔每每都要冲着外头嚎一嗓子,震天响。实在人到厨房走不动道,眼里对饭食的渴望,不愿再来前堂。

  “我仍在柜台吃,铺子里人多!”

  卫锦云话音才落,晚雾就端着冒热气的小砂锅从后院出来,肉香混着慈菇的清甜满铺开来。

  她麻利地把碗筷摆到柜台角,又端来一碟油亮亮的干菜鸭,一盘腌白菘拌麻油。

  “卫掌柜的快歇会儿,我炖了慈菇烧肉,蒸了您爱吃的干菜鸭,腌白菘拌了新磨的麻油,快尝尝。”

  “你如今把铺里每日饭食包了,手艺又这么好。”

  卫锦云夹起一块慈菇,入口粉糯,满是肉香,眉眼都弯了,“我不得给你加薪。”

  王秋兰最近忙着教各种针法绣活,晚雾便自告奋勇地做了几顿饭。常司言嘴皮子利索,将晚雾的饭食都夸出花来了。她在前头称赞,顾翔和朝酒也跟着夸,且每顿都会一扫而空。

  这么一夸,晚雾便变着法给大家做吃的。

  “卫掌柜可别这么说,我就爱琢磨这些吃食,瞧着你们吃我做的饭,脸上带笑的模样,我心里就暖烘烘的,比啥都强。”

  晚雾顿了顿,“从前我家那男人,总挑我做的菜咸了淡了,哪有这般光景?我喜欢给她们做好吃的。”

  “晚雾,再不来,锅里的肉都要被翔姐挑没了!”

  后院传来常司言的喊声。

  “快去吧,没瞧着小顾那性子,再迟些,真给你把肉挑光。”

  卫锦云笑着推了推她。

  晚雾也笑,应了声“哎”,快步往后院去了。

  卫锦云又咬了一口茨菇。

  这大概是晚雾的配得感,大家多夸夸她,她愈发开朗了。更何况,晚雾做的吃食确实好吃。

  卫锦云正夹着干菜鸭往嘴里送,风铃响动,抬眼便见陆岚进来。

  他扫了圈铺子里,脚步没半分犹豫,径直走到柜台旁。卫锦云只是挪了挪,他便坐下了。

  屏风后的陆恒嘀嘀咕咕,“这臭小子,怎的坐得这般熟练,不像话。”

  吕夫子的声音跟着飘出来,“又不是我孙儿,你自己怎不问问他?”

  陆恒闷声道,“他巡检司天天忙得脚不沾地,我白日里能瞅见他一眼就不错了,还问他这。”

  没瞧见人家正用饭,还凑上去。

  陆恒拧拧眉心,哪里像他。

  “陆大......”

  卫锦云想要起身给他添茶,他却熟练地给自己倒了一碗。

  她继续吃她的干菜鸭,“你怎么这两日都这么有空来?”

  他眼下每日都往云来香钻,待的时辰并不短。有时偶尔顾翔干活麻利,会留个小几给他,而后他对顾翔“感激”一笑......

  顾翔软着腿知晓了,日后陆大人来时桌子要擦慢些。

  柜台,成了陆岚吃点心长留地。

  陆岚手肘撑在柜台上,呡了呡茶,“这回真是查案子路过。”

  卫锦云咬着鸭腿凑过去,低声道,“什么案子?”

  且,什么叫这回真路过。

  陆岚拿着块曲奇咬了口,“案子的事,不可说。”

  卫锦云“噢”了声,低头扒了口饭,又抬眼问,“那用过饭没?厨房还有热的慈菇炖肉。”

  “不饿,多吃两块点心便好。”

  陆岚说着,熟门熟路地从柜台下摸出白瓷碟,又寻到竹夹,稳稳夹了又两块枫叶曲奇放进碟中。

  他的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在自家一般。

  “这臭小子,把云来香当自己家了不成?碟子在哪,竹夹在哪,比我还清楚!”

  屏风后登时传来陆恒气急的低喊。

  吕夫子继续打趣,“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人家心里装着这儿,你倒什么都不上心。你瞧瞧你这阿翁当的,啥也不管。”

  卫锦云低头扒饭的间隙,顺手翻了翻旁侧的账本,再对对账目。

  陆岚嚼着曲奇,忽然开口,“香香说,你明早要给柳家送喜糕?”

  “嗯。”

  卫锦云点头,“他们家纳征用的,占卜的吉时早,喜糕也要新鲜,我得天不亮就去,误了吉时可不好。”

  这是她的第一单喜糕单子,完全不能出一点差错。

  她可是想着日后什么都接的,喜事丧事、吃茶听戏要用到的点心,只要能多挣些钱,她云来香来者不拒。

  “那我陪你一块去。”

  陆岚倒茶的时候顺道给她的也添满了,声音放软了些,“好不好?”

  卫锦云手一顿,抬头有些无措,“啊?”

  “最近不太平,天没亮的路不安全。”

  陆岚眼神认真,见她要开口,又补了句,“阊门码头,那处有副巡检盯着,我这几日查的就是这附近的事,顺路。”

  屏风后,陆恒扒着屏风缝,眼睛瞪得溜圆,压低声音急道,“老吕!你瞧见没?瞧见没!”

  吕夫子慢悠悠吃着点心,“瞧见了,长策在开屏。”

  “我家长策打小就冷着脸,十句话里难有个笑模样。你数数,他打进门到眼下,嘴角翘了几次。”

  吕夫子斜睨他一眼,“他笑了几次,你自个儿数最清楚。毕竟是你孙儿,又不是我家的。”

  “这,会不会太麻烦你?天不亮就得起来,还要绕路陪我。”

  卫锦云垂着眼扒拉碗里的慈菇,企图用筷子在上头钻个洞。

  奈何慈菇被筷子一戳,便成了两半。

  “不麻烦,我本就起得早。”

  “那好吧。”

  卫锦云戳起了那半块慈菇。

  “我明日早些来,在云来香门口等你。”

  “嗯。”

  卫锦云慢慢咽下那块慈菇,“那麻烦陆大......陆岚了。”

  陆岚没再应,只是屏风风铃晃动,能听见他的低声轻笑。

  屏风后陆恒听得眉飞色舞,差点没忍住探出头来。

  吕夫子正捧着块枫叶曲奇,嚼得眉开眼笑,忽觉后肩被轻轻一拍。

  “阿翁,您吃得高兴啊。”

  吕兰棠的声音带着笑,慢悠悠落在他的耳旁。

  吕夫子:!

  风铃一晃,展子明迈步进来,身后跟着

  个妇人。

  她瞧着四十出头,头发用根木簪挽着,身上穿件旧襦裙,背脊也微微佝偻着。

  展子明径直走到柜台前,“卫掌柜,要几块栗子糕,给香萍姐来碗红莲驻颜羹,一会儿她该忙好了。”

  他转头见身后那人还跟着,眉头当即皱起,“我都说了,我这两日真没见过你弟弟甄勇,你别再跟着我了。”

  甄梅友语气急惶的恳求,“可鸡场的帮工真说,前几日你还去找过阿弟。我找了他好些天,实在没头绪......你若见着他,就告诉我吧。”

  展子明找了个小几坐下,拿起顾翔上的栗子糕,咬了一口,目色沉沉,“找他?还不是因他又管不住那张嘴,前儿他又在香萍姐面前大放厥词,胡言乱语,我不去找他理论,难不成看着他欺负人?”

  甄梅友听得眼睛一瞪,满是不可思议,“他,他又去找赵掌柜了?我才跟他说过,不许再往赵记熟食行去,连鸡场给她家送的鸭子,我都换了人。”

  她重重叹口气,佝偻的背脊更弯了些,眼底满是无奈,“怎的就这般不听话......”

  她这个弟弟,就是管不好自己那张嘴,心里也藏不住事。要是让他知晓点什么东西,指不定借着玩笑话就说出来。

  赵香萍也很快进了云来香,她见着甄梅友,快步上前拉住她的手。

  她又急又心疼,“梅友姐,你就别找甄勇了。你瞧瞧你,跟我同岁,头发都白了好几根,脸也熬得没了血色,早出晚归打理鸡场,生意明明好了,却连件新衣裳都不舍得给自己添,你图啥呀?”

  甄梅友被她说得眼圈泛红,垂着头。

  她颤颤巍巍道,“我能有啥法子......爹娘走得早,我就这么一个弟弟,除了他,再没别的亲人了。他再不懂事,我也不能不管啊......”

  “你就是对他太纵容,才让他成日里管不住嘴,什么话都往外说。你也别瞎找了,依我看,他指不定在哪个瓦子里喝多了,倒头就睡,醒了自会回家。你呀,管好你那鸡场就够了。”

  赵香萍伸手,还给甄梅友叫了壶茶,给她倒了一碗。

  “可这都三日了!往日里再晚,他也会回鸡场的。”

  赵香萍正还要劝,一旁的展子明插了话,“可不是么,他三日前来香萍姐铺子里时,精神头足着呢,哪像你这般愁眉苦脸?”

  他瞥了眼甄梅友洗得发白的襦裙,也替她不平,“穿得也比你体面多了,锦缎短衫,腰上还挂着香包和玉环,瞧着光鲜得很,不知晓的还以为是哪家公子哥。你家鸡场的银钱,怕不是全贴给他花了。”

  赵香萍给她倒的茶还冒着热气,她却连碰都没碰。听了两人的话,只垂着眼沉默了片刻。

  “罢了,横竖也找了三日,不差这一时半刻。我再去瓦子巷那边寻寻,或许能撞见他。”

  她也不等众人再劝,佝偻着背出门去了。

  卫锦云端着空盘往后院送,回来时却见柜台旁的长凳上,陆岚歪着头睡着了,连平日里紧绷的脸都柔和了些。

  这是他第几次在她这儿睡着了?

  她无奈又好笑地摇摇头,转身从后院取了条毯子,轻轻搭在他肩上。她自己则拎过一旁的藤椅,往角落挪了挪,蜷着身子也眯了眼。

  顾翔刚从后院收拾完出来,见这光景,搬来屏风挡在两人外侧。

  “老吕你瞧见没?长策这是把云来香当自己家了不成?不行,我得抽块喵喵曲奇压压惊。”

  “别吵。”

  吕夫子的声音慢悠悠的,充满惬意,“棠棠在旁画画呢,我正瞧着。”

  卫锦云蜷在藤椅里,眼睫轻颤着没合上。周遭萦绕着曲奇甜香,她忽然发觉自己的心绪有些乱。

  她瞥见陆岚闭眼的侧脸。

  先前只当是熟客常来的习惯,可此刻静下来细想,才惊觉这份习惯似乎变了味道。

  不对劲。

  她好像有些不对劲了。

  *

  卫锦云寅时初刻便起了身,天此刻暗得很,连隔壁的大公鸡都未叫。元宝从窝里拱直了脊背,使劲打了个哈欠后跟在后头陪伴主人。

  云来香的厨房亮起了烛火。

  卫锦云绑着攀膊,案上早摆好了泡发的糯米,筛细的糖粉与各色馅料。

  纳征用的喜糕,需体现敬慎又吉庆,作为食礼的一部分,可是传递祝福,彰显诚意的,一定要做得外形好,味道也要足了。

  卫锦云打算备五样。

  糯米粉加温水揉成光滑的米团,揪成的小剂子,擀成薄皮后分别包入枣泥和栗子馅。枣泥是昨夜便进砂锅熬好,栗子仁,甜香浓郁,碾成栗泥。

  这两种馅的米糕包好后一个个码在蒸屉里,白胖讨喜。待出了蒸屉,用刻着字的木模,轻轻一压,米糕上便印出了端正的“囍”字,代表着新人吉祥如意。

  酥饼是要做多层且酥脆的。油皮面团擀成极薄的面皮,每层都均匀抹上细腻的豆沙馅,叠至三层后切成菱形块,放入泥灶。打开灶时,豆沙的清甜飘满院子,待烤透取出,轻轻一掰便层层分明,寓意往后日子步步高升。

  团圆糕要用芝麻做,捣碎的芝麻拌入糖与猪油调成绵密的馅,包进雪白的米团里揉成圆球状,表面再滚上一层白芝麻。蒸好的团圆糕圆滚滚,油亮亮,咬开满是芝麻的醇香,是团团圆圆的吉意。

  乳糖狮子是她睡前就做的,牛乳和糖熬至微稠,倒入小巧的狮子模具,放在围着冰的棉布里冷却凝固。

  眼下正好脱模,再用红膏细细勾勒出狮眼、狮鬃,一对对摆在盘中,活灵活现。

  卫锦云确认好这些糕点,蜜糕八十八块、酥饼六十六块、团圆糕三十六块、乳糖狮子十二对......每样都是要做双数,暗合成双成对的心意。

  厨房的热气渐渐散了,卫锦云将冷却些的喜糕一一取出。她抱出几个深底大竹篮,先在篮底铺了三层干净的粗布屉布,又在屉布上撒了层熟米粉,怕点心的糖油粘在布上。

  一层糕点一层屉布,叠了足足五层,直到所有喜糕都稳妥入篮。卫锦云又取来两块厚实的布,将竹篮口严严实实盖住,再用麻绳轻轻系紧,防着路上的灰尘弄脏。

  “小驴,我们要上路了。”

  院角的小驴正蜷着身子打盹,她伸手轻轻摸了摸小驴的脑袋。她从王木匠那订的新板车,往后要送要紧点心,她会亲自送。

  小驴被摸得哼哼唧唧睁开眼,甩了甩尾巴。卫锦云笑着把板车上的布铺了又铺,才小心翼翼将装喜糕的竹篮抱上车,又往篮边塞了两块软布固定。

  等她牵着驴车打开铺子门,一眼便见陆岚。

  他穿了身玄色劲装,腰间系着同色腰带,香包挂在其上,腰肢劲瘦。

  “你来多久了?”

  卫锦云牵着驴绳走近。

  “才来,刚到没一会儿。”

  陆岚上前接过她手里的绳,补充道,“路不平,我来牵车,你跟着就好。”

  二人走出不远,张记文房四宝店门口晃出个身影,陆岚侧身看了一眼。

  天还蒙着层暗色,路上静得只有木车的声响,偶尔伴着小驴“咴咴”的低鸣。

  卫锦云跟在陆岚身侧,也不知晓说什么,只加快脚步跟上。

  走了一段路后,小驴的叫声忽然变响了些,还甩了甩头蹭了蹭陆岚的手。

  陆岚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驴车,又瞧向卫锦云,“它这是饿了,你今早没给它添草料?”

  “啊,光顾着赶喜糕,倒把这事忘了。”

  卫锦云摸了摸小驴脑袋,“主人错了,回去我给你多吃些草料。”

  “你这主人......”

  陆岚伸手拍了拍小驴的脖子,“不给吃饭还让你拉货,日后跟着我好了,草料管够。”

  卫锦云被说得笑起来,才要反驳,却见柳家的门已近在眼前。

  门口早有两个仆役提着灯笼等候,见驴车过来忙上前帮忙。

  等他们搬完,给卫锦云结银钱时,打着灯笼抬眼瞧见陆岚,吓一大跳。

  陆大人送喜糕?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和卫锦云道了谢,赶忙挎着喜糕溜了。

  往回走时,天刚蒙蒙亮,路上连晨鸟的啼声都还没起,只有几个匆匆上工的人。

  卫锦云先开了口,“你怎的知晓小驴饿了?我都没看出来。”

  陆岚牵着驴绳,脚步放得缓,闻言侧头看她一眼,“跟马是一样的,我那匹惊帆饿了,也会这样甩头蹭人,哼唧着讨食。”

  “原是这样。”

  卫锦云眼睛亮了亮,“是你常骑的那匹吗?它毛色发亮,瞧着又漂亮又健壮,被养得很好。”

  “嗯,就是它。”

  “原来它的名字叫惊帆,真好听。”

  陆岚应着,目光落在小驴灰扑扑的背上,“你这小驴叫什么名字。”

  “我还没想好。”

  “那就叫灰灰吧。”

  陆岚说得极其自然,几乎脱口而出,“与他的叫声相同,好提醒它的主人,日后别再忘了给它喂草料。”

  卫锦云跟在陆岚身旁使劲反驳。

  “哪有你这样取名的!你的马叫惊

  帆,又威风又好听,我的小驴叫灰灰,也太普通了,就不能霸气点吗!小驴会伤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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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锦云:不对劲[托腮]

  陆大人:(没什么好说的,只有暗爽。[可怜]

  那就叫灰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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