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保健局
听到这句颇具特殊性的话语,众人下意识地停下手里的动作,扭头朝着大门的方向望去。
初升的太阳将来人的身形笼罩,一时间,只能依稀看清人的轮廓,似乎来人不少。
下一秒,就听到对面的人群中有人紧张地匆匆擦拭额头的汗珠,忙不迭地连连点头,像是不知道疲惫似的。
“对不起,傅县长!这都是我们工作的失误,没有及时发现危害人民群众的害虫,我们这就马上派人严肃处理。势必不放过我们铜溪镇上任何一个黑恶社会团体和个人!”
此刻,于成心中只觉得自己是倒了大霉了。
怎么每次来到惠民堂附近都会出现问题?
上一次是遇上医馆关门,立即被傅县长发现了镇上关于传染病知识科普宣传不到位。
这一次,又撞上有人来医馆闹事、绑架,被傅县长抓住。
怎么?镇上一定要有人和他这个镇长过不去是吧?
“杨所长!快点派人将里面参与绑架的人,通通给我抓了,务必不放过任何一个!”
“是,镇长!”
杨大明也是第一次撞上这种事,他瞥了医馆里面一眼,瞬间就发现了里面参与绑架的人是刘有良。
内心不由得为刘有良的运气感到悲哀,谁让他不巧遇上了傅县长,一个比他后台还要强的人,这一次刘有良是真的糟了。
随后,杨大明立即驱使手下的警员去派出所把所有人都叫来,不然今天还带不回去刘有良这伙人。
医馆内,在听到于成的称呼后,刘有良就大感不妙。
他身体的反应比脑子更快,下意识地就想要往后门跑去。
手下的兄弟们一看老大跑了,瞬间四散而逃。
但杨大明怎么可能放过这个立功的机会,于成也不可能放过挽回县长印象的机会,当即驱使着一同跟过来保护的警员们追上去。
“快快快!全部给我追,不准放过一个!”
“一个嫌疑人都不准从手里逃走!”
“追!”
一时间,直接在惠民堂上演了一部警察追凶。
陈茵和吴冬梅看着眼前突变的情形,一时之间还有些不知所措。
可当对上傅蕤的眼神时,理智瞬间回笼,并且迅速辨认出对方的身份。
吴冬梅有些兴奋又紧张地攥紧衣摆,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儿居然给县长治过病,并且还将病给治好了。
陈茵也是表情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傅蕤,她看诊时就意识到对方的身份不普通,但是县长这个身份,还是远远超出她的预料。
她没想到在这个女子可以参政的时代,竟然身边真的有女性做到了一县之主的位置。
陈茵不由得对傅蕤投去倾佩的眼神,缓缓上前,“傅县长。”
傅蕤不在意地摆摆手,“不用如此客气,陈大夫。在你面前,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患者罢了,不用特殊对待。”
陈茵能够看出对方是真的这样认为,立即喊了一声,“傅同志。”
此言一出,顿时将在场的人吓得不轻。
吴冬梅快速朝着女儿的靠近,不停扯动女儿的手,频繁眨眼,用眼神示意女儿不要冒犯。
虽然有些当官的看着好说话,但是你也不能当真呀。
心想:茵茵真的没有一点对人的敬畏之心,是她和老陈没有交好的缘故,待会儿一定要好好提点。
于成和杨大明则是惊讶地快将眼珠子从眼眶里掉出来。
在两人的印象中,傅县长作势一丝不苟,行事中隐隐有种军人行军打仗的架势。
平日里说话都要再三斟酌,生怕冒犯到对方。
现在一个区区小镇的大夫,居然敢这样跟傅县长说话,是真的不怕被穿小鞋吗?
同时,两人也留意到一个事实:那就是出身高门的傅县长居然会来他们这个小镇找大夫看病。
难不成眼前的小姑娘真的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本事?
顷刻间,两人又联想到刚刚逃走的刘有良。
同样是一个有权势、有钱财的人,也来找惠民堂这间小医馆看病。
一时间,于成和杨大明看着陈茵的目光不停变换,倒吸一口凉气,感慨自己有眼不识泰山。
至于傅县长和煦的态度,那就更好理解了。
一个有着出色医术的大夫,可以获得你想象不到的待遇。
毕竟这辈子,谁还没有会求到好大夫面前的时候?
同时,于成也想到了为什么刘文冲会及时提醒自己县长要来惠民堂,一定是对方先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
可恨的是,这个窥视领导行踪的第一人居然不跟着一起来,差点把他和杨大明变成炮灰。
身后两人千回百转的心思,傅蕤并不知道。
她看着态度一如既往的陈茵,脸上忍不住浮现出一张笑颜,点点头说:“陈大夫。”
虽然刚刚经历了惊险的一幕,但看到患者,陈茵的情绪瞬间镇定下来,问道:
“傅同志今天是来复诊的吗?我没记错的话,你的十剂药应该前天就喝完了,来的时间有点晚。”
对于不遵医嘱的事,傅蕤不好意思地点头。
前些天一直在忙活医药研讨会的事,后来又开始忙活让陈茵可以加入保健局的事,一直脱不开身,现在才能来到铜溪镇。
不曾想,她的车刚进入铜溪镇没多久,就被于镇长发现,非要带着保护的人同行。
但也正因如此,才能及时救下陈茵。
“抱歉,诸事缠身。我现在复诊,应该可以吧?”
“可以,请到这边坐。”
陈茵伸出手邀请、指路,将人带到看诊台的位置。
吴冬梅厌恶地移开看诊台的凳子,立刻给傅蕤换了一张没人使用过的,没有晦气。
对此,傅蕤感谢地笑了笑,顺势落座。
随即,陈茵立即开始复诊的问询,而被留在原地的于成和杨大明则有些不知所措。
两人跟着一起来,就是想要在县长面前多亮亮相。
没曾想,好相没亮出来,反倒把自己的屁股露出来,让领导看见了镇上治安堪忧。
两人对视一眼,纷纷看出彼此对刘有良的厌恶,立即决定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将刘有
良的团伙给查办了。
顺便还要肃清整个铜溪镇,万一下次县长来再遇上,两人身上的衣服就别想要了。
于成看了一眼正在和县长深入交流的陈茵,默默靠近吴冬梅所在的方向。
“大姐,我们先去看人抓的怎么样,待会儿劳烦你和傅县长说一声。”
“诶!”吴冬梅双眼迷茫地点头,她还是第一次和这种身份的人说话,一时之间根本没有缓过来。
“多谢大姐。”
话音落下,于成带着杨大明一起离开,只留下两个警员在原地保护,直至县长离开铜溪镇境内。
半个小时后,陈茵的复诊结束。
“傅同志,你头疼的症状已经完全治愈。往后只需要多注意休息,切忌多思多虑,身体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虽然傅蕤已经从身体感知到这个好消息,但是从陈茵的嘴里知道,心情又有些不一样。
“这都多亏了陈大夫你的医术,往后我一定会多注意的。”
“那就好。再见的话不适合大夫说,所以傅同志没有其他问题的话,你可以离开了。”
傅蕤没想到看起来老成的陈茵还会说俏皮话,脸上的笑容更深。
“哈哈哈!陈大夫,我还正好有件事想和你说说。”
此行最主要的目的,她还没忘记。
闻言,陈茵抬起手说:“请说。”
“我这次下来,除了复诊,还想代市委邀请你加入我们东俞市的保健局工作。”
“保健局,”陈茵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眼神中难掩困惑。
但不管是什么单位,她都没有加入的兴趣,她目前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履行自己的诺言,振兴惠民堂,不负承诺。
随即,陈茵在傅蕤惊讶的目光中,摇摇头说:
“虽然不知道傅县长说的是什么单位,但是我目前只想要好好经营父亲留下来的医馆,治病救人。去其他单位工作的话,与我的理想违背,请见谅我不能答应。”
傅蕤清楚地意识到陈茵是认真的,敬佩的同时更多的是不理解。
她误以为是陈茵因为不知道保健局的地位,当即开口解释。
“陈大夫,你先别急着拒绝。保健局并不是什么正式单位,里面的人也无需时时刻刻在市里任职。保健局的主要任务就是照顾好退休干部的身体,以及在市里举办各种大型活动的时候,守候在一旁,防止与会人员发生什么意外,及时治疗。”
“或者你有什么其他的顾虑,你可以直接问出来。”
傅蕤已经拿出十足的诚意邀请,想要为东俞市的保健局增加一份助力。
听到这种特殊的单位,陈茵不自觉联系到记忆中的太医。
虽然二者之间的听起来有些不同,但是任务的性质有些相似。
陈茵觉得自己还是不能承担这种重任,再次摇头拒绝。
“主要是我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振兴父亲留下来的医馆,保健局任务虽然不重,但一听就是要经常待在市区。这和我的人生任务有冲突,所以无法答应。”
傅蕤没想到自己一个县长上门邀请,陈茵居然还接二连三地拒绝。
这让她心中生出一股恼怒的同时,又对陈茵这种淡泊名利的品质感到倾佩和欣喜。
想到如今东俞市保健局的困境,傅蕤的心对陈茵的取舍来回拉扯。
最后,她在没有取得大哥同意的情况下,一咬牙,给出更好的待遇。
“既然陈大夫你更希望将重心放在医馆上,如果你愿意加入保健局,往后你只需要参与市里举办的大型活动后备工作,退休老干部的修养与你无关,也无需长时间待在市区,有需要你参加的大型活动的时候,保健局再派人通知你。”
“怎么样?这是我们市委能给出的最好待遇,你可以同意了吗?”
听到这里,别说陈茵,吴冬梅站在一旁都想帮忙点头答应。
这种光宗耀祖的大好事,有谁会不乐意呢?
没有听到陈茵第一时间的肯定回答,傅蕤还是不安心,不怕露怯地将如今市保健局的困境道出。
至此,陈茵才知道傅蕤的头疼找遍保健局的大夫也无法治疗,只能求助外面的医生。
而后她又在傅蕤的口中听到了杨国华的名字。
“市中医的杨国华主任,陈大夫你应该知道吧?原先只有我一个人想要推荐你进入保健局,做起来是十分困难的。但是那天恰好遇到杨主任,他直接向孙局长保证你的医术,给出极高的评价。”
“所以,现在才会我出现在你面前邀请加入。我希望陈大夫你可以仔细考虑一下,我给你三天的时间。”
说完,傅蕤准备起身离开。
而一直在犹豫的陈茵,在听到市里的困境和杨主任名字后,意识到自己之前的念头有些狭隘。
既然可以留在镇上继续治病救人,又可以治疗大型活动的人,惠及更多普通人的生活。
“不用等三天,傅县长,你的邀请我答应。”
“好!”
傅蕤惊喜地喊出声,恭喜自己终于啃下了陈茵这跟硬骨头。
“陈大夫,既然你有技术,就不应该将自己局限于一个小地方。只是我明天还有事要做,不能陪你去市里。你明天有空上市区吗?有的话,我叫人在政府大楼等你,带着你入职。”
陈茵思索片刻,迅速回道:“有时间。”
“那好!明天下午两点,政府大楼有人会在那里等你。”
“好!”陈茵点头表示知道。
说完要紧事,傅蕤也不耽误时间,立即带着小沈一起离开。
和两人一起离开的还有保护县长的警员,当然被两人一起带走的还有陈茵即将加入市保健局的消息。
虽然保健局不是什么正式单位,但是身处其中的每个人都不容小觑。
毕竟你不知道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医生,平日里交往的都是什么级别的人物,手里面握着什么人的关系。
有时候,求这样的医生办事,比送礼给上级都管用。
当于成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将陈茵和惠民堂在心中的级别提高到最高等级。
整个铜溪镇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一个市保健局医生的含金量。
之前和他一起参加工作的同学,就是因为家里人是省保健局医生的亲属,升职一路绿灯,现如今早已经坐上了区卫健委书记的位子。
如果他也能和陈茵交好的话,往后……
和他一样念头的还有刘文冲,本来就是他第一个发现傅蕤和陈茵的关系,加上陈茵勉强能够算成他直属的下级单位,走的近一些很好理解吧。
除了和陈茵交好,两人还有一个目标是相同的,那就是一定要彻底肃清镇上的风气。
今天发生在惠民堂的事,绝对不可以再发生。
而对此并不清楚的陈茵,正在和母亲一起整理被刘有良一行人弄乱的后院。
也不知道这些人逃跑的时候是在干什么,直接将吴冬梅种好的菜地弄的一团糟。
就连鸡舍里的鸡,也被这群人的动静吓得怏怏的,还不知道能不能活。
吴冬梅心疼地看着自己特意留下来的下蛋母鸡,“好好的一只鸡,吓得都不会叫了。要是再不吃不喝,今晚就把它杀了炖汤。正好老母鸡汤也能给你补补身体。”
陈茵不明白母亲的思路是如何转换的那么快,表情错愕,“妈,你看着办吧。”
“唉~”吴冬梅心疼地叹气。
就在这时,意识到惠民堂没有其他人在的街坊邻居们,纷纷朝着医馆内走来。
第一个上门的就是李春丽,她昨天没在家,刚回来不久,根本不知道刘有良一群人上门的事情。
要不然,她早会和上次一样,早早在屋内守卫。
“冬梅!冬梅,听说医馆发生了大事,你怎么样?没出事吧?”
听到好友的声音,吴冬梅迅速放下手里的菜叶和米糠,循着声音靠近。
“没事没事,还好傅县长和派
出所的人来的及时,不然还真要出大问题。”
“那就好!那就好。”
李春丽不放心地将好友浑身上下打量一番,发现真的没事后,才将心放回肚子里。
而其他跟着一起进来的人,纷纷对着吴冬梅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毕竟他们都是在旁边住着,亲眼目睹刘有良进入医馆,却没有一人敢进门阻拦,也没人敢组织人帮忙,只是在外面担忧罢了。
实在是刘有良一群人在铜溪镇作恶多时,听说手上还有不少人命,没人敢和他们作对。
想着刚刚看见刘有良一群人在巷子里被警察围追堵截的场景,不少人似乎看见了铜溪镇一直遮盖的乌云散开的一天。
一群人关心完吴冬梅、陈茵和医馆的状况后,纷纷好奇刘有良他们这次作乱的结局。
吴冬梅只是说了一句,“依照傅县长的意思,刘有良他们估计没有十几年是出不来了。”其他的什么也没透露。
但如此简单的一句话,瞬间引燃现场的欢呼声。
“好啊!好啊!”
“没想到真的有人可以把我们铜溪镇的毒瘤挖掉,我要天天在家里烧香感谢傅县长。”
“听说我们的新县长是刚刚委派来的,和县里的其他人都没什么关系。肯定是因为这样,才能毫无顾忌地将刘有良抓走。”
“从今往后,我们再也不用担心开店胡乱被人敲诈。”
“摆摊的也不用担心被强征保护费。”
“真好啊!”
这一句直接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不一会儿,刘有良这颗毒瘤被除掉的好消息,瞬间在铜溪镇传扬开来。
除了熟悉的欢呼声,还能在某些人家听到激动的啜泣声,听着让人忍不住心酸流泪。
关心的人离开后,母女俩继续打理被弄乱的医馆。
陈茵摇晃了一下被弄坏的后门,“妈,后门竹子绑着的铁丝松了,钳子在哪里?我去拿来拧紧。”
“就在堂屋后面的柜子抽屉里。”
吴冬梅一边扫地,一边回答女儿的话。
除此之外,她还在琢磨另一件事:那就是医馆的安全问题。
实在是开医馆以来,想要闹事的、闹事的人太多,不做点安全措施,她的这颗心就无法落回肚子里。
像是杨树林那种欺软怕硬的人还好,吓一吓就能吓退。
但要是再遇上像今天的刘有良一样的硬茬,她们母女俩根本没有力量反抗,心想:家里面没个身强力壮的人还真不行。
思索良久,吴冬梅看了一眼刚将后门修整好的女儿,提议道:
“茵茵,不如我们给医馆请一个保安,怎么样?就像是卫生院一样,有个人保护,行医也安心一点。”
陈茵明白母亲的担忧,今天的事一定给母亲的心灵造成严重的影响。
但她思考了一下医馆的现状,想要找到一个合适的人很难。
而且要是往后遇上的人和刘有良带的人一样多,一个保安也无法成事。
“妈,我看我们不如直接将看诊的地方,直接隔成一个小的单间。就和针灸室一样,单独隔出来,外面的人想进去存在困难。人一少,自然威胁性也低了不少。”
闻言,吴冬梅琢磨了一下,不得不承认女儿的主意更合适。
两人商讨到深夜,最终决定将原先临近看诊台,带窗的位置修改成诊室。
只是和医院看诊的诊室不同,仅设置有一米五高的墙面,里面用防护力强的铁护栏支撑,防止有人快速闯入。
顺便还在另一边墙给陈茵开了一个方便出入的小门,出事也可以尽快逃离危险区域。
一切商量妥当后,母女俩都期待着第二天的到来。
翌日,吴冬梅按照昨夜商议的内容,迅速去找熟悉的人装修医馆。
而陈茵则是按照约定,踏上前往市区的大巴车。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她非常顺利地到达市区。
看了一眼还有时间,随便找了一个餐馆吃午饭,就地等待。
眼见时间来到了计划的一点,陈茵迅速踏上公交车,前往政府大楼。
不曾想,她刚将脚跨入大门,就被一旁的保安拦住。
“请问同志,你是来干嘛的?”
“我来,应该算是入职吧。”陈茵有些疑虑地说。
“入职?”保安听到这个原因同样疑惑,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今年的招聘早就结束了,新的公务员们早已经入职好几月了,怎么会有人现在才入职呢?
虽然对此想不明白,但并不耽误保安对此做出妥善安排。
“入职也先别着急,先来我这里登记一下,再进去。”
“好。”
陈茵立即转移方向,在登记册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和身份证号。
当保安看清陈茵身份证号上的年龄后,对她说的理由信了大半,毕竟这个年龄刚考上政府单位,还挺合理的。
此时临近上班的时间,不少人从外面回来,看见有人在保安室登记,忍不住投去好奇的眼神。
但很快,一群人就顾不上陈茵,惊奇地看着站在政府大楼门口的市政府办公室主任的秘书——唐秘书。
一眼看去,就知道唐秘书是来接人的。
可什么人,才值得一个市政府办公室主任的秘书亲自迎接?
一群人好奇地四处打量,又迅速收回眼神,担心被唐秘书发现异样。
很快,陈茵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当中。
但几人想了想,出现在政府大楼,肯定和公事有关,这个小姑娘看起来如此年轻和眼生,怎么可能和唐秘书搭上关系?
一群人刚摇头否定自己的猜测,立即被眼前出现的画面吓到。
唐秘书快速地向前移动,脸上是如沐春风的笑容,迎上了那个他们觉得不可能的人。
“陈大夫,是吧?”
“你好,我是陈茵。”陈茵回握对方的手,迅速松开。
“陈大夫,我是主任安排给您带路的小唐,请跟我往这边来。”
“唐同志,多谢。”
“这边请。”
说着,唐秘书带着陈茵一路往六楼的方向走。
而碰巧撞见这一幕的工作人员们,早已经被眼前的场景吓得呆愣在原地。
有心急的,立即出声打探陈茵的身份。
“你们知道被唐秘书迎接的女同志是谁吗?看起来身份好像很不一般啊。”
“我估计整个系统,能让唐秘书迎接的人,不超过两只手的数。”
“会不会是傅主任的亲戚?”
话音刚落,立即有人爆出爆炸性消息,“不可能,我看了一眼,电梯是去六楼的。”
“什么!”
一群人心中的惊讶暂时无人给他们解答,因为此时陈茵已经和唐秘书来到老干部局旁边的保健局。
余温一看见唐秘书,立即从凳子上站起来。
“唐秘书好,您是来找孙局长的吗?孙局今天临时接到任务,并没有来局里。”
“孙局不在?”显然,唐秘书对这个消息有些不解,明明之前有过提示。
但很快,他收拾好心情,看向余温,抬手将身边的陈茵介绍给对方。
“这位是陈茵陈大夫,主任有和孙局提过,往后陈大夫就是你们保健局的一员。”
亲自被唐秘书带来的保健局成员,余温还是第一次看见,心中震惊的像是有一万匹马飞驰而过。
但对上陈茵的面容,和他们保健局的现状,他恍惚又明白了什么。
余温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欣喜,自如切换。
“那可真的是太好了!孙局一直都在说我们保健局的人少
,很多事都腾不开手,傅主任将人送来,真的是给我们保健局减轻了负担。”
对于自己的话,余温感觉良好,一定可以让唐秘书满意。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唐秘书忽然抬起手,制止他接下来的话。
“不是。余秘书,陈大夫进入保健局,仅服务于我们市各种重大会议,其他的任务她并不参与。这一点傅主任和孙局聊过,孙局也是同意的。所以,你尽快将陈大夫的信息登记好,做出公示。往后市里有大型活动,需要陈大夫出手,你再电话通知。”
“是是是!”
虽然余温的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但他的身体已经下意识地连连答应。
心中还在惊叹这位年轻的女大夫到底是什么身份,孙局竟然连这种要求都答应。
在惊讶中,余温流畅地完成陈茵的信息登记工作。
随后,他将一张工作证递给陈茵,“陈大夫,这是我们保健局每位大夫都会获得的工作证,往后参加各种会议和组织活动都需要它来证明,一定要拿好。”
“多谢。”陈茵接过手里有些类似于玉质的工作证,忍不住好奇地抚摸。
今天上市区的事情已经办妥,她也没有什么继续逗留的必要。
向两人告别后,迅速离开政府大楼。
唐秘书再次向余温提醒了一下陈茵的重要性后,才回去将陈茵“入职”的事告诉傅威。
“你觉得这位陈大夫如何?”
傅威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了前面的秘书一眼,像是不经意地随口一问。
不只是两人在谈论陈茵,此时的保健局更是热议这位新加入的陈大夫。
“这个陈茵,年纪如此小,能在医术上有什么建树?近些年外面是越来越不把我们保健局的人当回事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扔过来!”
“魏大夫,你可别乱说。陈大夫可是傅主任和市中医的杨主任一起推荐的,这位年纪轻轻的陈大夫,身上必定有真本事。”
“市中医的杨国华?”
“呵!你们就是想太多,这位陈大夫可不普通。一来,就只需要参与市里各种露面的大活动,可不像我们这些老家伙,还需要干杂活。”赵春生满脸鄙夷地说,显然是对陈茵的待遇十分不满。
一时间,众人都被这个消息惊的不轻,纷纷朝余温投去好奇的眼神。
面对一个个医术大拿,余温也不敢欺骗,强撑着脸上的假笑,连连点头。
众人意识到陈茵的年纪和不普通的待遇后,对于陈茵的印象极速降低。
陈茵并不知道还未见面,同事们就对自己给出不好评价。
她紧赶慢赶,赶上最后一班回云川的大巴车,乘着夜色归家。
“砰砰砰!”
“妈,我回来了。”陈茵敲响后门,压着嗓子呼喊,担心影响周围的邻居。
吴冬梅本就睡的不深,一听到声音,立即从床上爬起来开门。
和她一起出现在陈茵眼前的还有吴秋丰。
“大舅,你怎么也在家?”
闻言,吴秋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外甥女的问题。
“有点事上来,你快进屋。怎么这个时间才回家?要是回来的时间晚,直接在市区住一晚更好。”
“恰好赶上最后一班车,就回来了。”
“下次别这样了,家里人会担心的。”对此,吴秋丰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嗯。”陈茵当即重重点头保证。
看着陈茵脸上疲惫的神色,吴秋丰准备好的话根本说不出口,只能等到第二天的到来。
早上,三人一起锻炼。
吴秋丰先是感叹陈茵的厉害,竟然没有政府分配工作,都能被工作自己找上门。
“我们吴家的祖坟肯定是冒青烟了,回去得好好祭拜一下祖宗。”
对此,吴冬梅表示赞同,“我也应该给老陈多烧几柱香。”
“妈,大舅,你们有些太夸张了。”陈茵不好意思地说。
“怎么会!你可是我们吴家和陈家第一个进入政府工作的人,只做这点事,我还觉得有点不够。”
害怕母亲和大舅会继续这个话题,陈茵连忙转移话题。
“对了,妈,医馆的诊室装修的怎么样了?”
果然,吴冬梅的思绪瞬间转换。
“正好遇到你大舅上来,几个人一起干活,昨天就做完了。待会儿你去看看,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赶快改改,别耽误病人上门。”
就连吴秋丰也不例外,对于刘有良这些人,他是恨不得亲自上手教训。
“也就我们青山村不知道茵茵你被人欺负,不然我们全村人都要带着锄头、耙子来教训一下那个姓刘的,竟然敢欺负你和医馆,真的是不要命了!”
“你这诊室看起来还是有些不安全,要不然我让村长帮帮忙,每天安排几个人来医馆守着?”
陈茵就是担心会出现大舅提议的场面,才会提及医馆重新装修,当即说了好几个理由打退吴秋丰的念头。
“对了,大舅,你还没有说来镇上干什么呢?”
说到这,吴秋丰黝黑的脸上泛起一层红晕,嘴巴张张合合好几次,才缓缓开口。
“就是,就是上次你在村里说,还会去其他村义诊的事。”
“上次你离开之后,支书立即和其他村的主事人聚了一次。周围不少村子都希望你能够去他们村义诊,吃住他们包了,安全就由我们村负责。”
说完,吴秋丰将村里收集整理的各村病人症状的纸递给陈茵。
闻言,陈茵接过厚厚一沓的纸,意识到自己离开青山村的时间有点长。
先是给傅蕤治疗,又去了市区参加活动,回来后又遇上刘有良的事。
一来二去,在青山村义诊已经是半个多月之前的事。
也是时候应该准备下一次义诊了。
“大舅,你这个提醒很及时。正好最近因为刘有良的事,医馆也没什么人,还需要装修。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下村义诊,我们把一些药材整理后,再出发。”
“好!”吴秋丰激动地连连点头。
陈茵经过吴秋丰的提醒,将这次第一个轮到的村子记录病症的纸张抽出来。
随后按照上面记载的内容,根据自己的推测准备一切急用药材,再带上徐叔免费提供的药材,三人拎着满满当当的东西离开医馆。
医馆门前,赫然张贴着写有“医馆装修,下村义诊”的告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