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叶殳蓦地一怔,好在很快反应过来,惊讶道:“不会吧?”
她忽然想到,玉面阎罗手下那些妖鬼,以及他的坐骑带翼飞龙,还有梅娘这个半妖。
不正是鬼兽妖么?
裴竹安又看了眼陆芥,轻笑道:“也只是传言罢了,如今他人已灰飞烟灭,真相也不再重要。”说着,又补充一句,“不过一介凡人能血洗仙盟,到底是不大可能!”
叶殳打着哈哈:“这倒也是。”
原本这火锅吃得心满意足,但听了裴竹安这话,叶殳却开始有点心不在焉。
直到被口中的肉烫到
,才蓦地回神。
见陆芥又给她碗中夹了一筷子烫好的肉。
她赶紧夹回一半给他:“你自己也吃。”
陆芥轻笑:“这火锅的吃法确实有意思,以后我们经常吃。”
叶殳也笑:“好啊。”
叶殳暂时将心中疑窦抛掷脑后,继续享受异世界这顿火锅。
小小院中,香气四溢,欢声笑语,热闹喧腾。
不论修士与凡人。
至少在这小小桌上,并无尊卑搞下之分。
这顿火锅,从傍晚涮到月上中天才结束。
陆狸和谢怀瑾撑得再也塞不下一口,才不情不愿放下筷子。
“许久没这么畅快享受过口腹之欲,谢谢叶仙君和陆大夫的款待!”
裴竹安显然也吃得有些撑,原本白皙的面容,罕见多了点红光。
他起身道与两人拱了拱手:“端午夜间邪祟活跃,裴某得去镇邪司看看,你们也锁好门别出去。”
谢怀瑾倒是不以为然:“小爷我还怕邪祟?”
裴竹安笑说:“端午夜禁本就是王城习俗,宝玉你切莫乱跑,撞上镇邪司怕是说不清楚。”
“我还怕镇邪司了?”
“说不清楚,定然就会将你大哥请来。”
谢怀瑾马上改口:“吃这么饱,哪还有力气出去。”
裴竹安笑了笑,又对叶殳和陆芥道:“那二位我就告辞了。”
两人将人送到门口。
陆芥将门闩牢牢打上。
叶殳笑他:“你还真怕有邪祟?也不看这院子里住着谁?”
陆芥笑着看她,故意道:“住着谁?”
叶殳拍拍胸口:“住着连杀两个顶级邪魔的天才散修本人也!”
陆芥被她逗笑,一开始只是温文尔雅的轻笑,但很快便似是忍不住,哈哈哈大笑出声。
叶殳看他乐不可支的模样,与平日斯文模样相比,多了几分烂漫的少年气。
她也像是被传染一样,哧哧笑起来。
陆狸走过来,看到的便是大笑不止的两人。
俊秀的少年摸摸头,一头雾水道:“阿兄阿嫂,怎么了?”
陆芥终于稍稍敛了笑,又看一眼瞪着杏眸朝他做鬼脸的叶殳,勾唇道:“没什么,就是开心。”
陆狸也点头:“嗯,阿狸今天也很开心,阿嫂的火锅好吃,那个裴世子也不似其他修饰那般高高在上。”
陆芥闻言,脸上的笑意又敛了几分,语重心长道:“阿狸,仙凡有别,除了你阿嫂,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修士。”
陆狸摸摸头:“阿兄是说不能相信那位裴世子吗?”
叶殳也奇怪地看向陆芥:“我也觉得裴世子人还不错。”
陆芥轻笑:“裴世子人确实不错,只是城府颇深,苏苏你也切莫百分百信他。”
叶殳点点头:“嗯。”
她差点忘了。
书中的裴竹安虽然戏份不算多,但确实是个城府颇深的角色。
后面祝燕鸿能杀掉玉面阎罗,便是多亏了他的算计。
而想到玉面阎罗,她又不得不想到刚刚裴竹安说其可能是凡人。
这怎么可能?
凡人的血能解三圣毒手的剧毒?
但也不知道为何,她竟然又莫名有点相信。
陆芥见她想也没想便点头,面上露出一丝惊讶:“我以为你已将这位裴世子当做好友。”
叶殳笑:“我确实是把裴世子当朋友,但说白了不过是想多道人脉,毕竟他身份在这里,以后有什么事也方便。”
陆芥这回是由衷地笑开:“这样想倒是没错。”
两人正说着,一旁的陆狸又支支吾吾憋出一句:“谢小公子也不能相信吗?”
最近谢怀瑾天天带着陆狸玩儿,给他买了不少乱七八糟的玩意儿,看完的话本全送给他。
倒快成了形影不离的玩伴。
叶殳看向陆芥。
陆芥笑:“谢小公子也可以相信,毕竟他……”
叶殳笑着接话:“没啥脑子。”
陆芥闻言好笑地摇摇头。
陆狸则喜笑颜开:“那就好。”
陆芥对他摆摆手:“行了,端午晚上不太平,阿狸你早些睡,千万别乱跑。”
陆狸乖乖点头:“我晓得的。”
说罢,蹦蹦跳跳跑回了院子。
叶殳来了这么久也发现了,阿狸经常晚上不睡觉,在院子里或者屋顶乱转,也不知是不是白天睡多了的缘故。
不过陆芥都不在意,她自然也不在意。
只转头对身旁人道:“难得今天医馆关门早,你也早点休息。”
“嗯。”陆芥点头。
叶殳摸摸肚子:“撑死我了。”
陆芥看着她笑了笑:“你这火锅,当真是做梦梦见的?”
叶殳点头:“是啊,应该是曾经游历时见过,对了,我当真没跟你说过?”
陆芥摇头:“未曾。”
叶殳不甚在意地笑了笑,心中却有些狐疑。
在梅娘来之前,是陆芥负责家中一日三餐,吃得都是这个世界常见的菜肴,陆芥厨艺还不错,先前她也没多想。
这次吃火锅,她才觉得有点不对劲。
自己穿越多年,一直与他一起生活。
哪怕自己不下厨,也应该会将自己原来世界喜欢的吃食,在家中发扬光大。
比如糖醋排骨辣椒炒肉尤其是简单方便的火锅。
但很显然,这些东西都没有。
思及此,她转头不动声色看了眼陆芥。
对方脸上微微带着酒足饭饱后的绯红,愈发显得俊美温和。
陆芥似是觉察她的目光,歪头笑着对上她:“怎么了?”
叶殳摇摇头,笑说:“今天很开心。”
“我也是。”
两人并肩回到后院。
梅娘已经将桌子收拾地差不多,谢怀瑾则正躺在椅子上打着饱嗝消食。
“谢小公子,你就不能给梅娘搭把手?”
谢怀瑾眼珠子一转:“我搭手了,是不是明天就能继续吃火锅?”
叶殳叹了口气道:“谢宝玉,你来这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就没瞧见你正经修炼过,懂不懂什么叫做业精于勤荒于嬉,上两回你是运气好,只晕过去没出大事,下回还有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可就不好说了。”
谢怀瑾不甚在意道:“放心吧,我算过命,命中大劫还要很多年后。”
叶殳一噎。
倒也没错,这家伙过了很多年才死在祝燕鸿手中。
她想了想,又道:“我是觉得如果你勤加修炼,日后遇到大劫,也能顺利挺过去。”
谢怀瑾眼皮一撩:“哟,你这是关心我吗?”
叶殳:“我当你是朋友才提醒你的。”
谢怀瑾伸伸懒腰:“难得听到你说句人话,行,我回屋修炼去。”走到门口,又忽然转过头,咧嘴一笑,“叶苏苏,虽然比起陆大夫,你实在是坏得很,但我也是把你但朋友的。”
叶殳噗嗤一声,没好气道:“赶紧去练你的功吧?”
谢怀瑾撇撇嘴:“当我没说。”
叶殳看着阖上的门,好笑地摇摇头。
然后在石凳坐下,抬头看了眼细细一条月亮,半晌没说话。
陆芥与她隔桌而坐,伸手倒了杯茶水,推到她跟前,淡声问道:“苏苏,想什么呢?”
叶殳依旧看着镰刀似的弯月,心不在焉道:“有点想家了。”
正捏着茶杯举到唇边的陆芥,微微一怔,凤眸微微眯起,不明所以地看向她。
叶殳反应过来,笑着看向他:“我不是说的凤凰山。”说着指了只自己脑袋,“我什么都还没想起。”
陆芥呷了口茶,不动声色问:“那你说想家是何意?”
叶殳望着他半开玩笑道:“我说我总做梦,梦见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那里都是凡人,却比这个世界先进许多。就跟你说的,智慧始终大于灵力,那便是一个人类用智慧创造出来的新世界。”
陆芥淡笑:“是
吗?”
叶殳咦了一声:“你怎么不觉得惊讶?”
陆芥慢条斯理将茶杯放下,望着她笑道:“因为我幼时听人说过,确实有那样一个世界。”
叶殳微微一怔,下意识想到的是,这世界必定还有穿越者。
“你听谁说的?”她问。
陆芥道:“曾经一位长辈。”
叶殳惊讶道:“他人呢?”
陆芥淡笑:“已经不在了。”
叶殳原本还以为能遇到个老乡,听到这话不由得失落地叹息一声。
陆芥道:“那定然是个很好的世界。”
叶殳想了想,笑道:“哪里也不完美,人类智慧创造文明,却也往往带来灾难。”
陆芥浮上一丝怔忡之色,只是很快又恢如常,点点头道:“嗯,你说得没错。”
叶殳伸伸胳膊,笑道:“咱们也去休息吧,今晚你难得睡个早觉。”
“好。”陆芥笑着点头。
回到房间,梅娘很快端来洗漱的热水。
只是一直打着哈欠,没了平日的精神。
叶殳以为她困了,接过水盆,让她赶紧去睡。
这回梅娘没跟他客气,仿佛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似的,摇摇晃晃去了榻上。
*
仙盟登天钟旁,一道白衣身影负手而立。
裴竹安走上前,淡声问道:“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祝燕鸿自嘲般一笑:“这种日子,我不是一个人,还能与谁一起?”
裴竹安知他定然又是被勾起一夜间失去父亲和新婚妻子的痛。
他怅然叹息一声,道:“望期,逝者已矣,来者可追,作为修行者切莫被仇恨困住,这于修行有百害而无一利。”
祝燕鸿面无表情看他一眼:“我自然不会被困住。”说着,伸手摸了摸面前巨大的青铜钟,“上回钟鸣是我大婚那日,如今我已是地境三阶,我等着登天钟为我而鸣!”
裴竹安轻笑:“那就祝望期你早日破镜,成为天境修士。”
祝燕鸿勾了下嘴角:“嗯,承宁远兄吉言。”
就在这时,裴竹安腰间玉佩闪了闪。
他拱手道:“望期,我的人寻我有事,回头再与你喝酒。”
“嗯,你去忙你的吧。”
裴竹安匆匆回到仙盟自己的院中。
两个风尘仆仆的手下正侯在房门口。
裴竹安跨上台阶,雕花房门已经自动打开。
他领着两人走进去。
房门咯吱一声在几人身后阖上。
“怎么样?”
“回世子,我们找到了您说的那个清水镇,镇上是有条大河,大河对面有座山,当地人叫做凤凰山。我们跟镇上百姓打听,说确实有个陆大夫住在山里,偶尔会到镇上行医,为人很好,鲜少收钱,只是换些吃食。那陆大夫也确实有个散修妻子。我们拿了陆大夫和叶仙君的画像给镇上人看,都说就是两人。”
裴竹安眯起双眸沉吟片刻,才又问道:“你们找到他们在凤凰山上的旧宅吗?”
“那凤凰山地势艰险,茂林丛生,人迹罕至,我们只寻到一座木屋,应该就是他们居住过的屋子。”
“地址艰险,茂林丛生……”裴竹安所有所思喃喃道,“还有其他不同寻常的地方吗?”
“嗯……那座山里阴气很重,但我们没发现有邪祟出没。”
“行,我知道了。”
正说着,忽然听到一阵鼓声从镇邪司传来。
他拿起令牌,看到上面显示最新一行字。
王城发现岐山蛇女妖气。
他眉头一凛,赶紧拂袖飞掠出门。
镇邪司门口,祝燕鸿已经带领一队镇邪司整装待发。
“望期,怎么回事?”裴竹安问。
“发现岐山蛇女妖气,就在王城!这回绝对不能让她跑了!”
“我随你一起。”
*
这厢的叶殳洗漱完,去院子倒了脏水。
回到屋内,脱了衣服,正准备灭了灯上床。
也不知忽然想到什么,朝榻上的梅娘看了眼。
这一看,差点吓她一大跳。
只见梅娘闭着眼睛,在榻上翻滚蠕动,手不停抓着脖子,仿佛很难受一样。
整个人明显不大清醒。
最可怕的是,她脖子上不知何时生出了一层鳞片。
屋中空气好像变得不一样。
叶殳根据浅薄的经验,意识到这是妖气。
她大惊失色。
赶紧上前用力掐了把梅娘的手臂。
这用了灵力的一掐,果然让梅娘清醒过来,猛得睁眼竖起身。
“梅娘,你怎么了?”
梅娘睁大眼睛,喘着气痛苦道:“不好,我妖力压不住,要现形了!”
“怎么会这样?”
梅娘跳下榻,跌跌撞撞走到门后,扯下挂在上面那束裴竹安送来的艾草菖蒲花。
梅娘在那花瓣上仔细摸了摸,手指像是被灼烧一样,发出滋的一声,她疼得赶紧将花束丢下。
又将受伤的手指凑到鼻下闻了闻,喘着气结结巴巴道:“这花上有妖见愁!只要妖碰上,不管如何压制妖力,都会散出来,让妖现原形。”
叶殳赶紧一脚将那花束踢开,也顾不得去想裴竹安为何在一束普通的花束上抹上这玩意儿。
梅娘道:“我的妖气已经散开,镇邪司很快就会寻来,我得马上离开。”
“可是——”
不等她说完,梅娘已经打开门,在夜色中掠过屋顶,顷刻间消失不见。
叶殳忧心忡忡看着空荡荡的夜空。
就在这时,忽然砰地一声,谢怀瑾握着剑从房中冲出来。
见叶殳站在院中,急急问道:“你刚刚也闻到妖气了对吗?”
叶殳不置可否。
谢怀瑾用剑画了个决,咦了一声:“刚刚感觉就在这里,怎么没有了!”
他正要捏决追踪,叶殳将他手打下来:“端午夜晚,邪祟出没不是真正常么?你赶紧睡去吧,真有邪祟镇邪司会处理。”
谢怀瑾吸了吸鼻子,自言自语咕哝:“明明就在这里,怎么一下就没了?”
“你就赶紧去睡吧!”叶殳推了他一把。
心中却有些五味杂陈。
梅娘离开是因为不想连累自己,而她明明已经压不住妖力,却还是在离开前,用尽全力,将属于她的妖气带走,没在院中留下一丝半点。
谢怀瑾打着哈欠回了房。
叶殳却是有些举棋不定,环顾了下院中几扇紧闭的房门。
目光最终在书房门上停留片刻。
又抬头朝屋顶外看去,隐约见黑黢黢的夜空下,一群灰袍修士御剑飞过。
正是梅娘逃跑的方向。
她略犹豫了下,踅身回屋,取了乾坤袋和天魁剑,飞快跟上那群镇邪司修士。
也不知是不是端午,整座王城闭户不出的关系。
夜晚静谧得几乎有些诡异。
那群镇邪司速度很快,叶殳追了半响,才看到几个小小的黑点。
她运动灵力在指尖,又在眼前一抹。
这回小点变得清晰。
除了二十多个镇邪司修士,带队竟是祝燕鸿和裴竹安两人。
梅娘在镇邪司经历过八大酷刑,修为只怕都还未恢复一半。
如那大魔头及时赶到,定然能救她一命。
但大魔头会为了个一根筋的手下,不惜暴露自己吗?
叶殳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明明梅娘是那大魔头手下,反派团伙重要成员之一。
而且梅娘暴露也不是自己的错。
那大魔头总不能把这锅扣在自己头上?
即使如此,她为何要想着去救人?
是因为梅娘这些日子将自己伺候的太好。
因为她的到来,整个医馆生活质量都大大提高。
还是因为看出
梅娘并不像传闻中蛇蝎心肠嗜血凶残?
反倒傻愣愣的不谙世事一般。
抑或是,她其实不觉得玉面阎罗像书中那样穷凶极恶。
如果他当真是是个凡人。
他所做的一切,本质不过是对仙凡不平等的反抗。
叶殳摆摆头,决定先不想那么多。
首当其冲是想办法救下梅娘。
眼见遥远黑点,忽然消失在一道峡谷入口。
叶殳的视线被两侧高耸山脉挡住视线,只能先落在地上。
然后小心翼翼继续往前疾行。
哪知刚到峡谷口,就发觉地上躺着几个已经没了气的镇邪司修士。
看来在已经在这里发生过打斗。
她想了想,从其中一人身上将灰色外袍扯下来,穿在自己身上,又从另外一人身上撕下一块布,做了个只露眼睛的面罩,将脸牢牢遮住。
又将自己的天魁收回了乾坤袋,试着拿了地上一把剑。
见这剑还挺听使唤。
这才继续御剑入了峡谷内。
飞行片刻,果然听到轰隆隆的巨响从深处传来。
她加快速度,绕过一个弯道。
眼前的一幕,让她蓦地睁大眼睛。
只见二十来个镇邪司修士,正布下一张巨大的光网,将人首蛇身满脸鳞片的岐山蛇女牢牢罩住。
祝燕鸿和裴竹安各自站在这阵法一叫,手上正结着决朝针中施法。
蛇女在光网中嘶吼着奋力挣扎,但越挣扎,那网就越收紧。
祝燕鸿道:“宁远兄,上次祭天大礼阵法被破,必定是与这位岐山蛇女有关,我们必须活捉回去。”
“嗯,明白。”
虽然被网住的是个妖怪,但也是这些日子与自己同处一室的梅娘,看到她被光网箍得浑身嗜血,忍不住痛苦嘶鸣
叶殳也不管不了那么多。
运用身体内所有灵力,猛得一掠而去,狠狠朝几个修士手中光线砍去。
这几乎是石破天惊的一剑。
发出碰的一声巨响。
几个修士顿时弹开数丈之远,那缚妖网也随时断裂。
叶殳赶紧扶着受伤的梅娘遁逃。
只是才刚刚腾空。
祝燕的剑已经追上来。
“什么人?”男人大吼一声。
带着排山倒海般剑气的一剑狠狠朝叶殳劈下来。
叶殳反手提剑去挡。
然而刚刚自己砍掉缚妖网卸掉的灵气,还没来得及聚起。
祝燕这一剑,直接将她手中剑砍成两半,直直没入肩膀。
她疼得眼泪差点飚出来。
下意识踹出一脚,竟成功连人带剑踹出几丈远。
只是自己和梅娘也重重跌落在地上。
她捂住汩汩流血的肩头,喘着粗气看着朝自己逼近的祝燕鸿和裴竹安。
她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不是二人对手,只低声朝扶着自己的梅娘道:“你自己快走!”
梅娘却是摇头。
就在两人束手无策
身后忽然一阵地动山摇。
叶殳先是看到祝燕鸿面色一怔。
她下意识转头,却见是之前见过的那个纹面女妖鬼。
“阿魅!”梅娘惊喜叫道。
那妖鬼双手在空气中划了一道门,伸手一拉,将两人拉入门中。
下一刻,三人便消失在峡谷中。
“怎么回事?”祝燕鸿大惊失色。
裴竹安皱眉:“妖气没了。”
祝燕鸿道:“肯定是障眼法,大家分头找!”
裴竹安没再说话,只走上前,看了眼地上的血迹,用手指沾了点放在鼻下闻了闻。
“怎么了?”祝燕鸿问。
“穿着镇邪司衣服救人的,不是妖邪是修士,而且是女修士。”
祝燕鸿倒是不以为意:“玉面阎罗能收服韩浪,定然也有其他女修士投其麾下。”
裴竹安淡声点头:“嗯,我们赶紧找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