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破局
◎陆大人,你可真是一个大好人。◎
陆珂:“我没有嫌弃您的意思。不过,您说的人多是什么意思?”
方伟:“那可不人多吗?咱这一行当,哪儿赶集,哪儿热闹,哪儿有活动去哪儿卖,那都讲究个消息灵通。我方伟别的不敢说,卖猪肉这行当,在咱县里咱流动摊位的人,不认识全部,也认识一半。十来头猪,不是我说,咱兄弟们一人一半就给分了。”
陆珂惊呆了。
一旁的江大刀,李美玲和江小鹤也惊呆了。
这卖肉还有意外收获呢。
果然货好不愁卖。
方伟将手里的碗伸出去:“陆大人,你要是信得过我,把这碗给我装满,我这就拿着它一家一家地让他们试。”
陆珂:“好嘞。”
陆珂当即让江小鹤将肥肠猪肚大肉都切一些,将碗装得满满的。
方伟立刻收摊,端着碗拿着筷子走了。
江小鹤担心地问:“老师,咱给了他这么多肉,他要是骗咱们的,怎么办?”
陆珂:“没关系,就算是骗,也就是骗一碗肉。若是成了,咱们不就解决大难题了吗?而且,方大哥是卖猪肉的,他呀不缺肉吃。”
方伟虽然是支个摊子,哪儿人多去哪卖的流动小摊贩,但是,这年头,能有渠道进猪肉,能有钱买进猪肉再卖出去,这本身就说明家境不差了。
江小鹤愣愣地看着陆珂,过了一会儿,低下了头,脸微微发烫。
他现在知道爹为什么总骂他目光短浅,小家子气了。
陆珂下午接着卖肉,临近收摊,就连江大刀李美玲都觉得她是被骗的时候,方伟回来了。不仅回来了,他身后还跟着十几个兄弟。
方伟豪爽邀功道:“陆大人,怎么样?咱兄弟人多吧?”
陆珂和江大刀他们连连点头,并且竖起了大拇指。
这可太有实力了。
陆珂数了数,十八呢。
一人买一半的猪,差不多就够了。
陆珂他们赶紧收摊,带着方伟他们回养猪场,已经分割好的猪肉自然是卖出去了,剩下的,天黑了,只能等明天再杀猪,分给方伟的兄弟。
方伟拿到肉去结账。
小摊小贩进货都是现钱交易,这次也不例外。
给完钱,方伟和兄弟们面面相觑。
方伟:“这价格不对吧。”
陆珂走过来:“怎么了?算多了吗?”
方伟:“少了。”
原窈月负责收钱记账,陆珂翻看账本:“没错啊。”
方伟又开始挠头:“陆大人,你可真是一个大好人。”
陆珂一脸懵,她什么都没干,怎么忽然成了大好人。
方伟激动道:“你不仅便宜把这发财的买卖交到我们手上,还卖给我们最便宜的价格。”
陆珂指了指自己,仿佛在说:我吗?
方伟心酸地说道:“咱们这些小人物,去养猪场进货人都不待见我们,给的价格都默契地比那些大饭店的高不少。
有时候养猪场货紧俏,还不卖我们货,我们还要去别人手里转一道*,这一来一回,进货成本比别人家贵不少。
陆大人,你真是够意思,卖给咱的价格就是大饭店的价格。你讲义气,咱以后就跟着你干了。”
方伟这话一说,陆珂便想通其中关节了。
方伟他们是散户,都是跑的赶场日卖货,进货量比不上那些大饭店,也没那些大饭店要货量稳定,养猪场肯定先顾着饭店酒楼和大的猪肉铺的供应,然后才是他们。他们进货量少,折扣肯定就少,成本自然要高。
其实说白了,就是散户和大企业进货价折扣不同,不然都是一个价,大企业肯定不高兴。
陆珂:“其实我并不知道……”
方伟当即给陆珂跪下:“陆大人,你收下我们长久合作吧。以后我们多多给你宣传,保证让全城的小摊贩都来你这进货。”
陆珂赶紧把他扶起来:“你别动不动就跪,太吓人了。你们缺货,我们缺客户,咱们是互惠共赢,没谁欠谁的说法。
而且,全城的小摊贩来了,我这也没那么货啊,下一批货还要年后才能出。不过,你们若是人实在多,需求也多,我还认识一家养猪场,他家的猪肉品质和我家的是一样的,我介绍给你们。”
“陆大人!”
方伟又跪下了,然后他身后的兄弟也跪下了。
陆珂:“……”
猪卖了十五头,还剩一头,陆珂不打算卖了,打算拿出来做分红。
这卖猪的钱分不了,都要留着买小猪,买豆渣,买药材等等,但是投资不见回报,始终不行。
尤其村民们是第一次接触这种集资建厂,也是第一次投资,心里本身就没底,还遇到了大饭店违约的事情,心就更慌了。
钱肯定是不能发,而且就算发了,也没发肉的效果好。
这剩下的一头猪,杀了之后,四十户人口,一家虽说也就能分个一斤多点的肉,但是那是一斤肉啊。
钱发到手里,村民会存起来,不会有什么实在感,但肉发下去,是实打实地吃进肚子里。
这村民们看着碗里的肉,这眼睛和胃对上账,立刻对养猪场的信心就会暴增。
两日后的轮休日,陆珂让江小鹤和原窈月现场杀猪,现场分肉。
村民们先看了一场杀猪,然后开始排队领肉。
原璎慈负责发肉,原晔则记账登记。
江大刀也过来领了一斤多的肉,看着那肥肥的肉,脸笑成了朵菊花,“咱这以后日子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后面的村民们也热情的附和:“是啊,是啊。”
江大刀领完肉,下一个是李美玲的弟弟李高吉,李高吉这次特意带了媳妇江秀芬过来感谢陆珂。
江秀芬手里抱着刚满月的孩子:“陆大人,前段时间我在娘家坐月子,没和你打过招呼,你别介意。”
李高吉送上一点自己家烙的饼。
江秀芬道:“这是我们自己做的,谢谢你上次帮我们家的猪接生。”
陆珂推辞道:“上次不已经谢过了吗?”
江秀芬和李高吉对视一眼,“这不是还有件事想麻烦你吗?”
陆珂:“你说。”
江秀芬羞赧道:“我儿子,一个多月了。”
陆珂走进,看过去,小家伙穿着厚厚的棉衣,戴着虎头虎脑的帽子,裹得严严实实地,只露出一张粉粉嫩嫩的脸蛋和一双又大又亮的眼睛。
江秀芬:“咱们寮村有个传统,孩子百日吃花馍。百日那天,收了谁的花馍,以后就跟着谁学。我们想请您百日的时候过来参加百日宴。陆大人聪明又漂亮,我们想让孩子以后向你学习。”
这就是讨个吉利,陆珂怎么会不答应?
陆珂轻轻地用碰了碰小家伙的小手,小家伙一下就抓住了陆珂的手指。
陆珂逗着他:“你这小家伙,看来是认定我了,那百日的时候你就收我的花馍吧。”
得到了陆珂肯定的答复,江秀芬当即兴奋地嗯了一声:“陆大人,谢谢。”
陆珂:“不过这花馍我没做过,到时候做的不好,别嫌弃。”
李高吉:“不会的,只要陆大人你送了,就是给我们面子。”
陆珂笑着戳了戳小家伙的脸蛋:“你也不许嫌弃哦。”
约定好,李高吉和江秀芬便抱着孩子回家了。
陆珂在原晔记录的桌子旁坐下,手撑着下巴:“真可爱,小家伙软软的,像个棉花糖。”
原晔手里的毛笔顿了顿:“你很喜欢?”
陆珂:“喜欢啊,白白嫩嫩浑身奶香香的小宝宝谁不喜欢?”
原晔目光寸寸暗沉,只应了一声,继续记账。
过了会儿,李高吉一个人回来了,他将肉洗干净了,拿过来卤。
当时陆珂以为猪肉要卖好几天,准备了三锅卤水,没想到第一天就碰到了方伟,猪肉一下子就卖出去了,后来,方伟买走了一锅卤水,还剩下两锅。
村民们也好奇那卤肉是什么味道,陆珂就在养猪场外边的院子里架上大铁锅把卤水煮开了,让想卤的村民把肉洗干净,拿过来卤。
不管是领的养猪场的肉,还是自家存着的肉,只要愿意都可以过来卤。
反正是用的那些老板毁约的定金买的,卤水其实也属于养猪场的资产,自然可以作为养猪场们股东的福利。
陆珂笑道:“好香啊,我也馋了。我们晚上吃卤肉饭?”
原晔低着写着字,淡淡地应着:“嗯。”
陆珂眨了眨眼,怎么感觉这人兴致不高?
不喜欢吃卤肉饭吗?
陆珂问道:“夫君,除了卤肉饭,你还有别的想吃的吗?”
原晔:“你有吗?中午我来做饭。”
陆珂想了想:“那我们回家把院子里冻的鱼解冻了,中午再加一份炖鱼?”
原晔:“嗯。”
真的情绪不对。
陆珂不明白了,她回忆这半天的事情,出门时,原晔还挺高兴地,路上还偷亲了她,怎么这么会儿忽然情绪就低落起来了?
最后一个人领完肉,原晔放下笔,将记录册小心叠好,放到布包里。
陆珂抓着他的手臂晃:“夫君,你不高兴吗?”
原晔抿了抿唇,心疼地看着陆珂:“我没有不高兴,只是觉得……我这样的处境,你如果喜欢孩子,怕是现在不能给你。”
陆珂:“……”
其实可以不给。
原晔:“如果你还在京城,没遇着我……”
原晔低垂眸子,眼底一片自责:“我对不住你。”
陆珂:“停——”
陆珂赶紧让原晔打住:“夫君,我其实也没那么喜欢孩子。”
原晔看着陆珂,那自责的眼神仿佛在说:你不用为了宽慰我这么说。
陆珂不知道怎么说这个东西。
她才十六啊,明年才十七。
对于她而言,她觉得自己还小,但是对于原晔这种觉得七岁的原窈月已经该长大的古人来说,确实不小了,该当娘了。
京城里十六七岁出嫁的女子,也大多数婚后一年就会生孩子。
但是,她不想啊。
二十二岁之前,她都不想。
陆珂深呼吸一口气,认认真真道:“夫君,我是很喜欢李高吉家的小宝宝。但是那种喜欢吧,就类似于我很喜欢圆滚滚的可爱的小鸟,胖乎乎的小奶猫,亮晶晶地各种东西。很喜欢很喜欢,但是不代表我要拥有,也不代表想生孩子。”
原晔:“你不想和我有一个孩子?”
陆珂:“暂时不想。”
陆珂说完,怕原晔误会她是不想跟他生孩子,于是冲着他灿烂一笑:“夫君,咱们俩新婚,我还想和你多过几年二人世界。咱们暂时不考虑孩子这个问题,好吗?”
原晔目光深深地凝视陆珂的眼睛,仿佛想透过她的眼睛去看清楚去理解她真正的想法。
她似乎真的不想要孩子。
原晔:“暂时是多久?”
陆珂:“至少再过个六七八年?”
原晔:“我不会让你等那么久的。”
他会尽快把一切处理好,给陆珂一个安全的环境。
陆珂:“……”
最好能等那么久,二十二岁之前,她绝对不要生孩子。
仿佛察觉到了陆珂的想法,原晔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会尽快安顿好一切,改善我们的生活。
让你和孩子都有一个富足平安生活的环境,是我作为你的夫君,作为孩子的父亲需要考虑和完成的。至于孩子要不要,这个决定在你。”
陆珂:“真的?”
原晔点头。
陆珂:“那我要等到二十二岁呢?”
原晔:“那便等到二十二。”
陆珂:“那我要一辈子不想生呢?”
原晔:“我们有小满。”
陆珂:“哦。”
陆珂嘴角的笑容止都止不住,虽说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但至少原晔现在的回答她很满意。
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这时,原璎慈牵着原窈月走了过来:“嫂子你们在说什么呢?叫了好几声了,都不应。”
夫妻私话不好为外人说,陆珂笑道:“我们在说中午吃卤肉饭和炖鱼,你们觉着呢?”
原璎慈:“那太好了。这卤出来的肉是真好吃,尤其是那猪头肉,炒一炒香死了。”
陆珂:“那成,咱们一会儿再加一份炒猪头肉。”
四个人说说笑笑地回到家,挽起外套袖子,戴上围裙就开始将肉和鱼从雪里挖出来。
冬天天寒地冻,是天然的冰箱,买来的肉和鱼冻到开春也不怕坏。
吃完饭,陆珂和原璎慈去后院清理。
现在有养猪场了,家里的九头小猪也卖完了,余下的两头,她打算放到养猪场里养,作为增加投资。
这样,家里没有猪了,后院就空下来了。
后院空间不小,陆珂和原璎慈打扫完之后,开始考虑以后要用这个后院做些什么。
陆珂:“我们种些果树吧。”
原璎慈:“种苹果树?”
陆珂:“李子树。”
原璎慈:“梨树。”
陆珂:“桃树。”
两个人愉快地畅想:“再养几只鸡,几只鸭。”
两个人一拍即合。
正当两个人做梦院子里种满了果树,每个季节都能吃到新鲜水果的时候,原窈月远远地喊道:“嫂子,有人找。”
陆珂一边往外边走一边问:“谁啊?”
陆珂远远地听见一个豪爽洪亮的声音:“陆大人,是我,方伟。”
陆珂穿过厨房,走到前院:“怎么突然来了?有事吗?”
方伟面色焦急:“出事了,陆大人。”
方伟擦了一把脸上的汗:“咱的猪肉,让人给摆了一道。”
陆珂:“你别着急,慢慢说。”
方伟又恨又气:“陆大人,上次咱不是从您这进了半只猪的货吗?我拿到货就开始卖去了,那肉是真好,买过的人都成了回头客。
但是您这不是下一批货要年后才有吗?我就去了您介绍的那个金家养猪场,金老板是个讲义气了,听说是您介绍的,二话不说就给咱供货了。
我今儿个领了货,去了晖阳县东边的市集摆摊。往常的时候,就算是普通猪肉,摆摊小半天也能卖不少,偏偏今天我摆了一早上,愣是一斤肉没卖出去。
那感兴趣来问的主顾,一听我的猪肉没骚味,扭头就走,说我害人。我就纳闷了,这好端端的猪肉,又肥又香,我自己个儿都吃,能害什么人?”
方伟恨恨地哎了一声:“可真气人。我气不过就拉着那兄弟不放人走,非让他把话说清楚。你猜怎么着?有人传我们的谣言。说咱这猪肉用了那害人的药水泡过,少吃点没问题,吃的时间短也没问题,但是吃的时间长了,会折寿命。
这谣言满天飞,都说这肉泡了药水最大的特点就是腥味淡,肉香。这是专门针对我们的啊。我回头去找金老板,金老板那边也是一筹莫展,说是自己家出货的猪本来卖的好好的,都出到县城外边,卖到州府了,这听到谣言又给退了回来。”
真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陆珂不用想都知道是应知在背后捣鬼。
养猪场那么多,她们寮村养猪场规模又不大,招不来多少嫉妒。她这边还有全晖阳县最大养猪场金老板的面子,造这种谣,就是得罪金老板,砸金老板的锅,不给金老板面子。
再说了,现在造他们猪肉的谣能得一时好,谁能保证谣言放出去了,还能听指挥?
万一人云亦人,谣言越传越广,越传越离谱,变成猪肉有毒不能吃,老百姓不敢买猪肉,这养猪场的损失可就大了。
同行没人会干这么蠢的事。
只有应知。
应知是官,是知州,没入股养猪场,又不缺钱,更不在乎老百姓能不能吃得起肉,活不活的下去,才会用这种断子绝孙的恶毒计策。
陆珂:“挨千刀的应知。”
陆珂问:“找过衙门出告示澄清吗?”
方伟:“金老板找了,没用。甚至金老板还托了自己的朋友求衙门到养猪场挑猪做鉴定,衙门不搭理。陆大人,金老板是彻底没办法了,这才让我来找您,问问您有没有什么办法。”
陆珂皱着眉头想了许久。
衙门不管,那他们就要自证清白,但自证清白是最难的。
她总不能请个人坐在闹市上每天吃猪肉,吃个一年半载吧?
这不说有没有用,养猪场的猪也等不了这么久。
到出栏时候的猪,多养一天赔一天的钱。
原晔这时走了过来,手放在陆珂肩膀上:“既然自证不了清白,那就将水搅浑。”
陆珂拧紧眉头:“你的意思是,把事情闹大,闹到官府不得不重视,不得不澄清?”
原晔点头。
陆珂:“但是这样的话,也会花费不少时间。咱们的养猪场年后才会有猪可卖,但金老安的养猪场每天出货量那么大,哪怕拖半个月,也会带来巨量的损失。而且,马上过年了,过年官府会放假,大家都要休息,那段时间更不可能卖猪。”
陆珂一边说一边想:“谣言是针对我们的,现在应该还没有扩散。我去找金老板,看看能不能将货往外卖。”
陆珂想到就做,立刻和方伟去找金老板。
原晔回头,原璎慈就站在不远处,她自嘲地扯动了一下嘴角,“是应知吗?”
原晔点头。
原璎慈又笑了,“我怎么不意外呢?”
原晔:“别想太多,和你无关。”
……
金家养猪场。
金老板满脸愁容:“添一把火,没问题,我有的是人。但是陆老板,咱往哪儿卖啊?”
金老板叹了一口气:“陆老板,咱们就敞亮着说话。我这养猪场在晖阳算大,但是在晖阳州就算一般了,到了北安府那就更不入流了。
我的人脉最多就只能到州上头,还是压价和小饭店谈下的合作。现在的问题是,谣言已经传到了州,货给退回来了。府那边,我没门路。”
陆珂:“州府那边卖不出去就没有别的地方可卖了吗?”
金老板:“别的地方?往南的话,滨常府?那就更没人脉了。难道陆老板有?”
金老板眼底燃起了希望。
陆珂:“没有。”
那还说什么?
金老板又绝望了。
陆珂:“但是我们可以不往南,往北。”
金老板:“北边?那不是金国吗?”
陆珂:“不是晖阳县的北边,是旬北县的北边。金国和我们在打仗,私下交易是走私,被发现会判刑。但是,旬北县的北边是栗人,栗人国家小,只有三个县的大小,与我们毗邻,臣服大梁。
栗人和金人一样,以畜牧为生,栗人爱吃牛羊肉,也爱吃猪肉,但是并不擅长养猪。并且在边境两国有专门的互市和行脚商人来往两边做交易。栗人和我们的语言不一样,并且十分封闭,这边的谣言传不过去。”
金老板:“我理解你的意思了,从互市那边,联络互市的官员或者商人和栗人交易是可行的。但是我们的量大,栗人那边金银匮乏,两边货币也不一样,如果通过专门的行脚商人,那势必要给一笔居中费。”
陆珂:“我们以物易物,用牛羊,羊毛制品,皮草等交换。金老板,你常年和饭馆打交道,猪肉因为谣言卖不出去,难道牛羊肉也卖不出去吗?”
金老板明白了。
牛羊肉,他是卖肉的,自然能卖。
羊毛制品,皮草等,在栗人那边便宜,在这边贵,他也可以慢慢卖。
这里面唯一的问题是,需要人脉联络互市的官员,请他们派翻译帮忙联系栗人交易。
这一点陆珂办不到。
但是,他深耕晖阳多年,他可以试试找找人脉。
最重要的是,他们的猪肉品质好,价格却不变,甚至他还能降一点价钱促成交易,尽快挽回损失,他相信,栗人和大梁的老百姓一样,舌头没有问题,只要吃过就会愿意。
有了主意,金老板立刻叫人拉了马车过来出发。
就像当初陆珂和孙家养猪场起冲突时说的,能开得起养猪场的,背后都有靠山。
金老板自然也不例外。
在金老板去边境互市的时候,方伟也没闲着,拉着自己的兄弟们就出去散播谣言去了。
【作者有话说】
预收求收藏《开封有个晏姑娘》
人人皆知,开封有个晏大人,为人正直,极其正直,非常正直。
每天定点定时,弹劾皇亲国戚,文臣武将。
满朝文武被她得罪了个遍,连皇上见到她都躲得远远的。
因此,晏同殊自打入仕后,被排挤到了一个十分边缘的位置,无权无势,也没事干。
当然,穿越过来的晏同殊也乐的躺平。
晏同殊:谁懂啊,家人们!我一穿过来就犯了女扮男装的欺君之罪,要不是反应快,立了个过于正直的人设成了边缘人,早被整死了。
就在晏同殊快乐躺平的时候,新皇登基,晏同殊被提拔为开封府府尹。
开封府府尹,正二品,看着官职很高,但是管理的却是皇城脚下,在这里,一板砖下去,砸死五个人,有四个都有后台有背景,能捏死晏同殊。
没办法,圣旨已下,晏同殊只能硬着头皮,顶着自己“为人正直,极其正直,非常正直”的人设,试图逼疯整个京城。
无头案。
离奇分尸案。
花船杀人案。
一个个案子查下来,别管是皇亲国戚,一品大员,公主驸马,太后王爷,犯了案子,就没有人能从晏大人手上疏通关系,网开一面。
晏大人放话:只要本官坐在开封府府尹的位置上一天,任何犯罪者都休想从轻发落!
晏大人os:所以赶紧把我拉下来吧,我想回家躺平。
……
秦弈此人,在先太子死后,隐忍蛰伏十年,终登帝位。
而晏同殊是秦弈登基后,整肃朝纲的一枚棋子。
她过分迂腐,正直,不通变故,正好拿来收拾那帮冥顽不灵,腐朽僵化,倚老卖老的名公巨卿和王孙贵戚。
所以,晏同殊查案,他打配合,铁血清洗之下,京城百官,人人自危,如履薄冰。
然而,令秦弈没想到,配合着配合着,晏同殊这颗棋子竟然爬到了他的头上,耀武扬威。
那日,紫宸殿。
白玉台阶下。
天子一怒。
侯王将相俯首跪地,战战兢兢。
晏同殊拉着帝王龙袍,分毫不让,言明,若陛下不答应彻查先帝皇陵枯井女尸一案,不让下朝。
秦弈眸子漆黑,面色铁青,气得磨牙:“你要查是吧?行行行,查!去查!把先帝皇陵挖出来让你查,够不够!”
晚间,他起驾来到晏府。
晏府大门紧闭。
开门后,门房回禀:晏大人说今夜谁来都不见。
“呵!”
秦弈气笑了:“白天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让朕下不来台。晚上,她倒还使起性子了?呵!真当朕离不开她是不是!”
秦弈拂袖而去。
侍卫随从跪了一地,没有陛下明镜,不敢起身。
首领太监眼观鼻鼻观心,默默在心里吐槽:那您白日都不高兴了,晚上还眼巴巴地跑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