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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养娃种田日常 第78章 睡新房 这热乎乎的火炕啊,多少年没睡这么舒服了

作者:桃花露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1.32 MB · 上传时间:2025-08-15

第78章 睡新房 这热乎乎的火炕啊,多少年没睡这么舒服了

  裴母也高兴,为儿子媳妇高兴,为珍珠和阿年高兴。

  有这样能干的爹娘,阿年以后读书不愁,还能给珍珠攒嫁妆。

  她对没给闺女置办嫁妆耿耿于怀,要不宋家咋那么瞧不起阿云呢?

  沈宁吧唧亲了裴长青一口,“二哥真能干!”

  裴长青刚想跟媳妇儿腻歪一下,就见三颗乌溜溜的脑袋从门框处排上来。

  底下是宝儿,第二颗是阿年,第三颗自然是珍珠了。

  他咳嗽一声,“爹换了衣服就来吃饭。”

  也挺晚的了。

  小珍珠忽闪着越发漂亮的大眼睛,嘿嘿奸笑,“爹,你好厉害呀,赚大钱了乃~”

  裴长青唇角勾了勾,这丫头真是被阿宁说得透透儿的,一万个心眼子都在脸上挂着。

  沈宁给裴长青拿了衣服,让他换上赶紧出来吃饭。

  她朝三个孩子道:“吃饭了。”

  小珍珠:“娘,爹赚钱,那我和阿年有没有份儿啊?”

  她对了对手指,“见面不分一半,也分一点点吧?”

  阿年虽然克制,却也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沈宁,很期待。

  沈宁想了想,“你俩不小了,的确应该有零花钱。”

  小珍珠猛点头,“对呀对啊,我想请阿鹏师兄吃点零嘴啥的,感谢他。”

  她跟小鹤年学,叫阿鹏师兄了。

  反正都是他们自封的。

  阿年也点头,他也想请师兄吃点啥,让师兄知道他有钱,别总想变着法儿的送他东西。

  比如师兄想送他砚台,还想送他衣服鞋子,说什么自己穿有点小了。

  阿年都婉拒了。

  他时刻谨记爹娘的话“咱和人交朋友,是因为情投意合,不是因为人家有钱。咱穿着草鞋和穿皮靴的人交往也不自卑,因为咱可以靠自己的力量穿布鞋皮鞋的。读书更是咱自己的事儿,不能指望人家送东西。咱不能让物质熏染了咱们的友谊,要和朋友平等相交。”

  他觉得这句话特别好,所以也跟师兄和谢掌柜分享了。

  他们觉得娘说得对,就没非要补贴他什么了。

  他也和他们处得更加坦然。

  他虽然没有砚台,但是现在爹娘赚钱,他是可以买的。

  他买个180的就好,谢掌柜给他打个折扣,160就够,如果是瑕疵品,可能120就够了。

  嘿嘿,现在他和谢掌柜顶熟呢,是自己人。

  沈宁想了想,“你们衣食住行读书的费用,当然要家里出的,以后每周,嗯,每十天,给你们五文零花儿,随便花。”

  给现代人瞅瞅,五文好干啥啊,有啥好花的。

  这时候可了不得,毕竟大人也没五文的零花儿呢。

  宝儿还不懂钱的重要,也不知道二舅赚了大钱,就是被姐姐撺掇着起哄而已。

  但是看姐姐哥哥那么稀罕钱,他也想要。

  小珍珠立刻道:“宝儿,你管你爹要零花儿,他一个月五十呢。你要十文肯定可以的。”

  宝儿:“那我明儿就要。”

  沈宁还是给他五文揣兜里,毕竟哥哥姐姐都有,他没有会失落的。

  宝儿立刻高兴地捂着口袋,跟姥儿和姥爷显摆。

  小鹤年摇头失笑,爱信不信,这钱不等半夜就会被珍珠哄走。

  沈宁又给裴母一些钱,“娘,你之前雇人雇得很好,这一次还是你去办吧。”

  裴母笑起来,“那不还是你跟高里正的交情么,要不人家陶氏咋可能那么上心呢?我这一次还找她,她家雇人种地有经验。”

  裴父没有任何意义,他并不会嫉妒儿媳妇找老婆子不找他,毕竟老大家的地可是老婆子雇的人呢,比他可能耐多了。

  他就盘算编席的事儿,寻思找谁来帮工合适,得赶紧给二郎家把两领炕席编好,然后给麦掌柜赶货。

  宝儿顾不得吃饭要去看火炕。

  他刚来的时候就着嘎吱嘎吱的腌白菜吃了沈宁做的卤素鸡和香干,已经饱了。

  “二舅妈,我晚上可以去睡大炕吗?我想睡大炕。”

  沈宁:“可以啊,晚上咱们就去睡。这边儿让大白它们看门。”

  两只大鹅带着俩小鹅还是很给力的。

  大人们吃完饭也赶紧收拾一下,火炕好了就等不及,都不想睡木板床了。

  裴母对裴父道:“你去把被褥拿过来,以后也搁这里睡。”

  裴父还不好意思。

  裴母:“你怕啥?你平时不也搁这里干活儿吃饭?二郎和阿宁都习惯了,老大两口子也不敢说啥。”

  裴父小声道:“我寻思着,老大两口子别不给我口粮啥的。”

  裴母自信满满,“他们敢?放心吧,那地都是你管着呢,收多少庄稼还不是你说了算?他们不给,你就把粮食先扣下。”

  她都想好了,来年继续让大儿子出钱雇人种地,再不让老头子下地了。

  敢不听话,她照样抽他!

  看他怕不怕!

  裴父惊讶地看着裴母,老婆子厉害啊,以前他咋没看出她这么有心眼儿呢?

  别说,兴许二郎和阿年就随她呢,反正自己没这些心眼子。

  裴父就果真回家把被褥和自己那点私人物品扛过来。

  裴端和吴秀娥压根儿没注意,毕竟夫妻俩现在置气呢。

  粗使婆子帮他把铺盖卷收拾一下,还恭喜他呢,“大叔去二郎家住以后可享福了。”

  裴父笑了笑,“辛苦你。”

  他扛着铺盖卷走进茫茫夜色,却一点都不凄惶,反而充满希望。

  晚上沈宁和裴长青也张罗搬去睡火炕呢。

  火炕早就干了,墙皮和地面以及锅灶慢一些,现在也干透了。

  今儿裴母小火烘了大半天去潮气,现在炕面热乎乎的正好睡。

  新房只有光溜溜的墙壁和火炕,没有一样家具,看着空荡荡的。

  沈宁笑道:“这是顶配极简风了吧?”

  裴长青:“别说,还挺有意思的。”

  虽然光溜溜的,沈宁却很喜欢。

  普通人搬家不就是这样么?

  今儿买张桌子,明儿买个柜子,后日买个锅。

  随着过日子添置心仪的碗盘、可心的抱枕、温馨的摆设。

  慢慢地,空荡的屋子越住越挤,家什儿却越攒越多。

  最后就是破家值万贯啦。

  她甚至想等有钱了就买很多刀纸,把墙都糊上墙纸,然后买颜料自己画好看的墙纸。

  炕上除了炕柜,也要做几个大抱枕,软乎乎的,靠上去就想陷进去。

  等糊好了窗户,还可以剪红红的窗花贴上,什么喜鹊登梅、石榴桃儿啥的。

  等家具到位,要买几个造型拙朴的罐子放在窗台、桌面上,隔几天就换一把花草。

  这个季节就插两支芦苇、两支高低的香蒲、两支高粱穗、野花椒、红红的野枸杞,那也是定好看的。

  等春暖花开,就插各种野花野草,什么水红蓼、水芹、野百合、野菊花的。

  有了花草,灰扑扑的屋子就有了亮色。

  沈宁和裴长青在这里憧憬,裴母和裴父则领着孩子们往炕上铺暄软崭新的麦草。

  新炕席还没编好,暂时用晒席顶替。

  铺上席子再铺上被褥。

  小珍珠和宝儿、小鹤年三个往炕上一滚。

  “哇,二舅家的新炕好软乎,好舒服啊!”

  “喂,新房子,我是珍珠,是你的主人,你听见没!”

  “……”

  新屋子没有家具,只有墙壁和火炕,光溜溜的回音特别重。

  他们一说话就有颤嗡嗡的回音。

  小珍珠和宝儿不懂,特别好奇,立刻哇啦唔啊地喊起来,回声就一阵阵荡漾回来。

  “哈哈,哈哈哈哈,真好玩。”

  “滚来……滚去!”

  裴母提醒:“滚滚就行,不要蹦啊,小心把炕蹦塌了,给你们漏下去变成三个黑泥鳅。”

  宝儿原本正要蹦呢,闻言立刻乖乖躺下继续滚了。

  他可不想变黑泥鳅。

  珍珠趴在炕上,两只小手托着下巴,两只小脚丫翘起来晃呀晃的,“宝儿,我爹给你家盘炕都没赚钱,真是白做工。”

  宝儿不懂,“是吗?没赚钱?那还分咱们零花钱?”

  珍珠:“对呀,所以呢?”

  宝儿想了想,“那我回去跟我奶说说,让她多给二舅工钱。”

  裴父忙道:“可不兴这么说呀,你二舅以后给别家盘炕就赚钱了,没事的。”

  宝儿高兴地滚了滚,“哦哦哦,二舅赚钱啦。以后还给我零花钱。”

  珍珠:“宝儿,你数不清楚有几个钱,我帮你收着。”

  宝儿:“我有五个,哥哥教我数了,我记住了。”

  珍珠:“……”

  这孩子咋这么难骗呢?

  小鹤年就偷笑。

  沈宁和裴长青睡西间,把东间给裴父裴母和孩子们睡。

  裴母还不习惯,因为东间是主屋,是给当家的睡的,他们现在是二郎和阿宁当家。

  沈宁却不管那一套,“我们习惯睡西间,你们就睡东间吧。”

  原本裴长青想把东间炕上做个隔断,沈宁说不用,冬天先这样。

  来年夏天的话,说不定他们还要盖两间屋子,到时候珍珠和阿年一人一间。

  毕竟一盘炕,中间做了隔断,看起来怪怪的,也不方便孩子们玩耍。

  裴长青向来听媳妇儿的,就这样了。

  现在也确实没必要。

  毕竟珍珠和阿年似乎还没有男女之别,尤其珍珠,没那么早熟。

  她全部的心眼子都用在吃喝以及习武和玩上了。

  东间,裴父和宝儿一个被窝,裴母搂着珍珠睡,小鹤年自己一个被窝。

  宝儿脱了衣服睡下,突然爬起来,“我要和哥哥一个被窝。”

  然后光着小屁屁钻进小鹤年的被窝里。

  小鹤年吓得够呛,“你不尿床吧?”

  宝儿嘿嘿笑,“做梦找尿壶就尿床,不做梦就不尿。”

  小鹤年:“奶!”

  裴母也笑,让裴父把她刷干净的一个破罐子拿过来,晚上给宝儿接尿。

  小珍珠嗤嗤笑,“是不是我娘的花盆?”

  裴母:“当然不是,这是你四奶家的。”

  隔壁裴长青和沈宁听着孩子们叽叽呱呱的声音越来越稀,越来越低,慢慢地,屋子里就一片静谧。

  沈宁小声道:“真有你说的那么隔音?”

  裴长青:“试试呗。”

  沈宁被他粗糙的大手摩挲得痒痒,想躲,却被捞进怀里箍住。

  她小声央求,“明儿还得早起收拾东西呢,你也得去荷花沟儿盘炕。”

  裴长青声音低沉暗哑,“耽误不了。”

  深秋的风吹在窗外挂的草帘子上,发出簌簌的声音,屋里也响动着暧昧的声音。

  夜渐渐地深了。

  第二日沈宁还是起来晚了一会儿。

  不过有宝儿在东间做伴儿,倒是也没啥。

  主要也不是很晚,还不到早饭时间呢。

  她在火炕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打了个哈欠,睡得真是舒坦啊。

  火炕比木板床舒服多了,而且不会嘎吱嘎吱出响动。

  沈宁起身下地,隔壁裴母正给宝儿穿衣服呢。

  裴母见沈宁起来,笑道:“阿宁呀,这火炕真舒服,我和你爹从来没睡这么舒坦过。胳膊腿儿都能摊平了,老腰也能烙一烙,那叫一个熨帖呢。”

  沈宁笑道:“我也是。炕席底下铺了厚厚的麦草也软乎,睡得可香了。”

  练功回来的小珍珠诧异道:“怎么,就我没睡好吗?昨儿搬家又累又兴奋,我一晚上都没睡着,今早都起晚了。”

  小鹤年惊讶地看着她,你躺下一会儿就呼呼了,哪里来的一晚上没睡着?

  自打小珍珠跟阿鹏练功以后,晚上睡眠质量那叫一个高。

  经常打坐吐纳都没结束呢,她就小身子往旁边一栽歪,睡得人事不省。

  也不能说人事不省,人家还知道自己盖上被子呢。

  你就说这睡眠质量多好吧。

  外面裴父和裴大伯、三叔四叔商量编席的事儿。

  裴大伯说把几家的秫秸都凑过来,找村里老人儿帮忙挑选合用的,再刮掉叶子。

  裴三叔说不够,最好把全村不用的都归拢起来,全挑选出来放着备用,要是客人要的多四外村的也收,让他们自己挑选好送过来。

  四叔:“我知道几个编活儿手艺好的,把他们叫过来试试,要是行就让他们跟着二哥干。”

  他们也想跟着二郎出去盘火炕,不过儿子基本都出去了,没男劳力侍弄土地也不行,他们得留家里。

  空里帮裴父编席也行。

  像刮叶子、撸桩子、压篾子、刮篾子等活儿,就雇那些老人儿干儿。

  编席需要找身体还成,手艺也好的。

  镇上和县里有专门的篾匠,不过乡下不讲究这个。

  篾匠活儿和瓦匠活儿一样,庄户人多少的都会点。

  谁家不得编几个筐子、草垫子、草帘子、草苫子、晒席啥的?

  笆斗要求高,编不来,普通的编活儿还是要的。

  什么都请人做,那不得搭人情给东西吗?

  自己能做的当然要自己做。

  几个老兄弟合计一番,说出几个人名儿,都是编活儿还行的。

  裴大伯:“高大嘴不行,这人年轻时候就嘴碎。现在二郎家这一摊儿那一摊儿的,都是赚钱营生,谁知道他眼不眼红,会不会给乱说?”

  做编活儿不错的高大嘴不知道自己因为嘴硬生生错失了长期赚钱的活计。

  他们把全村老头儿和半大老头儿都扒拉一遍,要人品手艺过得去,还要能出来做活儿的。

  那还真没几个。

  这年代庄户人大多不长寿,六七十还能干活儿的老头儿不多,尤其手艺不错的就更少。

  最后他们定下五个。

  裴大伯:“吃过早饭后,我让虎头去喊他们一声,过来给他们开个会,问问乐不乐意。”

  他们现在也跟裴长青学会开会了。

  裴三叔:“那还有个不乐意?”

  这年头庄户人要想赚现钱多难呢。

  就算他编活儿手艺好,也很难变成现钱。

  出去找活儿又找不到。

  就给人家种地,一天不也才20文出头儿?

  你个老头子编席哪有人家出力气大?

  再说找你来编席,至少忙活一冬天呢,这可是长期赚钱的活儿。

  这年头能找到长期赚钱的活儿,多不容易啊。

  裴父问过沈宁,怎么给编席的人算工钱。

  沈宁没考虑卖价多少,只考虑村里人做编活儿的现状。

  他们自己出秫秸,自己编席,顶多能卖四五十文,大部分还卖不掉。

  现在不用他们出材料,只负责编席,不需要按天算工钱。

  一领席从拿到篾片到完工,要求最多六天,一共给60的工钱,一个人干一个人得,俩人完成俩人得。

  当然,根据席子尺寸工钱有出入,按实际情况来。

  商量好,裴父就去通知那五个人早饭后过来开会。

  顺便跟村里人说一声,让他们把秫秸挑一挑,适合编席的留着,到时候送到二郎家来。

  裴父没沈宁那个胆子,不敢在村里张嘴喊,只敢跟相熟的老头子说,再让他们帮忙告诉村里人。

  “亲戚家有的也可以送,要送品相好的,给县里编席呢,卖相不好人家不要。”裴父没经验,基本有啥说啥,给人解释得明明白白。

  “二哥,你现在也能耐啦,还给县里编席呢?”老头子们纷纷围拢来,恭维裴父。

  裴父老脸通红,摆手道:“别、别埋汰我了,我能耐啥啊,是我们儿媳妇,县里掌柜来订货,看到我们二郎的火炕就想盘炕,又想要炕席。”

  众老头儿们纷纷捧着裴父。

  自打裴端考上童生,隔着这么多年,众老头儿们又开始吹捧裴父了。

  虽然裴长青和沈宁又是盖房子盘火炕又是做豆腐的,但那是他们厉害,裴父没有什么展示。

  这会儿却是裴父要领着人编席,老头子们自然要奉承,说不定自己也能跟着编席呢?

  裴父老实解释还得去那五户人家谈编席,就先走,“你们把秫秸送到二郎家,价钱问我们儿媳妇啊。”

  秫秸有用,不过平时都是自用或者给亲朋凑,要换钱却不容易。

  这还是头一次呢。

  “快点快点,赶紧回家收拾,让孩子选选给豆腐娘子家送去。”

  “豆腐娘子家真是大好人啊,又收豆腐又收白菜的,现在连没人要的秫秸都花钱收。”

  “可不么,都好好挑挑啊,带虫眼的,太细的可别给人夹里面。”

  家里沈宁也喊了裴长青过来商量要添置的东西,等他后日去禚家的时候顺便买就行。

  裴长青:“给阿年钱,让他今儿去镇上定,有现货的让王大他们带回来,没有的回头我去取。”

  早一天给新房把家什儿置办上,他媳妇儿就能早乐呵一天。

  裴长青就愿意看沈宁乐呵的样子。

  自打没收养孩子俩人出车祸穿越后,裴长青就觉得只要阿宁喜欢的事儿,能早点让她乐呵那就不要晚。

  之前他没赚到钱,不能大采购,现在咱有钱了,必须买。

  尽快!

  沈宁的购买清单早就列好了。

  东院儿的锅灶不动,以后还要用呢,新屋这里额外添置两口大铁锅。

  一面铸铁鏊子。

  两把新菜刀。

  五斤猪板油。

  五到八个猪蹄子。

  还要给阿年买一块砚台,再买两支毛笔,两块墨锭。

  买两刀中夹纸,天冷了,家里也得糊窗户。

  熟桐油二十斤。

  这么一算,小二两银子了。

  沈宁赶紧又划掉几样。

  他们要给建筑工结算盖房子的工钱,还要支付赊的木头钱。

  算了,麦掌柜送的文房四宝直接拿来用好了。

  裴长青看她纠结得秀眉都拧起来,揽上她的腰,“想买什么就买,这几天给陶族长和禚家盘完炕又有进项,另外桐油不用付钱,直接从尾款里扣就好。”

  她和高里正的钱不能随便动,得再投资,他赚的可以随便花。

  沈宁想想也是,反正铁锅这些也不是一次买回来的,先付定钱,过几天再去拿。

  那时候裴长青又有进项了。

  哎呀她这里回款好慢,腐乳还没好,鸭蛋鸡蛋也得等个月,腌白菜都得等十几天呢。

  幸亏素鸡这些回款快,但是又要付工钱又要买豆子白菜啥的,赚了又花出去。

  吃过早饭很快王大父子三人过来。

  这一次王二肉眼可见的稳重起来,不像之前那么轻浮。

  这段日子大哥一直跟着裴二郎赚钱,爹也给裴二郎家做木匠活儿,只有他在家里给大娘婶子的做小家什儿。

  他感受到了差距。

  他起初挺不平衡的,明明自己做活儿比大哥好,凭啥不让他去?

  他娘就叹气,他小妹不客气地怼他,“二哥,我从来没听大哥抱怨啥,只听他夸裴二郎仁义,豆腐娘子做饭好吃。”

  他爹骂他,骂多了他耳朵也疲,他娘叹气劝他,可他自小受宠,总觉得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自然也听不进去。

  媳妇儿就更别说了,一个男人甭管自己多窝囊,他都想从媳妇儿孩子身上找优越感。

  更何况他会木匠活儿,媳妇儿就在家做饭推磨带孩子呢。

  小妹不一样。

  小妹比他小八/九岁,从小跟着他长大的。

  爹娘疼小妹,他和大哥也疼。

  原本他以为自己和小妹关系更好,哪里知道她却刺了他。

  也是他被裴二郎嫌弃,心里愤愤不平,少不得日思夜想。

  想多了,总归也会往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他痛定思痛,难道真的是自己的问题?

  他又回想第一次去裴二郎家干活儿,大哥吃完饭就去修檩木,他却在人家院子里溜溜达达,一副什么都懂,什么都要点评两句的轻浮样子。

  猛然间,他觉得好丢人啊。

  人家裴二郎和豆腐娘子还不定怎么笑话他呢。

  人一旦有了羞耻心,就会时时刻刻为过去的蠢事懊恼。

  越想越丢人。

  就在这时,爹说裴二郎让他去帮忙锯木板、做木匠活儿。

  王二真的惊呆了,裴二郎还用他呢?

  不嫌弃他?

  他跟爹赌咒发誓自己肯定会好好干。

  “裴二郎,你放心,我指定不给你耽误活儿。”王二说这话的时候眼眶都泛酸。

  裴长青拍拍他的肩膀:“跟着王伯好好学手艺。”

  他并不嘱咐什么,王木匠人品过得去,肯定会督促王二的,不需要自己多说。

  他带着裴大柱、裴大民和裴大根几个去陶族长家盘炕。

  王大则带着高木头、裴铁牛,用鸡公车推着小鹤年和小珍珠,加上另外一大袋子铜钱。

  小珍珠兴奋地眉飞色舞,小鹤年却一脸呆滞。

  他娘真是……不同凡响,就敢给他这一袋子钱,让他和珍珠去镇上铺子买东西。

  他爹娘看来不只是被判官换了脑子,只怕还换了个比心脏还大的胆子呢。

  裴母也用小布袋拎上一袋子叮叮当当的铜钱去高里正家,请陶氏帮忙雇俩人给二郎家把麦子种完。

  还是一天24文,不管饭。

  陶氏正在堂屋美滋滋地往火炉里添煤炭呢。

  煤炭是女婿那边帮忙买的。

  这煤炭真是怪哈,烧火还得先泼水,可比柴火耐烧多了。

  她把燎壶坐上,里面一直有热水,她泡茶、洗脸、洗脚都方便,还顺便放几个栗子芋头上去,一会儿给孩子们当零嘴儿。

  看裴母跟着田氏进来,她高兴地挽着裴母的手,拉着她往炕上坐,“大妹子,你来。哎呀,这个火炕真真的好东西啊,睡得我呀,甭提多香了,你家盘得早,早两天就睡了吧?”

  昨儿一早高里正去县里送货了,现在还没回来。

  他家的火炕这几天加晾待小火烘干的,昨晚上陶氏觉着能睡了。

  她也不管老头子没在家,自己先享受上了。

  按照裴长青说的铺上厚厚的麦草,然后铺上席子,睡着可软和呢。

  可惜她家的火炕有点大,晒席都小一大圈。

  她索性铺了两张晒席,然后铺上大棉被。

  给炕烧得热乎乎的,临睡前再铲上两铲子煤,都不用汤婆子和火炉,她就盖着一床被子,一晚上都热乎。

  再也不冻脚冻脸了。

  这一晚上给她舒服得呀,连梦都是香甜的。

  自打上了年纪以后,多少年没睡这么香了。

  她也是憋得慌,老头子不在家,她也不好跟儿子儿媳显摆,毕竟他们没睡上啊。

  所以见着裴母这个也有炕的,难免激动得找共鸣了。

  裴母笑道:“巧了,我们也是昨晚上睡的。以前那不是墙不干嘛,二郎不让睡,说潮气大伤身体。”

  陶氏见裴母也睡了,就放心痛快地跟她畅聊火炕的舒服之处。

  她说得眉飞色舞,给下面的田氏委屈得不行。

  她也冷啊!

  她也想要啊!

  昨晚上她想跟婆婆一起睡,婆婆非说儿媳妇哪能睡公爹的炕?

  不让她来。

  呜呜呜呜。

  嫉妒死她了!

  她说自己屋也要盘炕,娘说人家裴二郎给镇上盘炕一天八百文,给咱家那实在是亏了的人情价儿,得大房自己出钱,公中可不管。

  啊啊啊啊,委屈死她了,娘不疼她了,姨母也不疼她了。

  田氏委屈嫉妒,裴母则嘴巴都合不拢了。

  唉吆喂,要不说里正家家底厚呢?

  瞅瞅,人家这会儿就烧煤炭了。

  裴母都不知道煤炭木炭是啥,还是沈宁给科普的呢。

  瞅瞅哈,这还没进十月呢,陶氏就跟过冬一样了。

  哎呀,咱不嫉妒,咱二郎和阿宁多能干呀,火炕和豆腐都是他们弄的,以后咱家也烧煤啥的。

  陶氏拉着她又问:“一早我听见有人说二郎他爹找人编席呢?”

  裴母点点头,就把麦掌柜定炕席的事儿说了。

  陶氏:“哎呀,我还想买两张炕席呢,就是不好耽误给人家交货。”

  她可以不用便宜,就按照麦掌柜的价格来。

  本身裴二郎给他们盘炕,老头子还觉得给他一天八十文挺高的,美滋滋地跟她显摆帮二郎提价儿。

  结果人家转身去镇上就能五百甚至更多。

  听高木头说了以后,老头子立马就想给二郎补钱。

  她给拦住了。

  不是舍不得,而是这是二郎给他们的人情。

  这说明在二郎心里,咱比宋家还亲呢。

  你乐不乐?

  以后啥时候补不行?非得可丁可卯地补上去?

  老头子乐得大牙差点笑掉。

  自己人好,自己人妙,嘿嘿。

  裴母笑道:“这有啥的?他爹说了先让这几个熟悉熟悉,过两天还得雇俩来呢。你把秫秸准备好了送过去,出几天工钱,他们就给你编了。”

  顶多自家不赚钱。

  她相信儿媳妇不会跟里正算这个。

  陶氏笑道:“只出工钱哪行,咋也得让人赚点。比县城便宜个十文二十文的,我就顶乐呵的。”

  说笑几句,裴母就说雇人的事儿。

  陶氏满口答应,“放心吧,指定给你找勤快老实的,绝对不会偷懒更不会偷一个麦粒儿。”

  她笑道:“咱村以及周围五六里内村里的汉子,谁勤快老实不偷吃,谁偷奸耍滑拿东家粮食的,我门儿清呢。”

  裴母笑道:“就是知道你能耐,特意找你呐。要不像俺们家以前那条件儿,上哪里知道这些去?”

  这就是阿宁和二郎说的人脉。

  要不是跟高里正交好,他们家就算有点钱,想找人干活儿都得挨个试试,不打两年交道你都不知道谁好使谁不好使。

  裴母直接把钱给陶氏,就让她给安排了。

  陶氏:“麦种够不?不够的话跟我说,我今年可挑了好麦种呢,产量比往年高两成。”

  裴母一听来了兴致,“二郎家也留了,就是产量肯定不如你家高,要是大姐你家麦种有多的,那给我二郎家换几十斤?”

  多了也不敢开口,毕竟麦子珍贵,人家那么多地呢。

  陶氏:“有的有的,给你换八十斤。”

  裴母道谢。

  各家五月收麦晒干以后先留最好的当麦种,剩下的再交税,余粮才考虑吃或者卖钱换粗粮。

  粮种就是农户的命根子,除非大荒之年谁也不许动。

  当初沈宁卖的是额外的,麦种都收在一个大缸里呢。

  分家就直接根据田地分了。

  这会儿陶氏也不忙别的,先招呼田氏给裴母称麦种。

  称好了直接抬到鸡公车上。

  自打沈宁家有了鸡公车,高里正看着眼热,立刻找木匠也做了两辆。

  别说,在养猪场和养鸡场推粪推啥的,鸡公车比木板车好用。

  独轮不占地方,一点道儿就能过去。

  陶氏又让田氏给裴母送过去,再把换好的麦子推回来。

  田氏老大不乐意的,她一早起来收豆子,白天空里还负责收白菜。

  这又给沈宁家当劳力推麦子。

  她咋那么命苦呢?

  路上碰到吴秀娥。

  吴秀娥下意识就想扭头装没看见,裴母和田氏都没放过她。

  田氏寻思你也太舒服了吧?

  不用伺候婆婆,还使唤上婆子了。

  我家都没下人使唤呢。

  原本的同盟现在因为嫉妒破裂了。

  田氏大声喊:“童生娘子,哪儿去啊?我帮你婆母把麦种送家去。”

  提醒她,咋滴,你没看到你婆母吗?不问候?

  老娘现在天天被你弟妹祸害,哪哪儿都找不到人撒气!

  裴母也大声开口,“老大家的,你没看着我是咋滴?去哪儿?”

  裴母其实心里有点发虚,但是珍珠和阿年说了,你只管大声,你大声对方就害怕。

  果然吴秀娥就瑟缩一下,比她还心虚。

  裴母就更硬气了,“这两天就要种麦子了,你家里麦种用簸箕扇了秕子没?赶紧拿出来扇扇,浸一晚上就能种了。”

  老大家雇了俩人翻地呢,现在绝对可以种麦子了。

  大街上被婆母这样喊,吴秀娥心里怨恨却不敢顶嘴,忙说知道呢,一会儿就回家弄。

  裴母:“当回事儿啊,别什么都不管甩清闲。雇个婆子她能处处替你想吗?你爹娘公婆还没用上婆子呢,你倒是先享受上了。来年记得拿钱继续雇那俩人种地,你爹年纪大了,可没精神和力气种地。”

  吴秀娥气个倒仰,没精神和力气种地?

  我看精神和力气都用在给裴二郎家干活儿了吧?

  裴父一大早就在村里找老头子编席、收秫秸,吴秀娥家左邻右舍也跟着激动,她想不知道都难。

  最可气的是她都不知道老头子昨晚扛着铺盖卷去了老二家,还以为他一早下地去了呢。

  还是听邻居说编席才想找老头子问,结果没见着人,听婆子说才知道。

  咋滴,这以后不用大房养了呗?

  有本事你别吃大房一粒粮食!

  吴秀娥气得不行,就想去村里找裴父,看看他卖席赚多少钱。

  卖席的钱应该给大房!

  哪里知道没找到裴父先碰到婆母和田氏。

  她俩怎么一起!

  真是要命!

  裴母不知道吴秀娥这一通打算,训完也不等吴秀娥回话就催着田氏推车赶紧走。

  她那个爽啊,感觉自己浑身热血沸腾,走路都带风。

  田氏却很无语。

  宝儿在家等他娘过来,见姥儿领着人推车过来,他对沈宁道:“舅母,我姥儿买了个媳妇子回来。”

  沈宁扭头一看,哎呀,别说,婆母不知道打了鸡血还是怎的,昂首挺胸的,把旁边的田氏衬得跟她丫鬟似的。

  婆母这是捡钱了还是又去骂吴秀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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