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背景颜色: 浏览字体: 加大
选择字体颜色: 双击自动滚屏:(1最慢,10最快,再次双击停止)
最新小说 | 女生热门 | 男生热门 | 纯美小说下载排行 | 编辑推荐
返回小说简介 | 返回章节目录 | 返回穿越小说 | 返回网站首页 好看的穿越小说电子书下载,尽在久久小说网,记得收藏本站哦!

古代船娘生存指南 第64章 二更

作者:小拾舞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578 KB · 上传时间:2025-01-16

第64章 二更

  褚朝云托付褚惜兰的事,对方很快就办了。

  而关于三位老板都惦记的胡记小饼,褚朝云也说了得空会考虑。

  夜晚来的有些快,老陈洗漱出来就碰到了“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赵管事,赵大平时很少往劳工们的住处来,今个这一出,倒像是对方在故意等他似的。

  赵大手里的鞭子从不离身,几乎是上茅房都会拿着。

  不过自从上一次用在了方如梅的身上,这阵子鞭身倒也没在沾血。

  赵大喊了他一声,老陈立刻心中发紧。

  老陈上了年纪,已经受不住再来一顿鞭子,他缓缓挪腾着走过去,艰难的弯了下身,“赵管事……”

  赵大定定地望向他,抿了抿嘴问出一句:“你最近,似乎跟那两个小的走的挺近?”

  一见这人要打听的是褚郁和项辰,老陈稍稍的松了口气:“是。”

  他战战兢兢地回应,身子始终也没敢直起来。

  赵大似乎很满意他这副惧怕自己的样子,哼笑一声,继续开口道:“我问你答,答得好,明个午饭多给你一块肉吃。”

  “您说。”

  老陈依旧是恭顺的态度。

  赵大抱起双臂,冷淡发问:“你有没有听到,他们私下里谈论过李二达的事?”

  李二达已经是个死人了,还提他做什么?

  老陈有那么一瞬间,似是不太懂赵大的意思。

  可一想到那死人曾跟两个小的有过节,而且除了他,赵大也保不齐还会问旁人,便老老实实地回了声:“是谈论过。”

  赵大见真能从这人嘴里抠出东西来,神情不免又认真了几分:“那你给我讲讲,他们都说了李二达什么。”

  老陈又应了声“好”,进而努力思索起来。

  思绪沉了几沉,才犹豫着开口道:“两个小的确实很讨厌李二达,因为李二达用鞭子抽过他们,尤其是褚郁,似乎要更厌恶他一些。”

  毕竟褚郁还不太懂隐忍,不似项辰有天生就爱冷脸的优势,所以相比起来,褚郁的情绪就更分明些。

  “嗯,还有呢?”

  赵大饶有兴致的追问。

  “没有了。”

  “真的?”

  赵大明显不信。

  老陈再次陷入纠结。

  毕竟和赵管事周旋犹如踩着冰面过河,一个不慎,就容易跌下去再也爬不上岸了。

  比起李二达,赵大明显要精明许多,像是看出了他还有所隐瞒,便一手拍在他的肩上,声音压低道:“老陈,你一定很想离开这里吧?”

  赵大虽说的轻飘飘,可老陈听过之后,一双眼却猛烈地瞪了起来。

  几乎是连恐惧都顾不上了,老陈弥漫着血丝的瞳孔放大再放大,半晌,他颤颤巍巍地张了下口,然后才不确定地问道:“我、你……你真的会放我走吗?”

  赵大勾了勾唇,收回手时还嫌恶地在衣襟处蹭了蹭:“那要看你答得如何了。”

  他语调轻慢,态度不明的丢出一句。

  老陈左思右想,随即咬了咬牙:“虽然他们确实憎恶李二达,但当真没有动过旁的心思,小孩子家年纪轻,最多就是爱写两笔字骂一骂也就罢了。”

  不得不说,赵大给出的条件非常有吸引力。

  可褚郁和项辰没做过的事,他也不能随便添油加醋编排。

  见老陈还是一样的答案,赵大似乎放了点心,不过关注点很快转移到了其他方面,“他们两个都认字?”

  “都认字,空了就喜欢在地上写写练练的。”

  老陈其实不怎么识字,所以他并不知道褚郁是跟着项辰学字的,平日就总看俩小的蹲在地上写,就理所应当的这么想了。

  而且那阵子,褚郁总会边写边骂李二达,老陈就猜测,这小家伙写的字,大概也是在骂人。

  也不知这回答是否让赵大满意,老陈心中惦记“回家”的事,可实在又没勇气追问。

  赵管事是个喜怒无常的人,他可以上一秒对着你笑,下一秒就举刀相向。

  虽说不太愿意接受现实,但老陈还是不停安抚着自己,自己哄自己的说:可能赵管事只是想套话,才故意提起放他走的事,还是别太当真的好。

  毕竟,从没有人活着离开过这里。

  他又胡乱的抱什么奢望呢。

  正要请示着回房去,赵大就又说:“你替我看着他们,看看他们平时都做些什么,若是任务完成的让我满意,关于放你走的事情,我真的会好好考虑一下。”

  被浇灭的希望又再度燃起,老陈又一次露出了震惊般的神情。

  赵大似乎是很讨厌这里的气味儿,说完话,就快步离开了胡同。

  褚郁和项辰早就洗漱完了,刚刚躺在炕上随便聊着,他们还不太困,可其他劳工却已经困得睁不开眼。

  二人不想自己的说话声影响大家睡觉,索性就出来溜达溜达。

  看到老陈望着胡同口的方向发呆,褚郁就蹦跳着跑了过去,“陈叔,你看什么呢?”

  项辰也从身后过来,眼中略带关切:“外面很冷,收拾完就回去睡吧。”

  老陈发了会儿怔,直到听见他们的说话声,人才回过神来。

  只是他人虽清醒了,可意识还停留在“想要回家”的念头上,见到他们二人出来,就有些木讷地问了句:“你们怎么还不睡?”

  问完,他就想起这俩小的总跟个抬尸体的一起说话,难不成是那人又来了?

  他不由得又往胡同口看去一眼。

  有那么一刻,老陈特别期待宋谨的到来。

  因为这样,他就有办法跟赵大交代了。

  哪怕只把宋谨交出去……就说,是宋谨非要缠着褚郁和项辰也好。

  只要能交了差,那么他回家的事情也就有盼头了。

  不过胡同口黑漆漆的,长街上的剪纸灯笼也还没全部挂起,此刻那处空无一人,连只野猫都不愿路过。

  老陈似是有些失望,目光呆滞地往屋子里走。

  身后的褚郁和项辰狐疑地看了眼彼此,小孩子通常都最天真,但也最敏锐。

  对长辈的刻板印象容不得一丝一毫的偏差,若是对方做出和平时行为不符的事情来,他们也能够马上就看出端倪。

  尤其,老陈的失望就写在脸上,连隐藏都忘记了。

  褚郁和项辰蹲在墙根下写字,只是才写了没一会儿就觉得冻手了。

  冬天总不比其他时节,尤其还是在夜里。

  二人正商量着要回屋去,板车轮胎压过地面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最近蕤洲飘了淡淡的清雪,虽然只有薄薄一层,但轱辘转动起来,还是压出了轻微的“咯吱咯吱”声。

  “是宋大哥吗?”

  褚郁眼睛亮了一下,倒是自己先学起了野猫叫。

  项辰看着身边少年,无奈地扶额,然后拉着他“嘘”出一声:“别叫了,再把人给喊起来。”

  “宋大哥也是这样叫的。”

  褚郁不服气。

  项辰认真的否定了他:“不,你这个太难听了。”

  褚郁扁扁嘴:“……你变了,小辰。”

  项辰:“……”

  宋谨推车过来时,就看到两个小的站在雪地上,正面对着面的讨论着什么。

  他将板车停到一旁,扑落几下肩头的雪,就迈步走了过来。

  宋谨手里捏着个布包,看着有点厚实,像是用布条裹了好多层。

  两个小的一见真的是他,就立刻放弃争论,快步走了过来。

  “宋大哥!”

  二人异口同声,但也格外注意着压下音量。

  宋谨分别摸了摸他们的脑袋瓜,摸到一手雪,又帮忙扑落几下,然后就蹲下身说道:“快帮我个忙,很急。”

  今个白日他原本休假,奈何褚朝云有事相托。

  宋谨去集市上寻了一大圈,西码头的几条街都被他给走遍了。

  最后又搭了阿四的船去东码头,因为东码头更为繁华,整整跑了一小天,才千辛万苦找到了这三只小铃铛。

  他小心翼翼打开布包,为了避免铃铛会响,还提前在里边塞了根麻线。

  三只小巧的铃铛形态各异,看着都是满月婴孩儿才会佩戴的那种。

  褚郁和项辰望着铃铛,没太明白他的意思。

  宋谨一一扫过,然后说道:“还是小郁来吧,帮我挑一个。”

  “挑?”

  褚郁虽然多了一丝被钦点的荣幸,可还是迷茫着挠了挠头。

  宋谨也不知该怎么表达才好,手指抵在下颌处想了一会儿,而后缓缓说道:“你就照着感觉选吧,可以依据自己的喜好,或者……这三只铃铛里,你有没有见过的?”

  有了参考,褚郁倒是知道该怎么选了。

  借着月光,他仔细地瞧了瞧铃铛,然后毫不犹豫地拿起最右边那只:“那我选这个,因为我只见过这一种的。”

  “你见过?”

  宋谨似乎有些高兴。

  褚郁点点头:“是啊,这种最常见了,以前褚寻也有一只。”

  想到褚寻早已病逝,少年有片刻叹息,跟着,视线又放到旁边的两只上,摇着头道:“而且这两个看起来好贵啊,我阿爹阿娘可买不起。”

  项辰家境富裕,眼光和褚郁有所不同,哪怕宋谨没叫他挑,他也按捺不住地说了一句:“我觉得左面的最好看,我儿时就佩戴过一模一样的。”

  “好是好,但你选的不能作数。”

  宋小哥若有所思。

  项辰费解:“为何?”

  因为佩戴此物的女童家境也不富裕,而他儿时就没戴过铃铛,家中长辈送了他一块白玉,所以想要选出一个最恰当的,必须得是褚郁。

  想来,那小姑娘的父母也得根据经济能力来挑选礼物,自然不能考虑太过贵重的。

  不过宋谨买这些倒是也没花太多银钱,因为这几样都是在东码头的二手市场淘来的。

  他将另外两只一人一个送给了褚郁和项辰,又嘱咐了句:“记得洗过再戴。”

  然后就把褚郁挑出来的那个,又包了起来

  正事办完,想到自己怀里还揣着芝麻小饼,宋谨立刻拿出来分给他们。

  考虑两个小孩没有自己的屋子,没办法存放,倒也没拿很多过来。

  一人两张小饼,吃完了,这祝福就等于是送到了。

  因着之前李二达的关系,宋谨有很久没来过了,所以今个打算多呆一会儿,等两个小的吃完了饼再回。

  褚郁和项辰难得吃到这么美味的芝麻小饼,吃的很急,但还有点舍不得吃完似的,珍视的连个渣渣都不想放过。

  温乎乎的饼子下肚,二人才把心中的疑问讲了出来。

  “宋大哥,我们最近交到朋友了。”

  褚郁喜笑颜开的说。

  项辰在旁边纠正他:“准确来讲,应该叫忘年交。”

  “对,忘年交。”

  褚郁重复一声,又想起刚刚老陈的异样,便继续说道:“不过陈叔……他看到过你来找我们说话,而且今晚,我老是觉得他有心事的样子。”

  交到朋友这件事,在褚郁他们这种处境之下,未必是什么好事,但也不见得就一定不好。

  宋谨不好妄下评断。

  不过听到这中间似乎有点问题,宋小哥就示意他们接着说。

  项辰:“他今晚总盯着胡同口看,就是你来的那个方向。”

  “其实也不能说是宋大哥来的方向,从这里出去就那一条路,谁来都要走的。”

  褚郁纠正道。

  项辰:“话是没错,可咱们出来之前,门外好像有什么人在交谈,我隐隐听到几声,就是没听清楚。”

  褚郁:“可是那会儿除了陈叔,大家都在炕上躺着啊……”

  二人连说带猜,彼此也都没太描述明白。

  宋谨思虑一番,便叫他们这几日要多谨慎些。

  离开之前,似是不太放心,就又低声提醒了一句:“与人相交没什么问题,但若要深交,还需多多观察,别被人家骗了去才好。”

  那位陈叔听上去不如李二达的威胁大,但宋谨也还是得提点他们防备着些。

  毕竟自己没办法时时照顾到,一切还得靠两个小的自己警醒点。

  那晚之后,老陈又恢复到正常的态度。

  胳膊腿养的差不多了,很多重活就也都能干了,不过这一阵难过的日子确实是褚郁和项辰帮着度过的,老人家心中五味杂陈,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做才好。

  午休的时候阳光充足,两名少年就坐在墙根下边晒太阳边吃馍。

  两只汤碗放在身边,只是二人还没有去动。

  老陈拿着馍端着碗坐到他们一旁,一阵油香飘过来,褚郁率先往对方碗里看去,汤水中竟是搁着一大块肥瘦相间的猪肉。

  猪肉的油蕴开在汤里,一圈圈油光不停散发着诱人的味道。

  竟然是肉!

  多少个月没吃到过了!!

  二人本能咽了一下口水。

  褚郁则艰难的转回视线,强迫自己只看手里的馍。

  老陈看到了他们的反应,也知道他们很馋,同为天涯苦命人,谁又敢说自己不馋呢?

  只不过,他除了馋之外,还多了几分愧疚。

  哪怕那晚他真的没跟赵大说什么,可为了自己能离开这儿,也还是答应了赵管事帮忙盯梢。

  太可耻了。

  他竟然要靠着出卖小孩子来换取自由!

  老陈心中越发酸楚,于是狠了狠心,将那肉块一分为二,全部都分给了褚郁和项辰。

  二人讶然地看了看自己的碗,又将目光转向他:“陈叔,你……”

  “我一把年纪了,没几天活头,你们这个岁数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肉总归有好处。”

  说着,目光暗了一下,闷闷催促道:“快吃吧,凉了就腻了。”

  项辰听着他说话,却并没去动那半块肉。

  褚郁则端起碗,嘴巴咬着馍,腾出来的手拿起筷子,又把肉块夹了回去,“就是因为你岁数大,才更要补身体啊,我吃不吃都行的。”

  说着,就凶狠狠地咬了一口馍。

  干馍填满口腔,他就感受不到分泌不停地口水了。

  项辰看了一眼,把自己的肉块夹给他,“你吃吧,我吃饱了。”

  褚郁立刻递了回去:“你吃,你吃了下午多帮我干活。”

  项辰皱眉:“你吃,我帮你多干活。”

  褚郁:“你吃,要不我不好意思叫你多干活。”

  两个人推来推去的玩闹起来,他们无聊的时候总会闹,大概也是为了解闷,只是那半块肉让来让去,谁都不太舍得去吃。

  老陈颤抖着将肉放入口中,吞咽时却觉得有些刮喉咙,明明那肉做的很入味,很滑腻。

  他胡乱吃了几口馍,喝完汤就起身先去干活了。

  褚郁在身后看他几眼,想到昨晚宋谨的提醒,低声咕哝一句:“我还是觉得老陈叔有点不对劲……”

  项辰理性的看向碗中的肉,“所以,今个工头为什么要多给老陈叔一块肉吃?”

  -

  宋谨的事情办的很有效率,午时将过,褚朝云就收到了东西。

  女子瞧着铃铛里塞着的麻线,欣慰的想:果然没有托付错人,宋小哥还真细心。

  她揣好东西,见这会儿没什么活,就先回了自己的隔间去写食单。

  食单上的菜式是过几日去长业寺要准备的,因为是第一次去做素斋,她总想先拟定出一份,再跟清禅师傅一同商议。

  褚朝云坐在床边安静的写,手搭在脚凳上,被日头照的热热的。

  今日无风且艳阳高照,她就把窄窗抬上去一点,给这屋子里透些新鲜空气。

  门没关严,缝隙外分明站了一道人影。

  褚朝云余光瞟过去,兀自叹了下,放下毛笔起身过去开门,见刁氏正扭捏的站在那儿,就搀扶着将人带进了门。

  “婶子且安心,我今晚便下河去。”

  坐下之后,她便低声说。

  “这会儿水太冷,要不然还是算了,要不然……”

  刁氏失了平日里的沉稳,一会儿担忧她的身子,一会儿又想叫她下河去。

  左右为难了半天,就连说出来的话都有点语无伦次了。

  褚朝云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然后握住,声音柔和道:“放心,我今晚会把该穿的行头都穿上,上次去捞荷包是意外,今个不会那么仓促了。”

  “是……是了。”

  刁氏应过,就捏着双手,呆呆地坐在一旁不再言语。

  眼下,褚朝云也不太方便多问什么,见刁氏几乎六神无主的样子,就默默在旁陪着。

  刁氏坐了一会儿,似是觉得有些冷,打了个哆嗦之后,神情也更加的落寞。

  忽的,徐香荷在门外“啾啾”两声。

  褚朝云起身出去,徐香荷就将她往自己房里拉,然后小声道:“朝云,那事你有把握吗?我看婶子的精神都不太对了。”

  徐香荷刚刚是不太敢进去,说完一句,就没头没尾地絮叨起来,想来也是彻底没了主意。

  “你不知道,你去长业寺那日宋小哥正下蕤河去捞尸首,婶子那会儿还在船上看那,可等随青娘子的尸体一被捞起来,她脸色顿时就白了。”

  “要不是方婶子看出不对,在旁边扶着,她都要晕过去了。”

  “我原以为婶子是被吓的,毕竟随青在水中泡了多日,确实——哎!”

  “可之后那几日,婶子就日夜不安起来,干活时不是针扎到手,就是柴火烧到手,晚上睡觉翻来覆去,我在最里面都听的一清二楚。”

  她确实也问过刁氏原因,可每每提起,刁氏就是不愿意说。

  此刻,她抓着褚朝云的手不停叹气,“我是实在没主意了,她可从没这样过啊……”

  刁氏这几日连着精神恍惚,也就褚朝云刚回来那天,她才勉强撑着强打起了精神头。

  徐香荷不怕别的,只怕这人夜里发梦,无知无觉地掉下水去。

  毕竟这样消靡,很容易闹出人命。

  褚朝云垂眼听着对方的长篇大论,末了,只说一句“我知道了,你且放心”,就推门出来,又回了自己那儿。

  见刁氏浑身还在发抖,她索性关上窗子,把煤油灯给点着了。

  “午时没吃饱,我去端点吃的来。”

  褚朝云借口出去,进了厨房将那日捣碎的一些炒粉冲泡了一碗,热水倒入碗中,白色细腻的香味登时就飘了出来。

  这粉捣的细碎,用勺子搅和搅和,粘稠的都能拉丝。

  这是她新发明的糯米酪,只是还没来得及喝。

  白日里船上人来人往,她自然不会明晃晃的端三大碗回去。

  所以只泡了一碗,是专门安刁氏的心的。

  回来隔间后,她将手中的糯米酪递过去,碗底有些烫,刁氏的手很快就被暖了起来。

  只是妇人完全没什么胃口,哪怕这糯米酪在香甜,也比不得她心中的苦。

  褚朝云坐过来,看着她说:“这么坐着时间过得会更慢,我方才和钟管事请示过了,她准了您下午的休息,活我跟香荷会帮您干,喝完糯米酪好好地睡一觉,再一睁眼,您的愿望就能实现了。”

  刁氏握着碗的手指抖了抖,这才听话的开始往嘴巴里送食物。

  下午出去干活前,褚朝云将刁氏送回隔间歇息,然后跟徐香荷一块去了船尾忙活。

  心中有事,时间过得的确慢些。

  徐香荷一个下午往天上望了好几回,总觉得今个这太阳像是焊死在云层上了一样,一步都不肯往西边挪腾。

  就这么数着时辰过了许久,慢慢的,总也捱到了晚上。

  喧嚣散去,华灯初上,蕤河的夜色很美,只是这会儿没谁有心情去赏景。

  穿戴完备的女子从木梯上来,几步便走到了船栏处。

  在她身后,徐香荷搀扶着刁氏,也一步一步跟了上来。

  刁氏眼中有泪,徐香荷看了也于心不忍。

  褚朝云站在船板之上,瞥了一眼被风吹起的河面,将手中握着的物件塞好在衣襟内。

  耳畔不由得,又响起那日妇人乞求的声音。

  刁氏哽咽着说:“朝云,我的囡囡……她就死在这条河里,死的时候,她才只有七岁啊……”

  女子喟叹一声,再望一眼滚滚的水面,跟着一纵身,就跳进了河水中。

本文共102页,当前第65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65/102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古代船娘生存指南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