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最初从京城带回来乔将军还活着这个讯息的, 是年后破冰开船最先返还建州的那群海商。
一开始建州的人们还有人不信，那京城来的大人到他们这地儿捣弄两年多，都没找到人，怎么这个时候忽然就说乔将军活了？
等从京城传到建州来的关于乔将军的消息多了, 尤其是由圣上亲自颁旨昭告天下, 乔将军官复征南大将军, 并加爵为平泽侯, 这时候，不信也得信了。
“咱们杭知府把人给找着的？大人狡猾，怎么在任的时候一点儿口风都不漏的呢？”
“听说不是杭知府派人找到的。”
“那是谁找到的？”
“没听那些京城来的人说吗？是那永昌县的李大侠跟裴大侠找着的。”
“是顾家娘子给找着的, 据说就是在她如今儿栽种橘子树的那个岛上找到的。”
“没错, 那乔将军可惨了, 被杜江跟那周家陷害得流落到那个荒岛上，居然生生苦熬了十年哪！”
“那乔将军到底是哪个啊？”
“我们咋知道，去问问墩子岛上的人不就得了？”
顾家娘子到京城领赏去了，可她家的橘子林, 还有管事跟伙计不是？
这么大的事儿, 不可能橘子林里头谁都不知晓吧？
于是渐渐地，越来越多人来墩子岛上打听乔将军这事了，还有许多凑热闹的, 都想上岛来，瞅一瞅当初乔将军落难活了这么多年的荒岛。
墩子岛登时就成为了十里八乡，不, 整个建州, 甚至是风闻此事的天南地北凑巧来了南地闽州的人, 都想一探究竟的热门景观，每天儿在墩子岛渡口坐着船来想上岸的人, 一拨走了，一拨又来。
不仅是他们，夏溪村里头的许多村民也听说了这事，也纳闷呢，而留在橘子林里头的许多伙计，不明真相的，也纷纷彼此交流：“乔将军是咱们东家给救下来的？”
“怎么我没听说过呢？”
“我也没有。”
“那怎么说顾东家是乔将军救命恩人呢？”
外头疑惑的人们没地儿问，但橘子林里头的伙计们有啊，他们就去问管事，最后，还问到了大管事陆伯这里。
原本找着乔将军的事不外传，是以免途中生事，如今乔将军都见着圣上了，而且自家东家也已经领赏了，没啥好藏藏掖掖的了，于是陆伯得意地将事情说与了来问的伙计。
“没错，乔将军是我们顾东家救的。”
“是谁啊？”
“就是那位鲁爷爷，你们还记得是谁吗？”
“谁？鲁爷爷是谁？”
有天字第一盗夜袭后才招进来的伙计，压根儿没见过这位鲁爷爷，而有从橘子林开始垦荒移植，甚至更远，从建造大厝开始就被雇来做活计的夏溪村人，恍然大悟：“原来，是他！”
“那个老疯子，就是乔将军？”
“没想到啊！”
“咱们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啊！”
“嗐，他那时候那个疯颠颠的劲儿，谁能料到是他呀！”
而曾经参与过抵抗天字第一盗的护卫，像梁二叔他们，却是从传闻渐起的时候，就已经隐隐猜到是这位老人家了。
毕竟当初，那一夜，他们所有人的性命，可以说都是他救回来的。
“他就是乔将军！”
“难怪有那般好的身手！”
乔将军是谁的身份确定后，不仅在橘子林，也在夏溪村也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就是顾东家救了人的事确凿后，想来墩子岛上看看的人就更多了。
那渡口边上的护卫几乎防都防不住，便是绕过渡口，从岛上别处上来的好事者也多。
梁叔带着护卫在橘子林周遭巡边的时候，逮着上岛来的贼子都多了。
可人家不承认是贼子，说只是来岛上瞅一眼罢了，啥都没干，梁叔只好将人训了一顿，把人给放了。
但前儿放了人，后头又有人上岛上来了，愁得两位护卫副头领先后都去找大管事支招了。
顾东家不在，那大小事务自然得找大管事做主了。
如今李骥不在，负责护卫工作的两位副头领，一位是李四，一位是梁叔。
李四麾下两支小队，负责山谷前的橘子林治安管理，梁叔麾下也有两支小队，则主要负责山谷后的橘子林跟木板桥另一边的治安管理。
“堵不如疏，既然防都防不住，那就给他们上岛上来瞅瞅！”
陆伯慢吞吞喫着茶，抿着糕点道。
如今橘子林里头除了跟着三个农户的伙计，就护卫忙，其他人都闲，而且等橘子成熟卖出去赚钱银，还有好几个月的时间。
这期间橘子林没有出息，只有支出。
既然那些人爱来岛上瞅，那就给他们来岛上瞅好了，不过得交银子，那不便能利用这般那般给顾东家赚一笔进项了吗？
能买个岛来栽种橘子林的娘子，看顾东家也不是墨守成规的人，他这个大管事利用这个岛无本生财，怕她也是会允的。
“不是，陆伯，你当真的？”
“当真，怎么不真了？与其让这些人偷偷摸摸上岛上来，若是有啥坏心的人闯橘子林里头来坏咱们的橘子树，还不如就光明正大地让这些人上岛上来瞅两眼，一来满足他们的好奇心，二来也给橘子林多一个进项。”
“当然等咱们收银子放人进岛上来，是不能让他们随便到处走动的，就橘子林外头那片地儿，让人带着到哪儿都成。”陆伯道，“等咱们给他们上岛了，要他们再私自偷溜进岛上来的话，那就是私闯民宅了，首先逮着了拎到渡口示众，再报官带到县衙去，其次跟这些人说，要偷溜进来出了事，咱们是一概不负责的。而后……”陆伯瞅向了梁叔，“你给弄几条狗来，性子倔一些的，等再次见着偷溜上来的人，别声张，先放狗咬人，别说那狗是我们养的，说是岛上的野狗，晓得不？”
等有人被山兽咬了，也就知道厉害，自然可以震慑不少私自上岛来的人了。
“行，陆伯，都按你说的来做。”
“还有，咱们不送货，那驴车，也可以用上，载上岛来见识见识的贵客，也可以赚一笔。”陆伯跟林二郎道。
林二郎点头：“行，陆伯，我马上叫人去办这事。”
于是经过几日筹划，那墩子岛可以交银子上岛观光的事就传出去了，不仅渡口有人宣说，还贴了告示，至于再逮住的私自上岛的人，有被咬了送去医治的，也有被拎到渡口示众后带去衙门的，渐渐地偷渡上岛的人便少了，而到渡口给银子走官方通道登陆的人倒是渐渐多了。
陆伯还特别叫人在橘子林外头给临时给造了一处茅草屋，找了一个山洞。
茅草屋故意弄得破破败败的，说是当初乔将军日子过得苦，无瓦遮头，只能搂了这么些茅草枯枝搭建了小小的容身之处。
那山洞——哦，那山洞就是一开始顾冉上岛来上开荒住过的，确实也是乔将军落魄时候住过的，里头再堆一些干柴，几件破衣裳，说也是乔将军呆过的。
外头还传乔将军藏进给顾东家干活啊，做过橘子林的伙计，所以在橘子林前头建起的小厝里，给腾出一间，说就是当时顾东家安置乔将军住的地儿，也有参观价值。
这上岛上来的观光客原本就冲乔将军来的，这般一日游下来，对着乔将军住过的茅草屋落泪，对着乔将军呆过的山洞伤心，嗟乎哀哉。
等看被顾东家救了下来，乔将军曾经住过的小厝，才终于神色大好。
“幸亏当初顾家娘子救了乔将军，不然，乔将军不知道还要吃多少苦头。”
“可不是，顾家娘子，好人呐！”
橘子林众人：……
陆伯这点子原来真出得妙极了！
而陆伯本人，第一拨游客上来的时候，为观效果，他还使人推着轮椅默默观察了一番，听上来的观光客都称赞顾东家心善，忍不住得意：虽然擅做主张让人给上岛来了，可一给东家赚了银子，二给东家攒了好名声，就是东家回来了，断不会责怪自己做错了。
一扬手，叫小伙计推着轮椅要走的时候，又摆手，让小伙计停下来，而后让人叫来了林二郎：“你再去跟那些上岛来的闲人大爷们说，再出点银子，还能吃上一顿乔将军曾经在小厝里头用过的膳，晓得不？”
“乔将军在小厝里用过的膳？”林二郎愣了，“是哪些啊？”他怎么不记得了，“万一，咱们做得不好？”他们会不会有怨言？
毕竟如今来岛上的，都是手里有几个钱银的主儿，吃得不差。
“哎，乔将军在岛上吃过的东西多去了，随便准备几份，不就得了？”陆伯道，“他们也不讲究味道，就吃个同款，做出来送上去就得了，指不定吃得越糟糕他们越激动。”
“那是，那是。”林二郎钦佩，连连点头。
所以等顾冉跟裴六回来的时候，听闻自家墩子岛成为了观光名胜地，都懵了。
再听闻岛上的山洞跟小厝都成观光客必打卡之地，甚至连伙计的膳堂，如今也红红火火地供应膳食有进项，看着脸色些许忐忑的陆伯笑了。
“陆伯啊，我还是真没看错人，聘你做大管事，是我顾二娘最明智的选择。”
陆大管事可是妥妥地将名人效应运用到家了，干得漂亮。
“哪里哪里，都是食君之禄，为君解忧罢了。”陆伯暗暗松了口气，笑道。
“那你说，咱们在渡口再竖一个乔将军的雕像怎么样？”
既然都利用上了，那就光明正大地将效应扩大化得了！
乔将军就是在墩子岛活了这么多年的，而且乔将军武功好，他征南大将军跟平泽侯的头衔，也能多少镇住一些想到岛上破坏的不肖之徒。
“哎？”陆伯一愣，明白过来后马上点头：“使得，使得！”
日后陆伯还真用这些日子攒下的钱银，找石匠给雕刻了个同等身威风凛凛的乔将军石像，给摆在了渡口，拿来镇岛。
回夏溪村第二日，林二嫂与吴村长便来找顾冉了。
村里头已经人人都知晓，顾家娘子去京城，不仅是作为协助官府剿灭天字第一盗的功臣去的，还是作为乔将军的救命恩人面圣领赏的，平时都要多看小厝两眼，所以顾冉与裴六一回来，整个村子的人都马上知晓了。
吴村长原本是马上就想来顾家小厝的，乔将军是谁，顾二娘是怎么救下乔将军的事，她都听到橘子林里做活的林二郎说过了，但顾二娘跟着乔将军去京城后的事儿，她不清楚啊。
吴村长也是没去过京城的人，当然想听听顾冉说说京城的事。
可第一日考虑到她们刚回来，也得好好歇一歇，于是就没上门打扰了。
到第二日，见到许久没见到顾二娘跟裴六娘，才知道，她们不仅去了京城，还去了大茂城，甚至将林三给自家买的东西给捎带回来了，心里头那个激动啊！
“你们还见着我们家阿哲了？他怎么样？在大茂城有没有好好念书？”林二嫂也兴奋地问。
“有。他很好，书念得好好的，还跟欢欢合计扩大烧仙草的营生呢！”
顾冉顺便将何家与乔将军合作，开分店的事给说了。
“吴村长，村里头种仙人草跟蒟蒻的几家，都给通知一声，这家分店开起来，对仙人草干跟蒟蒻的需求肯定更大的，他们多种几亩才行。”
回城经过建州的时候，她便已经将何倾欢买给杨家的东西给送港口杨大舅家里去了。
何倾欢写的书信比她们出发早得多，杨家估计早得到消息了，听说不仅自己扩大了仙人草的种植量，让同村人的麦家也扩大栽种蒟蒻了。
“这事，我也知道了，何家派人跟我们说了，我们都分株出来种着呢，届时看能收多少。就是，那蒟蒻，种多了，怎么处理也是一个问题。”吴村长点头，“二娘，我打算，将村里头的其他几架风车都利用上。”
看顾冉要开口，吴村长又马上道，“不过你放心，怎么处理蒟蒻的秘法，就我跟你二嫂知晓，我们只让其他人处理后续，成吗？”
顾冉点头，“没问题。”
一开始顾冉是自己处理的，后来眼看着蒟蒻产量上来后，自己在墩子岛顾暇不及，跟何家通融后，便将这秘法告诉了吴村长跟林二嫂，等于是林家也知晓了。
如今要用到风车，也是吴村长处理这事才好。
之前将蒟蒻干磨成粉是用顾冉的风车，她自己建造的风车，自己出的全额银子，想怎么用，不用过问旁人。
但村子里头的其他风车却是全村人共有的，所以也就吴村长有这个权力动用。
“不过，我还是打算借用沈家的风车。”吴村长亦是考虑到村里头或有对自己挪用风车另用不满的，“沈家的风车有两架，加上二娘你这一架，数量就是再多一些，也能应付过来。”
“也是。”
村里头栽种仙人草跟蒟蒻的事她都交给了林家，吴家想怎么做，她自然不多过问。
如今回来夏溪村，她最重要的事自然一是安顿半年没见，有添丁多口的毛团子，已经橘子林。
尤其是橘子林。
她如今可是直接跟宫里头搭上线做皇家买卖的人了，对于今年橘子的收成，自然是不能掉以轻心的，送走了吴村长婆媳，就去前头大屿林路口坐驴车去渡口了。
离开不过仅仅几个月，就听吴村长说，夏溪村如今迁入的人户多起来了，光是她不在的时候，就多了附近村落迁来的十户人家。
当然，这几家依旧碍于瘴气林的余威，都没敢像李骥他们一行人一般，到靠近大屿林这前头来买宅基地，而是选了村子西北口原来上去县城，下落东林乡的那片地宅。
而吴村长改善村子居住环境的事儿给县衙里通报后，新迁入户的也有五家。
虽然慢，但夏溪村也是在一点点的扩大。
而走大屿林路——便是接通夏溪村到渡口，横跨大屿林的这条路，如今就叫大屿林路了，因为经由这条路的行人多了，这么久了，除了不小心撞见从大屿林里头闯出来的大兽咬伤过人的事件有二外，便没有其他凶险意外出现，是以选择走这条道到夏溪村渡口坐船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顾冉回来的时候，就已经见着，那原本小小的渡口如今也被垦了几亩地出来。
有胆子大的人户就在渡口落脚了，也有建造来充作库房，存取货物用的。
至于到这处渡口来载客载货的渔夫船主，也多了不少。
尤其是乔将军获救一事传开后，从陆路抵达夏溪村渡口想要去往墩子岛的行人路人，让这个小小的渡口一下热闹起来。
甚至有人找县衙在这儿买了地，建了专供人休息的亭子，提供歇脚跟茶水营生。
顾冉坐着驴车一路经过大屿林时，偶尔也见得有进山寻猎的人。
大概是因为辟出了这条通道后，从此处进入邻路的林子，也不怕瘴气，便是遇见山兽，逃起来也容易多了——山兽一般不敢往人多的地儿跑！
从夏溪村渡口到墩子岛渡口，上岸时，顾冉便瞧见了许多盘亘在渡口的客船跟小舟，前头登陆的地儿旁边还多起了一件小单间，据说便是售卖上岛许可的地儿。
顾冉已经从吴村长那儿听闻过陆伯实施收钱上岛观光的营生了，笑了笑，让船夫摆渡，去往了平时自己用船登陆的岸边。
“您是，东家？”渡口负责看守的石二瞧见顾二娘，既惊又喜。
大家伙儿都说东家是乔将军的大恩人，到京城见过皇帝老爷，还领了赏，在大家眼里，顾东家可了不起了，都盼着她平安归来呢！
如今，是平安归来了！
“哎，我回来了。”顾冉笑眯眯的，还没等她再说啥，送她来到那船夫便也已经满脸堆笑说开了：“我姐夫夏溪村的，听他们说，顾娘子昨儿就回来了，是吧？”
“没错，没错。”顾冉继续笑眯眯。
她得了一大笔钱银，回来后发现墩子岛不仅能卖橘子，还能卖风景，然后自己也成名人了，啧啧，心情相当不错。
“怎么，就您一个人？”
“哎，李骥头领有事回老家了，那裴女侠留小厝有事务要忙，我就先来看看橘子长怎么样了？”
裴六留在小厝，自然是帮忙照看那家族日益壮大的大橘N代毛团子了。
交由林二嫂跟李家的人照顾这么久，既然她们回来了，自然得接手后续，而橘子林的事裴六不怎么在行，只能靠顾冉本人过来看情况了。
“哦，是这样。”
“你们赏银我也带回来了，一会儿啊，叫管事送你手上。”
当初石二也是愿意留下来跟李骥等人一起抗击天字第一盗恶贼的护卫，也侥幸活了下拉，如今是专门负责渡口处治安的第三位护卫副头领。
“哎，好，好，谢谢顾东家。”石二一听有银子赏，当即乐呵起来。
顾冉换乘了驴车，就这么一路到了橘子林门口，径直就去找大管事了。
陆伯也一早听夏溪村的人说顾冉回来了，估计东家就这两天会来岛上，早拾掇好了办公的地儿恭候大驾，真见着人了，也笑。
等将离开时的事务都交代清楚后，顾冉又叫来林二，将在京城得的犒赏当初那一批护卫的钱银都拿了出来，让陆伯跟林二郎一起分配好后，送到各个护卫手上。
自己就进橘子林，查看林子里果树的长势了。
在京城跟任公公搭上线，取得标文凭证后，顾冉就已经跟许三通过气了，也事先交了一笔定金，要他飞鸿传书与许管事，着他再去寻五百株橘子树回来，又写了一封信先与陆伯，让他届时收到成树后赶紧地先种起来。
与皇宫的买卖，跟福升商行的合作，都要的是早熟品种的橘果。
幸而去年来定橘果的很多大主顾，都是早熟品种的橘果卖完之后冒出来的，所以订的多是晚熟品种的橘果，所以早熟品种的橘果儿，今年宫里头要的，也是她根据实际情况能提供的，足以应付。
但任公公说如若今年送进宫里头的橘果好，得主子们欢心，那明年就要加倍的，顾冉当然想做成这笔营生了，所以赶紧麻溜地也扩植橘子树，叫许管事找的，也是最初品相好的同源橘子树，二百株。
另外反季节供应的橘子酱跟橘子树也得供应上，原来的小橘树苗又恐怕还得一两年才能结果儿，所以不得不叫许管事又多买了三百株晚熟品种。
方才听陆伯说，根据她的吩咐，早熟品种的那一批成树依旧是栽种在山谷前开垦出来的林地，晚熟品种则栽种到了后山去，橘子林如今的面积跟原来相比，扩大了不少。
也就是说，如今她的橘子林，近十八亩地，有上千棵橘子树了。
幸而如今她也勉强算家财丰厚，做这么一个大果园主，还是承受得起这种种开支的。
只是，这么多橘子树，日后若都能结出好吃的果儿，产量估计不小，怎么处理也将是个问题。
不过幸好，在回来的路上，她便已经有所规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