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顾姐是自由的
“咱们五一活动刚办完, 要是连着办的话,顾客会不会疲软?”
他们五一活动办了也赚钱,但并没有想象中的效果好。高石代班到现在心里也多少有些没底。
“五一跟过年的客流量确实没法比。”
江市现在的经济还在爬升期, 消费能力并没有完全拉起来。新年买衣服那是几百年传下来的习俗,但换季买衣服还是有的等。资金有限的情况下,不一定是他们搞活动就会有大批人来买。
多数人还是要再等等,等到天气实在炎热不得不买或者价格实在优惠实在忍不了才会心动下手。
他们生意做到现在已经是到了看回头客的时候。
“但过节期间比之前还是好上不少。”沈因及时接了句,“而且, 咱们商场代金券现在依旧在流通。”
这也是沈因他们之前不曾预料到的, 原以为只有过年期间才会流通, 没想到年过到现在还会有人再用之前的券。
对于他们商场来说,也是个正向的反馈,说明顾客信任他们的东西,也愿意攒着来卷来买。
员工喜欢, 老板多半也会继续合作。
“看来咱们之前代金券销售工作做的相当成功。”
扩大知名度的同时,也在促进着商场潜在客户的不断延伸。
“所以,我跟高哥商量后都觉得代金券的生意可以一直做下去。”
不拘于过年, 平日里过节送礼也都可以用。虽然销售困难点,但也不是完全没有生意。
端午不就紧赶紧地跟着来么!
只是代金券的生意与他们商场太息息相关。他们商场生意越好、名声越旺、影响越深, 客户也就越信任,所售卖的市场也就越广。但反之,崩塌地也会很快。
所以, 高石现在决策才会觉得诚惶诚恐。因为他们从开业到现在, 每一步走的都很顺。尤其是顾明月把商场生意交到高石手里时,商场上已经达到了一个他们之前想不到的高度。
但随之而来的就是生意淡季, 营业额下降,利润下滑。虽然知道这是市场有规律, 可高石也是急的连续几周都没睡好,就差住在商场里面了。
那么好的局面都在萎缩,他不可能不谨慎,也才会看着新开起来的服装联合门面都会觉得棘手。
“按你们想法做。”顾明月把之前签好的文件给递给高石,朝他浅笑了下,“春夏交替,生意不好干也正常,不用太紧张。”
高石站起来:“我就是觉得对不起您。”
“那什么样才是对的起?”顾明月倒没有第一时间安慰他,而是笑看他,问题听着有些随意。
“营业额上涨,货存率下降,”高石性子老实,回答地却很认真,向上托了托自己的眼镜,看向顾明月,努力回想自己刚接手的雄心壮志,“活动出彩,影响力度大。”
但是事实上,他一个都没做到。
在他手里,商场只能算是平稳,掌权一季度,并没有个出彩的业绩。有意想在五一活动上出彩,但最后也只能算是小打小闹。
没有达到预想的效果。
顾明月笑了下:“你应该也能看出来咱们开业活动力度搞得有多大,但实际上咱们商场去年最好的生意还是过年前后的半个月。你把这几个月生意拿去跟之前几个月相比,本就是个没有意义的事。商场满打满算开业都不到一年的时间,去年这个时候商都场在装修,咱们一个都没跑,全搁在工地上看图算账,同比没有任何数据。所以,你们也不用给自己设置太多的目标。”
有目标是一件好事,但是如果把目标变成枷锁和负担,只会影响他们奔跑的速度。
尤其是高石,他太急了。在没有完全掌握住商场的运行且底下的员工跟他并没有做到完全的一心的情况下,便兴致勃勃地开始搞活动做营销,以至于很多的决策实施并没有想象中的效果好。
他只是在一味地模仿。
坦白说,顾明月并不是很满意。但当着沈因的面,她不会过多涉及个人方面。
只是朝他们笑了笑,继续宽慰他们。
“所以,有负担的不该是你们,而是明年这时候的商场负责人。你们这几个月的数据就是我们明年同期增幅的参考依据。放开手脚做,别有压力。”
抗压能力强的人,压力越大,跑的越快;而相对抗压能力弱一些的人,则是压力越大,越容易被束缚手脚。
现在看起来,高石并不属于前者。但也没办法,顾明月不可能短时期内频繁换将,只能先给他减轻压力。至少他现在最不该做地就是背着争先的目标,不顾屁股地向前冲,而应不断地深入,向下扎根,真正明白整个商场各个部门的运作,面对市场,结合优势,有针对性地做出决策或者布控活动安排。
那样才能真正地走到稳健长久。
顾明月借端午活动,提了几句自己的意见,细细的跟他们商讨了一个下午。高石手里积压的不少为难问题,都及时得到了解决。尤其是最关键地对面批发市场,也有大型零售服装超市的问题,是悬在高石心头上的一根刺。
“顾姐,那对面的几家店?”
“不必管。”顾明月看向他们,“你们是管理者更应明白,任何生意只要赚钱都会有跟风的,挡不住的。人皆逐利,利越高,动力就越大。”
“我们要做的只有一点,那就是自身的优势,把咱们商场的长处发挥到最大。无论是服务、款式还是低价,都要做到我们能做的最高水平。”
高石管钱出身,对于这点其实是些许有异议的。
“但顾姐,如果咱们一味追求低价的话,再走量没有那么大的月份,咱们能赚的利润是有限的。”
因为每件衣服的成本、运输、仓储和人工都在那摆着,是避不开的。可利润点又被早早地定在那,一直没有大的突破,长此以往,生意就会疲软。
“我知道,所以别急。”
虽然一开始顾明月跟许若兰画饼说是要建造江市地标志商场,但事实上她要的根本就不是一个商场,她的野心可大着呢。
“饭要一口一口的吃,路要一步一步的走。”
他们商场到现在为止,甚至都不到一年。
急什么呢?
顾明月态度信然轻松,高石心里也就盲目相信。
“顾姐,我明白了。”
话赶话说到钱,顾明月就趁着就跟高石约了个商场查账的时间,有些话想私下跟他单独说。
高石自是应允。
不握权不担责,他现在恨不得顾明月立刻回来掌权。
还是年轻,跟在顾明月身边也不过一年半。
很多事情都还没有摸透。
有得磨。
聊完正事,他们两个人也没久留,知道顾姐现在家里忙,都婉拒了彭姨的客套话。
顾明月笑着送他们出去,一路送到门口。沈因转身,欲言又止,看着是有话想说。
顾明月心里有数:“等我去商场。”
“是。”沈因倏忽松了一口气。
顾明月耐心等他们一个一个都解开塑料袋子,见他们神情放松,又笑着开口:“家里有拖鞋,下次可以不用带了。”
高石跟沈因对视一眼,齐齐笑起来:“好嘞,顾姐。”
顾明月现在不仅开始看公司文件,而且还愿意去商场了,于他们而言,哪个都是个能高兴一整天的好消息。
有顾姐在的商场,才是他们商场最真实的样子。
他们刚走,彭姨就把饭端到桌上。
小家伙半下午醒过一回,闻酌本以为能安安静静吃个晚饭。但他刚挂断电话,饭都没入嘴,就又听见屋里面传来的哭声。
“我去看看。”
下午就是闻酌哄地,顾明月自诩公平,自觉放下剥一半的紫薯,擦了擦手,便准备起身。
“你先吃。”闻酌没让她动,三两步一跨,回屋就把小家伙给抱了出来。
小小的一个,还不会翻身。
“是不是尿了?”彭姨也着急起身。
“刚给他换了。”
跟月子里不一样了,小家伙现在也不光是吃了睡,偶尔精神头好了,还需要他们配合着玩。跟认人一样,最喜欢他亲娘逗他。
闻酌抱着他坐回餐桌边,顾明月伸手碰碰他的小脸蛋,他就露出牙床笑起来。
“齐齐两个多月了。”彭姨看着也高兴,起身又烧了锅热水,“你们回头逗逗他,看他现在会不会抬头。”
“好。”
原来两个月就会抬头了吗?
第一次给人当妈,顾明月对很对事情都没经验,但耐不住她有兴趣。
于是趁着饭后闻酌出门送彭姨,她就把小家伙放床上,在他上方轻拍了下手。
小家伙还是只会微微转着小脑袋看,但却像是知道顾明月在跟他玩,自己“咯吱咯吱”地笑起来。
“是不是姿势不太对。”
顾明月琢磨了下,于她也是个很新奇的体验。
她轻抱着小家伙给翻了个身,让他俯躺在床面,背朝天花板,自己再拿个拨浪鼓,重新晃了晃。
小家伙眼睛左看右看都没找到声音来源,小嘴“啊啊”地都有些着急了。顾明月把拨浪鼓放低到他能看见,吸引着他的注意力,然后再慢慢地抬升。
小家伙的视线随着就往上走,直到看不见,又开始着急地开始“啊啊”。而后,好像是本能般开始微抬着脑袋,像一只被重壳压着的小乌龟,努力地往天上看。
“呀!”
还真会抬头了?!
在那一刻,顾明月最能直观感受到地是生命的奇妙,是她半生从未拥有过的感受。
她一路疾驰,鲜少有耐下心期待着什么地时候。可现在却不一样了,会有一个小生命在她掌间发芽,而后成长。
或许眉目间带着她和闻酌的样子,身上处处都会有他们的影子。
好像…也不错。
“啊—啊!”小家伙口水都开始往下流了,有点撑不住这么大的动作。顾明月怕累着他,忙降低手里拨浪鼓的高度,另个手轻托了他胖乎乎的下巴,视线所及地小脑袋也就落了下来。
她忍不住笑起来。
“笑什么呢?”闻酌开门,一进家就听见他们娘俩的笑声。
换鞋走进里屋,就看见自家媳妇正坐在床侧,拿拨浪鼓逗家里的小东西。
“你儿子会抬头了。”顾明月乐不可支地朝他分享喜悦。
她坐在灯光下,眉眼含笑。
闻酌情不自禁就笑起来,语气随之也有了温度:“是吗?”
“你看。”顾明月当着她的面重新演示了遍,小家伙也很配合,“是不是算会抬头了?”
虽然幅度有时大有时小,但是勉强是学会了。顾明月很偏心地给小家伙算过。
“算。”
闻酌见顾明月开心,自己也低声笑起来,走上前弯腰把小家伙抱起来,轻轻碰了下他小脑袋。
“但就是脑袋大。”
看着他抬个头还不够费劲儿的。
顾明月:“......”
她时常怀疑小家伙不是闻酌亲生的,而这个消息只有闻酌自己知道。并且信以为真,坚信不疑。
又过了两天,顾明月把手头上的资料全部翻阅一遍,已经能初步了解这几个月商场的运营情况。而后,在那天晚上,夜里下着小雨,彭姨提前回了家。
她洗完澡出来,闻酌正在屋里看小家伙。
裹着衣服进屋的时候,她就看闻酌打着响指,忽悠小家伙一次又一次地抬头。
从知道小家伙会抬头后,这几乎成了闻酌的游戏,每晚都要跟小家伙玩个几次,像是给他自己找了个新的玩具。
顾明月之前怕扭着小家伙脖子,私下让彭姨提醒过闻酌。
但她却从未私下开过口,因为闻酌带娃辛苦,顾明月享受着他的自己照顾,就不会朝他开口指责,更不会随手随地地指手画脚。
她没干活,也就没有任何评价批判的权力。
可是闻酌有心,彭姨说过一次就会记住。
他逗着小家伙玩了会儿,见他犯困,就及时把他抱起来,轻拍着他入睡。顾明月坐一旁抹身体乳的动作,都放轻了许多。
两个人夜间分工明确,各不干扰。
等小家伙眼睛差不多闭上,已经快要睡熟的时候,闻酌再轻轻把他放入摇篮车里,缓慢地晃上一晃。而那时顾明月才会稍稍起身,换个瓶子,继续朝着身上涂涂抹抹。
玫瑰花香的味道顺着屋里的空气流动,缓缓涌入鼻尖,闻酌一心二用,搁着纱帘,不错眼地看着。
他们家楼层低,气温回暖的时候,就时不时地会有蚊子飞入。小家伙跟顾明月都是不能吹风的时候,没敢开空调,所以家里只能早早地挂起蚊帘。
婴儿皮肤嫩,顾明月把小家伙抱上床,也就睡了一天。第二天,闻酌就出去定了个架子,绕着婴儿车,四四方方地给糊上纱帘,整个盖了下去。
能拆卸,闻酌甚至还想过等冬天的时候,给他换个厚的帘子。
一劳永逸,断绝了小家伙上床睡觉的各种可能。
顾明月:“……”
但可喜可贺,出生快三个月,小家伙第一次成功地从亲爹身上拔下来一根毛。
终于有了独属于自己的物件。
小家伙睡熟后,闻酌照例先把他挪到门口,微微露条缝,而后,就掀着帘子上了床。
顾明月东西都还没抹完,伸白玉小脚,轻踹了下他。
“抹东西呢。”
自从过了两个月,两个人夜里越发合拍。都是刚开荤的年纪,还没享受多少巧,就有了小家伙。
他们现在算是重拾乐趣,彼此一直很放地开。
尤其是顾明月,之前图的就是闻酌年轻有劲儿身体好,现在那些依然很加分。
闻酌每天早起没白练,知她喜欢,也就越有动力。
“我帮你。”他坐在顾明月后面,大手滑过她嫩而香的肌肤,干惯重活的手指有意无意地碾过她腰侧,就差把“不坏好意”刻在沉重的呼吸声中了。
“想得美。”
哪怕是在床上,顾明月也不会一味地顺着他,嗔了他一眼,仔细地抹好最后一步,才转过身,笑着坐他怀里。
闻酌握着她不老实的小手,几乎是瞬间就压了上来。
风吹帘动,一夜而过。
次日顾明月醒的时候,已经半上午。
客厅里隐隐传来闻酌压低打电话的声音,婴儿床不知什么时候推到了床边。顾明月定睛细看,里面已经没了小家伙。
应该是醒后被抱了出去。
顾明月裹着被子,又在床上赖了一刻,才换好衣服,走了出去。
“明月醒了?”
她推门出去,正遇见彭姨端着果盘出厨房。而闻酌站在家大门边,边听电话那头人说话,边时不时伸出手拍拍怀里的小家伙。
听见彭姨声音,他转头看了眼自家媳妇。
顾明月想上前把小家伙接过来,但闻酌却没给,夹着电话继续有条不紊地朝张泽安排事。
“珠宝楼的单子可以接,但要先估算好工程时间,九月要空下来.....”
闻酌声音压地很低,顾明月朝他怀里看去。小家伙已经睡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了眼,小手却还抓着闻酌胸口的衣服。
电话讲完,闻酌又抱了他一会儿,才轻手轻脚地把他放回摇篮。
顾明月坐客厅吃饭。
“明月,你是今天下午要出去吗?”彭姨昨天听她提过一嘴。
“对,我回一趟商场。”
她提前约好的时间,今天是要跟高石聊聊。
其实早在重新接手工作之前,顾明月就曾跟许若兰和丁祎都通过电话,大致知道高石努力的方向和商场现在的情况。
尤其是丁祎,婚后搬出娘家,时间更自由了,商场来去次数多。部分决策还是她看着高石做出来的,私下里跟顾明月说了高石不少好话。
顾明月心里都有数,而且临近端午,也需要她过一下端午活动的最终版企划。
“昨天下了雨,今天正是降温的时候,出门让小闻送你,可别感冒了。”
顾明月看了眼闻酌,不确定他下午有没有事情安排,没有轻易应答。
“我送你,”闻酌从屋里出来就听见这一句,“刚好我顺路回趟煤渣厂,拿几个文件。”
从开了春,他们煤渣厂就不单单只赚个来回的倒手钱。而逐渐开始引入机器,将煤渣变为煤灰,深加工,延伸产业链,无形中又扩了个市场。
煤灰的需求大、应用广、客户源源不断,比他们之前的预想要好上太多。厂里的机器日夜不停,闻酌一连提了几个管事。
江市的煤渣都已经有些供不上他们,闻酌目光长远,已经有了外扩进煤渣的想法。
抓住时机,脑子还活,老天爷都追着喂饭吃。
顾明月知他忙,没让他往里送,停在商场门口就下了车。
闻酌看她进去后,才一脚油门,开到了城郊煤渣厂。
顾明月拎着文件走进商场,估算了下手里的余钱,也有了买车的念头。
小家伙都出生了,她也懒得再捡起自己早就碎了一地的娇妻人设,身体轻松,也该有了自己独立出行的能力。
“顾姐。”
贺雪刚下班,低头取领口徽章,朝商场门口走去。刚摘完,一抬头,就见了顾明月。
她又惊又喜,一路小跑,满脸欢笑:“您回来了?”
“对呀,好久不见。”顾明月朝她笑了笑,转过身又看见自己的秘书付豪,顺带着朝他招招了手。
付豪知道顾明月今天要来,就是特意下来接她的。
“顾姐,下午好。”
“下午好。”顾明月笑着开口,“刚好见你了,麻烦你帮我办个事,按加班算补贴。”
“顾姐,您尽管说。”付豪能在商场见顾明月实打实地心里高兴。
顾姐不在的这段时间,他虽然跟在高石身边,但总觉得有些别扭,名不正言不顺的。现在顾姐回来了,他的工作也算是恢复了稳定。
“我想托你帮我问问驾照考试的事,然后再帮我看辆二手车。不需要太好,也不在意款式,只要来路正宗,车没毛病,能上路就行。”
付豪应的很快:“是。”
“顾姐,你是要买车吗?”贺雪难得见了顾明月一面,也跟着她往扶梯走,顺着她的话往下聊了句。
“有这个想法,”顾明月也不知道现在驾照考试怎么样,扯着话题开了句玩笑,“如果考试不难的话。”
“听人说通过率好像挺高的,”贺雪笑起来,很是在意地多问了句,“但闻哥不是买过了吗?是车出什么问题了吗?不好开吗?”
她和高石准备年底结婚,两个人工资都高。有那个经济条件了,也想着贷款买辆车享受一下。
但还没想好买哪一款,买车对他们存款来说也是个伤筋动骨的数,就怕踩了坑,有个万一。
所以对车的话题敏感,眼巴巴地看着顾明月,等一个解答。
“车没有问题,只是我需要了而已。”顾明月上了扶梯,回过头朝她粲然一笑,“跟你闻哥没关系。”
她是自由的。
能坐地了闻酌的副驾驶,也能坐地住自己的驾驶位。期间的差别,端是看她想与不想。
贺雪送他们到扶梯口,而后,就看着顾明月的背影缓缓上升。
有一瞬间地怔楞。
开春的时候,公司账面上有了钱,扶梯终于能修到了顶层。许若兰还联系了施工队,准备等这个季度过去,再修个到顶层的直达电梯。
顾明月也不是个委屈自己人,爽快地批了钱,还建议在两个边角各修一个。现在虽然直梯还没开始修,但她扶梯也能一路上到顶楼。
顶层的办公室已经被付豪打扫过,一尘不染,窗明几净。微开的窗户不断渗着雨后初晴的泥土芬芳,令人心旷神怡。
顾明月笑着朝付豪道谢。
付豪内敛地笑了下:“顾姐,我就先出去了。一会儿高哥到了,我给您拨内线。”
“好。”
时隔几个月,顾明月再度坐回到自己熟悉的办公桌前,笔墨纸件都还在她最顺手的位置上。
不大不小的办公室里,装不下她的野心,却是她能掌握商场的地方。
“叮——叮—”
两声内线电话响,顾明月接起。
付豪声音传来:“顾姐,沈经理来了。”
“沈因?”
“是。”
顾明月多少有些意外:“让他进来吧。”
“好的。”
沈因敲门而进,面露急色,奔到她面前的第一句话就是——
“顾姐,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