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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驸马,本宫拒收! 第93章

作者:狸小追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374 KB · 上传时间:2017-07-18

第93章

  站在出云阁的门前,云意捏着手里的圣旨,鼓起勇气推开了门。

  一切都还如昨天一样,屋子里的一切都没有变,那个她用来当尺子量身高的屏风还屹立在老地方,上面的孔雀依然栩栩如生。

  云意的手沿着孔雀的轮廓摩挲着,记得当初她直到孔雀的翅膀,现如今她已经比孔雀高出了很多。

  “逐兰,你说如果母妃看见本宫长这么高了,会不会很开心、很幸福。”

  “这是自然,娘娘最宠爱殿下了。”

  云意想起了萧妃,眼泪就不知不觉的溢出来,背对着逐兰,抬起手悄悄抹了下眼泪。

  “走吧,进去看看。”

  来到萧妃的书房,云意搬了把椅子坐在了萧妃专座的对面。

  慢慢的把手中的圣旨一点点的铺展开。

  “母妃,意儿现在是有封号的公主了,从今天起,意儿就是陈国的韶宁公主,不再是那个什么都没有的八公主。”

  “母妃,您开心吗?有了封号,意儿就有了自己的封地、田产,意儿就有钱了,嗯,还有权。将来也没有人敢欺负我了。”

  “母妃,今天我十五岁了。皇兄也是,意儿感谢十五年前母妃用尽生命把我和皇兄带到了这个世界上,如果没有母妃的大义,意儿现在只怕还是一个孤魂野鬼,不知道在哪个世界的哪个角落里游荡,不知道自己会去那里,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母妃给了意儿第二次的生命,意儿会帮母妃照顾好皇兄,哪怕是倾尽所有,也会护皇兄周全。”

  泪水在眨眼的瞬间滚落至黄花梨木的桌子上,砸出了一摊水渍,云意看着对面的椅子,视线慢慢的模糊,那里似乎出现了一个人影,那是一个女人,她此时最最在乎却留不住的女人。

  “母妃!”

  云意向着那个坐在椅子上的虚影大声的呼唤着,那撕心裂肺的呼喊,让逐兰不忍的偏过脸去。

  眼里的泪越积越多,云意渐渐的看不清对面人的脸,她用袖子去擦,却发现越擦,越模糊。萧妃的身影也越来越淡,淡到就要消失了。

  “母妃,母妃!”

  见云意如同魔怔了一般隔着一张桌子往对面扑,逐兰赶紧跑过来从身后抱住了她。

  “殿下,殿下,殿下你醒醒!”

  在逐兰的晃动下,云意醒了,发现对面空无一人,刚才是一切仿佛都只是她的幻想,而她的衣服上,已经有了大片大片的水渍。

  “母妃!”

  她的声音里透着几分绝望,与其说是在呼唤萧妃,不如说是在惆怅。

  逐兰放开了恢复冷静的云意,回到了自己刚才的位置上,她的手在刚才的挣扎中,被云意抓出了几道伤,逐兰不动声色的扯了扯袖子把自己的手遮好。

  看着对面空无一人的椅子,云意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随后又用手掌擦掉了眼泪,平静了一会儿后才开口,哽咽的说:“母妃,意儿要出去一段时间。”

  “不远,还在陈国。只是可能三年五载都没有机会回来看你了,只怕我会很想念这出云阁的一切。”

  “母妃,属于我们的,我不会让别人拿去,那些伤害过你的人,女儿会送他们去见你,你别急,再给女儿一些时间。”

  “母妃,明天…明天我就要出发了,皇陵的条件虽不如宫里,但是胜在自由,去了那里我就不用再每天辗转反侧,不用担心被人害,也可以先放下去害人的心。”

  “那边离皇宫有些远,但是离秦家不过几百里,我终于是可以替您回家去看看了,虽然他们可能已经不把咱们当家人了。”

  “母妃,如果有一天秦家与我和皇兄为敌,您会站在哪一边?”

  “不过您放心,意儿会尽量不让那种情况发生,秦家想要恢复世家的地位,重回世人尊崇的眼神里。这一切都只有皇兄可以给,他们会帮皇兄,会不遗余力的帮皇兄,可是意儿真的不想有一天,皇兄和我都成为他们的傀儡,所以,如果他日,秦家真的想拥权自重,那时意儿不会手软。”

  “母妃,皇祖母去了。您看见她了吗?这些年她待我不错,就像一个平常人家的奶奶待孙女一样…疼爱有加。只是,我一直忘不了那些年你坐在榻上用帕子捂着嘴咳嗽的样子,那时候您一定很想求上天给您一个解脱吧。”

  “死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生不如死。那几年,看着你每天躺在榻上休息的时间越来越长,我最怕的是就是某天从外面回来,就再也叫不醒你了。”

  “那些年,您应该过的很辛苦吧。下辈子到一个平常人家,不求大富大贵,但求衣食无忧。寻一个对的人,过平凡而不平庸的生活。如果有来生,希望还可以做您的女儿,这一生老天只给了我十一年的时间,来世…我希望可以长一些,等到你白发苍苍,我还可以坐在您身边叫您一声娘亲,您说,好不好?”

  云意问的很小声,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因为她怕自己被拒绝。

  上辈子,她是被姥姥养大的,对自己的父母没有什么印象,这一生老天虽然没有给她一个完美的家庭,却给了她一个天地间最最美好的母亲。

  宫里的孩子都是没有父亲的,因为他们的父亲从来不属于他们,那个被称为父亲的人总是很忙,忙于朝政,在万花丛中流连忘返。

  “母妃,如果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就来我梦里。还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都可以说给我听,也许我不能现在就帮您实现,但是人生这么长,愿望终将会有变成现实的那天。”

  “母妃,今天皇兄不能回宫来看您了,意儿也有很多天没有见到他了,他要守灵,出宫的事…我之前没有和他说起过,希望他知道这个消息后,不会被我气得直接昏过去。”

  “这件事,我谁也没有说,册封的诏书和去守皇陵的圣旨是一起下的,现在宫里的人大概是都知道了。”

  “我不敢回永寿宫了,怕被皇兄和皇姐责骂,他们一定是觉得我疯了,从来没有见过有哪个公主主动请缨去看守皇陵的,我是第一个,大概也是最后一个吧。”

  “也许,意儿就会因为这件事而载入史册,流芳百世。”

  “当然,更有可能的是,后人翻开史书时会忍不住嘟囔一句:这个韶宁公主,怕不是有脑疾吧?不然怎么会做出这么傻的事来?”

  “母妃,我想你了。你呢,是不是也很想我们。”

  云意端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个空空荡荡的椅子笑着,她想如果萧妃还没有走过奈何桥,就该能听见她的声音,感觉到她的思念。

  只是,她笑着笑着,眼里就又流了出来。她也不擦,就撑着脑袋看着对面的位置,想象着萧妃就坐在那里,喝茶也好、看书也罢,她都在那里。

  离开时,云意拿走了一个画轴,那是她每次来出云阁都会看的画,画上又最美的萧妃。

  “皇兄应该会原谅我的,毕竟我有很多年都不能再回京都了,不能再会出云阁看看这一切。”

  逐兰打开门,云意抱着那副绝世的画作走了出来,到院子里,站在那棵陪伴了自己童年记忆的银杏树下。

  已是九月,银杏树的叶子黄灿灿的,偶尔有风吹来,叶子就随着风离开了。

  云意抬起头,看着头顶的树枝,复又低下头看着沟壑纵横的树干,慢慢的张开了嘴。

  “帮我守着这里,谢谢!”

  恰好,一阵微风袭来,风卷起树叶从她身后飘过,就好像是对她的回应一样。

  回永寿宫时,还没有进门就听见了云笙暴躁的声音,云意把手里的画交到逐兰手里,免得一会儿云笙激动起来,把画弄坏了。

  “皇姐今日何故发这么大的脾气啊?”

  一听见云意的声音,宫女们紧绷的身子都在瞬间垮了下来,立马退到一边去。

  正主一来,云笙也不再冲宫女撒气,一把将云意揪过来。

  只是云笙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云意就献宝似的把手里的圣旨递到了她跟前。

  “皇姐,父皇给我册封了。我现在是咱们陈国的韶宁公主。”

  云笙打开圣旨,查看上面的内容,随着目光的移动,她的脸色也就越来越差,眉毛都快皱到了一起,捏着圣旨的手也不断收紧,似乎想把手中的东西捏碎洒进风里。

  “皇姐,你别把圣旨弄坏了。”

  确实担心云笙把圣旨弄坏,云意赶忙把圣旨从她手里抢了回来,赶紧交给了身后的逐兰,示意她快去放好。

  哪知,云笙伸手把圣旨从逐兰的手里夺了下来,拉着云意就往外走。

  “皇姐,这是做什么啊?”

  “你跟我去求父皇,求他收回这道圣旨。”

  一想到皇陵,云笙就脸色发白。

  云意挣开了云笙的手,在她诧异的眼神里笑着说:“皇姐,这道圣旨,是意儿自己去求来的。”

  “你疯了!”

  “意儿没有疯,你看…我现在不是父皇钦封的韶宁公主了吗?从今往后我就再也不用看别人的眼色了,不会再被人瞧不起,多好啊。”

  “好个屁!你知不知道去了皇陵,你就可能回不来了?”

  如果没有诏书,云意可能会在那个鬼地方待一辈子。

  云意拉起云笙的手,看着她的眼睛,目光中带着祈求。

  “皇姐,皇姐你知道吗?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离开这个皇宫,现在我终于有这个机会了,你会成全我的对吗?”

  云笙却只是摇头。

  “意儿,你不明白,皇陵不是一个好的去处,你再等一年,过了皇祖母的孝期,你就出宫,嫁人。魏颐言现在是探花,以他的本事一定可以有很好的仕途,如果你不想待京里,就让他寻一个外调的机会,带你去别的城市,但是皇姐求你,真的不能去皇陵。”

  云意抬起手,把云笙脸颊上的泪珠拭去。

  “皇姐,皇陵没有那么可怕的,在那里我会很自由。我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我不想嫁人,一点也不想。这个机会是我向父皇求来的,求皇姐成全。”

  云笙的心沉了下去,她阖上双眼,沉声问。

  “真的一定要去吗?”

  云意点头。

  “一定要去。”

  云笙慢慢睁开眼睛,把手里的圣旨狠狠的拍到了云意的手中,那仿佛有千斤重的力度把云意的手差点拍掉,好不容易接住了手里的东西,云笙却松开了她的手,失神的转身往外走。

  “皇姐?!”

  云笙没有停留,只是在迈过门槛时开口说:“我只给你三年时间,三年后,你若是不回来,本宫就当没有你这个妹妹。”

  云笙不是傻子,她知道云意一直是一个有主见的人,她这么坚持,一定是有什么非去不可的理由,既然她坚持,她就成全她。

  抱着圣旨的云意,向着云笙的背影,深深的鞠了一躬。

  宫门外的马车里,看着云笙像行尸走肉般漫无目的的从里面出来,孔楠秋放下手里的茶杯,起身出了马车。

  在马车前站住的云笙,抬头看孔楠秋,最后什么也没有说把自己的头伏在他的胸口上失声痛哭。

  孔楠秋抬手扣住云笙的肩膀,他看着远方巍峨的宫殿,这是一座牢笼,更是一个蛰伏的困兽,表明是平静无波,实际上每天都有人在其中搏命。

  看着伤心欲绝的云笙,孔楠秋觉得自己最近的日子怕是会过的很煎熬,因为还有一个魏颐言没有出现,等他知道了这个晴天霹雳,孔楠秋也不知道魏颐言会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半晌后,云笙终是止住了哭声,她抬起头看着孔楠秋。

  “孔楠秋。”

  每次她这个表情都是又有什么事要和他交易。

  “殿下请说。”

  “借我一些人,孔家的暗卫堪比杀手,帮我护她一程。”

  “好。”

  孔楠秋觉得,孔家的暗卫可能根本就没有出场的机会,云意如果去了,魏颐言不可能袖手旁观。

  “多谢,他日必将还你一个人情。”

  孔楠秋没有说话,拉着云笙的手走到马车车辕边,先把她扶了上去,等云笙进了马车,孔楠秋才上车。

  马车缓缓的远离宫门,云笙却一直从车身上的小窗往外看。

  担心她继续这样拧着身子会把自己折成两段,孔楠秋身上拉下幔布,遮住了她的视线。

  “已经远了。”

  云笙低着头,脸上满是自责与悔恨。

  “我知道,她…明天就走了,可是我今天才知道。”

  “路是她自己选的,你不能总把她当一个小孩子。”

  “她就是一个小孩子啊,不爱运动,贪财的小孩子。”

  孔楠秋知道她在哭,只是一直压抑着没有出声,不知道为什么,看见曾经云淡风轻的云笙变成现在的样子,孔楠秋心中升起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正在此时,一架紫色的马车从他们的马车身边疾驰而过,孔楠秋认出来,那是七皇子云颢的马车。

  突然之间,他对这个只见过两三次的八公主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心,为什么他身边的人,一个两个的都为了她着魔。先是魏颐言,差点丢了命。现在云笙也是失了魂一样,整个都变了一个人。

  自云笙走后,云意找了位置坐下,烧起炉子自己开始泡茶。

  当她把茶洗了三次之后,外面也听到了宫女问安的声音。

  “奴婢见过七殿下。”

  “公主呢?”

  云颢没有工夫和旁人纠缠,一来就直奔主题。

  “公主殿下在里间。”

  说完,眼前的云颢就如一阵风一样,消失了。

  云颢跑了进去,看见了正在喝茶的云意,他还没有开口说话,就被云意抢了先。

  “皇兄,请坐。”

  云颢看了看身后,调整好状态走到云意面前,隔着一个小桌坐下。

  云意取了一个冲洗干净的杯子放在云颢面前,拎起茶壶给他斟茶。

  “皇兄一路过来,想必是渴了吧,试试皇妹我泡的茶。”

  云意双手奉上的茶,云颢却不肯接。他不接,她也就那样一直举着。最后还是云颢妥协了,因为云意的手已经开始打晃,茶水如果浇在她手上,心疼的还是他。

  “皇兄,意儿知道你是来做什么的,喝完这杯茶,你就快出宫吧,这些天都守在灵堂前,怕是一日也没有休息好,明天午时,记得去郊外等我,送我一程,不需要太远。”

  云颢端着茶的手如有千金重,最后他什么也没有说,仰起头将那杯茶一饮而尽,放下杯子就起身往外走。

  云意低着头给自己又倒了一杯。

  “皇兄,画我带走了,三年后,再给你带回来。”

  云颢停在门口,看向站在外面等自己的宫人,回头笑着对身后的云意说道。

  “好,三年后,你若是不带着画回来,我就亲自去取。”

  云意喝下茶,只觉得有些苦,苦到心里,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尝不出苦味了,可是今天舌尖上的苦涩是如此清晰。

  “逐兰,陪本宫喝一杯吧。”

  云意端了一杯茶,递给一直站在自己身后的逐兰。

  逐兰接过后,放到嘴边,闭着眼睛喝下了这杯苦茶。

  “苦吗?”

  云意看着被逐兰放回来的茶杯问道。

  “不苦,奴婢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是苦。”

  “是本宫连累你了。”

  如果她按照原本的计划乖乖的住在宫里,等太后的孝期一过,就听从皇后的安排嫁人,那逐兰这辈子都是安安稳稳的,可是她偏偏选择了这条路。

  “殿下说哪里话,若是没有殿下,怎么会有奴婢如今的生活,奴婢说过,殿下是主子,主子去哪,奴婢自然就会跟去哪。”

  低着头的云意听了逐兰的话,心中很感动,不知不觉的翘起了嘴角。

  “今晚把守夜的宫女太监都遣散了,只留你一个人守在外面,无论听见什么动静,你都不许进来。”

  “是,奴婢遵旨。”

  云意喝完了一壶茶才慢吞吞的站起来,走到床榻边,坐下之后就倒了下去,看着熟悉的饰物,眼角滑出两行清泪,瞬间皮肤流入发间。

  …………

  梳洗过后,云意并没有直接上榻,而是披着有些湿气的黑色秀发斜倚在榻上看书。

  不多时,屋子里想起了哒哒哒的脚步声,声音不大,很稳、很沉,一听就知道是个男人。

  云意放在书,端起手边小桌上的杯子,轻轻的抿了一口苦涩的茶水,捧着杯子叹了口气。

  “你终究还是来了。”

  放下杯子,云意抱着膝盖坐好,她没有转身,因为知道他迟早会走到她的视线中来。

  云意看着停在自己面前的那双鞋不说话,魏颐言看着她黑色的长发沉默。

  “你是来劝我的,还是来骂我的?”

  她抬头从他的眼睛看见了毫无保留的失望。

  “魏颐言,如果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就回吧,明天也不需要来送我了,送我的人太多,我怕自己应付不过来。当然,你要是没有那个想法,就当我什么也没有说。”

  她不再抱着膝盖,把腿放了下去,脚丫子转进鞋子里,慢慢的站起来从他身边走过。

  就在她以为他今天打算当木头人时,手腕一紧,直接被他摔回了小榻上。

  云意摸着自己有些疼的后脑勺,慢慢的坐起来看着面无表情的魏颐言。

  “我现在打不赢你,如果你想动粗,我就只好叫侍卫来了。”

  现在魏颐言的样子,让她心里很没有底,他浑身的低气压让她感觉害怕,担心自己被卷进去后被他撕碎。

  “为什么?”

  魏颐言的眼里有了些恨意。

  “我不想待在京城里。”

  “我可以带你走。”

  “往哪里走?你是魏府的少爷,我是陈国的公主,难道你想让我随你浪迹天涯不成?”

  “等我们成婚后,我可以申请外调,到一个小地方当一个九品芝麻官。远离京城”

  “魏颐言,你根本就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只是不想和你在一起,因为,你不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云意没有给魏颐言反应的时间,又继续开口。

  “你放心,等我去了那边之后,过个一年半载我就给京里写信,告诉他们我不想嫁人,到时候父皇会取消我们的婚约,你若是着急,这一年里就可以开始物色妻子的人选,但是这一年里你是不能成婚的,太后薨逝,属于国丧。”

  魏颐言听了云意的话,一步一步的朝她走来,衣摆随他的动作而一前一后的摆动,配合着他面无表情的脸,给云意一种深深的恐惧感。

  看着魏颐言的眼睛,云意感受到了杀意,她跳下小榻往另一个方向跑去,只是屋子虽不小,但是可以藏身的地方实在是很少。

  路过逐兰用来装布料的篮子时,眼尖的看见了里面的剪刀,被恐惧支配的她,下意识的就把剪刀抓在了手。

  魏颐言看着云意手里的剪刀,脸上终于有了表情,那带着绝望的笑容,让云意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你想杀我。”

  “我没有!”

  她只是怕自己被他拧断脖子,她没有亲眼见过他杀人,但是却知道他杀人无数,心狠手辣。

  “你想杀我。”

  魏颐言继续逼近她。

  云意回头看看自己身后的桌子,又看看带着让她起鸡皮疙瘩的笑容的魏颐言,最终她下了一个决定,扔掉剪刀打算翻过桌子,因为桌子的后面就是窗子。

  只是她刚翻身上了桌子就被他拉住了脚踝,他用力向下拽,她就直接跪在了桌子上,膝盖用力的磕在木头上,她痛得只能趴在桌子上抽气。

  魏颐言弯腰捡起那把刚才被云意扔到地上的银剪子,在云意惊恐万分的眼神里,把剪子塞到了她的手里。

  “给你,你想往哪里扎?心口怎么样?放在我这里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他拉着她的手,把剪刀往自己的胸膛上带。

  云意拼命的往后拽,用力的摇头。

  “你不敢吗?你不是胆子一直很大吗?皇陵都敢去,还有什么是不敢做的?”

  云意眼看着剪子的尖扎进了他的衣服里,急得哭了出来。

  “不要啊!你放手。”

  他放手了,因为惯性剪刀从她手里向后飞去,结果撞在了墙上又弹了回来,云意被他直接从桌子上扯了下来,而那把剪刀就刚好插在了她刚才躺着的地方。

  “云意,我魏颐言的脸上是不是明晃晃的写着傻子两个字?不然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戏弄我。”

  “你不想嫁我是吗?没关系,就算你不想嫁也没关系,我娶你,也不是我自愿的。那是圣旨,我不能抗旨不遵,因为我的父母,我魏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都可能会因此送命。”

  “所以你放心,只要陛下没有重新给我赐婚,我就一定会娶你,哪怕你成了一个死人,我也会找人抱着你的灵位,八抬大轿把你带回我魏家,就算是死,你也是我魏家的鬼魂。”

  “对了,你也可以告诉我你想嫁的那个人是谁,我会亲手杀了他,把他的尸体埋在槐树下,让他永远不能超度,让你们哪怕是死都不能见面。说吧,你心中的如意郎君的谁?你说啊!”

  云意知道,自己面前的魏颐言已经疯了,她纤细的脖子给他紧紧的掐住,而他手上的力度还在不断的增加。

  云意的手已经把魏颐言的手抓出了血痕也没有让他松开手,呼吸不畅让她本能的挣扎,可是都没有什么用。

  当她以为自己已经死掉时,他松开了手,重新获得氧气的云意弯着身子在地上痛苦的呼吸。

  “你为什么这么恨我?”

  魏颐言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会想不明白这个问题,他试过了给她自由,可是她却在他选择放下时,故意出现在他面前再给他希望,然后又当着他的面,把那点希望的火种踩灭。

  “恨你?你害死了我的母妃,难道我不该恨你吗?”

  蹲在她身边的魏颐言听了她的话,怔住了。

  “那一年我那么信任你,可是你呢,苍龙山雪莲虽然可以延年益寿,但你给我的雪莲是被青藤汁泡过的,被青藤汁泡过的雪莲当药煎服后会让人在很短的时间里恢复健康,可那都是假象,那只会加速死亡,它只会把人体的精气提前耗尽,如果我母妃没有服那一味你千辛万苦为我寻来的药,她不会连一个秋天都撑不过去。魏颐言,我母妃伤害过你吗?我是派人杀过你,可是你既然对我有恨就冲我来啊,为什么要去害她?”

  那一年,萧妃服了药之后确实气色好了很多,只是在那短短的几天后,她的身体情况就变得比原来差上百倍。

  “我…我不知道。”

  魏颐言略懂医,却从不懂药。

  “你不知道,那个药是你亲手给我的,煎药都是我自己做的,难道是我下毒害我母妃不成。”

  “你为什么才和我说?萧妃已经去了五年了。”

  云意撑着地坐起来,嘴角在笑,眼里却在哭。

  “我为什么现在才喝你说?因为我也是才知道,我那时候只知道那喂药可以就人,却不知道它能要了我母妃的命。是我亲自把药端到了她面前,看着她喝下去,害死她的不只有你,还有我!”

  这些年云意把时间都花在了看书上,她每天都在不断的学习,学的越多,懂的越多,就越觉得那年萧妃离世的有些突然,虽然她已经常年病体缠身。

  听了云意的话,魏颐言觉得自己浑身的力量都被抽干了,拿东西他只是取了回来,交给徐老处理好了之后就转手给了她。他不懂药理,也不知道拿东西是催命的。

  “原来,这就是原因。怪我,怪我自己大意了。如果你非要把你母亲的死归到我头上,我也没有资格说什么。”

  云意看着他失神落魄的样子,也很痛苦,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这辈子都不知道这件事的真相。

  “我不能帮你把萧妃复活,所以这个罪名我大概会担一辈子,你早些休息,我先回去了。”

  事到如今,魏颐言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能说什么。如果她非要把这项重罪加在他身上,那他们这辈子就算真的按照圣旨成婚了,那也不会过的快乐。

  魏颐言走后,云意抱着膝盖坐在地上,头靠在身后的桌子上,看着某个不确定的地方流泪。

  云意在地上坐了很久,直到腿都麻木了才慢慢站起来,叫了逐兰进来。

  云意背对着逐兰,吩咐她去做事。

  “弄些温水进来,本宫要洗脸。”

  虽然看不见云意的脸,但是从声音来判断逐兰也心里直打鼓。

  “殿下稍后,奴婢这就去取水来。”

  洗了脸,云意爬上床,拉好了帘帐。

  “你下去吧,早点歇息,明天还要赶路。”

  逐兰看着云意的动作,欲言又止的离开了。

  听着咯吱的合门声,云意慢慢的阖上了眼睛,只是却没有办法入睡,直到天色已渐白,她才真正的睡去。

  云意带的东西不多,除了自己的小金库,就是萧妃的遗物,再加上那块秦家给她的令牌。

  太后的灵柩几天前就由侍卫护送出了城,在宫门口拜别了陛下和皇后,云意踏上了出京的马车。

  出了京城,云意坐在马车里感觉那喧嚣的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远,身边马蹄声却越来越清晰。

  很快,她就听见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掀开小窗的帘子,果然看见了骑在马背上的云颢,云意就那样一直看着外面,没有和云颢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他在马背上的样子,偶尔他会转过头来看她,她就冲着他笑笑。

  “皇姐来了。”

  听到云颢的话,云意赶紧爬到马车门口,掀起帘子果然看见了不远处那个骑在马背上女扮男装的人。

  云意笑着挥了挥手,云笙也给了她回应。

  但是,他们也不能送她太久,云意知道她来了,也知道他们离开了。

  逐兰怕她再哭成泪人,就提前拿出了帕子等着。

  “逐兰,人生是一场没有返程的旅途,没有谁可以陪我们一辈子,有的人会选择另一条路,有的人却永远的停了下来。有的时候,必须学会笑着说再见,即使知道可能此生再无相见的机会。”

  有的人已经停了下来,她却还在原地,选择了和别人都不一样的路,但是她知道他们终将会重逢,只要大家都没有停滞不前。

  “殿下,天色已晚,前方有一处客栈,我们不如先在此歇歇脚,待明日天亮了再重新前行。”

  云意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太阳确实已经开始下沉了,在这个时代,无论多有权有钱也不该赶夜路。

  “好,秦大人去安排吧。”

  “属下遵旨。”

  等秦逸唐先带人把客栈的情况打探清楚后云意才在逐兰的搀扶下慢慢的出了马车,此时天色已黑,客栈外的灯笼也已经被点亮,此处不算荒郊野外,却也不算是繁华闹市。

  云意进屋后,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赶了一天路,根本没有胃口吃东西,逐兰好说歹说才让她勉强吃了一些从宫里带的点心。

  “逐兰,这家客栈…没有问题吧?”

  虽然这是第一次住客栈,但是上辈子看了太多影视剧,对黑店一词早已不陌生。

  “殿下放心,此次离京陛下派了二十个侍卫跟随,一定不会出什么事。”

  二十个侍卫不是最让逐兰放心的,真正让逐兰放心的是那个老板和店小二,刚才云意进来的时候是戴着锥帽把脸遮住了,可是逐兰看得很清楚,那个小二是一直跟着魏颐言的魏一宁。

  要不是担心露出马脚,她都想去看看那个老板是不是魏颐言本人了,只是这些事就没有必要告诉云意了,只要不出乱子,等他们到了下一个镇子就没有什么问题了这里确实人烟稀少。

  “哦,那就好。”

  坐了一天马车,云意整个人都是晕的,不是因为晕车,只是被马车颠簸的脑袋不舒服。

  “奴婢伺候殿下休息吧。”

  “嗯,先把头上这些东西摘了吧,明天也不必拿出来了,明天梳头都要花上半个时辰,太耽误工夫了。咱们既已离宫,就没有必要再做这些面子工程。”

  “是。”

  逐兰先帮云意的步摇摘了下来,只是她心中却有些烦嘀咕,为什么她觉得再过几天云意就会对她说:咱们离京这么远,而且也不是来游山玩水的,平时也都只待在马车里,就把梳头免了吧,披着头发也很方便。

  等所有的发饰都取了下来,云意顿时觉得自己的脑袋轻松了很多,摇摇头,黑发如瀑布般落下。

  “去问店家要些热水来,本宫洗个澡就睡了。”

  “好。”

  逐兰把手里的发簪放回盒子里,转身出门去,拉开门第一眼看见了站在门口的侍卫,第二眼看见了穿着粗布麻衣的拎着水捅的魏一宁,逐兰下意识的把身后的门关好。

  “小二。”

  “诶,这位姑娘,有什么吩咐啊。”

  如果不是旁边还有两个门神,看着魏一宁这伏低做小样子的逐兰很可能会笑出来,只见逐兰故作姿态的对魏一宁说:“给我们房中送些热水来,要快。”

  “诶,小的马上就去办,姑娘请稍等。”

  看着魏一宁勾着腰跑下楼去的样子,逐兰转身推门,在门开的瞬间收住了脸上的笑意。

  “殿下…”

  “出门在外的,未免引人注目,你还是叫我小姐吧,和侍卫们说一下,谁在叫我殿下,罚一个月的俸禄。”

  “是,奴婢知错了。”

  云意总觉得这里缺点人气,老板只有一个,小二也只有一个,至于厨子嘛,就不知道了。

  “这个客栈,好冷清啊!”

  “这里地处偏远,平时也就是路过的商队会进来留宿,生意自然很冷清。可能这老板第一次见咱们这么大的阵势吧。”

  “这样啊,热水什么时候可以送来,要不你先用晚膳吧,别饿坏了肚子。”

  “奴婢不急,等伺候殿下歇下了,奴婢再去吃东西也不迟。”

  “别,要不你还是先去吃东西吧,我猜这热水应该没有那么快能送……”

  云意话没有说完,就被外面的敲门声打断了。

  逐兰往门边走,一边走一边问:“何事?”

  “姑娘,送水的来了。”

  侍卫打量着拎一桶热水都拎得很吃力的魏一宁,心里在想这么弱的人,怎么能做店小二?

  “让他进来吧。”

  “是”,“你进去吧,注意点别冲撞了我家小姐。”

  侍卫不是第一次执行这种任务,改口一事对于他们来说很平常。

  “好,小的明白。”

  拎着懂的魏一宁对着两个门神一阵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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