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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驸马,本宫拒收! 第92章

作者:狸小追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374 KB · 上传时间:2017-07-18

第92章

  四月初十这天京里格外热闹,云意坐在寝殿里看着吃着草莓,寻思着一会儿是去陪病榻上的太后,还是去看看身怀有孕的墨妃。

  “逐兰,你有没有发现这两天宫里的风向…变了。”

  墨妃蛰伏多年,如今怀上龙嗣,虽不知道孩子的性别,却已经母凭子贵飞上了枝头,各宫眼红的自然是不用说,但是再眼红也得装装样子啊。

  逐兰低头看着水晶盘子里的草莓,心中数着数。

  云意支着脑袋又用手指捻起一枚草莓放进嘴里,只是这枚似乎还不太熟,酸得她牙都快软了。

  “父皇今年…四十有一了吧?”

  逐兰还是没有说话,但是当云意再次伸手时,她先一步把盘子端走了。

  “本宫还没有吃够呢?”

  “殿下莫不是忘了,过些天月事该到了,现在不能逞口腹之欲。”

  一想到自己那疼得死去活来的大姨妈,云意就蔫儿了,老老实实的缩回爪子,拿起桌子上的帕子擦了擦。

  放下帕子后,仿佛下了一个天大的决定一样,一拍桌子站起来说:“本宫决定了,先去看看墨妃娘娘。”

  逐兰面不改色的把盘子交给身后的小宫女。

  “拿下去分了吧。”

  “是。”

  宫女低着头把草莓端出去,云意把手里已经染上红色汁液的帕子扔到桌子上。

  “你今天是怎么了?一直不理本宫,本宫最近也没有胡闹啊!”

  “殿下莫不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云意转了转眼珠子,并没有想起来今天和昨天会有什么不同。

  “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是殿试的日子。”

  “殿试啊!”云意故作吃惊的样子,随后又恢复了正常。“那和本宫有何关系?本宫又不是考生,家里也没有考生。”

  “魏公子…”

  逐兰发现云意自从那天从孔府回来之后就一直不太正常,经常在躺椅上闭目养神,或者是抱着她自己订制的玩偶坐在床上神游天外。

  “魏公子?哪个魏公子?”

  云意把手背在身后,身体向前倾,好奇的看着逐兰。

  逐兰被她的眼神看得说不出话来,摇摇头说:“没有,奴婢记错了。”

  “嗯,走吧,去墨妃那里转转,回来的时候还可以给皇祖母讲讲墨妃及那个未出世的皇子的好消息。”

  说着,她就从逐兰身边走过,双手交叠在腹前,金色的蝴蝶在衣袖上振翅飞舞。

  “本宫给墨妃娘娘请安。”

  “八公主不必多礼,请坐吧。”

  云意走到椅子跟前,撩了撩裙子坐下去,看着那边的墨妃,把目光从她那张越看越有韵味的脸上,慢慢的移到那有些隆起的腹部。

  “娘娘今日觉得身体如何?小皇子没有顽皮吧?”

  墨妃低头用手掌轻抚着肚子,浅浅的笑容让她整个人都散发着母性的光芒,那眼里的温柔是掺不得假的。

  “没有,今日太后娘娘可有好转?”

  云意眨了眨眼睛,心中有些想笑,看来墨妃是认定自己会生个儿子了。

  “今天还没有去给皇祖母请安,本宫想先来看看娘娘和小皇子,到时候回了永寿宫也好和皇祖母汇报一下。”

  墨妃似乎这才注意到云意的用词。

  “殿下可别胡说,连太医都不敢保证是个皇子,若是让旁人误会了,将来本宫怕是解释不清楚了。”

  “哦”

  云意恍然大悟的点头,有些歉意的说:“是本宫的错,不过本宫真的希望娘娘可以为父皇诞下一个小皇子,这样将来娘娘在宫里也就有了依仗。”

  云意的最后一句话让墨妃嘴角的笑容凝固了,依仗?这是在暗示她,如果生一个公主,母女二人都会被人欺负吗?

  在墨妃低头想着该如何扭转局面时,云意抖抖袖子站了起来。

  “既然娘娘和小皇子一切安好,那本宫就先回永寿宫给皇祖母回信去了。”

  说着,走到墨妃身边,弯下腰伸手去摸墨妃的肚子,却被墨妃慌忙的躲开了。

  云意笑着抬头,看墨妃被自己吓得发白的小脸说:娘娘放心,本宫只是想轻轻的摸一摸。

  云意的表情分明是在嘲笑墨妃的紧张过度,但是她眼里还有些别的意思墨妃没有看懂,只是当墨妃正眼看去时,云意已经站直了身子。

  “本宫就先告辞,娘娘请保重好身体。”

  说完,转身挥袖离去。留下墨妃坐在椅子上,护着肚子看着她的背影久久没有缓过神。

  “逐兰啊,本宫死后大概是会下地狱的吧。”

  云意不紧不慢的走在宫道上,宫墙里的古树再次枝繁叶茂,一年又一年,人走了又来,而它们却从没有变过。

  “你说她是在乎那个孩子,还是在乎她未来的地位啊?”

  跟在她身后的逐兰安静的迈着自己的步子,和云意之间总保持那一定的距离,云意快,她就快。云意缓,她就缓。

  到了永寿宫,云意握住那双形容枯槁的手,当初那个预言太后怪疾已愈的太医,现在已经辞官归乡去了。

  那个面色红润的太后娘娘仿佛就像是昙花一现,自那天之后,身体衰败的比以往更快,云意每日做的最多的事就是跪于榻前侍疾。

  有的时候太后会睁开眼睛对着云意笑笑,但是大多数时候都是云意在说,太后或者在昏睡,或是在昏迷。

  “皇祖母,今天意儿去看过墨妃娘娘了,娘娘和肚子里的小皇子都一切安好,您无须担心。”

  云意接过李嬷嬷递过来的湿帕子,帮太后擦了擦脸,在旁人眼中,几十年不曾老过的太后,在短短的一年内就老了几十岁。

  只有云意知道,为了这一年里的突变,她努力了多久。看着太后满是沟壑的脸,还有那白雪般的干枯的头发,云意没有大仇得报的喜悦,也没有对太后的悲悯。她就像一个旁观者一样,看着太后一天天变老,却无动于衷。

  她知道自己是一个心狠的人,凭良心说这些年太后待她真的不错,可是那些迟来的好,却已经难以解封云意那颗因目睹母亲离世而冰封的心。

  “皇祖母,您好好起来啊,父皇已经昭告天下为您寻找神医,等大夫来了,您就能好起来了,就能抱抱墨妃娘娘的孩子了。”

  “墨妃娘娘说,她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小孩子在您身边跑,她说了,那个孩子啊是男孩,您说这是不是老天爷给娘娘的启示啊,娘娘可能怀的是个男孩儿,是个小皇子。”

  云意的声音不大,除了她和太后旁人是听不见的,她也不担心太后会把这些话说出去,因为以太后现如今的状态,多说两个字都要喘几柱香,云意只需要让她心里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墨妃娘娘这次怀的是个小皇子,宫里有会有一个皇子诞生。

  重男轻女的心态在古代最是重,尤其是大富大贵之家,都盼着儿孙满堂,越是美丽的梦,越容易破,也越容易伤人。

  和太后说了会儿话,云意能感觉到太后比自己刚进来时有精神多了,只是却依然离不开床榻。

  回自己的寝宫后,云意又开始进入了冥想的状态,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落英缤纷开始神游天外。

  她在算时间,算墨妃肚子里的孩子,还有多久的时间。

  云湘婚宴上发生的惨剧是云嫱和墨妃一手促成,墨妃利用自己是景家人这一得天独厚的身份优势,往大公主府里安插了几个婢女。

  至于那种药,如果是别人有的话,云意还会奇怪是从哪里得到的,但若是墨妃…云意就真的理解了。

  墨妃的第一个孩子为什么会掉,她自己比旁人都清楚,一个本就留不久的孩子,明知道留不久,可是做母亲的也总会抱着一丝丝侥幸的心理在其中,祈祷老天眷顾她,让她留下那个来之不易的孩子。

  只是,老天并没有听到她的祈祷,那天四皇子失手推倒了墨妃,但是以照云意对那个皇兄的了解,那一下还真的不好说是不是失手,生性乖张,自小在宫中就是万千宠爱,说他是故意推墨妃的倒也是可以站住脚。

  “逐兰、逐兰、逐兰!”

  “奴婢在。”

  直到云意叫了三声,才听见逐兰答应的声音。

  “本宫饿了,传膳吧。”

  她坐在椅子上,没有问逐兰刚才在忙什么,很多时候宫里的小宫女都会把逐兰当成主子来对待,因为云意待逐兰真的不似一般的主与仆。

  “是,奴婢这就传膳。”

  吃了午膳,云意开始去书房抄经书,自从云笙婚后,抄写经书就成了云意每天必做的事。

  她在祈福,也在静心。为谁祈福,她自己也说不上来,可能是为云笙,可能是像对外宣称的那样为太后祈福,也可能是为云颢。

  “你有什么话就说吧,本宫的背都快被你盯出一个窟窿来了。”

  逐兰咬了咬唇,犹豫了一下说:“殿试…结束了。”

  “和本宫无关。”

  逐兰听了云意冷冰冰的话,弯弯腰往后退了一步,再没有说话。

  云意低头继续抄经书,停笔时突然发现自己的毛笔字写得来真有那么几分的灵气,这些年她写最多的东西就是经书。

  虽然她一句话都没有记住,但是她觉得自己好歹把字练好了,再也不会有人笑她写得东西比小鸭子走出来的还奇怪了。

  想到这里她脸上的笑容淡了,那些会指着她的脑门说她写字丑的人已经和她一起长大,也都离开了皇宫这座囚笼。

  “逐兰,有荔枝吗?本宫有些馋了。”

  “奴婢这就派人去取。”

  前些天宫外运来了一些荔枝,皇后往她们这边赏了一些,逐兰担心云意一吃就停不下来吃坏了肚子就每次都只拿出一点。

  “诶,好想吃烤肉啊,皇姐如果住在公主府该有多好,那样的话本宫就可以出宫去找她,也就有理由晚上不回宫了。”

  云意惋惜的叹着气,自从云笙出嫁,她们姐妹俩能见面的概率就越来越低了,就算见着面了,也不过就是相互问候几句就得分开。

  “逐兰,如果将来你出嫁了,是不是也就不能经常见到你了?怎么办本宫突然不想让嫁人了,这样子会不会显得本宫很自私啊?”

  逐兰一头黑线的把荔枝端到云意眼前,不想再听她继续胡言乱语下去,宫女可以嫁人,但是主子的贴身宫女是不大可能有机会嫁人的,而且她也从没有想过那档子事,嫁人之后要操持家里,伺候男人和孩子,那她还不如继续留在云意身边伺候她呢。

  “逐兰,你有喜欢的人了吗?如果有的话,本宫可以考虑忍痛割爱把人让给他。”

  话刚说完,一颗剥好的荔枝就被逐兰塞进了云意的嘴里,意思很明显:殿下您好好吃东西,别在这乱说话。

  云意吐出嘴里的核,看逐兰板着一张脸,就有些好笑:“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啊。”

  逐兰表示自己根本没有懂云意这句话的意思,她从没有强迫云意做过什么不想做的事,所以这话她不懂。

  “以后啊,本宫不说你不爱听的话,你呢,也别再说本宫不想听见的话,可以吗?”

  云意的解释让逐兰大概明白了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奴婢明白了。”

  其实她是真的不明白了,不明白那天魏颐言和云意发生了什么,怎么就突然变成陌生人了。

  日子就在云意的打坐、念经、请安中慢慢走过,不知不觉就到了八月,中秋在即。

  云意数着日子每天都在自己的院子里随便种下一个果核,荔枝、杏子、李子……到后来,院子里的每个对方几乎都有她种下的东西,只是有的果核发芽了,有的被埋在了泥土里再无生长的机会。

  “你说几年后,咱们再回来这里,这会是一片果园吗?”

  云意舀了一瓢水浇在小嫩芽上,旁边的逐兰拎着小木桶。

  “殿下三思!”

  这些天逐兰已经清楚的知道云意想要做什么,但是她却不认为那是一个好的选择。

  “本宫已经思了很多次了,没有必要再三思了,一切按照计划进行吧,毕竟再过些日子三皇姐就该出发了。”

  逐兰盯着云意食指上的红宝石戒指半天说不出话来。

  走了一圈后,确定自己的小果苗们都喝饱了水,云意把葫芦做的水瓢交给逐兰,抓住自己的裙角蹲下去,用指甲戳着那小小的叶子。

  “真是不容易,原来这后宫也还是可以有东西生存的,只是本宫不是它们,本宫还是想去宫外看看,希望它们也可以努力生长,把根须长到几千米以为的地方,然后哪天冒出头去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气。”

  站的远的宫女都不知道云意是在说什么,只能看见她的嘴巴一张一合,而逐兰一直低着头站好,两个人似乎是没有交流的样子。

  中秋宴上,云意从孔楠秋手里把云笙抢了过来,抱着对方的胳膊就不愿意撒手。

  云笙宠溺的点点云意的脑门。

  “你啊,都十五岁了,马上就该行笈及礼了,怎么还像一个小孩子一样?”

  “像小孩子不好吗?”

  云意反问道。

  看着她认真的眼睛,云笙竟不敢摇头说不好。

  “皇姐,驸马爷对你好吗?”

  “好。”

  “那就好,皇姐,如果我离开了,你会想我吗?”

  云意把脑袋贴在云笙的胳膊上,声音有些闷,似乎是有些沮丧。

  “不会。”

  “为什么啊?你为什么会不想我呢?”

  云意现在不止沮丧,还有些想哭。

  “你自己要到处跑,我为何要想你?”

  云笙只是开玩笑的调侃她,只是却没有想到自己今天的话在不久的将来就成为了现实。

  “恩,皇姐是得对,是没有必要想我。”

  “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怎么尽说一下我听不懂的话。”

  “没怎么,只是好多天没有看见皇姐了,很想你。”

  云笙笑着去掐云意的脸,云意没有躲开,因为她的目光放在了贵妃身边的墨妃娘娘身上,看着她吃下了一块又一块的桂花糕,心中又开始数数了。

  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云意才把脸转回来,拿起筷子夹了快芦花鸡放在云笙的碟子里。

  “皇姐请慢用。”

  云笙拿着筷子还没有来得及说些,贵妃那边就出了乱子,只见刚才还明艳动人的墨妃此时正抱着自己的肚子痛苦的呻|吟,她的脸皱在了一起,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而下,似乎是在承受非常巨大的痛苦。

  皇后、贵妃、文帝均已乱做一团,今天墨妃本来可以不参与这场宴会的,只是文帝许诺今日要为其册封,她就盛装出席了。

  那边离云意并不远,所以她可以清楚的听见墨妃痛苦的喊叫,还有贵妃紧张的喊人去传太医,她还打算再看看,就被逐兰拉到了那边去。

  不过是短短的几分钟,墨妃的身下就渗出了大面积的血水,她的脸越来越白,就像当初云意在永乐宫看见的云婧一样,她呼叫是声音越来越小,就像云意亲手处死的那个宫女一样。

  围在墨妃身边的人太多,云意和云笙只是勉强挤到了跟前,云意蹲在那里用宽大的袖子遮住了自己的手,乘着慌乱调换了墨妃身上的香囊。

  太医赶到的时候,墨妃几乎已经没有了声音,肚子里已经成型的胎儿也已经在母亲的肚子里死去,听说,那是一个小皇子。

  一场中秋宴会,因为墨妃的风波变成了一场宫廷混乱戏,送云颢离开时,云意把手里的香囊塞到了他手上,云颢了然的把香囊塞进了袖子。

  “今晚只怕是个不眠夜,你要照顾好自己。”

  “意儿明白,皇兄回去吧。”

  回寝宫的路上,云意望着墨妃的翠竹阁的方向,那里似乎灯火通明,今晚似乎大家都难以入眠。

  云意回永寿宫后先去给太后请安。太后还是像几天前一样,躺在床上似乎没有任何的直觉,呼吸比往常还要慢,慢的让云意怀疑她的呼吸会随时断掉。

  “皇祖母,意儿来看看您。”

  云意给太后揉着手,那双手的温度,让她想起了萧妃,萧妃的手也是这么冷,冷得让云意这辈子都难以忘怀。

  云意知道她们还不知道墨妃身上发生的事,她也不打算就这样告诉太后,不然太后真的就去了,那就真的成了她的错了。

  给太后扇了一会儿扇子,云意就起身回宫,李嬷嬷执意相送,云意就把今天发生的事告诉了她。

  “嬷嬷,皇祖母现如今已不能再受任何的刺激,这件事还是先别对她说了。”

  “奴婢明白,多谢殿下特意相告。”

  云意摇摇头,笑着走开了。

  她不说、李嬷嬷不说,但是谁又能保证所有人都能对太后保密呢?那可以她万分期待的皇孙啊,就这么没了,就算是一个正常人怕也难以接受这样的打击吧。

  这一晚宫里的很多人都是坐在椅子上熬过的,云意试了一会,实在是撑不住就躺回了床上,她身体一直不好,熬夜这种事从小到大也没有做过几回,自然也是不能为了一个墨妃而破例。

  墨妃不仅失了腹中已经七个月大的孩子,还失去了大半条命,太医验过墨妃的吃食,发现在点心里掺杂了少许的红花,因此得出结论是红花导致墨妃落胎。

  听到结论的时候,云意正在抄写经书,头也没抬的说:“红花啊,其实一点点是不会死人的。”

  红花会落胎,但是绝不会让墨妃伤得那么重,太医只是为了早点把这烫手的山芋扔出去就草草下了结论,那红花的量极少,除非墨妃身子极差,否则怎么会出现那么严重的情况啊。

  “殿下,现在陛下已经下旨彻查此事了,贵妃娘娘第一个受到牵连。”

  “宴会是贵妃娘娘一人承办,若是出了任何意外自然都会落到她头上,只是这次,不知道她会不会给墨妃致命一击。”

  云意不相信墨妃用熏香来赢得圣宠之事贵妃会一点都不知情,同是景家的女儿,再差又能差到哪里去呢?

  那些东西都是老方子,还都是宫围中的禁药,景家的女儿不需要有什么特别的优点,只要有本事用自己的身体缠住那个她需要掌控的男人就够了。

  那些东西,莫说是贵妃,就连太后也是亲身体会过的,不然她也不会圣宠不衰,由一个宫妃成为执掌后宫的太后。

  很多药方,最早都是在世家里流传,只是后来传人了民间,被有些人拿来利用,云意的医术都是从秦家的书库中送来的,后来还有鬼医徐老的指点,别的她不好说,但是在下毒这件事上,她自认为自己还是蛮有天赋的。

  如果宴会是皇后操办,云意大概还会选择别的机会,但是既然贵妃撞到了枪口上,她就没有选择浪费机会的权利。

  “等本宫抄完这些,就去给皇祖母请安。”

  “是。”

  云意一直在想要在什么时候由谁出面来告诉太后这个万分不幸的消息。

  只是,她还没有抄完,就有宫女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云意拿着笔并不打算放下,因为宫女们经常一惊一乍的,她已经习惯了,在她眼里微不足道的小事,放在宫女眼中仿佛就如同天要塌了一般。

  “小桃啊,本宫和你说了多少次了,要冷静,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是,殿下教诲的对,奴婢知错了。”

  宫女一直弯腰行礼,声音都有些发抖。

  云意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说吧,今天又是哪里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让你急成这个样子?”

  “回…回殿下的话,太后…太后娘娘怕是要不好了。”

  云意回头后逐兰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里看见了迷茫。

  “你说详细些,皇祖母怎么了?今早本宫去请安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回殿下,奴婢听永寿宫的小贵子说,殿下回宫后不久,大公主殿下就到永寿宫求见太后,不知道殿下说了什么,太后娘娘突然浑身抽搐,现在已经叫人去请太医了。”

  云意听完唰的一下子把笔拍回了自己的大作上,站起来对着小桃吼道:“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说着,她就从座位里出来往外跑去,被云意吼看一通的小桃委屈的站在原地,看着云意飞奔而去的背影瞬间红了眼睛。

  见此,逐兰心中叹了口气,路过小桃身边时拍了拍她的肩膀。

  “去吧殿下的文房四宝收去来,我先陪殿下去看看。”

  “是。”

  逐兰点点头去追那边已经跑了很远的云意,这还是她第一次发现云意竟然还有这项技能,上次见云意跑步是什么时候逐兰反正已经记不清楚了,这次跑得有点突然啊。

  云意一口气跑到了永寿宫的主殿,扶着门直喘气,逐兰追上来后一边平息自己的呼吸,一边拍着云意的背给她顺气。

  只是,云意也没有给自己太多自己就放开门走了进去,路过云湘身边时,低头看了她一眼,只见她哭得稀里哗啦的似乎是很委屈的样子。

  云意这时候不知道是该感谢云湘的神助攻,还是该同情对方的冲动,贵妃肯定是有脱困的法子,但是如果太后因为她而死,那她和贵妃都将被陛下厌恶,当然这也少不了四皇子。

  “李嬷嬷?”

  李嬷嬷一直跪在地上抓住太后的手,防止她伤到自己。

  “殿下。”

  看李嬷嬷急得都出汗了,云意赶紧拿出帕子给太后擦嘴边的口水,看太后这个样子是中风无疑了,只是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在中风后还能在床上半死不活的躺个三年五载。

  说来也奇怪,云意靠近后,太后就不那么激动了。

  “皇祖母,您坚持住,父皇和太医马上就来。”

  话音未落,外面就响起了太监传报的声音,紧接着就是文帝焦急的声音。

  “母后。”

  文帝一来,云意和李嬷嬷都被挤到了一边,云意低着头跪在地上,今天有些炎热,出门穿的并不多,就那样跪着膝盖还真的是有些疼。

  “李嬷嬷,母后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样子?”

  太后已经人事不醒,文帝就只能把怒火都撒在旁人身上。

  “回陛下,今晨太后娘娘还一切都好,只是后来…”

  “后来什么?”

  “后来大公主殿下求见了太后娘娘,不多时,太后娘娘就突生变故,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听完李嬷嬷胆战心惊的叙述,文帝起身大步走至跪着的云湘身边,抬起脚踢在了云湘的肩上,直接把云湘踢倒在地,半天无法起身。

  “你个逆子,究竟对母后说了什么?”

  躺在地上的云湘痛得难以起身,到现在她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求见太后,李嬷嬷非要拦着她,她是硬闯进来的,只是太后听了她的话,突然就开始不正常了,她就被李嬷嬷推到了一边。

  见云湘低着头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犯了错的样子,怒不可遏的文帝再次抬起了腿,只是这一下并没有踢在云湘的身上,云湘的贴身宫女在这万分紧急的时刻扑在了云湘身前,替她挡住这一脚。

  云湘直接愣住了,前两天还被自己责罚的宫女会为了自己连命都不顾,而一直视她为掌上明珠的父皇却恨不得杀了她解恨。

  “陛下!”

  皇后刚到门口就看见了文帝暴怒的一幕,喝住他后赶紧上前把他拉开。

  “陛下何故对孩子发这么大的火?太医到了吗?”

  文帝甩开了皇后的手,拂袖而去。

  皇后这才转身到云湘身边,把她扶起来。

  “殿下可有无大碍?”

  云湘摇头,一手捂住自己受伤的肩膀。

  “云湘无事,多谢母后出手相救。”

  这边两个人还没有松开手,那边就听见了文帝惊慌失措的怒吼,皇后抛下云湘向上跑去,跑到台阶上看见了正在床榻上口吐白沫的太后娘娘,皇后吓得抬手捂住了嘴。

  这时,跪在地上的云意也伏在床边一边给太后擦着嘴边的白沫,一边叫着:皇祖母、皇祖母……一声比一声凄厉。

  最后,太后不动了,彻底不动了,似乎连呼吸都消失了。

  云意惊住了,看了一眼同样没有反应过来的文帝后,把手指探到太后的鼻子下,瞬间慌张的收回了手。

  看着云意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的眼珠子,文帝松开了太后的手,也重复刚才云意做的动作,果然已经没有了呼吸,文帝的动作凝固了,甚至忘了收回自己的手。

  时间凝固了半晌之后,大殿里的众人都听见了文帝凄厉的怒吼。

  “母后!”

  刚站稳的云湘听着这一声能把人心脉震碎的声音,直接吓得又跪到了地上,膝盖上的疼也不能挽救她的意识,心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姗姗来迟的太医一路连滚带爬的来到太后身边,探过鼻息和脉搏后,慌慌张张的跪了下去,伏在地上。

  “陛下,太后娘娘薨了。”

  此言一出,永寿宫里的人除文帝之外,都跪了下去,虽然他们的大脑还没有来得及消化这个事实,但是他们的身体却率先做出了反应。

  一直在等待着太后归西的云意此时此刻也没有克制住自己的情感,两行清泪顺着脸庞而下,她不知道是在后悔,还是在喜悦。她的计划终于是完成了,可是她为什么还是会觉得心痛呢?

  “皇祖母!”

  “母后!”

  云意,皇后,云湘的哭喊声音在殿中响起。

  文帝XXX年秋,太后薨逝。

  这个秋天,云意一直是在寝殿里度过的,宫里的事太多,多到让她觉得自己只要一踏出门就会被麻烦缠身。

  直到太后下葬之前的第三天,她才重新换看一套干净的素白孝衣,带着逐兰来到了文帝批改奏章的泰和殿。

  “陛下,八公主求见。”

  文帝这些天食不知味,整个人都清瘦了不少,身上的君王之气也是少了几分。

  看着让自己头疼的奏章,文帝本想让太监去把云意打发了,可是又想起了那天云意哭倒晕厥在太后榻前的模样,心中就有了几分的不忍。

  “传。”

  “传八公主进殿。”

  泰和殿的大门缓缓打开,已经经历过上百个春秋的木门发出厚重而绵长的声音。

  “你在这里等本宫。”

  “是。”

  云意交代完逐兰,就把目光看向了来接自己的太监身上,向对方礼貌的颔首问好后就抬起腿跨入那高高的门槛里。

  行至殿中,看着那个批改奏章的男人,云意心中五味陈杂,抬手微微掀起了裙角,对着上座的君王跪了下去。

  俯下身去,虔诚而又卑微的一拜。

  “儿臣拜见父皇。”

  “平身。”

  “谢父皇!”

  云意并没有完全站起来,她跪在地砖上,抬头看着那个和自己有些想象的男人。

  “你今日来找朕,有何事啊?”

  在文帝印象中,自己的这个八公主是最低调的,低调到他常常会忘记她的存在。太后在世时,偶尔会向他提起云意,他也从没有往心里去过。

  因为云意实在是没有什么存在感,不会主动来和他请安,宫中的一些小庆典的活动也很少参与,更不会在宫里偶遇,每次他去永寿宫时,她都恰好离开。

  一年到头,父女两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儿臣今日来,有一事相求。”

  “何事?”

  这是云意第一次开口求文帝,虽然时机选的不太恰当,但也让文帝有了些兴趣。

  “大后天就是皇祖母出殡之日,儿臣…儿臣想…”

  文帝将手里的笔放回笔架上,开始正视那个跪在三丈外的少女。

  “你想做什么?”

  云意似有几分纠结,低头咬着唇半晌后,似又下定了决心一般。

  “儿臣有一个不情之请,求父皇恩准儿臣同去护灵!”

  “你可知,护灵一事当交由你的皇兄们去做。”

  在陈国女子地位仍比男子低上几个等级,扶灵、护灵这些事关家族命运的重要仪式,都是由男子来做。

  “儿臣知道,因为儿臣并不只是想护灵。”

  “那你还想做什么?”

  云意抬头看着文帝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儿臣,想去看守皇陵!”

  此言一出,别说是周围的太监,就连文帝本人也都慌了,皇陵地处偏远,远离京郊,条件艰苦从没有哪一个皇室子弟主动请缨说要去守皇陵,过去那些看守皇陵的都是在权利的角逐中失败的皇子,他们去了,就再没有机会被召见回宫。

  “你可知看守皇陵的意义?”

  “儿臣知道,皇陵事关我国之命脉,儿臣与皇祖母朝夕相处多年,如今皇祖母驾鹤西去,儿臣想再去她身边尽尽孝道,望父皇成全。”

  看云意强忍着悲伤不让眼泪从眼眶里流出来的样子,文帝心中也有些动容,但皇陵一事不容马虎。

  “你可知皇陵那里条件艰苦,你觉得自己可以坚持下来吗?”

  “儿臣不怕吃苦,儿臣想去那里陪在皇祖母身边,日日抄写、诵读佛经,为皇祖母祈福,愿她来生不受任何疾苦。为父皇祈福,愿父皇身体安泰成一代明君被后世敬仰。为我大陈祈福,求我大陈国泰民安,风调雨顺。求父皇恩准!”

  云意再一次俯下身,她阖上眼里,泪水低落在冰冷的地砖上,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这滴泪是为谁而落。

  “你…可知,若无传召,你将永世不得踏入京城一步,若无宣诏,你将不得离开皇陵半步。”

  这,是先祖定下来的规矩,任何去看守皇陵的人,不论是宫女还是侍卫,若无诏书,就会一辈子留在皇陵,直到死去。

  “儿臣明白,若是没有传诏,那儿臣就在皇陵用毕生的时间为父皇、为我大陈的江山、为我大陈的万千子民祈福、诵经。”

  云意的声音抑扬顿挫,从最初的平静,到祈福时的激昂,再到结束时的沉稳,她的话敲进了文帝的心里,她的情感打动了那个薄情的男人。

  “求父皇恩准!”

  云意双手贴于地砖之上,额头在地上磕了一个清脆的响头。

  文帝从龙椅上走了下来,向那个俯首的孩子走去,许是在龙椅上坐太久,许是被云意心中的那份担当给感动了,文帝的步伐有些不稳,太监去扶他,却被他甩开了。

  “皇儿请起。”

  作者有话要说:哦哦哦,公主要跑路了,开不开心,哈哈哈,她要是受一辈子皇陵,宝宝我就能完结了。一万字,好累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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