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背景颜色: 浏览字体: 加大
选择字体颜色: 双击自动滚屏:(1最慢,10最快,再次双击停止)
最新小说 | 女生热门 | 男生热门 | 纯美小说下载排行 | 编辑推荐
返回小说简介 | 返回章节目录 | 返回穿越小说 | 返回网站首页 好看的穿越小说电子书下载,尽在久久小说网,记得收藏本站哦!

这个驸马,本宫拒收! 第94章

作者:狸小追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374 KB · 上传时间:2017-07-18

第94章

  逐兰看了一眼坐在梳妆镜前的云意,放下自己一直叠于腹前的双手,往门后走去,拉开门就看见了门外佝偻着腰的魏一宁。

  魏一宁见到逐兰后,一阵子点头,脸上的谄媚的笑还有卑躬屈膝的样子让逐兰差点没有管好自己的表情。

  “来了啊?”

  之前每次见面都是魏一宁占了上风,这次终于轮到她掌控主动权了。

  “诶,小的把热水送来了。”

  “那你把水提进来吧。”

  说着,逐兰扶着门框站到一边把路让出来,看着魏一宁的故作虚弱的步伐,逐兰开口指挥他把水桶放到该放的地方去。

  “诶,你,你把桶提那边去。”

  魏一宁放下桶一副累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捶了捶自己的后腰,气喘吁吁的说;“姑娘,是那边吗?”

  “嗯,再往前一点。”

  说着,逐兰神情自若的看了一眼门口的侍卫,然后关上了门。

  “跟你说话了放那边,你这个人是不是没有带脑子啊?”

  逐兰此刻就像一个刁钻的大户人家丫鬟一样,对魏一宁开始了人身攻击。

  虽然知道她是说给外面的人听的,但是魏一宁还是黑了脸,可他又不能不配合。

  “是小的不好,姑娘您别生气。小的这就把桶放好。”

  第一次听见逐兰这样为难一个下人,云意觉得有些奇怪就撑着梳妆台站了起来,恰好此时魏一宁也转过了身来,四目相对的瞬间,云意手里的梳子掉在了地上,魏一宁则双手抱拳弯腰行了个礼。

  “小姐,您觉得这桶放这里可以吗?”

  逐兰担心云意因为太惊讶而失了分寸就故意出言提醒她。

  经逐兰的提醒,云意才回过神来。怅然若失的弯下腰把梳子捡了起来,慢慢的往魏一宁的身边走去。

  “小的给小姐请安。”

  云意捏着梳子,直到自己的手心被梳齿压出了一排红印。

  “你怎么在这里?”

  “店小二,你去把那个大桶拿过来。”

  “诶,好嘞,小的这就去。”

  只是,那个搬桶的人,却不是魏一宁,逐兰负责在屋子里制造噪声来掩盖他们说话的声音。

  “属下给殿下请安。”

  云意看着单膝跪在自己面前的魏一宁,情绪有些失控,她甚至怀疑这个客栈里的人,通通都是魏府的暗卫,这个客栈可能就是一个圈套。

  “属下受公子所令,来此护送公主。”

  “本宫不需要,你回去,本宫不需要他的任何帮助。”

  魏一宁了站起来,有些惋惜的说:“属下只听令于公子,恕属下不能遵旨。”

  云意觉得自己昨天已经和魏颐言说的够清楚了,可是为什么今天他的人又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他到底想做什么!”

  一旁的逐兰,拿着葫芦瓢把热水从魏一宁提的两个桶里,舀到屋子里的大盆里,她故意把手抬的很高,希望流水的声音可以把云意失控的声音掩饰住。

  “公子想做什么,只怕只有殿下和公子清楚,属下只是一个侍卫,不敢揣摩主人的心思。”

  魏一宁看了一眼那边卖力工作的逐兰,后又转身看着云意。

  “殿下,昨晚…公子去宫里并不是想去阻拦您,您要去皇陵的事,公子他三天前就已知晓,他这三天都在部署您的行走路线,沉梦山庄的暗卫都被派了出来,有的已经快马加鞭到了皇陵,公子他只是想确保殿下能万无一失的到达皇陵。”

  说完,魏一宁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青铜制的令牌,双手奉到云意跟前。

  “这是沉梦山庄的千机令,您若是不知道它能做什么可以问问您的侍女。昨晚,公子入宫是想把这个交给殿下,让殿下以备不时之需。”

  云意呆滞的看着眼前的魏一宁,没有伸手去接,魏一宁担心停留时间太久会引起外面侍卫的猜忌,就转身把令牌交到了逐兰手里。

  “请转交给殿下。”

  说完,他把剩下的水都倒进了木桶里,然后高声说道。

  “姑娘,小的就先退下了,您还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就好。”

  逐兰一时间也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被魏一宁推了一下才如梦初醒。

  “哦,好,你退下吧。”

  “得嘞,小的退下了。”

  魏一宁拎着两个空桶往外走,临走时看了一眼站在原地发呆的云意。

  逐兰跟过去,把门关好,扣好了门闩。

  “殿下?”

  看云意失魂落魄的样子逐兰有些担心,昨天屋子里动静不小,她站在外面因为事先得了云意的命令也不敢进去,只是魏颐言离开时一身绝望的气息让逐兰惊心。

  云意痛苦的阖上眼睛,摇摇头示意逐兰自己没有事。只是她那白如面粉的脸色,不像是没有事的样子。

  逐兰从掰开云意的手指,把梳子取了出来,而此时云意的手心已满是一条一条的压痕。逐兰叹了口气,轻轻的把那块千机令放在云意的手心,令牌不大,云意的手刚好把它包住。

  “小姐,奴婢伺候您沐浴更衣。”

  说着逐兰就扶着云意的手臂往床榻边走去,绕到屏风后,逐兰担忧的看着云意,生怕她情绪失控的太厉害。

  只是,云意除了最初掉的那几滴眼泪,后面都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悲恸,但逐兰看得出来,云意一直在压抑着心里的情感。

  “殿下,三年时间,很快的。”

  云意没有告诉逐兰自己在萧妃的死因上发现的事,这事连云颢也不知道。所以,会让逐兰猜疑云意是不是因为放不下魏颐言才会是这样,这次去皇陵的目的,当然不止是散心那么简单,云颢在京城,做什么事都被许多双眼睛盯着,和外界联系就更是难上加难,云意此次的作用就是信使,另外还有帮云颢招兵买马。

  “你不明白。”

  如果萧妃的事没有一个合适的结局方法,她和魏颐言,大概就真的会像他昨晚说的那样,就算成婚了,也会是一对怨偶,在互相怨恨中消耗彼此的生命。

  不明白事情真相的逐兰只能是安静的给云意梳头,云意的发梢已经到了臀部的位置,如果不打理一下就睡觉,明天起床后梳头起码就需要用半个时辰,那还不包括梳发髻。

  晚上,云意打开窗子,趴在窗楞上看着天边的那一轮明月,相思之情就慢慢的从心底冒了出来。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此时此景也唯有这句千古流传的名词可以来表达她的心情,月亮看起来每天都一样,可是看月亮的人就不一样了。

  “逐兰,你先去吃些东西吧,我记得你今天还是离宫前用的一些点心。”

  “小姐…”

  “没事,你去吧,或者让人送到屋子里来。”

  云意把手伸到窗外去,月光照着她如藕节般白皙的手臂上,让她的手臂看起来更加细嫩、光滑,仿佛是用羊脂玉打磨出来的,泛着几分月亮的冷光。

  “那奴婢去让小二送几个菜上来,小姐今晚也没有吃什么东西。”

  云意没有出声,逐兰知道她没有反对,就转声往外走去。

  趴在窗楞上的云意并不知道客栈的后院里,一直站在一个身着玄色锦服佩戴绣春刀的男人,把她的动作都看了去。

  睡前,云意又吃了一下菜,菜色的味道真的不像是一个乡野客栈的厨子可以做得出来的,荤菜不油腻,素菜鲜而不淡,味道刚刚好。

  “明天,他们是不是会暗中与我们同行?”

  “听魏一宁的话,应该是这个意思。”

  怕云意心生抵触情绪,逐兰又开口解释。

  “小姐,奴婢以为去皇陵路程漫长,有几个暗卫以防万一也是很好的。小姐虽很少树敌,但难保没有人主动来招惹啊。”

  “哦,我明白了。那就随他们去吧,其实京里还记得我的人,真的不多,就算有怕也是针对皇兄的,一个公主再厉害又能掀起多大的浪来,皇子可就不一样了。”

  “小姐怕是把人心想得太简单了,奴婢可是听说,自从圣上为您和魏公子赐婚后,京里许多家小姐、郡主都咬碎了牙、拧坏了帕子。”

  魏颐言在京里的影响力还真的是不小,现在他又中了探花,将来入内阁也不是什么难事,怎么说都是一个有颜值的官二代。

  “逐兰,你是不是话本子看多了?”

  这个脑洞开得有点大了吧?云意还真的不相信会有女人因为魏颐言,买杀手行刺她已经当朝公主。

  逐兰承认自己的话有那么一丢丢夸张的成分,但是京里的那些个千金小姐,有几个是安分的?

  “罢了,我乏了。你也快些歇息吧,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昨晚失眠的云意今天在马车上熬了一天,早都困的想打哈欠了,坐了一会儿身体就先败下阵来。

  “好,奴婢等小姐睡下了就休息。”

  只是,逐兰话音刚落,正动手帮云意把床外的闱帐放下来时,云意就已经睡着了,逐兰瘪瘪嘴只好尽量控制声音。

  天微亮,躺在床上的云意就隐约听见了公鸡打鸣的声音,她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就又换了个姿势抱着被子继续睡觉。

  这时候她发现手上的被子有些不对劲,有点硬,而且摸上去的手感也不一样,云意这才慢慢的睁开眼,看着自己怀里的水蓝色棉被好半天才想起来,自己已经不在宫里了。

  但是,经过一天的赶路,她全身的骨头都快被马车摇散架了,于是就出现了经典的一幕:被子不让我起床的戏码。

  试了好几次也没有把云意从床上扒下来,逐兰只好作罢。

  “那小姐先歇着,奴婢去楼下问问店小二可有准备什么早膳。”

  云意抱着被子紧紧的闭着眼睛,背对着逐兰拜了拜手。

  逐兰只好把刚刚被自己撩开的闱帐拉好,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后转身往外走。

  吃过早饭后,一行人就整装待发要离开客栈,临走时逐兰从魏一宁手里接过了几包蜜饯和梅干。

  一进马车,云意就没有精神气的抱着大枕头躺下,只是城外的道路哪怕是官道也不平坦,偶尔会车辕会磕上小的石子,有的时候又会压过凹陷的地方,所以云意一直是属于在马车里被弹了弹去的状态。

  逐兰有些看不过眼,掀开帘子想让赶车的车夫注意些,却被缩着身子的云意拉住了。

  “我没有事,这样弹来弹去的也蛮好玩的。”

  她觉得自己已经是放弃治疗了,这才赶一天路,如果她现在就撑不住了,后面的路恐怕就没有办法走下去了。

  “可是…”

  逐兰担心云意这样在马车里撞了撞去的,容易伤到自己,而且她一直细皮嫩肉的,稍微磕着碰着皮肤上都会留下淤青。

  “没什么可是的,你困不困?困的话我让一半位置给你,这个马车不小,咱们个子也不高一人一半也差不多。”

  说着,云意还笑着拍了拍自己旁边的空位置,示意逐兰躺下来,都离宫那么远了,云意已经忘记了什么叫宫规戒律,况且她一直就没有把逐兰当仆人看过。

  “奴婢不困。”

  当晚,住客栈时,云意在逐兰的搀扶下看见了盘着头发站在柜台后拨弄着算盘的穆离,那一瞬间她差点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客官,几位啊?”

  “老板娘,准备八间上房。”

  穆离拨弄算盘的手停了下来,先似无意识的看了一眼云意,然后撑着下巴看着一行人中最挺拔的秦逸唐。

  云意茫然的看向了逐兰,想知道穆离这是要做什么,但是逐兰也是同样的茫然。

  “这位客官,小店生意好,今天只剩下六间房了。”

  穆离说着这话的时候,还用指尖轻轻的点着自己的脸颊,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似乎是能做主的秦逸唐。

  出乎云意意料之外的是,秦逸唐并没有要把阵势闹大,掏出一叠银票说要包下客栈让其他人都滚蛋的话。

  “那就六间,准备一下吃食和热水送房里来。”

  “好嘞,五十两三文四钱,看您这么豪爽奴家就把这零头给去掉,您给我五十两就好了。”

  要不是场合不对,云意一定会大喊一声:黑店!

  五十两,足够一个小康家庭生活半年了,她一个公主一极度的例阴也才这么多。

  逐兰也觉得穆离这招有点太狠了,和昨天魏一宁那边完全不一样。

  秦逸唐虽也觉得这个价格太不公道了,但是出门在外他也不想惹事端,而且大家赶了一天路了,都累了。

  “这是五十两的银票,记得帮我们帮马喂了。”

  “好嘞,爷您放心,一定把您的马喂的饱饱的。”

  拿着银票的穆离活像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守财奴一样,那种银票先对着光验明了真假,确定是直货后,立马收到了自己的袖子里,生怕被人偷了去的样子。

  围观了穆离和秦逸唐的对手戏,云意无奈的用手扶上了额头,这演技真的是绝了,她觉得穆离要是放到现代去,至少也是个货真价实的影后啊。

  穆离拉开抽屉拿出一串钥匙从柜台里走了出来,微微提着她身上那身惹眼的拖地红裙,摇曳着小蛇腰走到秦逸唐面前,笑了一下说:“爷,这边请。”

  秦逸唐跟着穆离往楼上走,逐兰也扶着云意跟了上去,隔着秦逸唐,云意都可以看见穆离偶尔出现的胳膊,可见她的腰扭的幅度有多大。

  “来客官您先看看,这间房呢靠近咱们楼梯口,所以人来人往的就会有些吵。您看…您是打算给谁住呢?”

  看着穆离斜倚着门,双腿交叉很是妖娆的一手叉着腰的看着秦逸唐,云意不忍直视的转过了脸去,她觉得自己要么是她以前瞎了眼,要么就是穆离有一个双胞胎姐妹,不然谁能给她解释一下这个精分的情况是怎么回事。

  穆离虽然风姿绰约的对秦逸唐暗送秋波,但是秦大人却并不领情,只是淡淡的说:“继续。”

  穆离的脸僵了一下,心中暗骂了一声木头,然后就转身拎着裙子迈着小碎步继续往前走。

  发现穆离越来越有一个风尘女子的气质后,云意直接不去看她了,伤眼!

  最后,云意和逐兰住在了中间的屋子,既不是最喧闹的,也不是最偏僻的,一左一右都住着侍卫,一旦屋里有什么动静旁边的人也好赶来救驾。

  见他们已经分配好了房间,穆离笑得颇有深意的说:“两位姑娘稍后片刻,奴家这就去准备饭菜。”

  “有劳老板娘了。”

  逐兰发现云意自己自顾自的做到梳妆镜前开始取头上的发饰了,摆明了不想搭理这个像自带妖艳贱货光芒的穆离。

  关上门,逐兰心中长出了一口气,这一路上似乎有点太刺激了,刺客一个没有,神经病倒是不少。

  云意放下发钗,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说:“逐兰,明天…你觉得明晚我们住店的时候会看见谁?”

  魏颐言是要把他的几大护法都派出来刷个存在感吗?魏一宁、穆离、下一个要么是和他们平级的人,要么就该是他本人出来刷存在感了。

  “小姐放心,我瞧着穆离的样子不像是才到这里的,魏公子除非马不停蹄连日赶路,不然不可能在下一个歇脚的地方出现。”

  “明天是不是就该到码头了,咱们就该走水路了吧。”

  “是的,明天就可以到柳州,咱们就要换成水路了。”

  云意觉得以魏颐言现在的地位来说,应该是不可能出现的,毕竟水路不像是陆路,水里一旦上了船,除非靠岸否则都没有下船的机会。

  梳好了头发,云意趴在床上让云意给她捏肩,这一天还真的是既枯燥、又辛苦。

  “你怎么样?在马车里坐了一整天也是浑身不舒服了吧,一会咱们换一下,我帮你捏。”

  “不必了,奴婢无事,这个力度可以吗?”

  “可以,明天到了船上,我就可以伸直了腿躺着休息了,而且也不会被磕得骨头酸了。”

  被马车折磨两天的云意已经开始畅想明天的幸福生活了,看她眉飞色舞的模样,逐兰没忍心去泼她冷水。

  “逐兰,你坐过船吗?”

  在记忆中,云意是没有坐过船的,虽然每年京里会举办各种赏花灯的小活动,也经常有贵女租一条船来在船上搞个诗会什么的。

  只是她一直和那些个贵女不属于同一个世界的人,吟诗作赋她都不会,又懒得借古人的诗来给自己充面子,所以和文学有关系的宴会她都是称病留在宫里睡大觉。

  “奴婢做过商船,当年奴婢来京里时,就是走得这条路。”

  逐兰是秦家老人精挑细选后选出来给云意做侍女的人,因为那时候云意还小,不能找年龄太大的女子入宫,一是容易被色欲熏心的文帝直接收到榻上,二是年龄差距太大可能不容易和云意培养感情,她从记事起就在秦家了,刚学会跑就被扔到孩子堆里训练。

  云意觉得逐兰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些失落。

  “逐兰,你想家吗?”

  “不想,自打奴婢来到宫里,殿下在哪里,哪里就是奴婢的家。”

  “逐兰,将来我一定会帮你找到家的,你的家人他们也许还在某一个地方等着你回家。”

  对于家这个词,云意有着特殊的执念,在她心里,只有和家人在一起才算是真的有家,她有过几个家,只是到后来,都和家人走散了,那家自然也就垮了。

  现在,她至少还有云颢这个兄长,这也是为什么云意会愿意用自己的一切去成全云颢的霸业,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她的家人会越来越少,虽然不知道将来云颢真的登上了帝座后是否会记得她的好,是否还会像现在这样护她安稳,但是云意也不想看着云颢沦为权利交替的牺牲品。

  只是,逐兰对家人已经没有了印象,过去了这么多年,她早已不对寻找家人抱有任何幻想了。

  “咚咚咚”

  听见敲门声,云意立马撑着床坐了起来,在逐兰去开门时,她已经理好了自己的衣服,坐在了八仙桌旁的凳子上。

  一开门,逐兰就看见了穆离那明媚的笑容。

  “姑娘,晚膳已准备妥当了。”

  逐兰看了一眼外面,给穆离让出了道。

  穆离扭着自己的水蛇腰端着大大的托盘往云意身边走。

  “姑娘好。”

  出于礼貌云意象征性的点了点头。

  穆离把托盘放在桌子上,把里面的碗、盘子都端了出来。

  “姑娘请慢用。”

  身边有个笑得让人心里发毛的穆离,云意根本不打算动筷子。

  “老板娘,您先出去吧,一会儿有事,我们在叫你。”

  拿着托盘的穆离回头笑着看了一眼逐兰,然后在两个人头疼的目光中拉了个凳子出来,大大方方的坐下了,还用手支着脑袋,认真的盯着云意看。

  “无妨,客栈里还有小二呢,奴家不忙。奴家在这里开了几年客栈,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精致的姑娘。”

  云意觉得比魏颐言还可怕的,是魏颐言身边的那些人,一个个的都不正常。

  “说吧,你要做什么?”

  她不想在和穆离绕弯子,穆离可比魏一宁要难搞的多。

  “奴家说了,这么多年都没有看见像姑娘这样精致的美人了,所以想留下来多看看。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穆离,你穿红衣服的样子,还真的有那么几分…那个什么的味道。”

  被穆离调戏了半天的云意开了口,云意也从来都不是包子,打架她肯定是没有胜算的,但是论嘴皮子她未必会输。

  穆离笑得更灿烂了,如少女般的捏着兰花指紧张的看着云意。

  “哪个什么的味道?”

  “扬州瘦马,你听过吗?”

  “……”

  穆离没有想到云意会直接上大招,整个人都愣住了,不过她也不是会坐以待毙的。

  “真看不出来,姑娘竟来知道扬州瘦马呢?想不到姑娘小小年纪到真的是见多识广,奴家佩服。”

  逐兰觉得再聊下去这两个人就该打起来了,所以在云意开口前把话截住了。

  “小姐,奴婢伺候您用膳。”

  说着就拿起筷子站到了云意身边,给她布菜。

  “哟,果然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啊,这派头还真是足呢,吃个饭还得人伺候。”

  逐兰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嫩滑的豆腐在她发呆的时候啪挞一声,砸到了桌子上,没有碎,还很柔软的弹了几下。

  “逐兰昨天魏一宁给的东西呢,把那玩意儿给我塞到她嘴里,我吃饭的时候不想听见麻雀在耳边叽叽喳喳的吵我。”

  现在云意百分百肯定,今天穆离就是来搞事情的,偏生她还不能动手,因为她和逐兰加起来也未必是穆离的对手。

  放下筷子,逐兰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东西举到了穆离的眼前好让她看个清楚。

  “你再不收敛点,我就真把这个放你嘴里了。”

  因为离的太近反倒是影响了观看,穆离身子向后仰去,很快她就看清了上面的花纹,伸手,云意和逐兰只觉得眼前有一道红色的光闪过,逐兰手里的令牌就消失了。

  穆离那种令牌看了正面又看反面,还放在手心抬了抬测侧令牌的重量的材质,心里得出了一个结论:这玩意确实是沉梦山庄的千机令。

  但是,作为老熟人,穆离对拥有千机令的逐兰和逐兰到没有那么恭敬,她把令牌抛了起来,令牌在空中画出了一个完美的弧线,最后落在了云意的怀里。

  “既然是公子给你的,你就收好。”

  云意把自己腿上的千机令拿了起来,放在桌子上,看见穆晃着腿坐在凳子上老神犹在的样子,有些头疼。

  “你还不走?”

  “急什么?你们吃你们的,我待够了就下去。”

  “你是沉梦山庄的人吧!”

  云意今天才被逐兰普及了一下沉梦山庄和这块千机令的历史,按道理来说她拿出了千机令,穆离就不该再待在这里的。

  “是啊,但是吧,这个牌子如果别人拿着,威慑力可能就还高一点,但是放在你手里,那就是一块普通的牌子罢了。当然,这只是针对我来说是这样的,沉梦山庄其他人还是会受到千机令的约束的,哪怕拿着它的是个叫花子。”

  穆离深刻的诠释了什么叫:我的地盘我做主,你能奈我何,的意思。

  眼看着,菜都要凉了,逐兰只好劝云意先用膳,免得吃了凉的东西,把肚子吃坏了。

  云意和逐兰吃东西,穆离就一副男人的姿态一腿搭在另一条腿上,用地痞流氓看为出阁的女子一样看着云意,似乎是想把她身上盯出一个窟窿来。

  顶着那附加在自己身上的极具杀伤力的眼神,云意不慌不忙的吃饱了晚饭,擦了擦嘴后看向穆离。

  “你到底要做什么,直说吧。不然我就叫侍卫进来把你请出去。”

  “不做什么,我就是来好好看看你,看看你究竟有什么好,能让公子像个傻瓜一样为你做傻事。”

  “那你看出来什么了吗?”

  穆离瘪嘴摇头,眼里全是对云意的挑剔。

  “没有,说身份吧,当年公子是完全有机会选择大公主或者五公主的,她们的身份自然是比你要贵上几分,虽然现在大公主已经彻底失宠了。说长相吧,别说几个公主郡主,就是那些世家小姐里,拥有倾城姿色的也是一抓一把,而且你还一直都是个病秧子。说才情吧,抱歉我还真的没有从你身上看见这两个字,你唯一出挑的也就是医术了吧,那也是贵女们也没有什么人去学医术,不然你也未必能拔得头筹,再者说你会医术这件事,也是不能让外人知道的,所以说来说去…我真的是不明白你到底哪里好。”

  被穆离贬低的一无是处的云意,笑着端起逐兰给自己倒的茶,轻轻的抿了一口,端着杯子看着在白色茶杯里浮浮沉沉的灰色茶叶。

  “这个问题你可以去问你的公子,问完之后也麻烦告诉我一声,他看上了我哪里,我就改哪里。”

  看着她们两个人唇枪舌剑,夹在中间的逐兰紧张的捏着茶壶的把手,生怕她们一言不合直接动起手来。

  “啧啧啧,果然啊,您这算是恃宠而骄吗?仗着公子对你的在乎,一而再再而三的伤他的身、伤他的心。”

  “云意啊,你知道良心这个词怎么写吗?这些年公子对你的好,你是真的没看见,还是装没看见?从认识你开始,你知道他为了你受了多少伤,又被你伤了几回吗?”

  “你一个不开心就给秦家写信,世家的死士有几个是吃素的,当然你身边这个除外,我看她除了会点拳脚功夫,也就只会伺候人了。”

  云意捏着杯子的手不断收紧,她可以允许穆离自作主张的代替魏颐言来讨伐她,但是却不想把逐兰也牵扯进来。

  “穆离,口下积德。”

  穆离笑了,看着逐兰脸上有些羡慕。

  “你运气真好!”

  有这么一个护犊子的主子,这逐兰的运气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好。

  “您对一个宫女都能好好护着,见不得她受半点委屈,可是对待公子,您为何就能如此狠心?你们认识至少五年,五年啊,就算是块石头也该捂暖了吧,可是您的心可比石头硬多了。”

  “你受伤了,公子就亲手帮你报了愁。知道你中了毒,就留你在别院医治,你就没有发现那些天公子的脸色一天比一天白吗?当时他身上的血四分之一都被你喝掉了。明知道萧妃娘娘已经无药可医,就因为你说不想看见她死,公子就为你四处寻药。药是公子给你的不假,那苍龙山雪莲也确实是被青藤汁泡过的,因为徐老只知道你母亲顽疾缠身、常年卧榻,却从来没有机会去宫里亲自为萧妃瞧上一瞧,他是神医不错,但是他也需要对症下药。”

  萧妃的事确实是云意心中的大忌,一听穆离提起萧妃,云意捏着杯子的手指就已经开始泛白,仿佛在承受着非常强烈的恨意。

  看见云意的小动作,穆离涂抹的鲜艳的红唇勾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嘲笑着看着云意。

  “你现在是知道了青藤汁加苍龙山雪莲会加速人的死亡,但是当初徐老也知道,那里面不止有青藤汁,还有另一味药。徐老从医多年,他想赌一把用上了以毒攻毒的策略,若是成功,就可以给萧妃增加至少五年的寿命。若是失败了,就会让萧妃更快的死去,但是也会结束萧妃生不如死的日子。”

  “这件事公子不知道,没有没有对他说,尤其是听闻萧妃的死讯后,我们更加的不敢说。”

  听了穆离的话,云意的心乱了。原来这件事魏颐言确实是不知道,原来那味药里有这么多的故事。

  “你可以扪心自问,就算没有那一剂公子给你的药,你的母亲又可以撑多久呢?你只是想留住萧妃,可是有没有想过那时候的萧妃每天活着都是在受罪。你自私的想要母亲的陪伴,却没有想过每一天萧妃都在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当初你接过药的时候,公子可没有问你要过任何报酬,现在你发现药方子有问题了,就把所有的错都归到公子身上。徐老是神医,但是他不是神,他没有办法和阎王爷抢人,你也清楚这个道理,但是你还是收下了那剂药,所以你现在有什么资格来指责别人。”

  穆离的声音很柔,一点戾气都感觉不到的那种,可是她的话却比刀子还锋利,每一句都扎得云意心口生疼。但是,她还不能否认、反驳穆离的话,当初的萧妃确实是生不如死,当初的药也确实是她免费得来的,她只是太想留住萧妃,所以会那么的相信徐老、相信魏颐言,那时候不管是什么办法,只要是个方法,她都可能会试上一试,毕竟她太想有一个家了。

  “至于你要去皇陵的事,公子知道的比谁都早,他那天把自己关在了书房想了一下午,拉开门就让我传信回沉梦山庄,让他们把最好的杀手都先派去皇陵,先去为你打点一切。”

  如果不是云意的一意孤行,这会儿穆离就该在别院里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她和魏一宁也不用连夜奔波,在她闭经的路上选一出合适的客栈绑了人家老板和店小二,自己占店为王,一群江湖上排得上号的杀手现在躲在后厨用杀如麻的手拿着菜刀切菜。她一个堂主级别的人却在这里穿上奇怪的衣服,画着奇怪的妆当一个寡妇。

  “至于这千机令,你以为是大风刮来的吗?公子为了这块令牌吃了多少苦,你知道吗?一个八岁大的孩子,就带着长剑独自在野外生存一个月,他是大学士魏延的儿子,他即使没有沉梦山庄照样可以衣食无忧,但是他却坚持下来了,现在他又把这个令牌给你了。偏偏你还一副是他自己要给你,并不是你开口要的嫌弃模样。”

  如果进来的时候,没有发现云意对待千机令的态度是那么随意,穆离觉得自己也不会这么大的火气,这些天沉梦山庄的所有人都为了她这个任性的小公主忙得脚不沾地了,她却一副你们自己要来插手我的事情的高贵模样,简直就是在打他们整个沉梦山庄的脸面。

  “云意,人在做天在看,举头三尺有神明。你这这样去伤害一个全心全意爱你的人,你一定会遭报应的。”

  说完,穆离站了起来,她伸手去收云意面前的碗,却被逐兰误以为她是要动手打人,就伸手把她拦下了。

  穆离没好气的看了一眼草木皆兵的逐兰,然后看着云意的后脑勺说:“既然你想帮忙,那你就帮我把这些东西都收起来。”

  见穆离把手里的托盘放到了自己面前,逐兰这才明白自己刚才会错了意,尴尬的笑了笑然后低头帮忙收拾桌子上的碗碟。

  等逐兰把东西都收捡到了托盘里,穆离端着托盘就要往外走,没走几步却又停了下来。

  “公主殿下,穆离言尽于此。您早些歇息,明天柳州码头,魏一宁在那里等你们。”

  说完,她就头也不会的往外走,等她出去后,门外的侍卫诧异的发现并没有人给她开门,她是怎么端着一堆东西把门打开的?

  作者有话要说:经历了限免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人会继续看下去,喜欢我的可以收藏我的作者号,开坑早知道,谢谢大家的支持。

本文共65页,当前第51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51/65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这个驸马,本宫拒收!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