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有时候他在心里有那么一丝窃喜,她认为,她心里还有他,所以没有和阑泫苍在一起。
不过,这只是他单方面的瞎想,他知道现在的白芯蕊,早不属于他了。
白芯蕊有些无语的看向阑烙苏,摊开手道:“难道没圆房,就不快乐了?我和他是心与心的交流,是心的升华,你懂什么?”
阑烙苏觉得心里一阵绞痛,因为她的话,可是,他心里仍旧不甘心,男人都是这样,女人越不在乎他,他就越在乎女人。
想到这里,他不置信的抬眸,朱唇微合又张,沉声道:“你骗我,我看得出,你并不爱他,他也不爱你。”
“你就这么确定?好笑,靖王,你未免太自大了。”白芯蕊眨了眨眼睛,想当初,以前的白芯蕊拼了命的去喜欢靖王,为他付出一切都不后悔,如今,她不喜欢他了,不在乎他了,他却开始紧张起自己来了。
她真觉得有时候,男人很贱。
阑烙苏冷然看向白芯蕊,缓缓走到她面前,眉梢微抬,沈声道:“如果本王想说,本王想再娶你为妻,本王承诺以后……一定会好好待你、疼你、爱你,你会不会回头?”
他一颗心有些忐忑起来,生怕白芯蕊一口回绝,他觉得自己现在好像抓不住岸的浮游,在水里漫漫飘荡,却一直靠不到岸,找不到自己最爱的人。
看着阑烙苏紧张的样子,白芯蕊突然哑然一笑,不紧不慢的道:“靖王,我没听错吧,你这是在叫我回头?”
阑烙苏一颗心提得老高,她这是什么意思,她不一口回绝,也不问话,就这么吊着,让他真的不知道如何思考。
“是,我考虑了很久,觉得你才是最适合我的女子,如果你愿意回头,我这就接你离开这鬼地方,不让你再受惠妃的气。”阑烙苏有些激动起来,瞳孔也微微放大,他多希望面前的女子一脸娇羞的答应自己。
白芯蕊微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阑烙苏,张着嘴巴,微微笑道:“靖王,你是说,我都已经成了别人的妻子,你现在要接我离开?”
没搞错吧,她一女怎么能嫁三夫,之前靖王一次,后边九殿下一次,这下如果跟靖王走了,不就是第三次了,以为她是傻子,什么回头草都吃呢。
“不……不可以吗?”阑烙苏突然觉得自己很悲哀,曾经的他那么高傲,如今在这小女人面前,却好像成了卑微的尘埃,他已经卑微到看不见自己了。
“不可以。”白芯蕊直截了当的回答,她现在已为人妻,就算再不喜欢阑泫苍,也不会和其他男人搞暧昧,这样的女人,她是从来瞧不起的。
面对惠妃,总比面对靖王府里的白芯蕊和一堆女人强。
“为什么?”阑烙苏不相信,自己魅力这么大,竟然被这女人这么拒绝,有那么一刹那,他怀疑她说的不是真话。
白芯蕊冷然抬头,暂时不语,她根本不知道和阑烙苏说什么,她难道说,现在的白芯蕊已经不是以前的白芯蕊,现在的她根本不喜欢他,甚至很讨厌他吗?
“不为什么,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现在喜欢的是阑泫苍,我已经给你说过好多遍了。”白芯蕊摊开手,相信她现在每一句话都像刀一样割在阑烙苏心上。
可他有没有想过,曾经他的那些无情的举动和话语,也像刀口一样要她的命。
果然,阑烙苏听完后,样子立刻变得失落起来,白芯蕊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阑烙苏,可以说,自从嫁人后,她与阑烙苏几乎没什么往来,如今看见他这个样子,她真不知道是恶意的嘲笑一阵,还是淡然伫立着不说话。
“你就这么讨厌本王?本王哪点值得你如此厌恶了!”阑烙苏慢慢走到白芯蕊身边,眼里蕴这冷冷的失落,还隐隐带着怒气。
看着阑烙苏现在的样子,白芯蕊冷然抬眸,讥讽的道:“你全身上下,从头到脚、里里外外都让我觉得厌恶!”
别以为长着一副文艺青年的模样,就让她看不出他那天然的纯2b混蛋味。
“你骗我,我不信。”阑烙苏突然上前,一把抓住白芯蕊的手,大声道:“你只能是本王的,不要再欲擒故纵,不要再对我玩花样,不要再激怒我!芯蕊,跟我在一起,让我抱抱你!”
阑烙苏觉得自己心都要抽干了,他此生从来没这么难受过,他紧紧抓住白芯蕊的手,生怕她溜掉,他不要她走,只想陪在她身边。
白芯蕊看着紧抓自己手的阑烙苏,嘴角浮起一抹冷然,“当初我口口声声讨好你时,你是怎样对我的?别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不懂得珍惜该珍惜的人。很抱歉,我没有兴趣吃回头草,你不是我的菜。”
“你说谎,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还抵不过你和阑泫苍几天?”现在对于阑烙苏来说,他能握住白芯蕊的手,已经是最大的幸福。
曾经他站在角落仰望风采无限的她,他觉得自己好像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很想拥有她,可是,他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接近她。
每个夜晚,他都独立坐在树下,仰望着天上的星星,独饮一杯清酒,想象着她像仙子一样踏月下凡,正站在天空对着他微微而笑。
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过了多久,越是看着光彩耀人的她,他的心越是疼痛,他不明白自己这种究竟是爱情,还是得不到才会珍惜的别扭之情。
“好笑,曾经我和你有过感情?你也好意思说这么多年的感情,你放手。”白芯蕊咬了咬牙,努力想挣脱阑烙苏的桎梏,可是阑烙苏捏得太紧,她根本没办法挣脱,这男人力气太大。
“就让我爱一次你,不要这样,芯蕊,不要这样!”阑烙苏说完,难受的看向白芯蕊,她越冷漠,他发现自己现在越爱她。
他要得到他,一定要把她抢回来,她只能属于他。
他宁愿放弃自己所谓的自尊,低到尘埃里去迎合她,在意她,他不再要那高傲得不可一世的尊严,他现在只想拥有芯蕊,拥有这个曾经他没机会珍惜的女人。
“抱歉,你再说什么都没用,已经晚了。”白芯蕊真的很想一脚给阑烙苏踢去,可她不是阑烙苏,如果换成他,她这么纠缠着他,他或许会很无情的一脚踢开她。
可是,现在占主动权的是她,是他跟着她的情绪变化而变化,可是,她并没有不留情面的赶走他,说那些狠话,已经是对他最轻的惩罚了。
“不要这样,芯蕊,我……我是真的爱你。”爱这个字何其沉重,他这辈子没对别的女人说过,面前一脸绝情的女人,没办法让他不爱,她越是绝情,他越是爱的无法自拔。
白芯蕊有些惊愕的看着阑烙苏,刹那间愣在原地,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她没想到,阑烙苏竟然说爱她,这让她真有点吃惊。
见白芯蕊愣在原地,阑烙苏再也抑制不住心里对她的想念,大掌猛地将她拉进怀中,与此同时,他冰凉的双唇已经朝白芯蕊的唇吻了下去。
突如其来的拥抱,突如其来的吻让白芯蕊战栗,她惊恐地瞪大眼睛,在阑烙苏唇碰到她淡薄的唇时,她突然使大力气,一把将他推开,扬起手,啪的一掌打在阑烙苏脸上。
这一巴掌,时间好像静止,空气仿佛凝结,白芯蕊只听得到自己和他的呼吸声,再也听不到其他的。
她抚了抚自己被咬红的唇,迅速挣脱他站到后边,一脸惊异的盯着阑烙苏,这样的场景如果让阑泫苍看到,他会怎么想?
她没想到,他竟然强抱强吻了她!
阑烙苏将手指放到唇前,他甚至能感受到白芯蕊身上那芳香的味道,她的唇很柔很香甜,这样的唇,却是属于阑泫苍的。
阑烙苏白哲的脸上赫然印起几个指印,有一刹那,他觉得心疼得无法自拔,看着白芯蕊眼里的生疏和无情,他觉得自己现在好难过好难过,真的想冲过去拥着她,然后天长地久的在一起。
难道,这就是爱情,他真的爱上她了?
哪怕被她打一巴掌,他也觉得是种幸福,至少,她还愿意和他说话。
“对不起,我刚才太冲动了,芯蕊……”阑烙苏轻张嘴唇,他发现自己现在说话很无力,觉得自己就像个小丑一般,面对根本不爱他的女人,他却仍旧满怀期待。
白芯蕊紧紧攥着手指,她也没想到自己一个冲动就打了阑烙苏一巴掌,幸好自己不爱他,以后不会为这巴掌纠结,可是如果自己爱她,以后肯定会更纠结。
“现在已经有爱的人,我有我的家庭,请靖王今后还是自重。”白芯蕊看了眼远处不时扫过来的凌儿和芍药,心里咯噔一下,她只以为惠妃叫了雪蝉来看,现在看来,芍药和凌儿都过来的,芍药和凌儿是惠妃的大丫鬟,有她俩监视着,那刚才阑烙苏强吻她的画面,不都被她俩看去了?
这下让惠妃知道,她有得烦的。
“芯蕊,刚才我真的是一时冲动,以前……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忽视你,不该不珍惜你。如果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都会好好待你。”反正都说了,阑烙苏索性鼓起勇气,将自己的心底话一股劲儿全说出来,以免自己会后悔,他要让芯蕊知道他心里的想法。
白芯蕊冷然抬眸,摇了摇头,“现在不是说这些问题的时候,就算你跪下来求我,我都不会答应,你说男人,你应该清楚。你不是因为爱我而痛苦,而是因为得不到,得不到就放下,过段时间你就会觉得现在的你有多么的可笑。”
阑烙苏难受的盯着白芯蕊,他没想到她这么绝情,绝情得一丝机会都不给他留,令他一点颜面都没有。
可是他就是犯贱,就是活该,她越是这样,他竟然越喜欢她。
白芯蕊知道,阑烙苏目前是有点不开心,有点因为得不到抓不住而疯狂,可过了这段时间,他就会觉得自己当前的行为很幼稚,很可笑。
人又何尝不是这样,当他们执着于一件事时,发现就是这个事情最美好,当女人执着一个男人时,觉得这个男人是世上最好的男人。
可她们不知道,这个男人在别人眼里,充其量不过是条件比普通人好一些的路人甲罢了。所以,无论男女也好,何苦没有尊严的去哀求对方?
这样做,对方不仅不会爱你,反而会看清你,真正的爱情是两情相悦,是在对的时间遇上了对的人。
现在她终于能理解刚才阑烙苏替她说的话,原来是因为喜欢,才会在乎,才会替她说话,可惜,她对他没兴趣。
白芯蕊淡漠的立在原地,这样令阑烙苏更加不知所措,突然,他抬起头,又要伸手去拉白芯蕊,就在白芯蕊错愕的想要逃开之时,对边突然传来一个淡漠冰冷的声音。
“放开她!”
男子声音沉稳而冰冷,好像坠入深渊似的,空灵幽寂,却又透着无比的凌厉,阑烙苏不经意的回头,见那一袭赤衣,风华绝代,头束金冠的男子正默然前来。
看到阑泫苍前来,白芯蕊突然觉得很是窝心,不过她脸上没表现出来,只是淡然的看过去。
好久没看到相公出现,没想到他的出现总是这么出其不意,一身漂亮的赤色袍子挥挥洒洒,映着鹅黄色漂亮纤柔的长发,再加上那薄而朱妖娆的红唇,漂亮深邃的丹凤眼,一看就是个令人小鹿乱撞的美男子。
而这个男人,竟是她的相公,她真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竟然嫁了个大美男。
强力忍住内心的激动,白芯蕊淡然立在原地,朝阑泫苍拂了个礼,温和的道:“相公,你来了。”
阑泫苍嘴角冷然勾起,并未理白芯蕊,只是走到她面前,将她白晢的手一把拉过来,然后微睨双眸,危险的看向阑烙苏,冷启朱唇,“三哥,如果你和芯蕊谈完,我要带她走了。”
说完,他犀利的双眸闪过一缕寒光,大掌紧紧拉住白芯蕊,当着阑烙苏的面,轻轻挑起白芯蕊的下颚,在她乌黑的发上轻轻印上一吻,儒雅而安静,深邃而多情,看的对面的阑烙苏一阵心疼。
他可知道,他这样亲她的头发,会让她很激动的。
那种被呵护的感觉,估计现场观众试一下,每个人心里都会一颤一颤的,也真难为她了。
“等一下。”就在阑泫苍埋头准备拉白芯蕊离开时,阑烙苏冷然立在前面,沉声道:“你确信,你给的了芯蕊幸福?你能一辈子陪在她身边?”
白芯蕊看了阑烙苏一眼,他的意思是说,阑泫苍有病,活不长久,根本没能力照顾她?
阑泫苍冷然挑眉,犀利的睨向阑烙苏,将白芯蕊一把拥入怀中,冷声道:“本王可以在这里承诺,给他一生的幸福,既然她都不要你了,就别来纠缠,把她让给本王好好疼爱。说真的,本王还真是喜欢她,喜欢的不得了,千金都换不走这种喜欢。最重要的是,本王不会伤害她。”
说完,他拉起白芯蕊,又要向前走。
这时,身后的阑烙苏脸形早已扭曲,身子气得发抖,他捏紧拳头,咬牙切齿的道:“你能给她什么?你同她房都没圆,你连让她生孩子的能力都没有,你只是个废物罢了!”
冷不防的,如此犀利且恶毒的话打在白芯蕊心上,连她都觉得这话太毒,何况牵着自己的阑泫苍。
正当她以为阑泫苍会很尴尬的时候,突然,面前男子一个转身,温柔而霸道的将她打横抱起。
还没反应过来,白芯蕊就被阑泫苍横抱到胸前,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那层温热的肌肤,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她的心一下子热络起来,好像迷失在热气中一样。
这种感觉很奇特,很舒服,令她很开心。
阑泫苍将白芯蕊抱在怀里,一只大掌在扣起她的小手之后,眉宇间露出一抹讥诮,似笑非笑的看向阑烙苏,唇角邪佞的勾起,似鬼魅般的道:“好啊,本王仙子就带她到新房,向你证明一下……本王有没有令她快乐的能力。”
阑泫苍冷笑着说完,将白芯蕊抱起就往前走,在走的时候,还转过身朝阑烙苏道:“三哥,到时候摆孩子满月酒时,别忘了来恭喜我!”
说完,他抱起白芯蕊,如踏月寻哥般朝听雨轩飘然飞去,所到之处,惊起一片鸦雀,荡起阵阵落花。
看着如仙的两人飞离而去,阑烙苏气得捏紧拳头,咚的一拳打在树干上。
他不甘心,芯蕊是他的,他一定要抢过来。可是,因为他的刺激,芯蕊马上就要变成阑泫苍的了。
他好后悔,好失落,好难受。
阑烙苏像疯了似的追上去,侍剑、侍萧像准备好似的,迅速领着人上前,将阑烙苏拦在听雨轩外,任阑烙苏怎么发疯,都没人理他。
这时,早听到消息的惠妃迅速领人赶来,在看到一脸痛苦的阑烙苏时,忙抬起双眸,沉声道:“靖王,你疯够了没?”
冷冰冰的一句话,如同暴雨一样击在阑烙苏心上,看到惠妃沉然走过来,阑烙苏这才冷然抬眸,努力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一瞬间便恢复那个冰凉冷漠的靖王。
“本王不过劝告下芯蕊,让她找准自己将来的方向,何来疯之说?”阑烙苏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些庆幸惠妃在他最痛苦的时候过来,一句话将他的思维和心绪拉了回来。
惠妃不屑的挑眉,睨了眼阑烙苏,继续道:“不过,本宫多谢有你,要不是因为你刚才的举动,刺激泫苍,估计他到现在都不会碰白芯蕊。靖王,多谢你了!”
说到最后,惠妃将声音放轻,话里的得意可见一斑,气得阑烙苏原本平抑下去的心情又猛地浮了上来。
看着想发狂却又竭力忍住的阑烙苏,惠妃云淡风轻的道:“孩子,有事就给母妃说,虽然你娘去得早,但你也可以把我当做你的娘亲。不就是个芯蕊嘛,你不还有芯柔,白家几个女儿都秀外慧中,模样可人,你不能只看着咱们芯蕊的手,忽略芯柔啊!”
“够了!”阑烙苏气愤的朝惠妃看去,冷然挥了挥袖袍,沉声道:“本王的事不需要娘娘费心,本王先行告辞!”
说完,阑烙苏恨不得再也别看到这惠妃,一个大步上前,迅速朝前厅走去。
终于把那贱人的儿子气得够呛,惠妃这下也得意起来,朝雪蝉道:“去准备点补品,等王爷王妃醒来立马给他们送去,本宫还想抱孙子呢!”
“是,娘娘。”
看着一嘴刻薄话的惠妃,雪蝉突然觉得,自己的郡主似乎嫁对了人家。至少这个婆婆在外人面前护着她的,总比有些专门在外损自己儿媳妇的好。
白芯蕊正沉浸在恍惚之中,自己已经被阑泫苍抱到了新房,且已经被他扔到了床上。
而站在面前的阑泫苍,眼里含着无限温柔,正无辜的看向自己,那小兽般的表情,和眼里炽热的渴望,看的白芯蕊直打颤。
这个眼里充满情欲的男人,真是那个外表单纯无害的阑泫苍。
卷二第078章洞房(下)
“你……你别过来,还有,明明是只大灰狼,别在我面前装小白兔。”看着目光清明,俊秀温雅,美得像只清纯兔子的阑泫苍,白芯蕊突然想给他起个绰号,那就是“流氓兔”!
阑泫苍嘴角露出抹微笑,不,在白芯蕊看来,确切的是坏笑、淫笑、阴笑,此刻,那挂着无比风骚微笑的大美男,正睁着像小兽般哀鸣的大眼睛,朝她嘿嘿走来,甚至配着动作的搓了搓手。
“阑泫苍,刚才靖王只是说说,你别受他刺激啊!你身子不好,千万别试图折腾自己的身子,毕竟,比起证明你的男人雄风来,你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白芯蕊瞪大眼睛,说完后,双手迅速放到胸前,她突然觉得,自己面对这个“单纯无害”的男人,已经失去了抵抗力,尤其一想起他刚才温柔亲吻她头发的情景,她就觉得血脉上涌,好激动,好兴奋,好刺激。
男人眯起凤眸,眼底露出抹邪佞的锋芒,朱唇微微翘起,淡然道:“你的意思是,本王身体不行!”
“不,我绝不是这个意思,你最棒了,你是世界上最厉害的男人。”白芯蕊没好气的白了这男人一眼,她刚才只是担心他的身子,没想到,他竟用身体当借口,看来,她倒是真刺激了他。
“既然如此,本王就证明给你看。”阑泫苍说完,嘴角溢起一抹优雅的笑,随即扑上床,将白芯蕊双手扣住,身子也大喇喇的压在她身上,与此同时,鲜艳的红唇霸道而狠戾的咬住她的樱唇,修长漂亮的十指紧紧与她细嫩的柔夷相扣,眼若桃花,嘴角带笑,刹那的芳华绝代。
在那一瞬间,白芯蕊觉得心跳停止,呼吸急促,嘴唇被他霸道而温柔的吸吮住,她甚至能数清他纤长浓密的睫毛,他的睫毛真的好长,微微卷翘,好像刷子似的乌黑漂亮,她迷醉了。
他的吻如狂风般肆掠而过,吻得如痴如醉,白芯蕊想挣脱,却发现身子根本不听使唤,她似乎爱上了这种温热的吻,被他抱着的感觉真的很舒服,她好像不再孤独,不再寂寥,好像浑身像被火灼似的飞腾上空。
“芯蕊,闭上眼睛……”大灰狼开始施展诱惑小白兔的招术,小白兔也乖巧的闭上眼睛,在闭上眼睛的刹那,白芯蕊感觉眼前冰凉一片。
等她睁开眼时,发现两人均置身在碎花罗帐中,红色罗帐随风飘逸,丝丝覆过她的脸庞,身上的男子已经紧紧拥住自己,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体的颤动,原来他也是紧张的。
她还以为他是情场老手,没想到也是只无辜的小白兔。
攸地,阑泫苍在白芯蕊耳旁低吼一声,大掌慢慢滑进她的腰际,将她腰上的丝带轻轻拉下,露出她雪白的肌肤。
此时,白芯蕊迷离的微睁双眸,她能感受到阑泫苍眼里的渴望,而她的身体也跟着他反应起来。
既然已是夫妻,那她就承受自己的命运,和他在这天地海洋中旖旎。
想到这里,白芯蕊放松的闭上双眸,感受来自男子灼热且深邃的目光,窗外射进来浅浅的晚霞,霞光绯红柔美,好像一缕缕丝线似的飘逸。
红罗帐里,紧紧相拥的两人终于合二为一,心与身的交融令她俩同时迷醉,同时攀登上爱的顶峰,情与欲的花终于开放,春泥的种子已然种下。
清晨一束洁白的淡光温情的洒进房里,淡光打在那薄如蝉翼的被子上,将被子沁成了淡淡的金色,地上散乱着一堆凌乱的衣物,床上的罗帐与被子缠成一片。
迷迷糊糊中,白芯蕊觉得身子好沉,好重,好像过了一个世纪般。从昨天下午到现在,她一直沉浸在云端中无法自拔,她只知道自己和阑泫苍圆了房,究竟是不是情投意合,她不清楚。
她只知道,当时他们都抛却了自己,眼里只有温情,只有对方。如此温情的相拥相爱,令她终生值得回味。
可是,现在的她觉得身子好沉重,好像有个东西压在上边似的,慢慢的,白芯蕊睁开双眸,映入眼帘的,竟是阑泫苍那张温润绝代的脸。
而他此时,正安静的看着自己,目光深邃温柔,嘴角浅浅带笑,盯得她一脸羞红。
“你……你怎么在这里,你走开。”白芯蕊焦急的推了推身上的男人,不推不知道,一推吓一跳,她发现自己和他竟然赤呈相拥,两人都没穿什么东西,可以用一丝不挂来形容。
这太猥琐了,太猥琐了!
阑泫苍肌肤雪白,十分有小受的潜质,虽然肤色因为生病而苍白,不过身体的力量却大得惊人,昨天差点没把白芯蕊给拆散了架。
“怎么样,本王究竟是行,还是不行?”阑泫苍淡淡挽起白芯蕊的发尾,开始细细玩起她的头发来。
白芯蕊脸都红到脖子根了,在睨了眼阑泫苍后,猛地伸出拳头,一拳头给他打了过去,上边的阑泫苍裹着被子凌厉跃开,趁此机会,白芯蕊也裹好红罗帐,两人一前一后分别跳下床。
一跳下床,白芯蕊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要冲去温泉,当她看到床上那抹属于她初夜的落红时,心里百感交集。
没想到,她这头野豹,也有今天。
阑泫苍见白芯蕊要去洗澡泡温泉,下意识的要跟着去,却被白芯蕊一把拦在门外,大声道:“你给我去别的地方洗,别打扰我!”
她才不想和他裸裎相见,羞死了,真没想到这男人力气这么大,还以为他是病秧子,没想到发起威来,把她折腾得不成人样。
阑泫苍怔愕的看了眼白芯蕊,慢慢转身离开,在离开时,白芯蕊能看到他那无辜的眼神,她则轻哼一声,“装什么小白兔,分明是只大灰狼。”
温泉上方水气四溢,雾气弥漫,白芯蕊舒服的靠在泉壁上,思绪不经意的又回到昨晚,想起昨晚与他相拥而眠,想起他的那些温情,白芯蕊心里就像喝了蜜似的甜。
看着水中自己傻笑的倒影,白芯蕊脸羞地红了,她还真抵挡不住阑泫苍的魅力。
泡完温泉后,白芯蕊吩咐雪蝉、幽然进来服侍,雪蝉进来时,一脸的害羞,还时不时打趣一下她的郡主,而幽然则板着一张面孔,脸色冷冷的,好像十分不爽似的。
白芯蕊正沉浸在激动中,一转过身,便看到拿着衣裳的幽然,幽然见她正看自己,忙在脸上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随即装得十分乖巧的开始给白芯蕊穿外衣。
雪蝉聪明心细,早观察幽然的转变,一边给白芯蕊画眉,一边道:“郡主,恭喜你,你和九殿下终于圆房了。惠妃不知道高兴成什么样,早已命人送上求子观音,还有许多补品过来。不过刚才殿下才更完衣,就被惠妃派的人领走了。”
白芯蕊没搭理雪蝉,正看着镜中脸色绯红的自己。
雪蝉睨了眼幽然,又道:“王爷真是三生修来的福气,能得到咱们家郡主相伴。这圆了房呀,以后就得准备生孩子,过几天郡主就十七了,也是到生孩子的年纪。奴婢希望郡主和殿下永远这么和和美美,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做一对令人羡慕的鸳鸯。”
雪蝉倒好,把白芯蕊说过的话全记下来了。
这边幽然一听雪蝉的话,手瞬间抖了抖,给白芯蕊系带子也系得不那么顺畅,她的一切情绪都被白芯蕊尽收眼底。
整理完衣饰,用过早膳后,白芯蕊突然接到宫里下的帖子,长孙皇后办了个赏花宴。
赏花宴邀请的全是世家千金,或者豪门贵夫人,除了程家几位小姐要去外,还邀请了白芯蕊,其他人白芯蕊便不怎么认识了。
长孙皇后邀请自己,能有什么好事?
想到这里,白芯蕊打开帖子,只见帖子里写了,说是赏花宴,其实是献宝宴,哪位夫人有上好的宝贝,不妨拿出来给大家一观。
当然,这可是皇后举办的,如果皇后看中谁的宝贝了,那夫人只好乖乖奉上,不敢有任何怨言。
在信的角落,长孙皇后还特意提了,希望白芯蕊带上大家都很期待的溪灵鸟。
“溪灵鸟?”白芯蕊轻轻重复一句,这打她溪灵鸟的主意的人不少嘛,可惜,鸟儿是她的,任何人想要,得看她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午时过后,贵族夫人们纷纷乘着大马车,在皇城门外停下,一群群的涌进皇宫。
白芯蕊身着一件绯色的蝶形羽纱,头戴凤冠,冠上垂下星星点点的珠翠流苏,脸上罩着一块绯色面纱,也不怪她要罩面纱,因为刚才在照镜子时,她竟然在脖子上发现一颗草莓印。
这颗草莓印当时还被雪蝉她们嘲笑了,该死的阑泫苍,亲哪里不行,逮着她脖子就咬,跟吸血鬼似的,现在害得她出门必须罩着面纱,否则会丢大脸的。
来到久违的昌仪宫时,白芯蕊看到许多妃嫔已经坐在大殿里,大殿中央摆着许多奇花异草,光是那花盆都十分精美,别说里边开着点缀的花了。
这里的大多妃嫔她都没见过,不过看那些妃嫔似冷非冷,似笑非笑的模样,一个个都十分虚伪。
长孙皇后还真是做得出来,如此大的赏花宴,竟然不请她婆婆,惠妃,这不明摆着不给婆婆面子?
反而把她请来,是想挑拨她和惠妃的关系,让惠妃心里不舒服吧。
蒙着面纱的白芯蕊一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到她身上,当她们看到是个戴了面纱的女人时,全都将目光不屑的移开,大概是长得不怎么样,不好意思见人,才蒙着面纱的吧。
白芯蕊淡然坐到角落,安静的一言不发,这下子,妃嫔们的目光又移到进来的其他人身上去了,都没人来关注她,低调就是好,清净。
这时,一袭郦衣着身,轻纱逶迤拖地的阑雪莺领着丫鬟走了进来,她一进来,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她,眼里略带巴结之意。
阑雪莺凤眸微抬,高傲的扫了众人一眼,朝前边走去,这时,有妃嫔已经上前道:“三公主今天好漂亮,真是艳压群芳。”
阑雪莺一听,一张小脸立即露出抹微笑,高兴得不得了。
边上的其他妃嫔也轮番上来夸奖一番,硬是把阑雪莺夸成了上天入地的天仙。
这时,不知哪个妃子大声道:“那日琼华宴,三公主的表现真不俗,其他姑娘还没上场就怯场,只有咱们三公主,上去的时候沉着大方,若不是没见过那小提琴,估计那天的焦点,就全在咱们三公主上了。”
“就是就是,三公主气场无比,要是今天那位苍流王妃也来,那就更好了。三公主和苍流王妃都十分出色,说不定还可以在其他方面比比高下,也让我们开开眼界。”
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阑雪莺笑着笑着就尴尬了,她觉得这些妃嫔说的话都好像带着刺似的,表面上夸她,实际上在顶那苍流王妃白芯蕊呢。
雪蝉看了众人一眼,有些疑惑的在白芯蕊耳旁道:“郡主,她们都不知道你就是苍流王妃……”
“静观其变。”白芯蕊轻启朱唇,淡淡看着一群虚伪的围向阑雪莺的人。
不得不说,现在的阑雪莺,的确是众人的焦点,不过当她听到白芯蕊名字的那一瞬间,整张脸攸地扭曲起来。
边上的人越是拿两人来比较,越是若有若无的夸奖她,她越是觉得这是种赤裸裸的讽刺,想到这,她冷然挑眉道:“别老拿白芯蕊来和本公主比,她不配!”
一袭绿衣的林美人一听,当即转了转眼珠,变脸道:“的确,那个呆郡主怎么比得上公主。要不是公主不认识小提琴,恐怕拉得比她还好。”
“她不就会拉个破琴?那琴也不知道哪里变来的,只要给咱们雪莺时间,很快就能拉得比她还好,你们说是吧?”
“总之,三公主在咱们心中是最棒的,那白芯蕊算什么,她算老几?”
有妃嫔说完后,赶紧走到自己位置上坐下,不再对这件事多讨论,连她们自己都觉得自己说的话心虚,心里明明把那白芯蕊佩服得要死,还得在阑雪莺面前伪装损她,以踩白芯蕊来衬托阑雪莺的高贵,这可恶的三公主。
这时,只听外面一声皇后娘娘驾到,这里所有人都正襟危坐的坐在自己位置上,一个个装得无比虔诚,无比恭敬,无比温柔贤惠善解人意。
“参见娘娘,娘娘吉祥,千岁千岁千千岁。”白芯蕊同其他人一样站起身,躬身给长孙皇后行礼。
长孙皇后淡然瞟了众人一眼,将目光扫向白芯蕊,在冷然睨了眼白芯蕊后,她慢慢走到凤椅上坐定,目光仍旧骨溜溜的扫射个不停,气场威仪,十分强大,和惠妃简直不分上下。
不过白芯蕊总感觉,惠妃比长孙皇后聪明一些,也有气场一些。
“平身。”长孙皇后对众人摆了摆手,众人皆坐到自己位置上。
这时,宫女们陆陆续续将一些十分珍贵的花端了进来,顿时,整个大殿花香一片,五颜六色,姹紫嫣红,一片花海,美得在场所有人都心情舒缓下来。
白芯蕊坐在角落,透过面纱闻着中间台子上的花香,果然是皇宫,随便出来一种花,都是绝世名花,好多是她平常见过的,但大多数的,是她从来没见过的美丽花卉。
长孙皇后在扫了眼众人后,最终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将目光移向角落里的白芯蕊,嘴角溢起一假笑,轻声道:“苍流王妃,别来无恙!”
长孙皇后声音一出,所有人都唏嘘的看向白芯蕊处,眼里全是不可思议,没想到那角落里毫不起眼的蒙面女人,竟然是前几天才名扬阑国,在朝堂上大出风头的苍流王妃。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哇了一声,她们刚才都藐视过那戴面纱的女子,以为她是丑八怪,没想到她却得到皇后的青睐。
皇后谁都不提,只提她,不是看重她是什么?
这下子,所有人看白芯蕊的目光都不一样了。她们的目光由刚才的鄙夷立马转变成惊喜、仰慕,毕竟,能在如此盛会上出风头的,百年难得一个,现在的白芯蕊,早已不知不觉中成了百姓口中讨论的仙女,而这一点,连白芯蕊自己都不知道。
坐在皇后边上的阑雪莺一张脸依旧和以前一样,立马更加扭曲起来,她怎么就没瞧见躲在角落里的白芯蕊。
这不就表示,刚才别人在夸奖她时,她全听见了。
白芯蕊这个女人,也太不动声色了,太能沉得住气了点吧。
卷二第079章赏花宴白芯蕊见长孙皇后给自己打招呼,便慢慢将脸上面纱揭下来,朝长孙皇后拱手道:“回皇后娘娘,儿臣很好。”
按理说,这长孙皇后也是她的妈,可她怎么就没感觉到一丝母爱的关怀。
说完之后,白芯蕊将胸前的领子竖高一些,把脖子上的吻痕挡住,要不摘下面纱,估计一会儿又有人说她见不得人了。
这面纱一揭,原本见过或者没见过白芯蕊的女人,心里皆是一惊,那淡然坐在角落里的女人,美得跟仙女似的,一尘不染,出尘脱俗,是这里任何一个女人都比不上的。
看着众人惊讶的目光,白芯蕊十分淡定的坐到位置上,大约因为上次的琼华宴,这些人都对她刮目相看了吧。
在众人慢慢平静下来之后,长孙皇后不动声色的扫了扫四周,朗声道:“今日名为赏花宴,实际上是献宝大会。本宫听说夫人们有许多奇珍异宝,特地举办这个宴会,想一睹众多宝贝的风采。”
说到这里,长孙皇后又将目光犀利的移向白芯蕊,当她看到白芯蕊桌子上空无一物,并没有带那只溪灵鸟来时,她目光攸地变得冰冷,好像出鞘的利剑,直刺向白芯蕊。
白芯蕊不卑不亢的喝着手中的酒,故意不去看长孙皇后,长孙皇后虽然失望,不过也不好表现出来,只得转身看向右下方的林美人,“林美人,你的宝贝可真漂亮。”
林美人桌子上献的是一只金丝玉掐花瓶,瓶身缀着如蕊般的丝样花朵,看上去倒是别致古雅,神秘高贵。
林美人被长孙皇后这么一称赞,当场开心的笑了起来,接着,长孙皇后挨个夸了众人的宝贝一遍,其他人见被称赞,全都唯唯诺诺的跟着发笑,没点自己的个性和特色。
转到白芯蕊这边来的时候,白芯蕊意识到,长孙皇后要开口了。
果然,长孙皇后见白芯蕊桌上没东西,当即道:“苍流王妃,本宫很欣赏你的溪灵鸟,今日你为何不带来?”
白芯蕊淡然抬眸,不紧不慢的道:“娘娘,儿臣听说风渡仙人赠了只漂亮的鹦鹉给你,所以我那溪灵鸟,就不好拿上殿来献丑了。”
长孙皇后一听,心里微微愣然一下,不过脸上则溢出一抹得意之色,“那是,本来本宫还想和你的溪灵鸟一较高下,既然今天它没到,咱们就先看看这鹦鹉。来人,把鹦哥呈上来!”
长孙皇后这话喊的,跟上菜似的,白芯蕊则似笑非笑的端坐在原地,她看到那封信时,就发觉长孙皇后的目的了。
长孙皇后叫她把溪灵鸟抱来,要么是想夺走,要么想和她比试比试,给自己赢点面子。
她不过是叫雪蝉去问了句阑泫苍,阑泫苍就把长孙皇后有鹦鹉的事告诉雪蝉,雪蝉再告诉自己。
她才知道,长孙皇后之所以举办这个赏花宴,目的不是为了要她的溪灵鸟,而是用一只鹦鹉来与她的灵鸟媲美,想赢回面子。
白芯蕊真不明白,一只名唤“鹦哥”的鸟能美到啥样,能有多大能耐,能与自己的灵鸟比美?
不过,她可是两手准备两手抓的人,灵鸟她早叫雪蝉带来,由绛红守在御花园那里了,只要她一会一吹口哨,绛红就会抱着鸟儿进来。
长孙皇后凤眸一睨,这时,太监柳公公已经随着打鼓的节奏,托着一只深红色,啼色血红的漂亮大鹦鹉走进来。
那鹦鹉站在一只精美的笼子里,浑身上下挂满了艳红艳蓝艳紫的宝石,翡翠玛瑙珍珠更是像饭粒一样沾在鹦鹉身上,白芯蕊看那鹦鹉的眼神,隐隐觉得,它似乎被压得很不爽。
看到这里,白芯蕊不由得腹诽起来,这些宝石该不会是长孙皇后临时叫人添上去的吧?
这也太做作了,想学她的溪灵鸟,也学得有点自己的特色啊。
鹦哥一被提进来,其他妃嫔全都惊叹的哇了一声,这鹦鹉的确被长孙皇后打扮得很漂亮,而且,它一在桌子上站定时,就说了句:“皇后吉祥,皇后吉祥。”
鹦鹉会说话不稀奇,能够调教说得这么清楚,才稀奇,果然,鹦鹉一开口,全场哗然,妃嫔们在羡慕这只鹦鹉的同时,更为忌妒它身上戴的珠宝首饰。
果然是皇后,出手真的不凡。
“母妃,鹦鹉就会这两句,也太没新意了吧。”阑雪莺大喇喇的看了眼那鹦鹉,说出了许多人的心里话。
长孙皇后瞪了她一眼,朝鹦鹉道:“鹦哥,你再说几句让她们开开眼。”
鹦哥像接到指令似的,当即骨碌碌的转着眼睛,伸开长长的喙,快速的道:“溪灵鸟算老几,溪灵鸟算老几,我才是真正的神鸟!”
这话一说出来,所有人感觉背脊骨都凉了似的,人们都知道,要训练鹦鹉讲话不容易,而且还得讲出这么富有挑战性的话,有的人的目光已经看向白芯蕊,有的人则为这只鹦鹉惊叹起来。
“风渡先生果然厉害,这真是只神鸟,五位仙人都有各自的绝技,他们是神人啊。”林美人忙讨好的说了起来。
白芯蕊听后,淡淡抬眸,眼睛微微一哂,不紧不慢的道:“鹦哥真厉害,果然是风渡仙人的风格。”
这语气和那自大的风渡仙人一模一样,白芯蕊不由得笑了,虽然这五个老头感情好,但中间时有竞争,时有战斗才是自然的,人与人相处,还能保证这么多年没点争吵啊。
看来,这风渡仙人是不服醉翁先生把溪灵鸟给了自己,联合皇后来砸溪灵鸟的场子了。
要不是她告诉醉翁先生,知道胡姜美人的去处,醉翁先生也不会把鸟儿给她,独自去寻找胡姜美人。
胡姜美人的去处她自然是从阑泫苍那里得知的,阑泫苍的消息,十有八九是真,这样的话,醉翁先生肯定能最先找到胡姜美人,不过能不能抱得美人归,这就不是她能预料的了。
长孙皇后听白芯蕊损风渡仙人,脸上攸地阴沉下来,这时,那鹦鹉又说话了,“苍流王妃,把你的溪灵鸟拉出来,咱们比比谁最历害!”
这声音又尖又细,像极了风渡仙人的声音,白芯蕊突然联想到一个场面,就是风渡仙人躬着身子,掳着白发站在这鹦鹉面前,一遍遍的教它说这些话,那样子一定着实有趣。
“就是,苍流王妃,把你的溪灵鸟拿上殿让大家开开眼。上次琼花宴,我们还没得看过呢。”一些不能参加琼花宴的妃嫔全都期待的看向白芯蕊,她们都想看看,究竟是长孙皇后的鹦哥厉害,还是苍流王妃的溪灵鸟厉害。
反正那只溪灵鸟已经被神化,所以众人都想开开眼界,看看究竟是风渡仙人的鹦鹉厉害,还是溪灵鸟。
阑雪莺见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白芯蕊身上,当即板着面孔:“切,那溪灵鸟是苍流王妃靠手段夺来的,人家醉翁先生可没真给她。大殿之上,强取豪夺,真心的一点都不光彩,你们竟然还想看那只鸟?”
阑雪莺一开口,其他妃嫔当然不再说话了,人家长孙皇后母女俩是正室,是大房,是天下最大的女人,她们敢说什么。
白芯蕊不动声色的坐在原地,眼里尽是沉着冷静,一两句话就想激怒她,当她白芯蕊是三岁小孩儿?
长孙皇后则假模假样的瞪了阑雪莺一眼,淡淡道:“溪灵鸟有的,鹦哥有,比如助人练功,别看鹦哥笨笨的,它也会。”
“我不笨……我不笨……”长孙皇后才说完,鹦哥就叽叽喳喳的证明起自己来,开始大家还以为鹦哥只是徒有外表,当她们听到鹦哥竟然像人似的反驳时,全都惊呆了。
白芯蕊也有些呆愣的看着鹦哥,鹦哥竟然还能通灵,能和人交谈,扯淡的吧。
长孙皇后得意的笑了笑,又道:“而鹦哥会的,溪灵鸟则不一定会。芯蕊,你说是吗?”
废话,这鹦鹉都会接话了,她的溪灵鸟自然就落下风了,如果这鹦鹉还能有什么神力,还会跳点舞品点酒,再助人修炼啥的,那她的溪灵鸟不就真的被比下去了?
白芯蕊点了点头,轻声道:“的确,灵鸟不会说话,鹦哥厉害多了。”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鹦哥又很有谱的接过去了,白芯蕊面上带笑,波澜不惊,这分明就是风渡仙人的风格,又拽又得意。
白芯蕊仿佛看到风渡仙人正站在面前,得意的向她摇头晃脑,迷迷糊糊中,她差点把那只只会说话的鹦鹉当成了风渡仙人。
这时候,长孙皇后笑得更欢了,妃嫔们的注意力全都被这只鹦鹉吸引过去,这里的妃嫔大多没见过溪灵鸟,不知道溪灵鸟的美,所以一时间,心里只有鹦鹉。
长孙皇后这下子面子也有了,脸上的笑容更深,便扭头看向白芯蕊,轻声道:“芯蕊,你的溪灵鸟呢,快把它带上来,让大家开开眼。”
白芯蕊淡然起身,朝长孙皇后拂了一礼,自信沉着的仰起头,将手放到唇,轻轻一吹,只听清脆的一声,众人都有些疑惑的看向她。
白芯蕊吹完这声哨子,反射性的看向大殿外边,她本以为自己的溪灵鸟会被绛红抱进来,可是,大殿口哪里有绛红?
是不是绛红没听到,白芯蕊再次吹了声口哨,这口哨十分奇怪,声音清脆悦耳,好听至极,听得妃嫔们纷纷讨论起来。
没想到这苍流王妃个性这么像男人,还吹那种口哨。
白芯蕊可以把这些女人的眼神理解为,她在吹流氓哨,可是她早和绛红商量好了,她一吹哨,她就把溪灵鸟放进来,如今,溪灵鸟呢,绛红呢?
等了大半天,没见溪灵鸟进来,长孙皇后眼里更是一片得意,其他妃嫔也纷纷悄声讨论起来,怎么这溪灵鸟还没出现。
阑雪莺逮住机会,在冷笑一声后,得意的道:“怎么,王妃嫂嫂,你的灵鸟呢?它是不听话飞走了,还是生病飞不进来了?”
阑雪莺讽刺的话说完,殿上所有人纷纷看向白芯蕊,大多眼里全是失望。
“还以为能看看那只灵鸟,没想到,根本没有。”
“灵鸟是要看主人的,苍流王妃根本呼唤不了它,说明它根本不认她。”
“毫无疑问,当然是鹦哥最厉害,那鸟估计没本事,不敢飞进来了。”
“这下苍流王妃的面子要丢大了,长孙皇后可真厉害,想办法弄了只鹦鹉来,不过,我倒是真想看看那只溪灵鸟,看它究竟是何方神圣,能得到皇后如此垂青。”
“垂青又如何,那鸟认主人,它也不是皇后的。”
“你小声点,不要命了?”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有开心的,有暗爽的,有得意的,有惊奇的,有期待的,有急死了的。那个急死了的,可以说是雪蝉。
白芯蕊转了转眼珠,虽然溪灵鸟没来,不过雪蝉急成这样真给她丢脸,她不动声色的站在原地,开始思索如何应对这种紧急情况。
不经意的一抬眸,白芯蕊突然看到阑雪莺正跟柳公公使眼色,阑雪莺看了柳公公一眼,柳公公便给她眨了眨眼。
两人之间有勾结,绛红又没来,难道,绛红和溪灵鸟出了问题?
早知如此,她应该之前就把溪灵鸟带来的,想到这里,白芯蕊咬了咬牙,很好,敢抢她的溪灵鸟。
长孙皇后见溪灵鸟没来,不由得冷然眯起双眸,危险而冷冽的看向白芯蕊,沉声道:“王妃,本宫事先已经提醒你,叫你带上灵鸟,你抗旨不遵,该当何罪?”
前一秒还在笑,后一秒立马跟变了个人似地。
白芯蕊淡然挑眉,不紧不慢的看向长孙皇后,沉稳笃定的道:“娘娘,儿臣明明把灵鸟带来了,刚才吹哨子时,它突然不见了,这该怎么办?”
白芯蕊说的轻描淡写,上边坐着的长孙皇后则“啪”的一掌的在凤椅上,所有人都正襟危坐的愣在原地,不敢多说话,皇后发火了,这还得了。
卷二第080章娘子,让为夫来!
“别以为本宫对你笑笑,你就可以不遵旨意。本宫在帖子里说得清清楚楚,要见溪灵鸟。现在你来一句溪灵鸟不见了,就能打发本宫?”长孙皇后阴冷的眸如寒风刺骨,一袭凤袍衬得她严仪高贵,这么一发火,其他人当场哆嗦起来,毕竟这长孙皇后阴狠起来,手段可不是一般的。
白芯蕊仍旧波澜不惊的站在原地,乌黑的眼睛在扫了扫大殿口之后,又看向阑雪莺,阑雪莺一脸得意,估计想为被啄掉眼睛的程熙报仇,哼,谁叫她们想抢自己的东西。
有程熙的前车之鉴,白芯蕊当即了然于胸的抬眸,冰眸在睨了眼阑雪莺后,朝长孙皇后道:“娘娘,溪灵鸟儿臣的确带来了,不过,它却突然不见了。儿臣断定,一定有人觊觎它,将它偷偷藏了起来。可是这样,儿臣就很是担心,因为溪灵鸟只认它的主人,就像上次程家小姐要来抢它时,它一下子就把程小姐的眼珠子给啄了下来,那眼珠子滚落在地上,全是血呀,十分恐怖。”
说到这里,妃嫔们都心神一颤,全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那溪灵鸟就要飞进来啄她们眼睛似的。
白芯蕊再看阑雪莺,此时她的脸色攸地变白,感觉已经坐立难安起来。
这时,长孙皇后也不经意的愣了一下,将目光朝四周的人扫了扫,白芯蕊则趁热打铁,神情淡漠,继续的道:“所以儿臣担心,要是灵鸟被人捉了去,它被激怒的话,恐怕会酿成大祸,闹得血流成河也不一定。毕竟已经有前车之鉴,儿臣现在倒不担心它不来表演,儿臣就担心它会在皇宫惹事,毕竟,它的确是在皇宫丢的。哎,想起上次程小姐的惨状,我都觉得心疼,也是我不好,没看住自己的灵鸟,让它被人夺了去,娘娘,你说……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白芯蕊说到后边,已经作出一副神秘状,如幽灵般的眸子邪佞且锋利的扫向阑雪莺,还有她下首坐着的妃嫔们,这下子,所有人都惶恐了,一个二个开始坐立不安,小脸都惨白起来。
“姐姐,王妃说得对,这灵鸟冲撞不得,上回的事妹妹也在场,当时程小姐的确很惨,估计她后半辈子就这么毁了,成了独眼龙。”
“就是,那鸟跟鹰似的猛烈扑上去,一张口就将程小姐的眼睛给啄了下来,吓得我好几天没睡着觉,真是太恐怖了。”有人在说的时候,还配上肢体动作,将手比成鸟尾的形状,朝皇后的方向伸了过去,看得长孙皇后猛地一惊,狠狠瞪了这妃子一眼,这妃子忙害怕的收回手。
“灵鸟就是神鸟,是一般鸟类不能比拟的,如果它出事,必定会掀起腥风血雨,五位仙人的法力也不是闹着玩的。”白芯蕊淡淡说完,仍旧恭敬的看向长孙皇后,她都这么有礼貌了,长孙皇后要是再治她的罪,那就是自毁风范。
这下子,长孙皇后也着急了,她喜欢争宠,不代表她喜欢皇宫出事。
白芯蕊往后一看,那阑雪莺早悄悄退到后方,和柳公公在商议什么,急着,一脸胆怯的柳公公忙从后殿悄悄退了出去,阑雪莺这才心神不宁的坐回位置上。
白芯蕊这下终于明白,这鸟的确是阑雪莺动的手脚,长孙皇后十分自大,真想和她的溪灵鸟比比,所以还不知道这事。
长孙皇后心有余悸的看了眼众人,最终将目光放到白芯蕊身上,沉声道:“既然你知道那鸟有灵力,为何带进宫?”
白芯蕊恭敬拂礼,脆生生的道:“回娘娘,是娘娘叫儿臣带进来的,帖子还在苍流王府里呢!”
废话,自己叫的,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又想把一些莫须有的罪名加在她身上,想得美。
长孙皇后一听,真觉得自打嘴巴,在思索一下后,冷声道:“那你不看好它,让它四处乱飞?”
“回娘娘,我已经看好它了,而且我感觉,它马上就快来了……”白芯蕊似乎有什么感应,她淡淡抬头,看着打开的一扇扇窗子,将手指弯放到唇前,轻轻这么一吹。
接着,一声清脆的哨声至白芯蕊吹出来,突然,只听外边响起一阵撕破烈空的鸟啼声,那声音大而清脆,好像雕的叫声。
白芯蕊感应到溪灵鸟,当即一个凌厉翻身上前,朝长孙皇后拱后道:“娘娘,您不是要与儿臣的溪灵鸟比比,它来了!”
说完,白芯蕊右手一把执起花盆上的几朵雏菊,随即双手向前一挥,内力一发,将手中的雏菊全都射到窗棂边上,将窗棂边的小木柱打落,雏菊强有劲如刀片如风力一般射向窗棂,将窗棂上的小木柱全部击碎。
就在那一刻,白芯蕊一个收掌,四周的窗子迅速关上,紧接着,周围开始陷入一片黑暗。
见此情景,长孙皇后当即惊异的看向白芯蕊,沉声道:“大胆苍流王妃,你关上窗干什么?”
“娘娘,儿臣关窗让你看溪灵鸟啊,估计那盗鸟的人心虚,怕遭报应,赶紧将它放了,所以它马上就来了。”白芯蕊冷然说完,一个凌厉跃上前,手中的长绫向前一挥,如彩虹似的白绫飞向大门的门柄,用力卷到门柄上,有如天女散花似的美感。
接着,那大殿的门慢慢合上,在快合上的瞬间,所有人都惊呆了,因为一只浑身渡满金粉,金光闪闪的灵鸟在门合上的最后一瞬间,如凤凰似的煽动羽毛,清啼着飞进大殿,迅速在上空盘旋。
此时,只听“砰”的一声,大殿大门迅速合上。
这时候,整个大殿陷入静止,还有深深的黑暗,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黑暗中唯一绽放出亮光的灵鸟。只见那溪灵鸟身上挂满宝石,羽毛呈翠绿色和青蓝色,尾巴大而美丽,好像一把斜着的扇子,很像孔雀,又不是孔雀。
它如仙子般轻灵的在空中飞舞,一边舞一边煽动翅膀,整个身子金光闪闪,就像镀了一层金似的,金碧辉煌,美得耀眼。
白芯蕊右手的长绫一伸,鸟儿便像得到指引似的,一跃飞上前,跟着白芯蕊手中的长绫起舞。
白芯蕊一举手,一投足,身段婀娜,窈窕如仙,在大殿中时而飞跃,时而旋转,引领者闪闪发光的溪灵鸟起舞。这一景象,看得妃嫔们目瞪口呆。
长孙皇后也惊呆的看着那灵鸟,再看了眼因为灵鸟映衬身上略有微光,有些小家子气的鹦哥,她才觉得,这醉翁先生与风渡仙人真不是一个档次的,该死的,那鸟怎么发金光了?
阑雪莺眼睛一直瞪得老大,眼里满是忌妒和仇恨,如果仇恨可以淹没人,估计白芯蕊这下子早就在大海里漂泊了。
随便舞了几步,白芯蕊旋转落地,退回到自己位置上,而溪灵鸟仍旧如莺般鸣啼,在舞了几圈后,它突然朝桌子上的鹦哥飞去,这下子,所有人都惊异的看着面前的景象。
白芯蕊则嘴角溢起抹冷笑,她要的就是这种出其不意的效果,开始她还真担心溪灵鸟不见了,后面在猜到被阑雪莺的人夺走之后,她说了那番话,就料到这鸟儿会飞来。
果然,她与溪灵鸟真是心有灵犀,之所以关上窗户和大门,是因为她之前就吩咐雪婵在溪灵鸟身上涂了金粉,大白天的溪灵鸟再怎么表演都只是那样,最多和能说会道的鹦哥打个平手,如果给它加点耀眼的光芒,那它就是史上独一无二最美的灵鸟。
黑暗中的美总是那么的摄人心魄,果然,现在的溪灵鸟已经成了众人目光中的焦点,它才是最棒的,估计长孙皇后连同那只鹦哥会气得半死。
越看这表演得卖力的溪灵鸟,长孙皇后就越急切的看向鹦鹉,希望它能吐出两个字,估计鹦鹉都被溪灵鸟吓住了,便无辜的睁大眼睛,一脸情意的看向溪灵鸟,阑雪莺则气得跟真的鸟似的,竖起全身的刺,美艳的脸青一阵白一阵,估计一会就被气绿了。
见溪灵鸟飞过来,鹦哥朝它张望了下,随即张口就道:“美人,美人!”
这一喊出声,有的妃嫔忍不住笑了出来,因为这鹦哥好像喜欢上了溪灵鸟,连鹦哥都喜欢溪灵鸟,由此可见,这场比试,自然是溪灵鸟赢了。
这下子,白芯蕊便叫太监们将窗户和门打开,在一缕缕阳光招进来之后,溪灵鸟已经舞毕,乖巧的跑到白芯蕊身边来,那鹦哥一双眼睛仍旧滴溜溜的盯着它。
长孙皇后看着呆傻了的鹦哥,朝它道:“鹦哥,你说话。”
鹦哥白了长孙皇后一眼,慢慢朝溪灵鸟跑去,根本不甩长孙皇后,长孙皇后这下子面子全没了,当场发火道:“来人,把鹦哥给本宫抓住,关起来!”
就这样,白芯蕊完胜,在赏花宴完毕后,妃嫔们都凑过来看溪灵鸟,有的夸,有的摸,那只鹦哥则被太监端了下去,在临走的时候,它还对着溪灵鸟,一双眼睛仍旧无辜可怜,估计是被溪灵鸟给迷疯了。
抱着溪灵鸟走出大殿时,白芯蕊立即去找绛红,可她带着雪婵将御花园找了个遍,还是没发现绛红在哪。
想到这里,白芯蕊冷冷咬唇,卯足劲的朝昌仪宫赶去,早知道绛红不在御花园,她就不来找了,直接去找阑雪莺算账。
昌仪宫的内殿里,阑雪莺手持一根长鞭,冷冷坐在玉椅上,边上站着一脸愤怒的程瑛,自从上次程熙出事之后,程瑛就一直在想办法为她报仇。
果然,今天时机到了。
程瑛看着被绑在柱子上,一脸惊恐的绛红,眼里露出一抹精光,好像面前的绛红就是白芯蕊似的,她一颗充满仇恨的心直钉钉的瞪向绛红,把绛红瞪得更加害怕。
“哼,要不是那鸟有问题,本公主哪会放回去,让白芯蕊有再出风头的机会。”阑雪莺一张脸也扭曲得打紧,想想她,三番五次被那女的整,她心有不甘。
程瑛则捏紧鞭子,在绛红面前晃了晃,道:“一对主仆都不是好东西,那鸟害了我小妹,我一定要找白芯蕊报仇。”
绛红这下子才弄清楚状况,原来她们找郡主报仇,把她抓来了。
当即,她有些激动的道:“你们把我家郡主怎么样了?到底怎么样了?”
一向温柔的绛红在听到程瑛要找郡主报仇时,急得瞪大眼睛,样子也不像刚才那么懦弱,身体里好像充满战斗力似的。
“怎么样了?本公主要杀了她,再杀了你。”阑雪莺冷然起身,一想起被白芯蕊羞辱的样子,她就气得不打一处来,当即走到绛红前,咬牙道:“姓白的女人,本公主都要全杀了。”
“你休想!我家郡主这么厉害,怎么可能被你抓住。”绛红也不是傻的,一听到程瑛说要找郡主报仇,她就知道,她俩还没抓到郡主呢,否则怎么有时间来对付她?
“哟,真是主仆情深,瞧你这护主心切的样子……”阑雪莺不紧不慢说完,攸地扬起手,“啪”的一巴掌煽到绛红嘴角,绛红的脸自上冷然被二奶奶煽后,还没怎么好,如今又被阑雪莺煽,真是新伤加上旧疤,嘴角一下子撕裂开来,出了血。
看着绛红难受的样子,阑雪莺眼里全是得意,程瑛也是心里隐隐觉得爽快,能找她的丫鬟报仇,她算是出了口恶气。不过,她最想的是让白芯蕊出手,为了这次赏花宴,她可没少费心思。
绛红舔了舔嘴角的血,猛地抬头,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对着面向她的阑雪莺就呸了一声,“我呸,你们这两个恶毒的女人,抢了我家郡主的鸟,还想害她。我告诉你们,郡主可不是好惹的,你们惹恼了她,小心不得好死!”
“一个丫鬟也敢在本公主面前放肆?程瑛,给我抽她,抽到她求饶为止!”阑雪莺可没什么耐心和绛红争吵,她现在要等白芯蕊上钩,她真正的目标是白芯蕊,可不是一个毫无用处的小丫鬟。
程瑛缓缓走到绛红跟前,眼里全是浓浓的仇恨,扬起鞭子,在瞪了眼绛红,将她想象成白芯蕊后,猛地一鞭打了下去,疼得绛红当场惊唤起来。
“啊!”又是刷的一鞭,这鞭子直打在绛红的脸上,程瑛眼里布满血丝,好像现在打得就是白芯蕊,想到这里,她越打越起劲,打得绛红难受的直往后躲。
“我叫你躲,我叫你躲!白芯蕊,我告诉你,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程瑛一想起自己妹妹眼珠子被啄的惨状,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沉声道:“血鹰,准备好了没?”
一直漠然立在后方的一名身材高大、身着黑色盔甲,脸带面罩的男子便拱手上前,他两只手腕上的盔甲上都嵌得有两柄弯轮形比较锋利的巨齿,因整个人高大威猛,右脸颊下有块马疤,所以一站出来,立即吓得绛红浑身直哆嗦。
“早准备好了,等白芯蕊一来,我立马挖掉她的眼珠,为小姐你的妹妹报仇。”血鹰冷冷说完,便垂着手站在一旁,浑身似罩了一股冷气,在他身后,还站有五名装扮奇特的铠甲杀手,个个均戴有眼罩,一看就是不要命的杀手。
绛红一听这危险男人的话,吓得整个手心都直冒汗,郡主武艺虽然高强,可她毕竟只有一人,而且是个女子,级数又不高。对付一些小流氓没问题,可是对付这样的冷血杀手,肯定会十分吃力的。
看来,今天的一切都是个圈套,只是为了引她们郡主上钩,说不定长孙皇后就是主谋。
这时,阑雪莺犀利的凤眸扫了眼血鹰后,沉声道:“猎物就快上钩,大家准备好。”
“是,公主。”血鹰恭敬说完,一个凌厉扫到一丛纱帐后边,接着,绛红看见,又有二十几名身穿黑色盔甲的杀手窜了进来,分别在房间的各个角落隐匿起来。
绛红见状,更加心急起来,见绛红面露心急,程瑛又往她身上打了一鞭子。
大殿外边,白芯蕊穿过层层游廊,来到御花园的东面,皇后住东宫,当她一个凌厉跃到昌仪宫门前时,顿时闻到一股危险的味道。不知是直觉还是什么,她总感觉昌仪宫和平时有些不一样。
门口没个守殿门的,宫门前也没个经过的宫女,只有浅浅的微风吹着地上的花草,一切都那么安静,安静得好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轻轻摸了摸怀中的溪灵鸟,白芯蕊一个箭步踏上前,迅速溜到大殿前,一步步逼进内殿里,白芯蕊越能感觉到这里的危险。
“小灵,一会估计会有一场恶战,我也没指望你帮我,保护好你自己,别让我为你操心分神就行了。”白芯蕊白了眼怀中的溪灵鸟,灵鸟则反过去白了她一眼,它不需要女主人保护好不好。
意料之中,白芯蕊踏进大殿,发现里边没有一个宫女,她才走几步,突然,便听到里面绛红撕裂的惨叫声。
“是绛红!她果然在这里。”想都没想的,白芯蕊一个凌厉跃上前,朝内偏殿走过去,这时,绛红的声音越来越大,她听得很清晰,绛红估计现在正在受苦。
想到这里,白芯蕊冰雪般的双眼浸起阵阵寒冰,寒意料峭的逼视向前方,冷冽逼人,整个人散发出冰凉的冷意,如鹰的身影矫健的闪至一丛纱帐身后。
外边都没有人,这不就是为了让她能方便进来,想到这里,她觉得阑雪莺还真蠢。不过,阑雪莺也才十六七岁,要聪明也聪明不到哪里去,最多是一些小聪明,虽然都说古人与现代人一样精明,但年龄摆在这里,她可比她们精明多了。
轻轻拍了拍怀中的溪灵鸟,白芯蕊对它轻声道:“里面肯定有利箭,你怕死就飞到外边去给姑爷报信!”
溪灵鸟像是只明白似的,白芯蕊才说完,便挣脱她的手朝外飞去,白芯蕊看着溪灵鸟的背影,啐道:“丫的真怕死!”
还以为这是只神鸟,她现在算是明白了,这不过就是一只会跳舞、徒有其表的普通鸟儿。她也没指望着它给自己把阑泫苍叫来,她只希望这鸟儿别受伤,不然以后真不知道怎么给醉翁先生交代。
咬牙啐了口不讲义气,只知道逃跑的溪灵鸟,白芯蕊除了再也不相信它的神力外,心里只剩下愤怒,她的怒火快烧到心口,她要一剑宰了阑雪莺!
绛红本就是个可怜儿,没想到这些人全不放过她,当她好欺负,那好,她会让她们知道,她白芯蕊的人她们欺负不起!
“敢欺负我的人,找死!”
白芯蕊说完,观察了这里的地形后,开始思忖如何对付里边的人,听绛红惨叫的声音,她应该在阑雪莺的内偏殿,也就是她目光接触过去的第二间。
那么,如果有埋伏的话,肯定主力全守在第二间,因为他们还是比较忌惮她,除了对付她以外,还要保护阑雪莺。
既然主要火力在第二间,那她就出其不意,从第一间大殿的屋顶跃过去。
想到就做,白芯蕊矫健的身影迅速窜进第一间内殿,一窜进去,白芯蕊就感觉前方有刺眼的东西迅速射了过来,“不好,是暗器!”
看清是暗器,她的身子也随着移开,这时,已经有两名头戴眼罩的杀手迅速追了过来,手中簌簌飞出锋利的暗器。
果然有埋伏,看来,她在外行走江湖多年的经验,给她的直觉十有八九是对的。
既然如此,那她就不和他们耗了,女子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在看了眼两名追过来的杀手时,一个转身朝殿外飞奔而去。
两名杀手见状,立即缩了回来,没追出去。因为一追出去,外边常有成群成队的御林军把守着,他们的行踪一定会暴露,御林军全是皇上的人,要让皇上知道三公主请了杀手来杀他的媳妇,他们都没好下场。
一逃出殿外,白芯蕊顿时觉得有些蹊跷,这些杀手怎么不追出来?
当她看到远处巡逻的御林军时,顿时了然于胸,看来,想整她的人仅此阑雪莺,要是皇上想杀她,这些刺客早追出来了。
哼,想杀她,没门!
可一想起绛红刚才撕心裂肺的声音,白芯蕊不顾其他,等御林军走过之后,迅速朝宫殿边上攀爬而去,不出三两下,便攀爬到宫殿顶上。
她数了数宫殿上的间隔,猜到绛红被关到哪间房后,迅速一跃上去。阑雪莺估计怎么想不到,她会从屋顶上过去。
轻手轻脚的走到第二间内殿的房顶上时,白芯蕊隐隐又听到绛红凄惨的叫声,听到这声音,她怒不打一处来,一拳给屋顶砸了下去,只听“砰”的一声,那屋顶当即被砸了一个大洞。
与此同时,白芯蕊早已将怀里一包准备好的毒粉拿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毒粉洒到房里去。
阑雪莺正准备持鞭子去打绛红,冷不防的,一块瓦片直簌簌的砸下来,砰的一声砸在她头顶,紧接着,便是一堆瓦片,再然后,是一些轻飘飘的白色粉末飘下来。
里面的人还没摸清形势,有的已经吸到毒粉,阑雪莺机灵的捂住鼻子,杀手们也是经过大场面的,当他们闻到这是毒粉时,全都大手一挥,将头上的面罩取下遮住脸,一场大战即将开始。
“阑雪莺,你敢碰我的人,我让你不得好死!”白芯蕊强劲有力的声音至屋顶上传来,紧接着,一排排瓦片全被她推了下来。
白芯蕊右足一挑,现在她在上方,才不下去自寻死路,要闹就把这事闹大,最好闹到皇上跟前,看皇上如何处置阑雪莺。
想到这里,她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几拳头下去,阑雪莺美丽的屋顶就被她砸破几个大窟窿,她从来是用拳头说话,所以没什么剑等武器。
不过,却威力惊人。
许多泥灰碎瓦片直朝下面落去,让白芯蕊想到镇压白蛇那些砖块。
血鹰一个凌厉退到后边,在摸清形势后,一个用力将阑雪莺拉到安全地方,沉声道:“三公主,她想把事情闹大!”
“你怕什么?有密道的,一会御林军来,你们赶紧撤!”阑雪莺有些着急的看向上方,她本以为把白芯蕊骗到房间里解决,哪里知道她在房顶上乱搞。
听到阑雪莺的声音,白芯蕊更加了解,原来这真的是三公主的秘密行动,看来,她不闹大都对不起自己了。
正在白芯蕊又要砸个大窟窿时,突然,她看见一名黑衣杀手迅速跑到绛红身旁,将绛红死死扣在怀里,与此同时,他那如鹰的爪子也扣住绛红的脖子,“白芯蕊,赶紧住手,否则我捏死她!”
“慢着!”白芯蕊迅速住手,估计这辈子能伤害她的,就是像这种似真似假的情谊。不管她相不相信别人的真情,让她落下绛红不管,自己离开,她是做不出来的,所以,她才会穿越到这里来。
如果她真像自己说的那么无情,那么苏莲华就不可能死。
阑雪莺见白芯蕊急了,便得意的上前,仰头道:“有种给本公主下来,别在上面装神弄鬼的!”
“下来就下来,难道我还怕你?”白芯蕊撅起嘴角,一个凌厉飞至落下,落到阑雪莺对面,阑雪莺见她真的过来,脸色立即变得惨白起来,看样子她很慌张。
毕竟,那次蒙着面打她的是白芯蕊,后边几次出丑都是因为白芯蕊,她在心中是忌惮这个女人的。
白芯蕊一看阑雪莺的眼神,便知道她怕了,脸上便浮现一抹邪魅的冷笑。
绛红一看到自家郡主下来,在感激的同时,忙大声道:“郡主你要小心,这里到处都有埋伏,床底下、纹帐后……”
“你闭嘴!”血鹰咬牙说完,一巴掌煽在绛红脸上,没把绛红打怕,反而令绛红更加破口大骂起来,“你放开我,我不怕死。郡主,你别听她们的,别为了我出事,你快走,离开这里!”
“绛红!”白芯蕊很感动,她救的不是只白眼狼,绛红对她如此深情,她又怎么能丢下她不管?
她白芯蕊虽然狠,可却是最有义气的。
“郡主……呜呜……”这时候的绛红已经感动得眼泪直流,哽咽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芯蕊在打了眼绛红后,将目光移向阑雪莺,冷声道:“这是咱们的私人恩怨,你别扯上绛红,有种,我俩单打独斗。你放心,我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包括皇上皇后!”
废话,告诉了皇上,要让皇上知道自家女儿被她打成这样或者即将打成猪头,这对她也不太好。
私人的事,还是私人解决的好,她可不是那种爱告状的人。
正在这时,阑雪莺蓦地向血鹰使了个眼色,血鹰轻咳一声,这时,埋伏在四周的杀手全都一涌而上,暗器纷纷向白芯蕊扫射而去。
白芯蕊早料到对方有这一招,阑雪莺那鸟样,怎么可能和她单独独斗。
暗器一射过来,白芯蕊攸地凌厉闪开,她根本不怕这群人,这正好可以训练一下她的身手,让她长长古武功夫的见识。
“给本公主上,杀了她!”阑雪莺一声令下,二十几名鹰犬一跃而上,全都朝白芯蕊围拢过去。
白芯蕊沉着冷静的往后退了一步,正要还手,就在这时,一道白利的锋芒从天际上划了下来,那道白光太过耀眼,刺得里边的人差点睁不开眼。
紧接着,那风华绝代的男子早持着长剑,飞跃而下,与此同时,男子手中玉箫出手,箫里飞射出朵朵梅花形状的暗器,朝血鹰等杀手直面刺过去。
“相公?”白芯蕊看到阑泫苍,心想那溪灵鸟还有点作用。
阑泫苍冰冷的凤眸一睨,将白芯蕊揽进怀里,朝她道:“娘子,你站后边,让为夫来!”
卷二第081章秘密
一声娘子,白芯蕊恍如做梦般的转过身,发现身子已经被身后带满香气的男人给抱住,在看清来人的的确确是她的相公后,她朝他点头,笑道:“不行,我们要比翼齐飞,合力击败他们!”
阑泫苍思索一下,右手猛地射出一柄花形暗器,将准备从侧面偷袭的男子一击击倒,转头看向白芯蕊,勾起唇角道:“好一个比翼齐飞,咱们打得他们跪地求饶!”
“没问题!我最喜欢看龟孙子给我下跪。”白芯蕊冷然扬唇,说完后就左手一扬,手中赫然多了条红绫,且以很快的速度朝绛红伸去,只听“哗啦”一声,红绫机巧地窜到绛红前,阑泫苍则配合的去攻击血鹰,血鹰一时不好对付两边,在自保的同时正要对绛红下手时,眼尖的白芯蕊早已将绛红一把拉了过来。
这时间很短,短得血鹰根本没看清楚,他没想到,这女人还有些能耐,在阑泫苍的帮助下,她像变了个人似的,突然厉害起来。
绛红都救到手,白芯蕊和阑泫苍更是放开了的去打,两人一人持红绫,一人持剑,三下五除二,就解决掉迎上来的黑衣杀手。这一境况,看的阑雪莺是又惊又怕,她一边往后退,一边颤抖的拽着程瑛,大声道:“程瑛,咱们快走,白芯蕊疯了!”
“疯了的是你,竟敢雇凶杀芯蕊,我要你的命!”阑泫苍说完,一个凌厉跃下,紧接着,一道锋利的白光朝射进阑雪莺的眼睛,吓得她将身侧的程瑛一把推了上来。
白芯蕊则张大嘴巴,她以为阑泫苍只是吓吓阑雪莺,可当她看到男子手中那柄利剑刺进程瑛的左肩时,时间突然静止了,她从来不知道,看似文弱的阑泫苍,发起怒来竟真的这么狠。
霎时,男子周围罩满一层冷风,连带着剑尖的冰凉,飞扬的黄发,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如赤目血红的鬼魅般阴戾,剑尖直刺进程瑛左肩处,不一会儿,她胸前便溢满乌红的鲜血,她吓得瞪圆眼睛,一动不动,就那么愣在原地。
此时的阑雪莺,在看到头发飞扬,双目赤红,看上去阴沉可怕的阑泫苍时,吓得想跑又不敢跑,她怕她这么一跑,阑泫苍会一剑解决她,不跑,又怕像程瑛一样被一剑刺中。
“九……九哥,饶命,我……我真不是故意的,九哥……”阑雪莺身子都颤抖了起来,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个神秘的哥哥有这么狠的一面,而且是为了那个女人。
白芯蕊也是一脸惊奇,她没想到阑泫苍竟为了她杀人,他竟这么护着她。
当阑泫苍冷剑出鞘,刺向程瑛的那瞬间,白芯蕊还以为自己看到的是假象,这时,只听程瑛依依呀呀的扣着剑柄,身子颤抖的走了两步,那背上、肩上、胸前都溢满了鲜血,一串串如红葡萄般的鲜血滴在地上,形成一个个的小圆点,看得白芯蕊心神一颤。
“下次再敢打芯蕊的主意,杀的就是你!”阑泫苍犀利的双眸冰冷的睨向阑雪莺,吓得阑雪莺双腿直发抖,而边上的程瑛,难受的瞪向阑雪莺,慢慢挤出一句话:“你……你好狠,竟然让我给你……挡剑!”
“我……程瑛,我真的不是有意的,你……快来人啊。”阑雪莺说完,面前的程瑛已经砰的一声倒在地上,这下子,皇宫早被惊动了。
阑泫苍拉起白芯蕊,一把将她揽在怀里,侧脸看向阑雪莺,沉声道:“这件事你自己向父皇解释,如果解释不清不楚,你知道本王的性格!”
说完,男子轻揽住怀中女子,将她护在怀里,一个轻功跃上屋顶,踏风而去。
看着离去的两人,阑雪莺又是惊又是呆,这时候,黑衣杀手们全都从地道跑了,整间屋子只剩下她和倒在血泊中的程瑛,程瑛眼睛一直睁睁盯着阑雪莺,倒是还有口气在,只是心里的气估计溢满了。
这时,只听外边想起细碎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堆身穿蓝色铠甲的侍卫持长枪跑了进来,看着有人进来了,阑雪莺这下子更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这下子,她没了程瑛这个好朋友,还被九哥威胁,不得不把实情告诉父皇。
她没想到九哥这么狠,狠到要取她性命的地步,他们可是亲兄妹。
回到王府时,白芯蕊还没从激动中反应过来,杀人她杀过,而且很多,但从未有哪个男人为她杀过人,阑泫苍是第一个,而且是毫无预兆、出乎意料的护着她。
正在发愣之际,一双大掌已经拉起她的手,好像在认真检查似的,男子一边检视一边温润开口:“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
白芯蕊有些尴尬,忙摇头道:“我没事,呃……我去看看绛红,这丫头命真苦。”
“别动,自己都还是个丫头,还去照顾别人?”阑泫苍没好气的撩开白芯蕊的头发,发现她头梢上溅了一滴程瑛的鲜血。
男子眼里当即溢起一缕冷然,右手赫然多了条手绢,轻轻将白芯蕊头发上的血渍给擦干净,动作温柔且细腻。
白芯蕊从回来一直就沉浸在温暖之中,看到窗户外盘旋飞行的溪灵鸟,她忍不住看了眼面前的阑泫苍,谁知她正温情的看过去时,阑泫苍则漠然将头移开,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新房。
看着远去男人的背影,白芯蕊疑惑的坐到位置上,这阑泫苍也真够奇怪的,刚才那么关心她,一下子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她不认为阑泫苍这样的男人会和女人玩欲擒故纵,若即若离,他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究竟是为什么?
夏日的夜晚十分闷热,知了在树梢上轻轻鸣叫,空气中隐隐有种窒息的味道,一股股闷闷的热风吹向大地,邺城许多老百姓搬了条小凳子,坐在自家院子前乘凉聊天。
街道上,一辆黑色的马车正疾驰向前行驶,马车驶得很快,车夫挥鞭子十分用力,可以说是以最快的速度朝前驶去,路上不时掀翻一些小簸箕小摊子之类的物什。
看着马车朝城西的方向迅速驶去,人群后方,一双乌眸犀利的看向前方,在打定主意后,她一跃上前,踏着轻功朝马车追随而去。
白芯蕊今晚穿了一身普通的绸衣,双腿、手腕上纷纷插了两把匕首,迅速向前奔去,直到跟着那辆马车驶出邺城,来到偏僻的城西。
城西荒郊野外的,白芯蕊看着那辆马车朝无忧湖驶去,心里顿生疑窦。
阑泫苍和她惠妃来这里做什么?
平常阑泫苍就喜欢玩失踪,这次正好让白芯蕊发现,所以她就跟踪来了,最让她惊奇的是,惠妃和阑泫苍一起,两人乘马车来到郊外,不知道他们娘俩要做什么。
想到这里,白芯蕊发现没人觉察她时,迅速跟子啊马车后边,这时,马车往无忧湖慢慢驶去,就在白芯蕊也要跟进去时,突然,侍剑、侍箫从马车上跳下,两人同时守在进无忧湖的路口旁。
白芯蕊见两人守在那里,不想打草惊蛇,便慢慢溜到侧边,试图从边上的小道进森山。
深夜,天上悬挂着一轮皎洁的明月,银色的月光懒懒洒在地上,夜空显得更加寂静,空气仿佛陷入静止,只听得见野兽在森林里狂嚎的声响。
等白芯蕊从侧边进入森林时,赫然发现阑泫苍他们的马车已经驶不见了,她听不到任何声音,这是怎么回事?
随后,白芯蕊捏紧手中匕首,一步步朝森林深处走去,手腕上的璎珞手链在夜晚显得更加耀眼,这让她想起那个静谧的夜晚,那个见到裔玄霆的夜晚。
阑泫苍和惠妃来到这里,两人是来找他的还是做其他事情的,这一切都是个未解的迷。
怎么没人了?
白芯蕊正惊异前方没看到阑泫苍时,突然感觉身后有丝冰凉的风慢慢袭来,顿时,她感觉一颗心慢慢悬了起来,现在的她觉得空气中的风都有股危险的味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攸地,她意识到什么,迅速瞪大眼睛,猛地转身,一转身,白芯蕊差点被吓一跳,同时,眼睛已经鼓得老大。因为……因为一脸阴沉的惠妃正冷然盯着自己。
月光下的惠妃身着一袭黑衣,与黑色合为一体,双眸血红阴鹫,一头原本乌黑的头发突然化成了银色,额头竟有一方像剑一样的印记,她双眸赤红,狭长且冷冽,看着白芯蕊的目光咄咄逼人,手中赫然竖起一把手剑,样子诡异且神秘。
白芯蕊惊讶的张大嘴巴,惠妃的头发不是黑色,怎么变成银色了,而且她的双眼变得赤红起来,好像杀人的恶魔似的,还有,阑泫苍呢?
“母妃……你……你怎么在这里?”白芯蕊故意尴尬的顿了顿,这惠妃是什么时候发现她的,还有,她那样子怎么这么冷血,冷风拂在她身上,她好像要杀了自己灭口似的。
“你怎么在这里?为何跟踪本宫!”惠妃声音明显阴冷,且语气加重,不过肤色有些白皙,好像才受过巨大的痛苦和折磨似的,身子看上去有些虚弱。
白芯蕊缩了缩瞳孔,不可思议的看向惠妃,摇头道:“母妃,我只是好奇,才跟了过来,不过,我什么都没看见,你别紧张。”
“哼!”惠妃重重冷哼了一声,犀利的抬起双眸,朝白芯蕊道:“你自然没看见什么,若是你看见了,早就没命了。不过,谁让你跟踪我们的?你有何企图?”
“母妃。我只是好奇,真的没什么企图。”白芯蕊看了眼惠妃,轻声道:“相公呢?”
“不关你事,要再有下次,本宫割掉你的舌头,挖掉你的眼睛,看你还敢多管闲事!”惠妃冷然说完,攸地抽回手中的剑,眼睛有些微闭微沉,看样子似乎脸色不怎么样。
白芯蕊见惠妃起色不好,心里更加疑惑,为什么阑泫苍会不见,为什么惠妃会在这里,他们娘俩究竟有什么秘密是别人不能知道的?
“过来,扶本宫回府。这件事你要敢告诉他人,本宫会保证你看不见明天的太阳。”惠妃冷然开口,才说完,身子便颤抖的往后退一下,白芯蕊趁势上前扶住她。
看惠妃虚弱的样子,白芯蕊想起天山童姥,似乎在某个时间段,她就会身体虚弱,那是她的弱点,可这惠妃,生得貌美如花,武功路数极高,也没什么特别的癖好,怎么虚弱起来?
其实她权威可以趁这个时候将惠妃恶整一顿,可是一想起救她的阑泫苍,又觉得自己是小辈,虽然平时挨惠妃骂很多,白芯蕊还是咬牙忍了,慢慢将惠妃扶到肩头,将她扶出丛林。
一路上,白芯蕊都悲催得要命,原本是要去查探人家秘密的,结果,她现在扶着重得像猪的惠妃上马车,再一路服侍脸上冒虚汗,身体虚弱的她回府。
白芯蕊拉起惠妃的手,在她脉搏处探了探,发现惠妃体质虚弱,脉搏紊乱,这个时候,应该是她最无力,最虚弱的时刻,刚才扶她上马车时,她一坐下,手中的匕首就掉落在马车上。
现在,惠妃安静的闭着双眸,眉宇仍旧微微皱着,白芯蕊看得出来,她很担心,她在担心什么?阑泫苍?还是担心自己,抑或,担心她把她解决掉?
“苍……”慢慢的,惠妃开始轻声呓语,看样子好像是半梦半醒之间,白芯蕊一直握着她的手,惠妃也不放手,她就这么握着。
“苍儿……”惠妃喃喃开口,身上的汗越来越密,轻声道:“是母妃对不起你,让你……承受那么大的苦,承受这么重的心理压力……”
听着惠妃的话,白芯蕊看了眼边上守着的侍剑,冷声道:“侍剑,娘娘这是怎么了?”
侍剑眼神闪烁一下,轻声道:“王妃不必着急,只要月圆之夜好好守着娘娘,不让人接近她伤害她,她明早醒来就会没事,跟以前一样。”
“你的意思是……月圆之夜,娘娘会变得虚弱起来?”白芯蕊赫然看向侍剑,不会吧这么神秘。
“你……你怎么知道?”侍剑吃惊地看向白芯蕊,他只是随便提提,没想到王妃竟这么聪明,一句话就猜出来了。
白芯蕊缓缓垂下眼帘,这样的事情她在小说里看过,没想到古代也有啊,真狗血。
这么说,这是惠妃的弱点?
因为平时惠妃十分凌厉,手段也狠辣,看上去根本是个美人敢欺负的人,一到月圆之夜,她就和阑泫苍来继续他们之间的秘密,而且她会变得虚弱。
记得那次看到裔玄霆,也是一个夜黑风高的月圆之夜,这三人之间究竟有没有联系?
这一家子人,真是奇怪。
这一晚,白芯蕊都在心神不宁中度过,不知道怎么的,她怎么睡都睡不着,坐在窗前,双手托腮,静静看向窗外。
阑泫苍怎还没回来,她承认,她只是个普通的女人,她有些想那妖孽了。
窗外月色朦胧,夜空寂静,白芯蕊不时看向小径那,因为平常阑泫苍会从那里回来。书房肯定是没有他的,她找不到他在哪,只能安心在这里等了。
连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在意起阑泫苍来。
或许是因为他白天救了她的命,或者是因为两个相处时间长了,或者是因为那一夜……
一想起那一夜,白芯蕊小脸立刻羞得通红,她和他虽然是夫妻,却只有一夜情缘,想想她这寡还真守得活。
就这么掏心掏肺的等了一夜,白芯蕊都等得快睡着了,还是没看到阑泫苍归来。
待雪婵端着小银盆进来时,发现自家郡主还是穿的昨晚的衣裙,正呆呆愣愣地坐在窗前,样子看上去萎靡不振,像是熬了夜的样子似的,吓得她赶紧放下银盆,上前就道:“郡主,你怎么在这里?你昨晚没睡觉?”
白芯蕊一愣,随即转头看向雪婵,轻声道:“我就坐在这休息会儿,没想到一下子就天亮了。”
“休息?切,奴婢才不信,你肯定是想姑爷了,想他为什么这么久还没回来。”雪婵不经意的憋了瘪嘴,开始将白帕子放进银盆里,轻轻地拧了起来。
白芯蕊忍不住白了她一眼,轻声道:“你少贫嘴,对了,惠妃怎么样?”
“惠妃?她早精神奕奕地起来练剑了,整个院子就听到刀光剑影的声音,听说她还和侍剑、侍箫打了几仗,一大清早就不得安宁,神清气爽的……”
不理会雪婵的喋喋不休,白芯蕊慢慢思索起来,看来,惠妃又恢复原状,不像昨晚那样虚弱了,原来,真有月圆之夜这一说。
才梳洗完毕,白芯蕊换上一袭红色的格子水雾裙,正准备出去给惠妃请安看她一眼时,幽然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一跑进来就朝白芯蕊叫道:“郡主,不好了,宫里来人了!”
“慌什么慌,没见郡主正准备去给娘娘请安?”雪婵十分不屑这个总是搔首弄姿的幽然,当即啐道。
幽然有些怯弱的看了雪婵一眼,忙朝白芯蕊道:“郡主,好像宫里来人下旨,也不知道下什么旨,怪怪的,你快去看看!”
呆子王妃卷二第082章云雨巫山
“下旨?”白芯蕊神情漠然,雪白的眸子嵌着层淡然的清光,沉声道:“跟我出去接旨!”
“是。”两人同时应声,互相瞪了一眼,迅速跟在白芯蕊身后。
待白芯蕊来到大厅时,柳公公早已领着人不卑不亢地站在厅口,而站在主位旁的出了一脸冷漠的惠妃还有双眸狭长、透着寒光的阑泫苍!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不知道怎么的,白芯蕊一看到那白色的人影,一颗悬着的心突然放松下来,好像捡回失去的东西一样,心里有些小小的雀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眼睛会不自然的流到他身上,连她自己都搞不懂这是为什么。
这是……喜欢吗?
在看到白芯蕊走进来时,阑泫苍眼梢微微一抬,眼里闪过一抹讶异,随即恢复冷然。白芯蕊与他对视一眼,见他先把目光移开,好强的她也迅速移开目光,他都不看她,她才不舔着脸去瞧他,多美女人的骨气。
惠妃见两人之间暗潮涌动,犀利的双眸狠的瞪向白芯蕊,沉声拂袖道:“柳公公前来下旨,你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接旨!”
白芯蕊漠然看了眼惠妃,走到阑泫苍身侧站定,这时,一脸冷静的柳公公拿起圣旨上前,道:“苍流王接旨!”
白芯蕊便跟着阑泫苍单膝跪地,阑泫苍沉声道:“臣在。”
柳公公慢慢将圣旨摊开,宣读道:“今裔帝前锋三名大将凌锋、徐雷、陈风豪率军攻打我边境湘云地】吴地和挎地,短短三日不到,三个边关要地已被敌军占领,朕特命苍流王、靖王、七殿下同时率军出征,一人率支军队进攻一座城池,务必尽快将敌军赶出我阑国边境。汝三人皆是朕最疼爱的皇子,如谁能率先将敌军赶出城,朕特封为阑国太子!钦此!”
柳公公一字一顿说完,将圣旨拿到阑泫苍面前,躬身递予阑泫苍,阑泫苍心情沉重的起身,慢慢将圣旨接住。
这时,白芯蕊迅速看向边上的惠妃,发现惠妃眼里有一股浓浓的憎恨,就那么恨恨地盯着那圣旨,不知道她在恨什么。
“没想到本王久病在府,还不知道敌人已经打上门来,柳公公,即日本王就率大军前往湘云地,势必将阑国城池夺回来!”阑泫苍冷然看向柳公公,咬紧牙关,阑国是他的,现在正当阑国需要他的时候,他一定拼死也会将敌人杀出去。
柳公公钦佩地看向阑泫苍,点头道:“苍流王一片爱心热诚,若让皇上知道,皇上一定会龙颜大悦。不过,苍流王你身体一向不好,却自命去敌军势力最强大的湘云地?要不,苍流王你去挎地,陈风豪比凌锋容易对付多了!”
“不必,本王身为阑国皇子,如果连敌军一个小小将领都惧怕,也不配做父皇的儿子!”阑泫苍剑眉冷扬,一脸的果敢勇决,看得边上的惠妃直摇头。
“不行,本宫不同意!”惠妃一把夺过圣旨,朝柳公公道,“本宫要进宫面见圣上,他明知道苍儿身体不好,随时都有生命危险,还让他出征?万万不可!”
“母妃,我身为阑国的幌子,怎能因为身体原因畏首畏尾?”阑泫苍寸步不让,将惠妃拦住,气恼的惠妃只得看向柳公公,在思索一下后,冷声道:“柳公公,皇上怎么说?”
柳公公忙道:“皇上说苍流王虽身子不适,但打仗无需他亲自上阵,他只要坐在营帐中指挥就行。但因为此次主因是评选太子,皇上没有为苍流王安排副将,副将由三位皇子自己选。”
“好一个评选太子,他根本是想我儿子前去送死。”惠妃气得直喘粗气,白芯蕊忙小媳妇似的上前扶住她,安慰道:“母妃,要不,咱们找个得力的副将帮助王爷。”
“得力的副将,让本宫想想。”知道是为了选太子,惠妃也冷静起来,如果泫苍不去,不就代表他弃权,当不成太子了?
不行,她必须让自己儿子成为太子,她要斗赢长孙皇后那个老女人,静妃已逝,他儿子靖王又是个没本事的,不足为惧,现在就怕对手十分强劲的阑凤歌,长孙皇后苦心栽培的儿子。
“不用了,让芯蕊陪我就行。”阑泫苍冷不防的出声,正在想副将人选的惠妃蓦地一愣,转过身,将目光移向边上的白芯蕊。
白芯蕊也一愣,阑泫苍怎么想起她了?这时,惠妃已经打量起她来,一边打量那眼睛一边滴溜溜地转。
在看了眼白芯蕊后,惠妃抬眸,沉声道:“好,就让芯蕊随军去照顾苍儿,这样本宫也放心些。”
“娘娘,可王妃毕竟是女子,这女子上战场,怕不太好。”柳公公皱了皱眉,思索道。
惠妃冷地拂袖,大声道:“有什么不好的,又不是叫王妃去打仗,是叫她去协助王爷,王爷身子不好,她又略懂医术,不让她去,难道本宫去?”
“这……”柳公公迟疑一下,还想说什么,惠妃已经抬手道:“不必再议,本宫意已决,由王妃随军出征!”
“是,娘娘,老奴这就回宫禀报皇上。”柳公公在临走时,一双精细的眼神犀利地睨了眼白芯蕊,神态间有些忌惮,不过忌惮中又含有点点算计。
要她陪着阑泫苍打仗?白芯蕊知道她闹不过这脾气又臭又硬的惠妃,便安然站在一旁,不多话。
惠妃却走过来,冷冷睨了白芯蕊一眼,沉声道:“别高兴得太早,你去战场上,只是给泫苍陪侍暖床罢了!”
说完,惠妃冷哼一声,一扭头就转身走了出去。
白芯蕊正要还她一句,发现阑泫苍正看向自己,而且他的脸有些微微红晕,眼神闪烁,好像很害羞的样子,白芯蕊歪了歪头,打量了一下阑泫苍,莫不成,他是因为惠妃的话脸红了?
正在白芯蕊发呆之际,突然,面前的男子一把走到她面前,轻轻拉着她的小手,有些害羞的垂下睫毛,道:“芯蕊,我好困,我们去睡觉好不好?”
大清早犯困?白芯蕊忍不住白了阑泫苍一眼,这丫的该不会是装成纯情,意图不轨吧?
还没反应过来,阑泫苍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在白芯蕊耳垂上吻了一记,然后随即离开,大手仍旧拦着白芯蕊的小手,瞪着一双无辜得像孩子似的大眼睛,乌黑的眼睛漂亮得好像要溢出水来,晶莹剔透的眼珠看上去荧荧闪光,一张红唇更是艳若桃李,整个人美得让白芯蕊都心神轻颤起来。
“哇,你脸红了,你害羞了。来,咱们走!”阑泫苍说完,一把将白芯蕊抱起,那小脸的神情无害至极,可那动作却是力大如牛,纤长的身形在地上拖出个长长的影子,白芯蕊则抡起手准备揍阑泫苍。
一揍下去,拳头软绵绵的像棉花似的,白芯蕊忙吐了个舌头,自己是不忍心揍他,谁叫他伪装得这么单纯?
“芯蕊,你说我是先吃你这里……还是那里好呢?”房间里,萝帐下,白芯蕊正闭紧双眸,一听这话,冷不防的就瞪大眼睛,她被雷到了。
看到身上正钻研自己的男人,白芯蕊就想到昨晚他一夜未归的事,当即嘟嘴道:“哪里都不给你吃,你告诉我,昨晚你去哪了,为什么一夜未归?”
“我一夜未归?昨晚我不就在书房睡着了么。”阑泫苍有些迷茫的看向白芯蕊,继续道:“后来母妃就把我接到她哪里的偏房休息了。”
“你骗我,我明明看到你和惠妃上了马车,你们两人去了无忧湖,后边只剩惠妃一人,当时她身体很虚弱,我就把她扶了回来。现在你告诉我,你在书房休息,鬼信!”白芯蕊咬了咬牙,这娘俩果然不是啥好东西,都很会骗人,而且骗得人一愣一愣的。
“你说的是真的?”突然,阑泫苍一跃起身,一双迷人的丹凤眼此刻不再迷人,眼里有的只是冷然和肃杀,漆黑的眼珠如野兽一般折射出幽冷的光,眉宇间竟是疑惑与冷然。
白芯蕊瞪大眼睛,这个男人是怎么了,他有病是么?怎么一听到这个就神情紧绷起来。
“我想我没有必要欺骗你。”白芯蕊漠然起身,将自己的衣带系好,而面前的阑泫苍,早就像换了个人似的,目光已经变得森冷起来。
“本王要去问她!”阑泫苍转过身就要出去。
这时,白芯蕊冷然睨向他,沉声道:“如果问得出,她早告诉你了,何需等到今天。”
话音一落,正欲出去的男子忽地站住,肩头耸动一下,他缓缓转过身,目光盯着白芯蕊,嘴角冷冷勾起,道:“你来和本王查,本王一定要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你叫我查我就查。凭什么?”白芯蕊这下子可不乐意了,之前是她随着他的情绪走,好不容易扳回一局,她必须得随着她的情绪走,否则这辈子都得被这男人吃定。
“凭你是本王的妻子,是本王的女人,就该与本王一条心。”阑泫苍现在的话是官方中带有点霸道,霸道中又带有点道德责任感,责任感中还带了点些许的感情。
白芯蕊思索一下,点头道:“好,咱俩合作探索这个秘密,不过,你不能瞒我什么,以后遇事尽量听我的。”
“听你的?”这女人还真自大。
阑泫苍眉毛冷竖,冷然道:“如果你的建议正确,不说本王也会听你的,如果你满口胡话,就任由本王处罚!”
“你要怎么处罚?”白芯蕊疑惑起来,说胡话还想惩罚,她就说胡话怎么了。
阑泫苍从上到下看了眼白芯蕊,喉咙突然蠕动一下,乌黑的睫毛更加纤长,眼神漂浮了起来。
一看阑泫苍这个样子,白芯蕊就知道,他的色心又起了。
“你先忙着,我去查一下湘云地的地形,还有凌锋是何许人也。”白芯蕊说完,红着脸逃似的往前奔,还没走几步,身后的男子就跟了上去,一把将她抱住,在她耳边温润的道:“娘子,你想去哪?”
“大白天的,我还要做事呢,你自己睡。”白芯蕊气恼地别过头,刚才还凶了她,休想她亲近他。
“呃……我没有说要睡觉,我是说,查湘云地的资料……带我一起去。”
阑泫苍不紧不慢的说完,白芯蕊当场石化的愣在原地。
阑泫苍见状,有些调笑道:“难不成娘子刚才想歪了,往那方面想了?”
“我呸,明明是你引诱我的好不好。”惊觉上当,白芯蕊一个拳头就给阑泫苍打了过去,阑泫苍不仅没躲开,反而死死扣住白芯蕊的手,将她环抱着捞上了床。
“芯蕊,别动,你好美!”
这家伙又想霸王硬上弓,而且眼神还色眯眯的,白芯蕊张口就朝他细皮嫩肉的左肩咬去。
接着,两人在床上打打闹闹,最终霸王得逞,气不喘心不跳的将小白兔压在身下,除去巫山便是云。
阑国皇宫。
一袭凤袍、威仪沉沉的长孙皇后冷然看着大殿上站立的阑凤歌,沉声道:“这次出征,你务必要最先拿下吴地,接着班师回朝,夺得太子之位,懂吗?”
阑凤歌阴沉的看向长孙皇后,心底在笑,他不过是她争权夺位的一颗棋子而已。
如果是惠妃,早就将九弟护在怀里,担忧这样担忧那样了,而他的母亲,在意的只是太子之位,没有过问一句他会不会受伤,会不会安全等等。
“还有,本宫已经为你制定一个周密的计划,到时候如果拿不下吴地,本宫会派一拨人帮你攻打吴地,另外派一拨人帮你钳制住你三哥和九弟。”
“什么?”阑凤歌冷然挑眉,俊逸的脸上全是不可置信,“母后,你是要我耍阴招,夺这太子之位?”
“什么叫阴招,你只是夺属于自己的东西,你是本宫所生,本就该是太子。可是皇上一心想让阑泫苍做太子,才想出这种办法,他甚至想试探那个白芯蕊究竟是不是得天下的人才,所以才让你们出征。这时候便是考验你的时机,如果做不了太子,你也活不长久,本宫看的事比你吃的饭还多,自古以来都是成者王、败者寇,你要是做不了王者,就等着被削藩削爵,死于非命!”长孙皇后苦口婆心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为什么他要这么善良,可知他的两个兄弟,个个都是狼子野心。
“九弟没这么狠。”阑凤歌抿紧双唇,他始终不相信九弟会有母后狠,在他心中,他的母亲才是最狠的,谁都比不过她。
“本宫不管你乐意还是不乐意,明天准备好一切,披甲上战场。”长孙皇后冷然说完,拂袖朝殿外扬长而去,留下一脸深沉的阑凤歌站在原地。
自始至终,她没关心过一句他的安危,有此母亲,他真觉得是他的不幸。
或许是命运,或者是前世他欠的债,要他今生来还。
抬头看着窗外的皎月,男子缓缓走到那银亮的黄烛前,看着黄烛上弯弯绕绕的火苗,思绪飘到很久很久以前,那时候,他温柔的母后不是这样的,他和九弟也没这么生疏,两人总是在一起玩,知道九弟从小患有心悸症,所以做什么他都让着他。
包括,他没有和他争她。
第二天。
一大清早,皇城门外就响起阵阵号角声,士兵的呐喊声和马蹄扬起尘嚣的声音互相交织,许多将领身披盔甲,领着手下士兵开始站队,分别将人数分成三拨人。
因为皇帝希望这次争夺太子之位能够公平,所以除了副将由皇子们自己安排外,主将、将士等全由抽签分配。
白芯蕊今日穿了一袭深紫色的轻短袍,一头乌黑的头发挽成个简易的云髻,一束冠发披在脑后,身携一柄小短匕首,腰、腿、肘部各配得有两把精良的小匕首,紫袍里藏有各种毒粉、暗器和解药,肩头扛着那只溪灵鸟,这鸟儿还是经过惠妃批准才能带上路的,虽然这是她的鸟儿。
坐在轿子里,透过轿帘,白芯蕊朝对面马上肤色略白,身穿一袭银白铠甲的男子看去,别说,他这个老公穿上铠甲还真的很帅,简直可以用帅呆了来形容。
阑泫苍那身铠甲银光闪闪,身披长剑,腰挎银质长弓,头束玉冠,冠后垂有一络红色璎珞,这璎珞直拖到他脑后,璎珞上有一串小玉珠,重重搭在他一头鹅黄色漂亮的长发中,就那么坐在骏马上,他整个人看起来高大帅气,威武昂扬,英眉剑目,唇红齿白,果然一米八五的好小伙子。
远远看去,他好像那故事里的白袍小将,一袭白袍迎风飘扬,惹得白芯蕊又想起晚上和他的事。
雪婵也穿了一件黑色的小男装,头上戴个小毡帽,样子显得笨拙且可爱,因为绛红胆子太小,这次白芯蕊没带上她,到把幽然带上了。
幽然一路都十分雀跃,总是偷偷顺着白芯蕊的眼神去瞄她白芯蕊的男人,看着幽然那身粉红色的宫装纱裙,白芯蕊真想一脚把她踢到天山去,人家是去出征,打仗,战场是杀人不眨眼的,幽然还打扮得如此妖娆,这会让众多将士想入非非,无心恋战。
雪婵也看到郡主的不爽了,当即对幽然,鼓起她的小包子脸道:“幽然,你穿这么鲜艳,穿给谁看的?”
要不是她今天忙死了,根本没时间管幽然,在上马车的时候也没注意,早把幽然赶下去了,现在人都带来了,她想赶也晚了。
幽然有些怯弱地看了眼雪婵,忙道:“我……我没有男装。”
“没有男装不知道换件深色的,你穿成这样,是想勾引王爷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雪婵毫不留情的看向幽然,把幽然说得一脸委屈,眼眶红红的,看样子眼泪就愉快啪嗒啪嗒的掉下来了。
白芯蕊见状,当即白了雪婵一眼,冷声道:“雪婵你怎么说话的呢?幽然这是动用战术,到时候用美人计迷惑地方,让地方见色忘义,无心恋战,然后让王爷一举打败敌人,这不很好?”
“哦,我还真不知道,原来如此啊,是去充当军妓去的。”雪婵不依不饶的接过话,将头扭向窗外。
谁知幽然一听到军妓二字,当即蹭的一声站起来,指着雪婵就愤怒的道:“你说什么,你说我是军妓?有种你给我再说一遍,你!”
“我,我怎么了?”雪婵早就看不惯幽然,当场也蹭的一声站了起来,双手插腰,指着幽然就骂道:“我说你了怎么着,你敢说你不是怀有二心?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企图勾引咱们姑爷,告诉你,别以为你是玉蘅,又那个本事勾引咱姑爷,就是你玉蘅,有本事把姑爷勾引走,你也要看看玉蘅的下场。玉蘅死得多惨,我奉劝你一句,是奴婢就作奴婢,不许怀那起歪心思,想抢咱们郡主的男人。在营地要是让我发现你有什么坏心思,我一巴掌把你拍去敌营!”
幽然这下子自尊心没了,当场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道:“你……你太过分了,我哪里勾引王爷了,你凭什么这么说。王妃还在这呢,你看不惯我就是了,为什么要当着王妃的面这么说,你是想挑拨我和王妃的关系,如果不行,就叫王爷前来评理!”
“你的意思是,让上战场打仗的王爷……来管你这点家务事?”雪婵当即睨了幽然一眼,她最恨这种装可怜,装柔弱,遇事只知道哭,心机多的女人了。
“王妃,求您评评理,奴婢哪里做错了,为什么雪婵姐总是三番五次的针对奴婢。”幽然喘着粗气,一边说一边还在抹泪,样子委屈得很。
白芯蕊无语的翻了翻白眼,两个丫头在她面前吵起来,她不发威,笺纸把她当病猫了。
雪婵冷哼一声,别过脸,“别吵了,你真想把王爷吵来?好让他看你可怜的样子,再怜惜你一点?”
幽然正要说话,这时,轿外果然响起一阵浓烈的马蹄声,在幽然哭哭啼啼朦胧感的泪光中,她看到那双修长洁白的玉手轻轻掀开轿帘,目光温润且安静的看了进来,那一刹那,她所有的芳心都被融化掉。
“怎么回事?”男子淡然出声,目光犀利的看向便是嘟囔着嘴的雪婵。
雪婵正要说话,发现白芯蕊正漠然看向自己,忙欲言又止,哭着的幽然则轻轻拭了拭眼角的泪,朝男子恭敬道:“回王爷,没事……”
说道没事的事字那个音时,幽然刻意将声音放缓,样子更加楚楚可怜,好像被人欺负了一样,这气得雪婵差点想和她扭打起来,不过看在王爷的份上,雪婵才努力压制住心中的异动。
明明是这个小狐狸精想勾引男人,怎么现在好像自己欺负她一样,这幽然的道行果然高。
白芯蕊看着那光影熠熠男子的脸,他一双狭长的凤眸美丽且安静,正似冷非冷的看向自己,她便道:“没事,小丫头们拌嘴,雪婵把幽然气哭了!”
雪婵一听,忙不服的撅起嘴角,明明是这幽然耍手段,她是不会装模作样的哭,可现在郡主都不偏袒她,搞得她真的想哭了,现在她觉得自己比幽然还要委屈,原来她这个丫头在郡主身边也是有点故事的。
她一直以为丫头就是丫头,整天除了服侍人就是服侍人,没想到现在竟然让王爷关注了。
阑泫苍听完,嘴角冷然勾起,双眸凌厉的扫过雪婵,再停到幽然脸上,看着幽然楚楚可怜的小脸,男子沉声道:“别哭了,吵着王妃休息。王妃昨晚没睡好,让她好好休息。”
说完,玉手将轿帘轻轻放下,只听男子粗狂的冷喝一声,车马继续出发,接着便是一阵扬起尘嚣的马蹄声,马蹄声渐行渐远,慢慢驶到前边去,留给白芯蕊一个宽慰的背影。
还以为王爷要责备自己,雪婵本来抱着以死的决心和幽然搏斗一场,没想到王爷叫她别哭了是怕吵着王妃休息,这么说来,郡主在王爷心中的地位那是非同一般的。
想到这里,雪婵打从心底高兴起来。
幽然还以为王爷会说“别哭了,再哭小脸就花了”,或者“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之类的温情的语言,毕竟她也是远近闻名的大美人,可当她听到后边那句时,顿时整颗心都冷了下来。
觉得十分没趣,幽然提着的一颗心慢慢坠到悬崖下方,她也抱着自己的被子,慢慢挪到角落里,双手抱住头,开始慢慢思索起来。
见幽然这个样子,雪婵则迅速凑近白芯蕊,把白芯蕊拉紧点,惹得白芯蕊又瞪了她一眼。
白芯蕊觉得心里暖意洋洋,原来,这就是被人疼爱、呵护的感觉,她也没想到阑泫苍会护着她,因为毕竟的确雪婵过分了点,把幽然说哭了,没想到他还是挺任人唯亲的,心里的暖意愈来愈多。
可那句她昨晚没睡好,这不明摆着告诉人家,他们俩昨晚一直在打仗?
想到这里,白芯蕊忍不住睨了眼外边的男子一眼,谁知眼睛一瞟过去,他正好看过来,两道炽热的视线一接触,白芯蕊当即感觉自己被电了一下,因为阑泫苍的眼神实在太温情太充满电流感,原来被帅哥电的感觉是这样的。
她承认,她的电流没他的强大,她忙转过身,轻轻将车帘拉下,小脸早已红扑扑的。
来到皇城门外,阑泫苍的副将吴风豪早就率领将士守候在地,在看到苍流王过来时,吴风豪当即上前,躬身行礼道:“末将参见王爷,王爷金安。”
“吴副将辛苦了,一切都可准备妥当?”阑泫苍抬头看了眼另外两个小城门,靖王和七殿下两人早已到场,两人均身穿盔甲,在看到阑泫苍来时,慢慢策马上前。
吴风豪点头道:“回王爷,一切都准备妥当,末将已按惠妃指示,将一切布置妥当,王爷一会只要安心与王妃一起乘坐马车便可,外面的事都由末将负责!”
男子听完,正在说话,此时,边上的靖王早策马上前,嘴角溢起一抹冷笑,沉声道:“九弟身子不适,一切都要副将打点,不如不去了,安心在家相妻养母的好!”
如此赤果果的蔑视,听得马车里的白芯蕊捏紧拳头,她将车帘掀开,看看阑泫苍如何应对。
阑泫苍对着靖王笑了笑,轻咳一声道:“三皇兄说得对,臣弟的确身子不太好,昨晚和夫人过度劳累了,没怎么睡好,一会真得去马车里休息休息……”
阑烙苏一听,一张脸登时就绿了,咬牙道:“女人也可以随军?”
“夫人疼惜我的身子,要一路照顾我,难道,靖王妃没来?”阑泫苍扬起眸,不咸不淡的看向阑烙苏。
阑烙苏此刻更觉得尴尬,正要答话时,忽听后边响起一阵车轮辘辘的声音,接着,马车在远处停下,有两名侍卫正在上前拦截,里面的女子迅速拿出手中的金牌,等女子出来时,阑烙苏更是眉头一皱,他宁愿白芯蕊不来。
幸好白芯蕊穿的男装,而且很聪明低调的站到火头军里去了,否则天下人都会笑话阑国皇子,出门打个仗都要把身边暖床的女人带走。
阑泫苍似笑非笑的看了眼阑烙苏,抬首看向边上一言不发,十分安静的阑凤歌,“七哥,你的副将呢?”
阑凤歌朝阑泫苍温和一笑,指了指远处正在指挥士兵、一身戎装的先锋大将军徐鑫,“云霓郡主的夫君,在那呢!”
云霓?白芯蕊听到云霓这两个字,便向外边看去,只看到徐鑫,没看到云霓,当然,不是个个男人都像她相公一样身子不好,需要人伺候,云霓便是肯定不能来的了。
一提到云霓,雪婵有些欲言又止,轻声道:“没想到徐将军那么意气风发,呵呵……”
“你想说什么。”一向善于察言观色的白芯蕊扭头看向雪婵,冷声道:“云霓和徐将军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你有事瞒着我?”
雪婵忙摇头,支支吾吾的道:“没什么,真的没什么。”
白芯蕊这下子更认定雪婵知道些什么了,她当即板起脸,沉声道:“好,你不说是吧?”
“不……我说,郡主,我说就是了。”雪婵咬了咬唇,有些为难道:“郡主,我不说是怕你生气,怕你难过。我那天出去买葡萄,听外面的丫头说,我听她们说云霓郡主的婆婆刘氏一向向着她的三儿媳妇成氏,这成氏是个贪心不足的,郡主一嫁过去,她就总想法子要她的嫁妆,要了这又要那。终于,云霓郡主忍不住,就不给她了,那成氏结果处处为难郡主,联合她婆婆刘氏给郡主穿小鞋,往徐将军房里赛了好多通房,听说前几晚徐将军还常去郡主房间里。可是自从被刘氏塞了那些通房后,徐将军就很少去郡主那了。而且这里通房个个长得妖媚,又会勾引男人,床上功夫一级棒,当然把徐将军给迷住了。这事闹得云霓郡主天天以泪洗面,曾经那个洒脱的郡主,早不见了,现在跟怨妇似的,经常独自抹泪,丫鬟们都替她不值。为了家里和睦,郡主一直没把这事告诉徐将军,但我感觉徐将军知道些神马,却纵然这婆媳欺负她。这事,也怪徐将军,要是他向着郡主,肯定不会要他娘给的通房,就像咱们姑爷多好,对别的丫头看都不看一眼,眼里心里只有你,你比起云霓郡主来,幸福了不知道多少倍!”
白芯蕊听得一头雾水,虽然她不太懂这些通房什么的,但她算是听懂了核心,那就是云霓在徐府被刘老太和成氏欺负了刘老太还在她老公房里安排了好多通房勾引她老公,导致她老公不理她,她现在过得非常辛苦。
云霓的性子她知道,她比较好强,这种事肯定不会告诉宁瑶公主,要是告诉了,宁瑶一定去闹不可。可能女人都是这样,一旦嫁了人,价值观都会改变好多。
“你的意思是,姑爷……在这些男人当中,算是比较好的了?”白芯蕊听到这个,心里有些许欣慰,可是一想起云霓的境遇,她就觉得,她要为她做点什么。
雪婵忙不迭的点头,一脸崇拜且羡慕的将双手何在胸前,睨了眼边上闷闷不乐的幽然,大声道:“那是自然,咱们姑爷可是男人中的极品,精品中的精品。郡主,我给你说,这世间就没有不偷腥的男人,但这肯定得除掉我们姑爷。别的男人,再穷的都要纳个小妾,稍微有点能力的男人那都是三妻四妾,要是王孙贵族,哪家没有几十个通房的?好多公子才十五、六岁房里就有两个通房,他喜欢哪个就要哪个,有的才十七、八岁就已经是几个孩子的爹。连靖王在很小时就有了通房,不过,七殿下除外,他没有通房也没皇子妃,外面的人都传他又断袖之癖,嘿嘿!”
“挖他?(what?)”白芯蕊正在喝水,差点一口水喷了出来,这些人竟然传阑凤歌是同志,在她看来,阑凤歌再正常不过,他还给她求过亲呢,人家不想早早娶妻,就被这些丫头们传成了断袖,真是可悲。
在现代,三十几岁不娶妻的男人一大把。在这里,三十几岁的估计可以当爷爷了。
听雪婵这么说,她的相公果然还算个好男人,虽然有时候冷漠了点,行为怪异了点,但总体还算好的,是比较关心她的,也不是爱打野食的。
话说儿子都有遗传,怎么阑泫苍没遗传到他老爹的风流,皇帝的女人多得要命,阑泫苍性子跟他爹完全不一样,有点不像父子。
正在这时,外面响起浓烈的号角声,紧接着,在一阵锣鼓声中,一身龙袍的阑帝坐在轿撵上,领着左后右妃,浩浩荡荡的前来为他的儿子们送行来了。
想着自己要跟几个没怎么上过战场的娇贵皇子在战场上玩追兵打炮的游戏,白芯蕊忙缩了缩头,那战场,可是她最喜欢的,只有在上边,她才活得自由、洒脱,不知道这些皇子们有没有真正在战场历练过。
左右是长孙皇后,右妃是惠妃,两女人一左一右,眼里只有各自的儿子。
想到这里,白芯蕊腹诽一句,她们心里不想着自己的儿子,难道想着儿媳妇或别人的儿子?
阑帝和之前一向威严无比,不过威严中但见沧桑,完全没有现代四十多岁男人的那种一枝花的气魄,他已经渐渐老去,好像一位快卸下重任的老者了。
接着,皇上说了堆白芯蕊听不懂的屁话,再然后,喝了饯行酒,大军在皇帝、惠妃、长孙皇后的注目下,缓缓驶出皇城。
在驶出皇城,慢慢驶到郊外时,同向一个主干道行驶。
白芯蕊听说,从邺城到湘云地,要走大约七天的时间,哎哟妈呀,这地真远,这也说明,裔帝的人骚扰的是阑国的边关,还没到小城来。
但是,自己边关的领土被敌军占领,换做是谁谁都会紧张。
而吴地、挎地都和湘云地在一条线上,三个地方相隔路程大约是半天的样子,都属于阑国的东北一带,裔国便在阑国东北面。
白芯柔随军走累了,走得没办法,才左托右托,托了好多银子和关系,终于得到和白芯蕊同坐一辆马车,白芯蕊白了她一眼,才走几步就喊累,这马车一会儿阑泫苍还要来坐的,她宁愿面对冷冰冰的阑泫苍,也不面对一肚子坏水的白芯柔。
白芯柔穿的是黑色的男装,坐在白芯蕊对面,响起上回玉蘅在苍流王府惨死的事,她举得有些对不住白芯蕊,而且她现在坐的是人家的马车,当然言行举止都要小心些了,不然怕被白芯蕊一脚踢下马车。
“呃……妹妹,不是,大姐,最近姐夫身体好些了吗?”白芯柔一激动,差点把大姐叫成妹妹。
白芯蕊冷冰冰的抬眸,看了眼白芯柔,不打算理她,她还得睡觉呢。
见白芯蕊闭眼双眸不说话,白芯柔觉得好尴尬,而一抬头,出了月芽儿,雪婵和幽然都漠然的看向自己,惹得白芯柔更加尴尬。
“大姐,上次的事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白芯柔小心翼翼的开口,反正都说了,多说句也无妨。
“再闹我踢你滚下去。”白芯蕊没好气的扔给白芯柔一句话,这白芯柔就是天生的奴颜媚骨相。
“你……”白芯柔有些气恼,正在说话,雪婵已经开口:“靖王妃,你还是安心坐车吧,我家郡主昨晚和王爷玩得太累,都没好好睡觉,今天得好好休息会。”
“睡觉?”提起睡觉,白芯柔立刻气馁了,自从嫁过来,靖王就没碰过她,除了那次在青楼之外,她就没和靖王睡过觉,虽然现在府里没了玉蘅,但又其他通房,没有其他通房,靖王还有书房,总之,就是没有她的地方。
看到白芯蕊如此幸福,白芯柔就觉得自己好心酸,嫁人嫁人,嫁过去才知道对比,她现在已经彻底的输了。
才走大约没多久,车队就停下来了,白芯蕊正诧异的睁开眼睛之际,这时,外面传来吴风豪激烈的声音,紧接着,车帘被吴风豪一把掀开,再额案后,他扛着满脸是汗的阑泫苍出现在白芯蕊面前。
阑泫苍双眸微闭,在看到白芯蕊时,吃力的吐了口气,又看向边上的白芯柔,冷骇道:“你出来!”
这么一喊,白芯柔吓得往后缩了缩,好不容易有车坐,她克不想再随军赶路了。
这时,后边听到消息的阑烙苏和阑凤歌迅速策马上前,阑烙苏见九弟发病了,眼里虽闪过一抹得意,面色仍旧对白芯柔道:“你下来,我带你,让王爷好好休息。”
“哦哦,好的。”这下子白芯柔雀跃起来,二话不说的跳下马车,小鸟依人、不要脸皮的攀到阑烙苏身旁。
接着,白芯柔忙上前,一脸心疼的看着阑泫苍,又与吴风豪一起把阑泫苍慢慢拖上轿子,吃力的将虚弱的男子扶上来后,白芯蕊担心得心都快跳出来,最近,他很少发病,所以她也没在意,没想到他就多骑了下马,就这样了。
这时,外边的阑凤歌忙将随性的华老先生请了过来,也是一脸担忧,只有靖王脸上的担忧显得很虚假,白芯蕊看了众人一眼,这下子,大家都知道九殿下是个病秧子,到时候如何出征,如何打仗?
还没到打仗的地方就生病,她们这边必输无疑,太子之位必定是阑凤歌或阑烙苏的。
想到这里,白芯蕊一咬牙,紧紧握住阑泫苍的手,一行清泪已经滑到脸上,轻轻滴落到男子白净的脸上:“苍,你会没事的,师父马上就来了……”
白芯蕊关切的看着阑泫苍,此时她的心真的如绞痛一般,很难受,很难受,心真的很痛。
可是男子仍旧懒懒的闭上眼,不再理她,他眉头皱得很深,她知道,他不是装的,他是真的痛苦,是真的心痛。
华老先生忙替阑泫苍看了看脉,将药箱打开,用枸杞子和黄花药膏涂在阑泫苍额头、百会穴处,一口气这才松了下来。
“不妨事,老毛病发了而已。靖王、七殿下,你们赶紧启程,我们王爷身子不好,估计会在路上拖两天了。”华老先生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靖王见状,便点头道:“那九弟你要保重身体,为兄还要御敌杀敌,时间不等人,我先去了。”
随即,靖王领着他的队伍先行出发。
阑凤歌不想走,他的副将徐鑫则一个劲的劝着他走,最终他的队伍也赶了上去,这下子,整个荒原上只剩阑泫苍的人。
华老先生见两支队伍的人都走了,这才松了口气,返回自己的轿子里去。
白芯蕊知道华老先生很听惠妃的话,看他刚才说的话,故意把两个皇子支走,难不成,这是惠妃设的什么计?
华老先生故意把阑泫苍说得很严重,白芯蕊也从靖王眼里看到一丝得意,看来,惠妃在和他们打攻心战。
首先让对方认为阑泫苍身体不好,才出征就犯病,这样的话,对方就会大意轻敌,不过,徐鑫是皇后的人,皇后肯定不会如此轻敌,尤其是自己已经在他们面前显露了锋芒。
再看眼躺着的阑泫苍,白芯蕊的心是真的很痛,刚才那滴眼泪不是做戏,是感到心疼,呼吸困难才滴出来的,她希望他没事,可她摸了他的脉搏,他其实是有事的,是心疼的。
“苍……你怎么样?”白芯蕊仍旧紧握住阑泫苍的手,他真可怜,连副好好的身体都没有。
男子的手微微颤动,漂亮的眼线微微睁开,虚弱的双眸在看到凑向自己的白芯蕊时,眼里有一刹那的感动。
可是,才一瞬间,他就睨紧双眸,样子也变得冷厉起来,一脸淡漠,仿佛换了个人似的。
呆子王妃卷二第083章争风吃醋
“苍,你怎么了?”白芯蕊放大瞳孔,有些紧张的看向阑泫苍。
听到这句闻言软语的问候,男子心底陡地一软,可是,在软的同时,心也跟着痛了起来,他已然发现,自己最近身子越来越差,越来越虚弱,多少次他都强撑着去让自己不去看她,可是,他心里早已驻满她的身影,他若是不看她,他会更难受。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的心中渐渐只容得下她,除了她,谁也容不下。
如果说圆房是两人感情的升华,他宁愿没有圆房,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她越是美好,他就越是爱她。他越是爱她,心就会越痛,身体也会越来越破败。
阑烙苏说得对,他这幅破败的身子,怎么能够照顾芯蕊。
想到这里,男子冷然挑起眉,将头睨向一边,沉声道:“你离本王远点,哭哭啼啼的做什么?本王还没死呢,让本王休息会儿!”
冰冷的声音自男子口里说出,听得白芯蕊一怔,她难受的张开嘴,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她关心他,她错了?
他怎么永远都是这样,她一亲近他,关心他,他就将自己毫不留情的推开,就像上次给他拿披风一样,他当场就将披风扔湖里去了,这算什么?
想到这里,白芯蕊也不再多言,漠然看了眼唇色无血的男子,转身坐到边上。此时,空气仿佛陷入静止,整个马车里,只听得见男子微弱的呼吸声。
雪婵和幽然见状,两人都被吓了一跳,雪婵忙跑去陪在白芯蕊身边,幽然则乖巧的跑到阑泫苍身侧,开始伺候他。
待白芯蕊抬眸的那瞬间,她竟然看到阑泫苍对幽然笑了,是那种温和亲切的微笑,可是,他对她都没有,他只会凶自己,哪里还会对自己笑。
想到这里,白芯蕊冷然瞪了两人一眼,转过头将马车车帘掀开,顿时,一股冷风窜了进来。
已经渐渐到秋天了,风不再是温和凉爽的,反而有些刮人,越靠近东北部,这风就越大。
这股冷风一窜进来,幽然立即打了个哆嗦,有些无辜的看向白芯蕊,这时,阑泫苍正好轻咳一声,阑泫苍一咳,白芯蕊觉得自己整颗心弦都紧绷了起来,心神也跟着移动,都怪她把车帘掀开,让冷风吹进来,想到这里,她脸上浮现一抹自责。
幽然迅速将手绢伸到男子嘴角,轻轻擦了擦,眼里竟是担忧,在擦掉男子身上的微汗时,幽然抬起头,鼓起勇气看向白芯蕊,冷声道:“王妃,殿下身子不好,不能受凉,可不可以把车帘掀下来?”
说完,也不理会白芯蕊,幽然开始将帕子放进水里,轻轻的绞了起来。
白芯蕊慢慢将车帘放下,冷然坐在边上,现在看来,幽然成了照顾阑泫苍的女主人,她成了要害阑泫苍的凶手?
在休息了半天,吃过饭后,军队这才在吴风豪的指挥下继续前行,白芯蕊观察了一下这里的地貌形状,发现四处一马平川,一眼触及到的地方很是辽阔,远处苍茫一片,雾霭沉沉,清晨的阳光早已被浓雾遮住,天气也渐渐变化起来。
一路上马车不是很颠簸,一直平稳前行,幽然一路都悉心照顾阑泫苍,因为她的照顾,阑泫苍竟然渐渐的好了起来,等到夜晚在江边驻扎时,阑泫苍已经能下车走路。
曾经白芯蕊还以为阑泫苍在装病,可看了这么久,她才肯定,他是真的有病。
士兵们在江边安营扎寨,下河逮鱼,生火的生火,打猎的打猎,忙得不亦乐乎。吴风豪吩咐大家,先把明后日的干粮备齐,再吃晚餐。
原本将士们就托得有粮草,但是粮草还得生火重做,其他的馍馍玉米又放不久,而且也不好吃,现在大家可以打猎来做干粮,将士们顿时雄心大振,全都一跃冲到平原上,去猎杀那些奔跑的动物了。
阑泫苍手持长弓,骑到马上,也要去打猎,白芯蕊担心他的身体,正要说什么,开口欲言时,幽然已经换上男装,手持一柄小弓箭,凑到阑泫苍面前,亲切的道:“殿下,你带上幽然好不好,幽然好随时照顾你。”
男子愕然看了眼幽然后,将目光看向马车上的白芯蕊,那抹似冷非冷的目光一折射过来,白芯蕊立即扭过头,不去看他。
“上马!”阑泫苍冷喝一声,右手将幽然一把拉上马,让她坐到自己身后,这一下子,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两人,雪婵在看到这一幕时,当即气得火冒三丈,现在都跑到马背上去了,看来,爬床是迟早的事,夺宫也是迟早的事。
接着,幽然羞答答的坐在男子身后,小手忙抱住他的腰,脸也顺势贴到阑泫苍背后,阑泫苍驾的一声,打马向前疾驰而去。
白芯蕊瞪大眼睛,仔细看了幽然这一幕,现在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在现代时听说,好多男人出轨的女人都比原配差,原来小三儿真会用手段啊,这么一抱,那么一靠,柔情软语就来了,就是东施,恐怕也能抢西施的老公了。
雪婵这下子气得差点吐血,一边拍着胸脯,一边说:“郡主,那个可恶的幽然,她分明是向你示威,你没看她那眼神,直勾勾的凑上去,还含情脉脉的,真不要脸!”
白芯蕊无奈的摊开手,摇头道:“你小姐我没那勾人的本事,她喜欢,就让她去追好了。”
“不行,怎么能这样?咱们跟上去,看他们要做些什么!”雪婵拉起白芯蕊就要往前跟上去,白芯蕊则甩开雪婵的手,她可没那么无聊。
可是,看到幽然贴上去抱阑泫苍的时候,白芯蕊承认,她心里很郁闷,很难受,她也快被气炸了,那该死的阑泫苍,为什么不将幽然推开?
过分,太过分了,把她白芯蕊当什么,想要就要,不想要就推开的女人?
接着,白芯蕊和雪婵,跟着吴风豪开始四处查看军营,指挥大家生火做饭,外加烤鱼烤肉,看着士兵们从河里叉起来的白花花、大条大条的鱼时,白芯蕊一下子激动了。
捉鱼真好玩,她也挽起袖子,拿起长弓去试着刺了刺。
谁知这一枪此下去,刺起一串水草,惹的众人放声大笑,白芯蕊又试了几次,这一次她仔细捕捉了鱼儿的游向,还有运用内力,加快速度,猛地一枪叉下去,倒真的刺起一条鱼儿。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匹骏马正疾驰而来,白芯蕊赫然看过去,见幽然抱着阑泫苍,右手提满了猎物,两人正兴高采烈的策马过来,接着便有士兵围过去接应。
看着幽然那得意满足的样子,白芯蕊那一个盛怒瞪大眼睛,猛地憋气,合拢双掌,啪的一掌朝面前的河水打去。只听“砰”的一声,白芯蕊一掌劈下去,将河水登时打了个大洞,紧接着,一群群白花花的鱼儿伴着四处飞溅的河水,被猛地震到天上,再啪啪嗒嗒的滚落到草地上。
这下子,白芯蕊估计震了上百条鱼上来,那鱼又大又鲜,在被震上来时,全都昏头转向的在草地上移动,边上看呆了的吴风豪扬起手中叉了三条鱼的叉子,嘴巴惊讶得瞪圆,颤抖的道:“我以为我一叉三雕已经很厉害了,没想到王妃这么厉害!”
其他人都瞪大眼睛,圆瞪瞪的看着白芯蕊,不远处的阑泫苍在听到这雷击般的声音时,也转身愕然看过来,当他看到白芯蕊四周全是在地上扳动的鱼儿时,嘴角也不自然的勾起。
“王妃功力竟这么浑厚?将附近的鱼都震起来了,真是令在下大开眼界。”
“王妃好厉害,好棒!”
接着,士兵们一窝蜂的冲过来抓鱼,将鱼放进鱼篓,白芯蕊只是捏了捏手指,她刚才只是生气去运气,并没有想到后果是怎样,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功力竟然进步到这种地步,这是为什么?
难道,是吃了那些什么宝丹?可是,她也没吃多少宝贝啊。
不知不觉,她的内力竟这么浑厚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时,她手里还捏得有条鱼。
看阑泫苍眼神看过来,白芯蕊一把将鱼塞到雪婵手里,冷着脸转身就进了营帐,不再看他。
阑泫苍双眸怔在原地,看着那抹雪白的身影钻进营帐,这时,边上的幽然忙讨好的走过来,轻声道:“殿下,您先等等,奴婢这就未您烤野鸡。”
在看了眼营帐上飘荡着的帐条时,阑泫苍淡然抬眸,轻声道:“本王也去!”
幽然一听,激动的忙点头:“好啊,殿下跟奴婢去那边。”
说完,幽然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一个转身,拉起身边男人的衣袖就往前跑,那样子看上去有多浪漫就有多浪漫,却不知道,雪婵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正恨恨的盯着两人。
“气死我了!”雪婵拍了拍胸脯,忙钻进营帐,一看到自家郡主,忙上前道:“郡主,幽然……她竟然拉殿下的手,和她去烤鸡肉去了,咱们也去。”
“什么?”白芯蕊冷地挑眸,这幽然也太过分了,抱了她家男人就算了,还去拉他的手?
想到这里,她蹭地站起身,她可不是怨妇型的包子女人,现在阑泫苍时她丈夫,就是她的所有物,归她管,她可不许他和这个丫头混在一起。
“带我去!”
“是,小姐。”自家小姐都发怒了,雪婵忙跑在前头领路。
待白芯蕊怒地掀开营帐时,只见不远处,幽然正和她的相公并排坐在一起,两人一边笑着在说什么,一边手里在转动烧烤的棍子,其他人则陪在边上,全都一脸套好相。
白芯蕊正在发怒,吴风豪已经看见了她,忙朝她招呼道:“王妃,王爷在这,快过来坐。”
“好!”白芯蕊冷声回答,提起裙裾,大气凛然的走到阑泫苍身侧,左脚踏在阑泫苍与幽然位置的中间,冷然睨向幽然,沉声道:“让开!”
被这么一吼,幽然当即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正盯着自己的王妃,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望了过来,幽然尴尬的拿着手中的烤鸡,朝边上的阑泫苍道:“殿下,这……”
“这什么?本王妃让你让开,你不服?”白芯蕊挑高眉,女人嘛,还是得有点自己的脾气。
其他人这才明白些许猫腻,人家王爷和王妃是夫妻,这小丫头一直守在王爷身边,好像夫人似的自居在那,成何体统,王妃叫她让开是应该的。
“王妃息怒,奴婢只想服侍殿下,殿下身子不好,奴婢这就走开,这就走。”幽然观察到形势不对,因为所有人都在瞪她,她忙爬起身,拿着手中的鸡肉,扭头不舍的看了眼阑泫苍,眼里带着泪的转身走到另一堆烤架前,默然坐下开始烤了起来。
白芯蕊正想坐下,这时,原本坐在左边的男子突然起身,乌黑的眸子在冷然睨了她一眼后,沉声走到幽然边上,席地而坐,又与幽然烤起肉来,还轻声道:“不用怕,有本王在。”
幽然这下子感动得眼泪鼻涕一脸流,继续在那抖动着双肩,似哭非哭的样子,一脸感激的看向身边的男人,她现在才觉得,她的一切努力没有白费,他真的快被她感动了。
白芯蕊惊讶的瞪圆眼睛,这个前几天还和她在床上颠鸾倒凤的男人,说只要她一个只爱她一个的男人,如今保护起弱小的幽然来了。
什么都不想说,白芯蕊本想扔下“算你狠”这个词就转身离开,可是她现在什么也说不出来,好像喉咙哪里很梗塞似的,难道,他对她说的那些,关心她的那些举动,都是假的?
雪婵这下子真是被气爆了,看到自家小姐泪盈于睫的模样,她当场挽起袖子,一把将地上蹲着的幽然给拖了起来,大声喝道:“徐幽然,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冷不防的,幽然被雪婵提了起来,吓得她浑身直哆嗦,眼泪更是大滴大滴的流了出来,现在一比较,雪婵凶巴巴的,顿时输了幽然一大截,雪婵才不管三七二十一,扬起手啪的一巴掌给幽然煽了过去。
这一煽,只听啪的一声,被煽了的幽然不可思议的捂着脸,怯生生的看着雪婵,而后边的士兵们在看到雪婵“恶行”时,全都同情的看起幽然来。
阑泫苍双眸此刻更加森冷,他一跃上前,将雪婵的手一把抓住扔开,遂将幽然拉到自己身侧,一字一顿道:“来人,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殿下!你为什么罚我,你看看我家郡主,她都要为你哭了,你竟然护着幽然。”雪婵不服气的仰起头,沉声说道。
阑泫苍不理会雪婵的话,也不看白芯蕊,只是冷狠的道:“拉下去!”
这是,有两名侍卫正要上来拉雪婵,幽然见状,眼里闪过一缕得意,不过转瞬即逝,正在这时,白芯蕊冷地站出来,将两名侍卫一把推开,把雪婵拉到她面前,朗声道:“谁敢打她?”
“王妃……”侍卫们现在真不知道该听谁的,王爷狠,王妃也凶,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这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原来王爷也不是这么好当的。
“雪婵是我的丫头,谁要敢打她,我打折他的腿。”白芯蕊撂下狠话,拉起雪婵头也不回的离开,临走时,还不忘将幽然和阑泫苍烤好准备吃的一只鸡和两条鱼拿走。
不吃白不吃,他们爱烤,爱亲亲我我,就去他们的。
看着白芯蕊离去的背影,阑泫苍漠然立在原处,暂不说话,等她们进营帐后,他才漠然起身,一个人朝江边走去。
幽然这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她的身份很尴尬,她想跟上去,可她只是个丫头,跟上去又不合情理,她不跟呢,发现殿下已经走远了。
吴风豪见状,冷冷的盯了幽然一眼,沉声道:“一个奴才而已,竟然想染指王爷与王妃的感情,下去。”
这么一吼,幽然没办法跟过去,只好怯生生的抹了把泪,独自朝丫鬟的营帐跑去。
呆子王妃卷二第084章不够可爱啊
来到营帐,白芯蕊冷然盯着那莹莹烛光,阑泫苍究竟是什么人,他究竟要做什么,她相信他不会喜欢幽然,可他为什么要气自己?
想了许久,白芯蕊有些困了,便爬在桌上轻轻打起盹来,她不想去想阑泫苍是何用意,她也没兴趣和兴趣像小女生那样去阻止阑泫苍和幽然解除,她心智已经成熟到同龄人无法到达的地步,爱情,从来都不是她追求的东西。
营帐外,男子冷然走过一簇簇草丛,在皱到离营帐稍远的地方时,他才一个旋身飞到一棵高大树干上,坐在一棵粗壮的树枝上,一袭银衣亲泻而下,淡然看着远处透着灯火的营帐。
如果她知道自己患有心悸症,没有爱人的能力,她会怎么想?
不是他狠心,而是他渐渐发现,自己似乎被她一一颦一笑给牵住,他已经渐渐爱上了她,可是这样,他的心便会越痛,或许这样做,他会好受些。
母妃从小就教他,他是个有病的人,他与同龄人不同,别人可以随便爱人,只有他,千万不能对任何人产生感情,这样会一点点损及他的生命,在临行前,母妃问他,是愿意像飞蛾那样的去爱她,再等自己的生命被火一点点侵蚀;还是很想不去爱她,让自己能多点时间,多看她几眼?
他思虑了很久,他想爱她,想就这么抱着她直到永远,可是,这根本不可能。他唯有狠心的气她,让自己不去想她接触她,就在角落里默默的看着她,也是一种美好。
可是,为什么这样做了,他的心却比之前更疼了,看到她不开心,看到她受伤害,这比爱她的时候还疼,他觉得心情好沉重,心里好压抑,一股窒息的感觉朝他袭来。
御案粗的主营帐灯光幽幽,这时候,她已经歇下了吗?
“喜欢,为什么不选择爱,而要选择逃避?”
正愣然间,华老先生的声音淡淡从树下传来。
听到是华老先生,阑泫苍凤眸一睨,一个飞身翩然下树,站到华老先生对面:“先生,你知道泫苍心里所想?”
华老先生笑着点头,掳了掳胡须道:“我不仅知道你心里所想,还知道你心中所爱。”
“先生,我有苦衷。”阑泫苍苦笑一下,说话的时候,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主营帐,他现在才发信,自己早被她的一举一动给牵引了。
华老先生摇头,道:“人都会经历生老病死的过程,既然最后结局都一样,何不趁能爱的时候,多爱一些?”
阑泫苍为之一怔,华老先生的话突然警醒了他,无论追求什么,人最后都逃不过一个死字,他何不在有生之年,做点自己有意义的事。
华老先生看向阑泫苍,鼓励道:“心悸症的确不能用心爱人,这样会使你痛苦,甚至殒及生命。可是,你没有发现,你故意不去爱她,你更痛苦?”
阑泫苍缓缓点头,捂着心口道:“的确,看到她不开心,我会更难受。”
“这就对了,这说明,你已经深爱上芯蕊。你已经爱上她,就算你不靠近她,离开她,你一样会心痛,因为不接触,不代表不爱。相反,你爱得比以前更深,这样,你就会愈痛。既然都是一样的结果,你不如放开心大胆的去爱,说不定会有转机。”
“转机?”阑泫苍轻声低喃,他和她,真的有转机吗?
“是的,说不定会有转机。”华老先生叹了叹,再道:“谁没犯过错,谁没迷茫过?你现在就处于迷茫阶段,该好好调整自己的心态,你已经对她动情,选择逃避只会令你更痛,同时也会伤害她,你们双方都会痛,何不选择靠近她,疼爱她,保护她?老夫知道,在爱她的过程中,你会很痛苦,但你已经对她倾心,这是永远无法改变的。”
华老先生的话犹如醍醐灌顶般浇到阑泫苍欣赏,先生说得对,他不能选择逃避,他要好好的爱她,就算压制住内心的疼痛,就算生命没有多久,他也要再自己最美好的年华里深深爱她。
想到这里,阑泫苍好像开窍似的睨开双眸,眼里是明媚暖暖的阳光,他看了眼华老先生,朝他拱手道:“多谢先生指点,本王知道该怎么做了。”
说完,阑泫苍迅速朝主营帐飞奔而去,在跑到营帐前时,雪婵正守在帐门口,一看到王爷前来,她心里立即温暖起来,有些激动退到一边。
看来,王爷视乎是回心转意,又来找郡主了,只希望他别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今天对郡主好,明天又冷落郡主。
轻轻掀开营帐的帘子,阑泫苍抬眸朝里边看去,见那桌前,正倚着熟熟酣睡的白芯蕊,看着她安静沉睡的样子,阑泫苍轻轻走过去,将身上的披风解了下来,轻轻披到女子肩上。
白芯蕊警觉心特别强,一感应到有人靠近自己,她迅速睁开眼睛,抡起拳头就准备朝面前的人揍去,这时,阑泫苍一个机灵闪开,样子也颇有些尴尬。
在看清来人是阑泫苍后,白芯蕊犀利的看向他,迅速收回拳头,又看了看早已滑到地上的披风,她算是明白了点什么。
“怎么?不去看你的幽然,来我这里做什么?”白芯蕊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么的怨妇,又多么的小民意识。
阑泫苍一听,随即一怔,一脸温润的看向白芯蕊,漂亮的手指轻轻抚到她脸庞前,才抚过去,白芯蕊就反射性的弹开,一脸冷静的看向他,“你怎么了?”
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一会儿温柔如天上的云彩,一会儿冷漠得如同万年的冰川,她可没福分享受这时冷时热的男人,她也是有血性的。
“芯蕊……”男子轻溢出声,眼神有些闪烁,在有些尴尬的缩回手后,轻声道:“对不起!”
这一刹那,白芯蕊也怔住了,他朝她说对不起,是什么意思。
抱歉,她智商高,但不代表情商高,他向她说对不起,要么是他选择了幽然,觉得对她歉疚说声对不起,要么是怕尴尬,才说了这句对不起?
白芯蕊有些搞不懂了,这个男人究竟要做什么,她还真觉得自己情商太低。
“芯蕊!”阑泫苍一把拉住白芯蕊的手,有些焦急的道:“如果我再不认清自己的心,你的读者都要早饭了,全给你扔鸡蛋。你一个人也吃不下这么多,我愿意和你分担一点!”
白芯蕊一听,猛地一怔,抬头看着面前郑重而深沉的男子,轻声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想,那帮宝贝读者也太不可爱了点。)
阑泫苍细长的凤眸温润的看到白芯蕊脸上,眼神无比柔情,一脸温润,他响起华老先生的话,他之所以一直在痛苦与执念之中纠结,那是因为他没认清自己的心,没有走出来,不然,也不会把芯蕊伤得如此的重。
“芯蕊,你知道心悸症吗?”阑泫苍紧紧握着白芯蕊的手,乌黑漂亮的眼珠一直拂在她脸上,他想多看她久一些,一刻也不想离开她。
现在才知道,自己越是靠近她,才不会那么难受,虽然心里隐隐作痛,这种家族遗传病史,无论男女都会有,所以他才一直不敢靠近她,怕和她生的孩子将来也会受这种折磨,可是,他就是忍不住,他喜欢芯蕊。
“知道,你不是就有这个病吗?”白芯蕊语气冷冰冰的,别以为自己生了病,就有什么特权,维护了幽然,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她就会原谅他。
看着面前生气的芯蕊,阑泫苍这下子更后悔刚才那么对她,他乌黑的双眸深邃的看过去,将她的小手轻轻贴到胸前,温润道:“从小母妃就告诉我,千万不能对任何人动情,不然,我的生命就会一点一滴耗尽。小时候,我想和七哥玩,母妃会严厉的斥责我,说七哥接近我是不怀好意,让我别和他解除,后来我才知道,连兄弟之情我都不能动。”
白芯蕊听完阑泫苍的话,为之一怔,这是什么病,不能对人动情,就是亲人之间,都不能动情?
看阑泫苍的样子,说得很真诚,她没理由不相信他。
“所以,在接触你时,我才刻意与你保持距离,可是日子越久,我才发信,我对你动情越深。母妃告诫我,不能和你走得太近,否则于你于我都是一场灾难,我只好克制住对你的爱,故意冷落你。幸好有华老先生,我才认清自己的心,我爱的是你,为了你,要我心疼至死,我也无怨无悔!”阑泫苍说到这里的时候,手心已经微微开始冒汗,嘴唇由深红色渐渐变成了浅灰色,皮肤依旧像纸那般白,连那纤细的眼睫毛上都浸满了汗珠。
白芯蕊这下真的被震撼到了,她知道世界上有许多千奇百怪的病,但从来不知道有这种病,不能对别人动情,真是太奇怪了。
比如有人生病,身上长了许多野生菌,或者有人天生长许多毛发,有返老还祖现象,或者有人的胸部硕大无比,一胸可以砸碎两个西瓜,这些都是奇人奇事,世上也真有发生。
呆子王妃第085章英雄救美
看白芯蕊在思考,阑泫苍轻轻挑起手,将手抚在她下巴上,眼神真诚而温润的看着她:“芯蕊,我讨厌我的束缚,讨厌我的身体,我很想爱你,真的很想……”
白芯蕊抿了抿唇,看着面前脸色有些虚弱的男子,此刻的他,好像风中残烛,脸色苍白得吓人,如同他的名字一样。
苍,苍白、苍凉、苍茫、苍老、苍天、苍云、苍海、苍穹、苍浪等等,每一个带有苍的词,听上去都有种萧萧瑟索的味道,好像很孤寂,茫然一般。
阑泫苍何又不是这样的呢。
可是,她发现,她对他并不是爱,或许是一种怜惜,或许是因为有幽然的出现与他赌的气,这样的赌气,并不叫爱情。
她本就铁石心肠,要爱上一个男人并非易事,看着面前诚恳而深情的阑泫苍,白芯蕊突然发现自己和他距离好遥远,好像两人根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似的。
“我……我并没有生气,如果你认为我不开心是因为你,那你就大错特错了。你应该知道我是很独立的女人,不会围着丈夫转、婆婆转、孩子转,我也不会跟着你的心情而影响思路和自己的计划,更不会等你来爱我疼我。我有我自己的人生,有我自己想钻研的东西,所以,你不用对我说抱歉,不用对之前的事感到愧疚,因为我根本不在意。”白芯蕊冷然出声,一说出口来,她突然觉得有种爽快的感觉,好像郁积已久的憋闷得到发泄一般,这种感觉,真的好爽!
无论他是有苦衷还是什么,之前故意冷落她,让她迷糊了好久就是他的错,她白芯蕊可不会为别人的错误买单,她只会为自己而活。
听到白芯蕊这样的话,男子心口一紧,感觉好像有针在刺他的心一般,她是说的真的还是假的?
白芯蕊白了阑泫苍一眼,起身拍了拍手,看了眼地上的披风,冷声道:“好了,我要休息了,如果你想睡在这里,我不介意,好歹我们也是夫妻一场,也算是有点交易关系!”
说完,她故作困乏的打了个呵欠,慢慢摸索到床前,一个抬腿就跃上去跳到床上,揭过被子开始酣睡起来。
看着如此洒脱的女子,阑泫苍狭长的凤眸轻轻一洌,目光有些清冷的看了过去,他漠然起身,一个转身离开营帐,继续朝刚才前来的河边走去。
外边的冷风侵袭而来,让他瞬间有种清醒的感觉,缘分,可遇不可求,如果芯蕊真是他的,他相信会得到她的心。
第二天一大早,天色还灰蒙蒙的,军队就已经整装出发,朝湘云地方向慢慢行去,沿途经过的山峦崎岖而蜿蜒,地面坑洼不平,马车在上边疾驰而过,很有跌宕起伏之势。
马车里,白芯蕊换上一袭黑色的轻便短裙装,手腕上、脚腿上骏系得有几把匕首,一头黑发随意挽成个髻,任几络发丝从耳旁垂下来,目光坚毅的坐在位置上。
在她对面,坐着一脸冰冷,微微带些冷漠疏离的阑泫苍,阑泫苍今早气色本来很好,可是经过马车这么一路颠簸,气色又复差起来,不过胜在颜美,身上又透着股淡淡的药香,那唇红似含丹,眼神炯炯有神且明亮,整个人看起冷漠又不失风雅。
这一次,幽然和雪婵不在轿里服侍,两人和其他丫鬟坐后边的马车,因为阑泫苍一路上都是冷冰冰的,幽然想献殷勤也不敢上前,只得呆呆的愣在一旁,总是企图找机会凑上去。
大约行走四五天后,疲乏劳累的大军终于抵达湘云地边境,队伍到达边境的时候,白芯蕊看到好多流民从湘云地里涌出来,流民们像潮水一般三三两两涌了出来,身上衣衫褴褛,脸上沾满泥土,个个惊慌失措的逃奔,当他们看到行过来的队伍时,全都吓得前进不是,后退也不是。
当那个印着阑字的军旗出现在大家视野里时,流民们这才松了口气似的奔上前,好像找到救命稻草似的一涌而上,全都伸出脏污的手,大声嚷了起来。
“救命,将军,救命!”
“救救我的孩子,她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求求你们救救她吧!”
一群群的流民像潮水般继续涌了上来,白芯蕊听到声音,忙掀开车帘,在看到前边大约有上千人涌上来时,她忙看向阑泫苍。
不知是心有灵犀还是怎么的,阑泫苍也正在看她,不过,当他看到前面蜂拥过来的饥民时,当即冷然下马车,一跃骑上那骏马狮子怒。
此时的阑泫苍,肤色已经渐渐恢复红润,身穿银色战盔,肩罩赤色披风,头戴玉冠,玉冠后方垂下一缕璎珞,手持方天画戟,整个人看上去神武莫明,霸气十足。
白芯蕊这才想起,她这个老公并非天天在家喝药的病秧子,他十五岁时曾上过战场,当时经历过一场战役,具白老爹说,战场是九殿下上的,军功则是七殿下领的,总之,那场战役是九殿下打下来的,裔国主将的头颅是九殿下单枪匹马割下来的,后面满朝文武都说是七殿下割的,所以所有人都恭喜皇后的儿子立了战功。
其实,当时父亲跟随两位殿下出征,两位殿下是去观摩学习的,带着实习生的身份,根本没有准备上战场,九殿下雄赳赳的砍了对方主将的头,本应该他名声在外,名扬天下,后面不知为何换成了七殿下。
反正,九殿下也没再提起,惠妃也不清楚,倒是长孙皇后乐得要命,以为他儿子立了打战功,得了小战神的封号。
后面白芯蕊听吴风豪提起过裔帝,说裔帝从小便是天才战神,八岁上战场,当时已经能一人杀两名壮汉,后面上战场次数多了,十三岁时已经名扬大裔。
后边十五六、十七八更是风头无量,直到现在二十三、四,他已经是天底下名声最大,被封战胜最响的人物。
听说他半生打过几百场战役,性子早已磨练得非常的男人,不过他有个怪癖,打仗的时候喜欢像军师一样坐在战车里,本人从来不上战场,只作指挥,但是,遇到比较棘手的对手时,他才会神秘的飞奔而出,一剑割掉对方主将喉咙,他一直信奉擒贼先擒王的战术,所以吴风豪们在作战时,一听说对方有裔帝,就会用个士兵假装主帅,因为那主帅必定会被裔帝宰杀掉。
幸好,裔帝很少亲自出场,如果他不做军师,在前方领兵的话,那必定是霸道无疑,估计有多少主帅都会被他斩得一干二净,所以阑帝在听到裔帝的名字时,才会闻风丧胆,对裔风、裔火忍让有加。
吴风豪十分担心的是,这一场战役里,裔玄霆会上场,这也让白芯蕊担心,如果裔玄霆真的那么有兴致割掉对方主帅的头颅,那阑泫苍不就命悬一旦?
这时,吴风豪已经策马上前,在看到白芯蕊时,忙躬手道:“王妃,末将预感,这次裔帝会亲自守护裔国好不容易才攻下来的湘云地,我已经找了个身形和王爷差不多高大的士兵,如果裔帝真要出战,由他来代替王爷!”
“这……”白芯蕊是知道裔玄霆的厉害,可是,从她的观察中看,阑泫苍的武功也十分的牛,以一敌百没问题,不是那种柔弱只会生病的男子,如果他不生病,他应该也能成为裔玄霆那种人物。
他自尊心如此厉害,会让士兵代替自己么?
这时候,吴风豪已经策马上前,走到阑泫苍身侧说了些神马,白芯蕊判断,吴风豪应该是给阑泫苍说让士兵替他的事,吴风豪说完时,阑泫苍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一如既往的冰冷。
待吴风豪退下后,阑泫苍已经冷然睨向后方,扬起长戟,冷喝道:“所有人将粮草护住,干粮、食物全部护好,一样吃的都不许扔给饥民!”
后边的士兵一听,有一拨人自发组织去管队伍后边的粮草,其他人也把手中的烤鸡等物塞得好好的,一副冷酷肃然的样子。
白芯蕊有些不解,她虽然单枪匹马厉害,但不代表她能够用兵,她毕竟不是全能艺人,不会演艺歌三栖发展,这才是真实的她。
前边那些饥民已经蓬头垢面,像鬼一样的涌了上来,白芯蕊看着马车里的一盘酥饼,看着面前饥荒难耐的孩子,她突然起了恻隐之心,真想把马车里的食物扔下去,她不想看见泪水涟涟的小妹妹。
可是,阑泫苍说了,什么也不能给他们吃,这该怎么办?
这时,一名饥渴难耐的小女孩已经爬到马车前来,一看到白芯蕊,就哭着叫道:“大姐姐,我好饿,我想吃饼,我想……喝水……求你救救我……”
看着小女孩难受的样子,那一瞬间,白芯蕊慢慢将手伸到盘子边去,将那盘酥饼拿了过来,这时,面前的小女孩已经看到那酥饼,原本可怜的眼神突然变了,一下子变得阴冷渴求起来,白芯蕊甚至能预感到,为了这盘小酥饼,小女孩和边上的妇女们,估计会不顾一切的冲上来,甚至不要命。
这下她才意识到阑泫苍刚才的话,为什么他不让士兵们给这些人食物,她终于明白了,阑泫苍时怕给了食物,这些人会因为看到希望上来哄抢,到时候,会造成战乱。
而且,士兵打仗的干粮如果给了他们,还怎么打仗,如果真的给了,不到半天,将士们全拖着疲惫的身子上战场,到时候,恐怕还没攻城,敌人已经趁势杀过来了。
所以,这个时候,军粮不能动,必须不能动,否则,连湘云地都攻不下来。
白芯蕊有些痛苦的看了眼面前的女孩子,狠心将小酥饼放回马车,准备想办法把围上来的妇人们推开。
这时候,面前的妇人们一个个脸色灰黄,好像从土里爬出来的干尸一般恐怖,吓得雪婵、幽然直往后躲。
“郡主,怎么办,她们全围上来了!”一千多人同时朝马车这里挤,因为她们认为车上有食物和水,所以全不顾一切的挤过来了,就算自家郡主有武功有本领,也没办法对付那么多被逼到绝境的人。
“快……驾着马车前进,快!”白芯蕊大喝一声,一脚踢掉准备攀上马车的一只黑手,这时,又有许多黑手朝她伸了过来,就在她忙不过来之时,只听“嗖”的一声,一柄精细的钢刀刷的一下飞了过来,重重钉到马车前。
一柄大刀飞了过来,听得那些准备攀爬的流氓们一惊,全都反射性的朝后退了几步,正在这时男子冷扫了衣帘,一个飞身踏空而来,再几个凌空扫雪,将附近的流民几下扫了开去。
接着,他大掌迅速将白芯蕊护住,并厉色吩咐吴风豪道:“吴将军,派人守住王妃的马车,严加看守,不准任何人靠近!”
“是,王爷。”吴风豪说完一挥手,当即有几队人刻着苍流的士兵涌了上来,士兵们再将围过来的百姓给挡了开去。
阑泫苍冲过来英雄救美,白芯蕊看了他一眼后,忙挣脱他,有些尴尬的道:“我没事,你去前边,看现在该怎么办。”
说完,她一把将阑泫苍推开,任她的功夫,她想杀谁,谁都逃不掉,只是,她不忍心对这些流民下手。
再不过到几千米,就是湘云地的城楼,城里大批流民赶出来,军队进不去,又受流民困扰,这该如何是好。
卷二第086章扎营
扎营正在这时,阑泫苍紧勒住马的缰绳,一个凌厉策马上前,大声道:“所有人就地扎营。”
“是,王爷。”吴风豪一声令下,忙召集人马开始在湘云地城外三公里外扎营,而那批饥民全都一片迷茫,饿了想吃东西,军队不给啊。
在扫了眼面前的大批饥民后,阑泫苍俊眉冷挑,朝后边的侍剑道:“侍剑,你和侍箫把这群饥民领去鹿子山,在那打猎给他们充饥,如果有新的饥民涌出来,把他们全领到鹿子山去。”
这一批饥民不能打仗,个个饿得形似枯槁,留他们在这只会拖累军力,不如把他们带去鹿子山,再走大约半天时间,饥民们就可以上山打猎,能吃饱了。
这样的话,如果有其他饥民涌出来,他们就会直奔鹿子山而去,不会在这里缠绕士兵。
一听到有吃的,饥民们忙慌张的凑到侍剑等人跟前,侍剑见人全凑了上来,冷然拔出长剑,那剑泛着涔涔寒光,一道白光闪过,吓得那些围上来的群众全都直往后仰。
“大家别挤,排队守秩序跟我去鹿子山,全都排好队,如有不听军纪的,本将剑下不留人,都退下去排好!”侍剑声音很冰冷,这么一说,流民们先是瑟缩一下,接着他们全都慌乱的在那里挤了起来,谁都想排在前边,以为这样能早点吃上东西。
这下子,流民们更是乱作一团,谁都你挤我,我挤你,一点秩序都没有,看的侍剑直冒火。
白芯蕊见状,迅速将车帘掀开,站在车头冷然看着众人,慧诘的目光犀利睨了过去,沉声道:“都别动,听我说!”
她这么一喝,当即有几个人安静下来,全都惊讶的看向她,一将注意力吸引过来,白芯蕊立即趁火打铁,趁他们还在看自己的时机,大声道:“在国难之时,大家不应该这么不守纪律,大家都是善良热忱的阑国人,怎么到了这个时刻,钱都变成了暴民?”
这下子,又有拨人转过来看她,有的还在继续挤。
“这里有许多老弱妇孺,你们这些年轻汉子怎么忍心和她们抢?总之,一会到了鹿子山,好吃好喝的应有尽有,我从不说谎话。我们大军从鹿子山过来时,看到草原上羚羊奔跑,大山中野兔追逐,动物多不胜数,你们在这里挤来挤去,只会浪费大家去鹿子山的时间。”
白芯蕊这么一分析,当即有几个男人有些羞愧的不再上前挤,不过那眼里认识对食物的渴求,看样子恨不得把白芯蕊当作十五咬来吃了似的。
见众人渐渐冷静下来,白芯蕊继续道:“正是国难时刻,大家更要团结起来,互相帮助,互相关心,这个时候最不能自私,尤其是男人们,你们要有宽广的胸怀。废话不多说了,想快点吃上食物的,就听我指挥。现在,大家开始排队,妇女、儿童、老人排前边,不许再拥挤,谁要不守秩序,就别跟咱们去鹿子山,死在这算了!开始排队!”
白芯蕊漠然说完,这堆人都没人主动上前去挤,有的甚至从队伍里退到边上,一个个都把她的话听进去了,她的话恩威并施,既表明前面有食物,又表明谁要是不守秩序,就不能去,这样的话,谁还敢造次。
果然,渐渐的,有几个大老爷们忙把一些不认识的小孩子和妇女退到前边,他们则自发的护在后边,有人开始行动,其他男人们也跟着谦让起来,也不顾自己都饿得前胸贴后背,还是让女人和老人们站在前边。
这下子就有秩序了,侍剑和侍箫忍不住赞赏的看起他们这位王妃来,白芯蕊一抬眸,视线便接触到对面正温润看着自己的男子。
阑泫苍见白芯蕊也在看他,在看了她一眼后,便转头指挥其他人开始安营扎寨。
扎好营后,流民们大多朝鹿子山走去,这时,前去打探情况的吴风豪一脸惶然的走了过来,对阑泫苍道:“王爷,我刚才去城门前打探一下,目前城门已关,许多流民仍聚集在城里,好多都快饿死了,我听人说,裔帝要亲自前来迎战,目前湘云城里已经成了一个鬼城。里边除了成批饿死的流民外,没看到一个裔国的士兵。
“没看到一个裔国士兵?”阑泫苍冷然重复一句,既然都没看到士兵,那是谁把湘云城夺去的,又是谁宣布裔帝要亲自作战的。”
白芯蕊也上前,她眺望了一眼远处若隐若现的城墙,冷声道:“之前出发时,皇上不是说有七万敌军进了城,怎么会一个也没有。”
吴风豪摇了摇头,“这个属下也不清楚,总之逃出来的人都说湘云城里很害怕,尤其是晚上,好像有许多鬼四处出动似的,而且那些鬼大多在湘王墓附近出动。老百姓还说,裔国大将凌峰半个月前领人杀进湘云城,将原来的城主一箭射死,把他的头悬挂在城楼上,可没几天,除了留下几个控制城门开关的士兵,裔国大批将士都没了踪影,不知道去哪了。百姓们白天没有吃的,晚上又被那些奇怪的东西骚扰,只得趁开城门时逃出来,但是城门每天只开半个时辰,如果没时间逃出来,就只能留在城里等死。现在的湘云城,已经渐渐地成了一个鬼城!”
“鬼城?”白芯蕊瞳孔微地缩起,这世上真有鬼么。
吴风豪连连点头,也有些惊骇的道:“据逃出来的流民说,似乎裔国的士兵被湘王墓里陪葬的侍卫俯身,白天躲进湘王墓里,夜晚出来活动,他们还要吃人肉!”
阑泫苍嘴角冷然勾起,冷声道:“本王从不信鬼神之说,至于是什么原因,攻进城自然知晓!”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匹乌黑的战马远远奔来,马上是身穿盔甲的侍扇,侍扇一策马上前,便跳下地朝阑泫苍拱手道:“参见王爷,惠妃有话让属下带来。”
“母妃?她有什么话。”阑泫苍极力压制心里的不悦,冷抬眉梢。
侍扇抬首,沉声道:“惠妃担心王爷的安危,特向圣上请了旨,请王爷过目。”
说完,侍扇将怀里的黄色圣旨拿了出来,阑泫苍接过打开,看完之后,神色立即凝重起来,看完后,他将圣旨缓缓递给吴风豪,自己则冷然跃下马,朝主营帐走去。
白芯蕊走到吴风豪身边,也看了眼那圣旨,看完后她才明白阑泫苍为什么突然下马,为什么深色凝重起来。
圣旨里皇帝说,阑泫苍从小身子不好,不宜上战场,又收到消息,裔帝这次会出战,他一出站便会立斩对手人头,所以命副帅吴风豪选一个身形和阑泫苍差不多的代替他,他则不用出战。
“看样子惠妃不想让王爷出战,怕他出事。”吴风豪轻喃一句,和白芯蕊说了句后,便开始去安排那个替身。
白芯蕊将圣旨捏在手里,冷然朝主帐走去,一进营帐,她就看到一脸冰冷的阑泫苍倚窗而望,他明媚的眼里布满不悦,整个人身上好像笼罩一层寒冰似的。
在看到白芯蕊进来时,阑泫苍轻轻捂住胸,轻咳一声,朝她道:“母妃怕我身体出问题,所以,我可能不能进城。”
白芯蕊缓缓走到阑泫苍面前,轻轻握住他的手,她感觉得到,一个不能上战场的男人,心里会有多么的难受。
“没事的,你不进城,我也不去,我在这陪你。”不知道是一时动情还是怎么的,前边还对阑泫苍冷言冷语的白芯蕊,突然将声音放软,温柔了起来。
这个时候,是阑泫苍最需要安慰的时候,她和他毕竟是夫妻,哪怕没有感情,该安慰的还是得安慰,尽到一个做妻子的责任。
阑泫苍双眼温润的看着面前的女子,他选择她,真的没错。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握着手,互相凝视之后,一直在营帐里做到天黑。
天黑的时候,假苍流王已经呗吴风豪带了进来,白芯蕊看了这头戴玉冠,身穿一袭银白铠甲的男子,顿时眼光一亮,不得不说,除了没什么气质之外,这男人的体形还真像阑泫苍。
接着,在阑泫苍的首肯下,这假的王爷被吴风豪领下去了。
夜已经很深的时候,白芯蕊正坐在烛灯前看湘云城的地形图,就在这时,一袭黑袍的阑泫苍上前,对她笑了笑,“如果觉得无聊,咱们潜进城去看看,怎么样?”
“那里是鬼城,肯定有埋伏。”白芯蕊可不想把老公弄丢了回去惹惠妃骂,现在阑泫苍可是军营里的重点保护对象,比国宝还重要。
“你怕了?”阑泫苍头一歪,眼一斜,他不相信拳头如铁的白芯蕊会怕。
白芯蕊其实早想潜进城去看看,当即抬头,朝阑泫苍道:“我会怕?你等我,马上准备好,咱们一起去,到时候你看见鬼,可别吓得屁滚尿流。”
“本王是那样的人吗?”这也太小瞧他了吧,论武功,他总在她之上。
两人装扮好一身夜行衣后,再将营帐的灯火熄灭,外边巡逻的将士还以为王妃已经睡下了,不过,他们还以为“王爷”正在副营和副将商量军事秘密呢。
卷二第087章湘云古墓
湘云古墓白芯蕊和阑泫苍潜到城楼下时,发现城楼上只有几名士兵巡逻,按理说这么少的人守城门,他们完全可以直接攻进去,可是里面藏得有裔军七万人,要是冒冒失失去攻城,有可能会成为瓮中之鳖。
所以,他们得先来查探一番,再做决定。
还没说裔国的士兵,这巡逻的就是,白芯蕊想到,那裔玄霆再厉害,也不可能像神仙似的不用一人守城,就能把城守的好好的吧,她猜,这里肯定有裔国的将士,而且他们埋伏得好好的,就等着他们上钩呢。
所谓的什么鬼神之说,她还不太相信,毕竟她从来没见过鬼。
来到城楼下,阑泫苍一把抱起白芯蕊,将手中的梭镖呼的一声仍向城楼左边,一有声音出现,当即,几个士兵迅速往左边跑去巡逻查视,还大声叫嚷起有人来,这时候,趁人不注意,阑泫苍足底一蹬,抱着白芯蕊如影般飞上右边城楼,这过程不到五秒,他飞上去的速度极快,这轻功速度绝得让白芯蕊都不禁佩服。
他这个病秧子相公哪里看起来都弱,就这武功不俗,一般人都打不过他,不过也算小低调类型,别人一看他就是绣花枕头,是好欺负的类型,他实力还强着呢,真真腹黑系。
两人迅速潜进城里后,白芯蕊发现,夜晚的湘云城好冷清,街道上空无一人,街道边的房顶上飘着黑色和褐色的稻草,稻草穗随着冷风四处飞散,好像许多人在向他们招手似的,空气里隐约有股糜烂腐尸的味道,地上脏污不堪,空气既浑浊,又冰冷,一股冷清萧瑟的意味。
顿时,一股压抑的感觉朝白芯蕊袭来,她觉得好像深入地府一样,看着这萧条的地方,真的觉得好压抑。
阑泫苍见白芯蕊有些害怕,忙将她的手捏住,轻轻一捏,他竟能从她手心擦出汗来,当即,他将她护在怀里,小心翼翼的道:“别怕,有我在,我们去城里探探。”
白芯蕊感受到阑泫苍身体传来的热气,猛地打了一个激灵,心神一颤,要不要这么温情啊,她又快感动了。
她现在还不确定自己到底喜不喜欢阑泫苍,一会儿又会思念他,一会儿又讨厌他,一会儿又因为他的某个举动感动,一会儿又觉得一个人自由自在挺舒服,她就是这样一个看不清爱情的女人。
两个人就这样紧紧抱着,白芯蕊朝阑泫苍后方看去,看着两个人单薄的影子投射在对面枯色的墙上,好像一副老旧的照片。
斑驳的影子投射在墙上,白芯蕊有一刹那迷醉了眼,突然,她看着那墙上的影子,有些颤抖的张大嘴巴,推了推阑泫苍。
“芯蕊,你怎么了?”阑泫苍抬起头,一脸担心的看着面前的白芯蕊。
白芯蕊颤抖着伸出手,指了指那墙壁,有些害怕的道:“苍,我们明明是两个人,你看那墙上的影子,怎么多了一个?”
这下子,连广见世面的阑泫苍也猛地回头,回过头去,他果然看到墙上除了他和白芯蕊的影子外,多了一具头粗下身细的影子,那下身细得好像一条蛇。
看到这里,两人默契的一回头,手中暗器也同时发出,可他们一转生,背后根本什么都没有,再转过头时,那影子已经消失不见。
白芯蕊转了转眼珠,虽说从不信鬼神之说,但在这么空旷的城里,又这么苍凉的环境下,猛然看到一只怪异的影子,她不怕那是不可能的,她又不是神。
在现代打拼时,她从来身边跟着许多人,枪林弹雨、生死关头她不怕,唯独这些怪力乱神的,她有点忌惮,毕竟她内心深处还是个需要保护的女孩子,不过为了生存,为了自己的地位,她不得不故作坚强,把自己当男人来使。
有时候,她真羡慕那些依偎在父母或者男友身边的小女生们,她们有理由哭,有理由闹,有理由害怕,有理由笑,唯独她,这些都没有理由。
她能做的,就是使自己变得更强大,更像男人起来,这样别人才觉得正常,她甚至不能撒娇,不能抹泪,不能畏惧。
穿越到这里来,被阑泫苍这样护在怀里,她突然有种轻松的感觉,好像,她现在有人保护了,她可以撒娇,可以害怕,可以哭诉,可以像一般女孩子那样不用坚强,只要滴滴眼泪就有爱人来为她擦干,只要耸耸肩头就有爱人将他护在怀里,好好保护他。
原来,被人疼爱的感觉,被人呵护的感觉这么舒服,她似乎有些依恋这种感觉了。
阑泫苍冷冽的睨了眼四周,发现空无一人后,眼梢立即变得冰冷起来,那眼里嵌着真真寒意,犀利的扫视着四周。
在看来眼周围的环境后,他冷抬眉梢,沉声道:“芯蕊,我先送你回营帐,一会再去探那湘云王的古墓。”
白芯蕊一听,心窝一暖,不过,她怎么可能让阑泫苍一个人去冒险,想到这里,她立即摇头道:“不行,我要和你一起去。”
阑泫苍顿了顿,眼神闪烁一下,轻声道:“你在担心我?”
白芯蕊忙垂下眼睑,不紧不慢的道:“别自恋了,谁担心你。古墓里一般都有宝贝,我去抢点宝贝,还有,我的功夫也不差,对付几个小鬼不成问题,咱俩一起去,有个伴也好。”
阑泫苍思索一下,才点了点头道:“不过,一会儿遇到什么人,什么事,如果你应付不了,就乖乖躲在我背后,知道吗?”
白芯蕊忙将头摇成了拨浪鼓,大声道:“我才不要,走在后边的人才是最危险的,背后有鬼!”
看着白芯蕊调皮的样子,阑泫苍忍不住轻轻挑起她的下颚,对着她的下颚就咬了下去,咬的霸道且温柔,冷不防的这一吻,吻得白芯蕊瞪大眼睛。
等她想教训这强吻她的男人时,前边男人早已拖着她的手径直走去,狠狠剜了阑泫苍一眼,白芯蕊慢慢跟在他身后。
被他牵着手的感觉,也是这么的舒服。
两人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白芯蕊发现,四周依旧半个人影,都说裔国有七万士兵进城,怎么可能就守城的那几个人?
刚才白芯蕊本想把守城的几个人杀了的,她怕打草惊蛇,更怕城里有埋伏,所以暂时没动手,先留他们一命,进来打探过真实情况再说。
那墙上的影子究竟是什么,有些像蛇,又像人,挺恐怖的。
两人来到一片荒凉的草地上时,白芯蕊看见,在月光的映衬下,草地边有两口枯井,枯井边竖得有一只牌子,牌子上写着“湘云王墓”四个大字。
奇怪,为什么堂堂一个王的墓地,会在这鸟不拉屎的枯井旁?而且,墓呢?
放眼望去,四野全是一片枯草,草长莺飞,就那两口枯井冷然伫在草地上。白芯蕊有些迷茫,这时,边上的阑泫苍则将她一把拉到自己面前,在她耳旁轻声道:“别动,我们脚下都是湘王墓,说不定下面有人。”
“这下面?”白芯蕊惊讶的瞪大眼睛,她知道墓有的葬在水里,有的在山上,有的在地下,但她没有想到,堂堂一个湘王的墓竟然葬在这种枯草丛生,一点也不豪华的地方。
“湘王出生在百年前,当时湘云城还是诸侯王当家,后面湘王一家没落后,就是如今姓陈的一家一代代做城主,将湘云城守了下来。据说父皇当时下令厚葬湘王,下葬一事由陈领主负责,可能是山高皇帝远的原因,陈领主便草草把湘王下葬。但我没想到,他竟然草率到这种地步。”
阑泫苍说完,开始搜寻下这湘王墓的入口。
白芯蕊听完后,才恍然大悟,真的是山高皇帝远,陈领主在这里做土财主,土皇帝。这湘王究竟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他竟不听皇命将他葬在这种地方。
正在这时,白芯蕊突然感觉脚底下一阵窜动,好像有人在地上走似的,她忙惊讶的抬起脚,生怕会有地影迷踪的人将她拉下去,就在她抬脚的瞬间,她一转身,发现身边的阑泫苍早就不见了。
“苍!阑泫苍!”白芯蕊吃惊地捂住嘴,只见不远处一条黑色的长影子一闪而过,除了那黑影子,她什么都看不到,而阑泫苍早就不见了。
“谁?”白芯蕊冷抬眉梢,怎么才眨眼功夫,阑泫苍就不见了,那条长长的黑影子究竟是谁,他意欲何为?
怎么办,现在草地上除了她,别无他人,而且,地下仍旧有什么东西在四处晃动,吓得她一个劲的在草地上蹦跳,生怕被人给拉下去。
阑泫苍武功这么高,按理说不会被人劫走,但他一定不会丢下她这样突然消失,难不成,这里真的有鬼,将阑泫苍带走了?
能打败阑泫苍的人,世上没有几个,他能无端消失,肯定有人比他们更厉害。
究竟是谁在黑暗中监视他们,难道,是裔国的人,亦或裔玄霆?
这时,地下的声音已然停止,四周又陷入一片寂静。阑泫苍不见了,只剩她一个人在这空旷的草原上。
看了看刚才那黑影消失的地方,白芯蕊凌厉的握紧手中匕首,同时身上也揣着梅花形的暗器,她一个凌厉朝前边翻飞而去,希望从那后方烂墙处查到阑泫苍消失的蛛丝马迹。
等她用力跑到前方去时,却发现斑驳的墙边除了几根干柴,别无他物,但然间,白芯蕊感觉脑后有什么东西在呼吸,那呼吸时匀时细,隐隐还有股凉气至背部袭来。
这下子,她额头瞬间冒汗,同时一个凌厉转身,发现一张放大的脸呈现在自己眼前,男人正吃惊的看着自己,当她看到他时,他眼里蓦地一惊,然后以极快的速度朝左边旋转溜去,害白芯蕊还没看清楚他是什么样子,他就溜了。
“谁在装神弄鬼?”白芯蕊冷喝一声,捏紧手中匕首,想再查看有什么人,可除了刚才那个男人之外,她什么都看不到。
整个黑夜又陷入一片寂静,而不远处,两口枯井安静的呆在那里,白芯蕊慢慢凑近枯井,阑泫苍不见了,是突然不见的,万一惠妃知道他不见了,肯定会怪罪于她。
她不能丢下他不管,她得把他找到。
蹑手蹑脚的走到第一口方形枯井口时,白芯蕊猛一抬头,突然看到枯井边有一滴新鲜的血迹,这血迹吓得她不自觉的往后退一步。
“有血!”白芯蕊轻喃一声,这血会不会是阑泫苍的?
可她刚才看到的那阵怪影子不在枯井处,不过阑泫苍就是在这里失踪的,想到这里,白芯蕊深吸一口气,慢慢朝枯井处探去。
等她探过去时,突然,经历一股旋风猛地吹来,白芯蕊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吸住她,她没来得及抓住什么攀附物,就感觉自己被慢慢吸进井里,一时头昏脑胀。
在被这么吸了几下之后,白芯蕊感觉头越来越胀,终于在一股旋风和黑色的环境中,被撞昏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白芯蕊好像听到一阵熙熙攘攘的声音,她觉得自己左臂、左肩、右腿处疼得要命,好像刚才撞的。
她警觉性的睁开眼,发现已经过了好大半天,这下子也不知道究竟是半夜几点,她对古代的侍剑也不太清楚。
慢慢睁开双眼,白芯蕊抬头一看,眼前的景象差点没把她吓死,她吃惊的瞪大眼睛,躺在她面前的竟然是……
第088章裔玄霆
裔玄霆白芯蕊忙拍了拍胸口,她敢肯定,这一景象会让她终身难忘,她一醒来竟看到一具上等金丝楠木的棺椁吊在半空中,那棺椁上边嵌着玉石,又是上等楠木,一看就是贵族人才有的棺材。
不是啊,阑泫苍说陈领主随便把湘王葬在枯井下,那陈领主又怎么会给他准备这么好的一副棺材?
这里四周无人,她抬头看了看上方,见墓顶上刻着一些蟒蛇、孔雀之类的团,棺椁的四周分别有东南西北四个蛇头型的机关,蛇嘴里都含有一颗火红色的珠子,这些珠子颗颗饱满,散发出诱人的色泽,不过这里除了那四颗珠子和这口棺椁比较好之外,其他东西都很普通。
既然是湘王墓,肯定墓地十分奢华,这里半奢华半落魄的,白芯蕊还真搞不懂。不过现在这些是其次,那股吓人的感觉一直侵蚀着她。
四周阴风阵阵,尤其是刚才偶尔有一两只影子冒出来吓她,害得她现在看左边墙上觉得有人脸,看右边又觉得有鬼影。
她啥都不怕就怕鬼啊。
一股窒息的感觉由心底抽了出来,白芯蕊想起阑泫苍的失踪,更是担心的心砰砰跳,虽然见过不少大场面,可她还没见过这样的古墓。
忽的,只听咣当一声,白芯蕊立即收缩瞳孔,那声音咚的一下,好像从棺椁里发出来的,白芯蕊一个紧张顿时抱起双臂,反射性的朝棺材看去,这时候,那棺材又发出砰砰的闷响声,好像有人在里面敲棺材壁一样。
偌大的一句棺椁,里面有敲东西的声音,白芯蕊已经吓的心神不宁起来,她再怎么见过大世面也没见过鬼啊。
说不定一会儿里面的尸体将棺材盖掀开露出他那恶心的样子这不得吓死她。
紧接着那棺材里突然传出两声咳嗽声,那声音苍老而悲凉,好像肺痨的样子,听的白芯蕊双腿直打颤。
和妖魔鬼怪抗争的话,她这边三脚猫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场,白芯蕊不紧不慢的往后退,左手捏着一把匕首,右手捏着几枚毒性针,慢慢退到墓壁外的甬道。
她没有和一具棺材抗衡的打算,阑泫苍究竟去哪了,她现在一颗心早悬起来了,时不时的左看看右看看,生怕左右边都跳出人来。
突然,一道白影从白芯蕊眼前掠过,这白影轻飘飘的掠过去,白芯蕊没看清他的相貌,只看到他身上的白纱衣一闪而过随即消失在墓室里。
这阴风阵阵,吓的白芯蕊惊叫一声头皮发麻,她只好盯着那仍然在敲的棺椁颤抖的道:“谁在那里装神弄鬼?”
话音刚落,棺材声音不仅没停,反而越敲越响,紧接着那口棺材全身开始抖动起来,抖动的声音很大,好像里面有无数冤魂似地,白芯蕊差异的瞪圆眼睛,难不成里面的干尸活过来了?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自左侧吹来,白芯蕊早有防备,一个机灵捏紧匕首,趁拿东西还没飞过来时,她化被动为主动一个旋身飞踢朝飞来的白色人影踢过去,而且在最快的速度中以快准狠的招数扬起手中匕首朝那团白影猛刺而去。
与此同时,她左腿凌厉的抬起,猛地一脚朝白影踢去,嘴上冷声道:“我管你是人是鬼,就算你是鬼老娘也要让你吃拳头!”
这么一踢,只听“啊”一声惨叫,这声音来自下方那团白影,白芯蕊一听这声类似人的惨叫,当即肯定这是人在装神弄鬼,手中匕首毫不留情的刺了下去。
不过那人反应极快,一个抽身朝后方闪去,白芯蕊这剑没刺中便施展轻功奋起直追,就在这时,那棺椁里的人忍不住了,猛地把棺椁掀开从里面跳出两三个身穿黑衣头发蓬松脸似枯槁,鬼模鬼样的人。
白芯蕊也不管那几只鬼跳出来,追着前边的白影就全追猛打,如雨点般的拳头嗖嗖的打在前边奔跑的人影身上,白芯蕊不时还放出梅花暗器和毒性针,招招狠辣要毙人性命,而前面不时被打中的男人,则发出哇哇的叫喊声,早被打的屁滚尿流。
那几只跳出来的“鬼”见自己主子被打成这样全都操起墓穴边上的武器就向前冲,白芯蕊冷眼一睨沉声道:“我还从来不知道鬼是用戟攻击人的!”
“啊……她……她什么都知道了?”一名小鬼颤抖的说完,当他再看到女子一脚踩到主子伪装的狐狸尾巴上时眼睛等的老大,一脸惊奇。
他们觉得主子的武功已经够高了,没想到这女人这么厉害,那招式看不出什么章法,不优雅也不仙美,就是噗嗤几拳迎上去打得自家主子落花流水捂脸直逃。
白芯蕊听的真切,被自己打的这个人,是个男人,一个男人扮成女鬼的样子出来吓人他也真想得出来。
“凌将军,你小心,小心啊!”
小鬼们这么一喊,白芯蕊眼梢轻抬,猛地将前边正在躲闪的男人胸前领子一把提了起来,赫然间,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张俊雅无比轮廓相貌神似阑泫苍,也神似裔玄霆的脸。
正愣神间,男子对她猛眨一阵眼睛,白芯蕊立即警觉起来,揪住男子胸口的领子便问:“你就是那个吹牛皮吹上天了的神武将军凌峰?我看也不过如此!刚在枯井外吓我的也是你吧!”
在枯井外看到的那张一掠而过的脸就是这小子的。不过让白芯蕊诧异的是,堂堂一个大将军没有点将军的匪气和勇猛,倒生得十分俊俏,看上去阴柔无比,好像一如花美眷。
凌峰瞪了眼白芯蕊,眼底闪过一抹算计,皮笑肉不笑的道:“苍流王妃果然有两下子,你是我见过第一个不怕鬼的人。”
“世间本没有鬼,你以为我是傻的?识相的,率领你那些阴兵撤出湘云地,否则我立马要你的命。”白芯蕊可没心思跟他开玩笑,说完时手中匕首已经抵进男人的脖子处,现在只有这凌峰是她的人质。
凌峰不仅不怒,反而仰头轻笑一声,那一笑好似百媚生,“美人,你杀了我,就不怕找不到你相公了?”
“你知道他在哪?”白芯蕊冷然看向凌峰,这小子除了装神弄鬼之外也没什么本事,怎么会掠走阑泫苍的?
凌峰仍旧皮笑肉不笑的看了眼白芯蕊,主动将自己的俊脸仰了过去,调笑道:“你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哦,是吗?”白芯蕊轻描淡写的出声,朝面前的凌峰勾了勾手指,妩媚的笑道:“你把脸伸过来,再过来点,我就亲你。”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听的后面几个小兵大汗直流,他们将军的命现在正捏在那个女人手里,他还有闲心跟她开玩笑,他不怕死啊。
在几个小兵一脸不置信间,凌峰真的把脸朝白芯蕊伸了过去,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而白芯蕊一双漂亮的手则轻轻抚到凌峰脸上,正在凌峰得意之间时,她在他耳边轻飘飘的吐了口气,道:“别动,你现在已经身重剧毒,不想死的话,赶紧说!”
说到最后,她把音量加大,声音仍然冷冰冰的,突然她感觉自己握匕首的手越来越无力,身子也越来越疲惫,头晕晕的,好像感冒的那种晕。
慢慢的,白芯蕊觉得自己全身像酥软酥软的,这时候她已经警觉到,她中毒了。
她觉得眼皮很沉,怎么都太不起来,想使内力运功逃走时才发现她一使力全身更是无力,紧接着她感觉眼前的男人越来越模糊,渐渐的,她进入了沉睡的梦乡。
这时,白芯蕊慢慢向地上倒去,手中的匕首掉落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就在她要倒地时身侧的男子温柔的搂住她,将她身子扶正,一下子扛到肩上。
小兵们见状忙猥琐的笑道:“将军,这苍流王妃长得可真水灵,要不您先享用,等您享用完让小的们尝尝鲜?”
“放屁,她也是你们能碰的?全都滚蛋。”凌峰气急败坏的瞪了众人一眼,偏生那眉眼俊得可人,哪怕是呵人也让小兵们个个垂涎三尺,还真别说,他们这将军看起来差不多与那女人一样可口了。
“将军,你要带她去哪里?你千万别独吞,啊……”
那穿黑衣化妆成鬼的士兵一开口,冷不防的一只软绵绵的东西已经扔到他嘴里,等他将嘴里毛茸茸臭烘烘的东西拖出来时,吓得他直呕吐,凌将军竟然用老鼠来塞他的嘴!真恶心!
不知道睡了多久,当白芯蕊觉得全身酸痛想睁开眼爬起来时,她发现自己正睡在一间陌生基调全属于黑灰的宫殿里。
是的,这是宫殿,一个小型的宫殿,宫殿四周飘着簇簇薄纱,薄纱随着风飘舞,给人一种诡秘的荒凉感。
这是哪里?
她不是正和凌峰较量吗,怎么突然到这里来了?
她当时好像中了什么无色无味的迷魂香,然后就晕了过去,接下来的事她什么都不知道,想到这里,白芯蕊迅速掀开被子,开始检查自己身上有没有出问题。
正慌忙检查之间,门外传来一阵冰冷的脚步声,紧接着,一股强有力的压迫感朝白芯蕊袭来,男子人还未进来,声音便先传了过来。
“放心,朕对你那干瘪身材没兴趣!”
男子声音冷冰冰的,一说完,修长的玉指掀开那白色薄纱,紧接着,白芯蕊看到高达俊俏头大面纱的男人踏了进来。
男子身着一件紫金色软袍,腰系玉带,头束金冠,袍子上绣着威武张扬的金龙,她除了能看清他露出来的两只眼睛外,其他什么都看不清。
不过,一听这声音,满意感受这气场,白芯蕊就知道,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冷漠阴鸷的裔帝,裔玄霆。
她是见过他的,在无忧湖小树林,还有上次那青楼也和他交过手,这一晃都过去好几个月了,没想到他们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
“是你!”白芯蕊检查身子,发现身上无恙后,这才握紧袖中匕首,迅速塌下玉床,仰头看向面前高大得她必须仰视的男子。
裔玄霆乌黑的双眸嵌着冰冷的暗芒,一看过来,便像刀子似地直刺白芯蕊的心脏,他强大的气场告诉她,这个人惹不得。
“你的手下把苍流王掳到哪里去了,告诉我?”可白芯蕊现在担心的是阑泫苍的安危,才说完之后,她再次看向面前的男子,眼神勇敢,不畏不惧,可是此刻男子的眼神像极了阑泫苍。
阑泫苍曾经告诉她,他在找自己大哥,这两人长得又这么像,南不出他俩真是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兄弟?
这样的话那就太戏剧性了。
“阑泫苍?”裔玄霆冷然出声,在说完后阴鸷的双眸蓦地移到白芯蕊手腕上,突然出手一掌将白芯蕊右手腕抓住,冷厉的道:“朕的手链竟然在你这儿!”
白芯蕊惊慌的瞪大眼睛,看来她刚才被抓来的时候裔玄霆就已经发现这条手链,她以为自己能够隐瞒住,而且早忘了手链的事,没想到这魔鬼竟然一直记着。
反正不是她偷得,只是她捡的,白芯蕊索性仰起头,双眸勇敢的迎向面前的男子,冷声道:“你喜欢就拿回去,这样的东西,送我我都不要!要不是它自动戴到我手上我早把它扔了。”
“自动戴在你手上?”裔玄霆冰冷出声,狭长的凤眸溢出一抹寒光,外加一抹不可置信,“你摘下来!”
说完,他忽的将白芯蕊的手放开,负手而立睨向白芯蕊。
白芯蕊揉了揉酸疼的手,嘴里低声咒骂两句,便用左手去拔右手的手链,希望把它给拔下来,可是,她怎么都拔不下来,越是用力,那手链锁得越紧,好像就是属于她的,根本拔不出来似地。
感受到手腕那种绞痛,白芯蕊只得大汗淋漓停止动作,这下,那手链才慢慢恢复刚才的大小,虽然不痛了,可怎么拔都拔不下来,给她一股窒息的感觉。
索性,白芯蕊摊开手,沉声道:“我根本摘不下来,你也看到了。”
看到这景象的裔玄霆狭眸冷竖,眼里闪过一缕讶异之后眉宇间便是冷清,不冷不淡的道:“摘不下来,朕只有砍掉你那只不敢讲的手!来人……”
“等一下。”白芯蕊惊慌的太高下颚,她还以为这裔玄霆没那么狠,没想到为了这串手链他竟然要砍掉自己的手,想到这里,她握紧袖中匕首,喘着粗气,故作镇定道:“这手链和我有缘,你就是砍掉我的手它也不会属于你。我知道……你的秘密,只要你答应不伤害我,我就告诉你这个秘密。”
说到最后,白芯蕊声音有些颤抖起来,威胁皇帝,她敢威胁这说一不二的伟大君王,她的胆子也忒大了点。
可是就凭她现在的功夫,连裔玄霆都打不过何况外边层层防守的大队人马?
“你知道朕的秘密?”裔玄霆饶有兴味的看向白芯蕊,眼底在笑,可那眼神却无比淡漠,疏离的感觉让白芯蕊觉得他们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什么秘密,说来朕听听。”裔玄霆转动手上的玉扳指,额前垂着几粒红宝石闪闪发光,一头银发垂坠而下,看上去风华绝代气场逼人。
那不冷不淡的声音则听得白芯蕊一颗心吊了起来,她转了转眼珠,在思索一阵后,努力呼出一口气感受那危险渐渐逼近,仍旧道:“我……我相关和你长的一模一样,难道,你不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这么说来,这个秘密只有你知道?”裔玄霆声音轻轻的,却让白芯蕊从心底觉得害怕,她觉得自己头皮一阵发麻,这不知道这男的什么时候会发怒,什么时候会把她一掌给劈死。
在这种情况面前,她从来都是警惕的,她可没单纯到把一个恶魔想象成一个好人的地步,就好像街上抢劫犯长得有点帅,你却把它当成温柔的英雄一样,在等你的东西被他抢走之后你才发现,他看着你,并不是喜欢你,而是想抢你的东西,想害你。
这个时候,你就觉得长相这些都是浮云,所有的幻想也没那么美梦了。
白芯蕊抖了抖身子,冷静的道:“难道你不觉得你和阑泫苍长得这么像,这其中没有秘密?”
卷二第089章大裔男人
大裔男人裔玄霆闻声狭长的凤眸冷睨,这世间知道他和阑泫苍长得像的,只有她一个,想到这,男子冷然抬眸沉声道:“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凡是看过朕阵容的人都只有一个下场?”
“我知道,不就是死吗?”白芯蕊故作轻松,说得轻描淡写,不过立即调转话题道:“杀了我,你就不知道这个秘密了。”
白芯蕊一颗心紧张得悬了起来,她那里知道阑泫苍和裔玄霆什么秘密,只是唯今之计,能编她就随便编了。
裔玄霆负手而立,冷然睨向白芯蕊,嘴角邪侫的勾起,沉声道:“你一向奸诈,诡计多端,以为朕会信你?”
她的奸诈事迹他可知道的不少,至少裔风他们在阑国栽了跟头,全是拜这丫头所赐,他还没找她算账,她倒威胁起他来了,好笑。
白芯蕊看着面前阴晴不定气场强大,自己必须仰视才能看清他湖泊色眼珠的男人,心里有些慌张,小声道:“我说,有可能,你和阑泫苍是双胞胎兄弟,不然你们怎么可能长这么像?这样一来你们可能有身世上的秘密,说不定你根本不是裔国的皇子,而是被你母后在惠妃那抢来狸猫换太子…的阑泫苍的同胞大哥……”
“你放肆!朕血统纯正高贵,你拿阑泫苍来和朕比?朕要让你看看咱们大裔男人的优秀,就算是一介士兵也比阑泫苍厉害百倍。来人,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朕赏你们了,出去见识一下咱们裔国男人的体魄和精力。”
此时裔玄霆在听到狸猫换太子和自己是阑泫苍的大哥后,一双乌色的眸子早浸满阵阵寒冰,眼神如利鞘般刺向白芯蕊,身上罩着浓浓的肃杀之气,一个踏步之间,星云环绕紫衣熠熠,高大的身躯就那么挡在白芯蕊面前,将娇小的她笼罩在一犀利的影子当中。
他才说完,已经有四名士兵一拥而进,白芯蕊见状心想这裔玄霆果然狠辣说着说着就动真格的。
既然如此那他就休怪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几个小士兵就能对付她也未免太小看她了。
一个愣神间,士兵们已经一拥而上,将白芯蕊双手擒住,猛地往宫殿外拖去,白芯蕊镇定自若的跟着他们走,明亮的眸子却在盯着裔玄霆那无情的冰眸,这眼神像极了她的丈夫,像极了!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狠,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苍,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殿外,四名士兵在收到皇帝的指示后,全都淫笑着看向白芯蕊,大声道:“皇上让你尝尝我们裔国男人的优秀,你最好别反抗。”
“还真别说,这阑国的女子就是生的漂亮,听说她姓白,那白家几个小姐个个都貌如天仙,没想到今天让咱们遇上了,真是千年修来的福分。”
“他们阑国男人算个什么?她丈夫连她都不能保护,落到咱们阑国男子汉手里,一定让她欲仙欲死,保管回去不再喜欢阑国男人,就想留在咱们裔国了。”
“废话别多说,我先上!”
“我先上,这么美的美人,怎么能让你先上。”
两名士兵已经争执起来,白芯蕊感觉其他两人手腕紧紧捏住自己,她冰雪般的眼睛冷冷睨过众人,冷冽逼人,嘴角冷冷勾起,眼里闪过一抹无情的冷血,在那两名士兵冲过来扒她衣服之际,右手利落且快捷的拔出一名士兵腰部的剑朝着两名袭过来的男子狠辣的刺过去。
只听“嗖”的一声,白芯蕊一剑同时穿了两人的腹部,两人一前一后,剑心早已抵在后边男子的背部,这时候他俩惊得连惨叫声都发布出来。
白芯蕊看着眼神痛苦身上喷血的两人,冷笑一声,犹如地狱而来的魔鬼,沉声道:“让你们见识见识我阑国女人的优秀!”
说完,她嘴角再次溢出抹冷血的笑,噗的一声将剑拔出来,一脚朝被穿成烤肉串的两人踢去,将他们猛地从梯子上踢滚下去。
这时候,边上看着的两名士兵一下子傻眼了,持起剑就朝白芯蕊砍去,白芯蕊眼尖,右腿猛地一勾,两个男人立即被勾到地上。
接着,一柄利剑狠辣的刺进两人的胸膛,女子傲然冷立于天地之间,手中剑尖滴着乌红的鲜红,一字一顿厉色的道:“怎么,我阑国女人足够厉害吧!”
才说完,接着又是两脚,这两名已经奄奄一息的士兵又被她踢了下去,给下边两名已经死去没有生息的男人作伴。
这时候皇宫已经惊动了,紧接着,一大堆看到这事的侍卫们全部持武器赶来,这下子,大约有上百人朝白芯蕊围拢过来。
白芯蕊冷笑一声,这点人就想困住她?裔玄霆,你未免小瞧我了。
一个横扫千军,白芯蕊双掌击出,这种力道犹如那次在河边击水一样,一击就拍起几百条鱼,这样的力道和掌风,再来一百人也没问题。
就在她要出掌之时,对面一名身骑均码的白衣男子从宫道上迅速驶来,男子身后跟着一群黑压压的盔甲将士,白芯蕊一看,乖乖,不得了,连禁军侍卫都出动了,她得有多大能耐,吓的这帮人这么拼。
淡然一看,前来的白马小将正是双眼骨碌碌转的凌峰,一看到凌峰白芯蕊就十分来气,本来她都钳制住他了,他用计下毒将她掳来这里。
想到这里,白芯蕊再看了下四周的景象,看着宫殿十分陈旧,规模很大,倒像一处行宫,不像真正的裔国宫殿。
难道,这里是湘云地里面那处由阑国皇帝巡视时居住的行宫?裔玄霆住在这行宫里真是鸠占鹊巢。
“吁!”凌峰一上前便止住缰绳,在看了眼白芯蕊后,眼里透出一股笑意道:“都退下,这可是皇上的贵宾,谁要伤害她一根汗毛,等着!”
一名副将忙上前朝凌峰拱手道:“可是将军,这是皇上下的令。”
“放肆,陛下的死心岂是你能摸懂得?”凌峰话说到这里便没在说下去,那副将忙点了点头思索一下。
的确,陛下行为举止十分怪异,上一秒要杀谁,下一秒有可能不杀了,如果侍卫们真的傻了,他有可能会连侍卫们一起残暴的扔进大牢,这种事情已经不少见了。
凌峰冷然看了眼众人,突然看向白芯蕊朝她眨了眨眼睛,又搞怪的吐了吐舌头,看的白芯蕊缩紧瞳孔,她真不知道这个古灵精灵的男人要搞什么。
“这……依将军看,该如何处置?”那副将长着一脸络腮胡子,恭敬的看向凌峰。
凌峰如花的俊眸一睨,冷地抬手道:“把她带进寝殿,由陛下处理。”
凌峰说完后,这下子不用人来拉,白芯蕊自己大义凌然的跨上台阶,面对裔玄霆,总比面对上千侍卫好得多,对付一两百人她没问题,可是这人数乘以十,那就有大大的问题。
这个凌峰也真奇怪,把自己掳来了,还替自己说话,别以为他这次帮了她,她就不会找他报仇,她是怎么被掳到这里来的,可记得清清楚楚。
在走进大殿之时,凌峰一跃下马,一个移形换影便窜到白芯蕊身侧,凑近她大喇喇的道:“美人,刚才大哥救了你,怎么感谢大哥?”
“你滚蛋。”白芯蕊冷然睨向他,沉声道:“你记着,是你掳我来这的。”
“本将军记着,一定记着。”凌风说完,头一仰,手中一粒花生扔向天空,再伸嘴去接,一接一个准,看上去乐趣无穷,黑发飞扬,样子倒潇洒别致。
白芯蕊见状,冷笑一声,当凌峰再耍帅的扔出一粒花生时,白芯蕊右手猛地弹出一粒红色药丸,那红色药丸正在花生下方,所以凌峰一仰头,在闭眼耍帅之间,便将那粒毒丸吃进口里。
才吃进口里他就感觉到不一样,这时候,白芯蕊一掌捏住那粒花生,右手迅速扣住凌峰的嘴,将那粒花生一下子推进他口里,再伸手朝凌峰背部穴位处一点,刚才那粒毒丸连同现在这粒花生一下子进了凌峰的肚。
此时的凌峰吓的虚汗淋漓,浑身不安起来,他一脸惊异的看向白芯蕊,瞪大眼睛道:“你……你给我下毒,你这死女人,不要命了!”
白芯蕊挑了挑眉,自信笃定的拍了拍手,仰头道:“上次你阴我,这次只不过阴回来罢了。对了,千万别动怒,这毒名叫‘还香散’,在没解毒之前你不能和女子同床,否则你一靠近女人就会青筋爆裂,肺部碎裂而亡。”
“什么?你,你明知道我最爱的就是女人,你还给我下这种毒,你这个黑心女人。”凌峰俊俏的脸上早一脸青黑,他气也不是,急也不是。
“千万别急,也别气,又气又急也会加深中毒程度,到时候别说同床,连看一眼女人你都会流脓而死。”白芯蕊说完,故作不经意的道:“想到到时候某人那漂亮的眼睛里流出一堆脓血的样子我就觉得好丑,真的好丑。”
“你!你明知道我除了喜欢美人之外,最重要的是仪容,你,无耻!”凌峰这下子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他最爱美了,就算是打仗他也会好生保护自己的脸,要知道他这张脸在裔国来说是数一数二的美貌,哪个女子见了不动情。
这个该死的白芯蕊,同时让他不能碰女人,还想毁他的容,这比杀了他更痛苦。
白芯蕊在前面蛋定的走,凌峰则在后面如狼叫:“白芯蕊,你这个卑鄙无耻下流可恨的小人,你给我等着,有你好受的!”
凌峰痛苦的撂下狠话,捂着花容月貌的脸一个转身朝外殿溜出去,他的想办法去解毒才行,不想跟这个厉害女人较量了。
慢慢走近大殿,白芯蕊看了下这大殿的布局,布局和阑国皇宫形似,但不神似,这里始终是行宫,所以看起来很是一般。
走到大殿中时,她甚至闻到一股危险的味道,裔玄霆还在这里?
她现在要做的,是想办法离开这里,回到军营和吴风豪将军想办法去找阑泫苍,还有部署夺回湘云地的事。
可是,没想到裔玄霆真的随军出战了,一个小小的湘云地也要劳烦他出战吗?
这样的话,那要夺得湘云地,就非常棘手了。
白芯蕊小心翼翼的掀开纱帘,手中已握紧匕首,她得想办法挟持裔玄霆,好让自己出去,就在她小心的探上前时,一阵慵懒的声音至前方的床榻上响起:“怎么,朕的属下满足不了你,你就来找朕了?”
话音刚落,白芯蕊紧张的抬起眸,男子早已一跃上前,大掌揽住她的腰,一手扣住她右手里的匕首,只一只手将她的腰扣住,一个翻滚滚到床上,将她紧紧压在身上。
等白芯蕊睁开眼时,发现面前男子的睫毛又黑又长,他俩的距离近的她甚至能数清他眼睛上有多少根睫毛,更重要的是,他的睫毛很长很漂亮,像极了阑泫苍的睫毛。
两兄弟都有同样长的睫毛,白芯蕊看着男子脸上的面纱,心里不由产生疑惑,他们究竟是两兄弟,还是一个人。
如果是两兄弟还说的通,要说是两个人的话,她怎么都想不通。一个人怎么能分裂成两个不同的人。
肯定不是一个人,而是两兄弟。可是,裔玄霆给她的感觉太熟悉,熟悉到连他身上淡淡的体香都和阑泫苍一样,可是如果是一个人,那就太不可思议了,连她都不相信。
“这个太子朕可以让给你相公,不过,你们阑国就等着被灭亡吧!”男子低沉沙哑的声音令白芯蕊如鲠在喉,他的野心实在太庞大,竟然想灭掉阑国,他有这个能力?
白芯蕊虽然没啥爱国情操,不过被裔玄霆如此鄙视,她当即仰头道:“你就肯定你这么有本事?除了能拿几块湘云这样的小地之外,你连阑国的邺城都进不去。”
“你小瞧朕?攻打阑国,这是迟早的事,和还得看阑帝对朕臣服的态度,如果他听话些,朕会让他多坐会儿皇帝的位置。但现在看来,他是要与朕作对,既然他想夺回三地,朕会让他生不如死!”他裔玄霆说话从来是说到做到,不过就压了阑国三座城池而已,阑帝还真派人来抢了,既然如此,他也不用给阑帝留什么面子。
“你少假惺惺,根本就是你想一统天下,想吞并阑国,换做是你,如果你的国家被别人占领,你不出兵反抗?仗着大国强势,以强凌弱,你也不是什么君子。”白芯蕊才说完,身上男子已将面纱扯下,露出一张冷冽逼人的脸。
面前的男子寒意料峭,眼带讥诮,薄唇鲜红且妖娆,就那么冷冷的看着她,甚至有些骇人。
“朕从不过来就不是什么君子,既然你都送上门了,朕就勉为其难的接受。”裔玄霆冷然说完,烈焰般的红唇猛地咬住白芯蕊的唇,大掌也在她身上肆意游移起来。
双唇被他冷不防的含住吮吸,白芯蕊顿时又羞又急,想挥拳头去打他,发现他早精明的将她的拳头握住,她只得将头向左右扭动,不让他得逞。
谁知男子力气大得吓人,单是一个左臂便将她的上身给固定住,同时舌头已经霸道的攻城略地,他进攻得太凶猛,白芯蕊立马感觉自己的唇又红又肿,想喊叫发现什么都叫不出来。
这个男人太强悍了,他身上的气息像来自地狱的阎王,身子冷冰冰的,感受不到任何温度,与阑泫苍完全不一样。
如果是阑泫苍,他身上是温热的,手指是温热的,不像裔玄霆一样手指、身上都十分冰冷,通过这个,她断定他们不是一个人。
她虽然没什么大的贞操观,可她毕竟是阑泫苍的妻子,她属于她自己,凭什么让裔玄霆轻薄?
就在男子继续攻城略地掠夺她嘴里芳香之时,白芯蕊猛地张口,一口朝他舌头咬去,男子反应灵明,在她咬过去的时候当即闪开,不过因为白芯蕊速度太快,他舌尖还是被她挂出了血。
立即,一股浅浅的血腥味从男子嘴角溢出,白芯蕊看见,他不仅没半点怨怒,嘴角反而挂起一股满足的笑,那笑容,太骇人了,好像午夜来索人名的妖灵。
卷二第090章他的皇妃
他的皇妃白芯蕊抬起头,乌黑的痛苦忽的放大,面前男子的笑容好渗人,好像阴间的鬼魅,她不想咬他的,谁让他想轻薄她?
陡地,男子一跃上前,大掌一下拽住她的领子,眼里蕴着冷冷的寒光,冷声道:“女人,你单子未免太大了点。夺了朕的手链,还咬朕?”
白芯蕊都能记到裔玄霆这套说辞了,什么他是天下最厉害的男人,其他人都得向他俯首称臣之类的。
思至此,白芯蕊眼眸一暗,眸底探出一缕精灵的光芒,一阵光芒一闪即逝,待男子再看过来时,她已经双眸浸着浓浓泪光,睫羽边星星闪闪,紧紧咬着下唇看上去犹如小兽般令人心疼。
白芯蕊有些难受的看向裔玄霆,心象平时阑泫苍用这招迷惑过她不少次,每次都害得她心软,不知道对裔玄霆有没有用。
果然,面前男子的目光突然怜惜起来,看他目光一软,右手指微微颤动,白芯蕊更是欲哭无泪的瞪大眼睛,真的很无辜。
“别装得朕欺负你的样子,你有什么能耐朕不知道?装傻充愣装柔弱,实际一肚子坏水。”裔玄霆摇了摇头,眉毛冷竖,狭长的凤眸漂亮且深邃,单手握紧一只小小的拳头慢慢移到背部,脸两侧系着玉冠的玉带和他的嘴唇一样绷得紧紧地。
白芯蕊转了转眼珠,真没想到裔玄霆把她看的这么透,不过看他那放手的手形她就知道,他还是被她的眼泪那打动了嘛。
正在这时,裔玄霆有些大意的挑起双眉,将双眸凝视向窗外,就这一瞬间白芯蕊看稳他心智不稳,当即一个凌厉上前,同时,右手中的匕首早已极快的抵上裔玄霆脖子上。
这一动作完成的精美而快速,以致白芯蕊在用匕首抵住裔玄霆脖子时一颗心一直在打颤,而裔玄霆只是眉毛微微挑了挑,以一种极其轻视的目光看向她,根本不在意他正被她威胁着。
白芯蕊见他眉毛冷竖,样子不愠怒却尽量保持平静,小胸膛跟着起伏起来,冷声道:“少废话,不想死就让我出去,我要出去!”
“你去哪?见你那病秧子丈夫?”裔玄霆眼里是对阑泫苍完全的蔑视,说完后自顾自的道:“他能给你什么?等朕哪天率军南下,他能保护你?”
“幼稚!伟大的裔国皇帝,别忘了,你的小命现在在我手里,赶紧的,叫你的人撤退,送我离开!”白芯蕊懒得和他啰嗦,阑泫苍再是病秧子至少他不会伤害她会保护她,比起来她更讨厌面前冷漠自大的裔玄霆。
男子嘴角浮起一抹阴冷的笑,沉声道:“好,朕送你出去。”
白芯蕊当即收紧手臂,将匕首抵进裔玄霆,右手揪住他的胳膊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肘了一下裔玄霆的咯吱窝,好不容易才有机会牵制住他,她不想轻易放过报复的机会。
才走出大殿,外边早已有十几名侍卫赶来,当看到他们带着旒冕的帝王被这小丫头用手臂抵住脖子时,所有人先是一惊,随即不解的转了转眼珠,最后一起冷然上前。
“都别动,谁要轻举妄动,我要他的命。”白芯蕊及时开口,所谓擒贼先擒王,她现在有裔玄霆在手,没有十成也有五成把握出去。
侍卫们全都惊恐且愤怒的看向白芯蕊,有的已经怒火高涨,不明白他们武功变幻莫测的帝王怎么会被一个小女人挟持。
不过在他们看来这个小女人胆子忒大了,她是不是想自己提前去见阎王。
裔玄霆看了众属下一眼,乌黑的眼眸寒意料峭的扫向白芯蕊,陡然抬眸朝众人说:“她昨夜伺候过朕,已是朕的女人,都让开,放她走。”
“啊?”侍卫们的眼睛顿时咕噜咕噜转了起来,不过还是第一时间让出一条道,有些人在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后慢慢将武器收了起来。
都成了皇帝的女人他们自然不敢做什么,恐怕这个小女人在和他们的皇帝耍小脾气,不过陛下的眼光挺有问题的,喜欢玩有妇之夫,也不怕那病秧子闹腾。
“裔玄霆!我什么时候伺候过你,你少胡说八道,快给我解释清楚。”白芯蕊气不打一处来,她不在乎名节,不代表这些古人不在乎。
怪不得裔玄霆刚才那么轻易就被自己擒住,被擒住时也没有半点反抗的意思,原来他早就留了一手,就是污蔑她的名节。
这事要是传到惠妃耳朵里,她该怎么解释。
该死的裔玄霆,他太狠了。
正思考间,男子已经深吸口气,轻轻一憋,她就感觉手附近有一股强烈的气流袭来,她感觉越来越捉不稳这刀子,感觉自己的身子在往后退。
裔玄霆究竟武功高到什么地步,竟然用气功将力道和内力皆这么深厚的她直往后逼,他武功这么高,刚才果然是故意耍着她玩。
这下糟了,他已经会把她推给成千上万的士兵,她哪里打得过这么多人。
只听呼的一声,白芯蕊感觉身子往后一坠,一个趔趄差点撞到柱子上,这时身边的男子已经发话,“来人,带她出去不准伤未来的皇妃一根汗毛。”
“是,陛下。”
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事,裔玄霆便潇洒的转身大步踏进宫殿,这时,几名侍卫上前,倒是没敢拿武器戳她,不过他们那眼神个个都不是什么好鸟,对她恨之入骨。
“皇妃这边请。”一名侍卫笑着看向白芯蕊,那表情眼神看上去猥琐至极。
白芯蕊冷冷睨了他一眼,冷地拂袖,大步上线朝空处走去,既然他们主动为自己让出道来,她也不和他们罗嗦,反正裔玄霆下了旨,谁都不许碰她。
不过那句未来的皇妃听得她十分不畅快,她巴不得远离这个男人,才不想做他的什么皇妃。
走到这座简易行宫的宫门口时,白芯蕊发现那些人果然没动她,一看到她全都让开,不过眼神全都轻浮且蔑视。
不是说这里面有七万士兵吗?她从头到尾充其量几千人,那其他人呢。
走出行宫的时候,才一出宫,那大门便被侍卫们轰的一声给关上,好像巴不得她滚蛋似地,一处拱门她就看到到处佝偻着背饿得前胸贴后背的阑国老百姓。
老百姓们有的跪在地上,有的趴在地上,有的睡在地上,全都奄奄一息,而边上还有大批的侍卫在鞭打和凌辱他们。
裔国的士兵黑压压的,手里都拿着噬人的皮鞭,看到这种景象,白芯蕊气就不打一处来,她正要抡着匕首上前解决掉那看不顺眼的恶霸时,突然只听一声鸣响,紧接着牵头骑着马的侍卫从行宫里窜出来,一出来便道:“所有将士听令,东营、西营两营,分别前去攻打吴地和挎地,陛下下令,东营攻打吴地,西营攻打挎地,所有人赶紧准备撤离湘云地。”
侍卫们一听全都一脸不解,嘴里嘟囔着什么,不过仍旧收回鞭子,朝城头去集合,白芯蕊则迅速隐在人群中一个凌厉窜过城墙。
这时湘云地的大门忽然打开,那聚集在大门口的一堆流民全都趁势往外面涌去,白芯蕊自然找准时机跟着他们涌了出去。
裔玄霆究竟在搞什么鬼,他竟然要把湘云地的人撤走去打七殿下和靖王,如果他们的人真的撤走,湘云地不就是她的囊中之物?
这样,太子之位自然是阑泫苍的。
几下轻功回到军营,此时军营已经乱成一团糟,因为九殿下不见了,王妃不见了,只剩吴风豪领着几名副将维持动向。
吴风豪正领着人在营帐里商量策略,白芯蕊猛地掀开帐帘窜了进去,吴风豪一看到她,立即激动的瞪大眼睛,“王妃回来了,王妃,王爷呢,他去哪儿了?”
“他失踪了不过,我猜想没多久应该能回来。”不知道怎么的,白芯蕊总觉得阑泫苍不是真的失踪,会在某一个时间突然回来,就像以前一样,以前他不是一直这样的么。
“这……”吴风豪迟疑一下,当即道:“属下已经命人伪装成流民潜进湘云地搜寻,不过刚才得到一个消息,只说裔帝率军攻打吴地和挎地,湘云地不留一个守卫,这么说来,我们可以直接攻入湘云地,占领此地之后班师回朝?”
白芯蕊看了眼其他身着铠甲的将领,想起裔玄霆说过的那句话,他好像说过要把湘云地让给她,果然,他没开玩笑。
既然他想让,那她就不推辞了,想到这里,白芯蕊冷然挑眸,朝众人道:“不管是真是假,所有人准备待命,等裔军撤退后迅速占领湘云地。”
“是,王妃。”吴风豪等人拱手领命,还是王菲果决,有王妃在其他人也觉得有了主心骨,一时间信心倍增。
这时,边上的吴风豪在将其他将领遣出去后,有些迟疑的看了一眼白芯蕊,想说什么却又不敢说。
白芯蕊睨了他一眼,沉声道:“你想说什么,不妨直说。”
吴风豪有些为难的将手放到胸前,捏了捏拳头,小声道:“我听将士们说,昨晚,你伺候过裔帝……”
“胡说!这是他的离间之计,我是那种容易被人制服的人吗?”白芯蕊当即啪的一掌拍在桌子上,怒道:“传令下去,这莫须有的事谁要是再乱传,本王妃一定军法处置!”
“是,王妃。”吴风豪说完后坦然抬眸,轻声道:“不过,末将相信你。”
看着吴风豪真挚的眼神,白芯蕊真觉得阑泫苍这副将挑的好。
他应该知道她不是那种女人,除非强迫,她就算是死也不会伺候那自大冷漠的裔玄霆。
一个下午过去,阑国将士均守在营前作准备,但看裔军一串串从远处的高脚上撤走,其中还有一顶黑色飘着黑缎流苏的大轿,那轿子看上去邪魅冷然,好像地狱里的魔鬼。
士兵们都知道,这轿子里坐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从不露面的神秘裔帝。
裔帝都走了,想必这湘云地他是真的不要了。至于不要的原因,所有人聚在一起,众说纷纭。
有说裔帝想先去攻打吴地和挎地的,这是因为吴地挎地的七殿下和靖王十分厉害,她怕自己的人守不住,亲自派兵前往。
不过,更多人则猜测,因为他们的王菲侍寝了裔帝,所以他把湘云地让给她,自古红颜多祸水,看来他们美丽的王妃就是那个祸水。
一时间军营里传言纷纷,白芯蕊懒得理会,先和吴风豪部署作战计划,她怕里面埋伏有裔国人,怕这是裔帝的一个计策,所以要做好万全准备,以不变应万变。
天色渐晚,裔军已经撤走大半,只剩下一些伙头兵在后面扛着粮草和锅铲艰难的走着,而他们这边的人全都在黑暗中静观其变。
这个场面其实有点滑稽,因为双方都知道对方的存在,而裔帝竟让对手看着他们离开,这不是摆明了要把湘云地让给白芯蕊他们?
白芯蕊现在倒不担心拿不下湘云地,她担心阑泫苍知道这传言会怎么反应,还有惠妃,朝中其他人知道这传言又会怎么样。
毕竟,这是裔帝亲口说出的“事实”,这一传十,十传百,就算不是真的也会变成真的,裔玄霆这次真是害她不浅。
而且他还把湘云地拱手让了出来,到时候人们肯定会说这湘云地和太子之位是她用美色换来的。
想到这里白芯蕊就觉得头疼。
又等了大约一个时辰,裔君终于撤出完毕,流民们则心颤颤的守在边上,白芯蕊身着一袭银白铠甲,手持长矛骑在马上,头戴银盔,阑泫苍不在,就有她亲自领兵作战。
要作战就趁势而攻,免得裔玄霆反悔,反正阑帝只说了夺下湘云地,并没说其他什么。
“大家准备好,我数一二三,咱们冲进湘云城。”白芯蕊举起长矛,激昂慷慨的看着众人。
“是。”三军大喝一声,这其实明显不如人家裔军的,怪不得阑国越来越弱,裔国越来越强,这跟一个强有力的领导者是分不开的。
就在这时,白芯蕊听到一阵撕裂的马蹄声,但看裔军消失的东方处,一名白袍小将骑着骏马潇洒俊逸的朝他们奔来。
她定睛一看,那不是阑泫苍吗?只不过这阑泫苍脸上的表情,臭的跟戴了一顶绿帽子似地。
马上的男子冷眉竖目,一张红唇薄如寒冰,利如刀鞘,像极了愠怒的裔玄霆,在他策马过来时,白芯蕊甚至以为自己看到的是裔玄霆并非阑泫苍。
要不是肤色略微苍白,那身属于阑泫苍的战袍和马,她差点把两人弄混。
阑泫苍那晚如何消失的,现在又如何突然出来的,这一切都是个迷,她一定要弄清楚,否则她会睡不着的。
“参见王爷,王爷你终于回来了,属下们等你很久了。”吴风豪率先迎上去,不过阑泫苍始终臭着一张脸,那脸冷的像冰川,看的重任十分胆寒。
白芯蕊则看向阑泫苍,在看过去的同时发现他正冷然看向自己,而且那眼神意味不明,好像在说你丫的背着我偷人,我杀了你一般。
阑泫苍现在愤怒的样子还真令她毛骨悚然,不过换做其他男人遇到这种事,估计早挥着大刀朝她砍过来了。
这个社会就是这么不公平,丫的凭啥他们男人可以随便玩女人,女人不能随便玩男人?
正在这时,阑泫苍冷然策马上前,慢慢凑近白芯蕊,以一种极低的声音道:
“听说本王的王菲昨夜成了裔帝的皇妃?”阑泫苍声音很冷骇,听得白芯蕊一个冷颤,她不相信面前站着的是平素温文尔雅的阑泫苍,她怀疑面前的男人被裔玄霆附了身。
卷二第091章奇怪仙女
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句话,尼玛到底是什么意思?
边上的将士当然不敢窃窃私语,全都只是惊愕的反应完后,便木然愣在边上,阑泫苍狭眸冷睨,在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白芯蕊后,打马上前,朝吴风豪道:“副将,速度率领众将士攻进湘云城!”
“是,王爷。”吴风豪有些诧异的看了面前沉稳的男子一眼,他怎么感觉他眼里少了以前的温柔和尊贵,多了份邪侫。
白芯蕊也有些看不懂了,眼前的男人行为举止怎么有些怪异,不过这只是她微妙的感觉,这时候,阑泫苍已经漠然的策马上前。
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主军队已经进入湘云地行宫,将湘云城夺了回来,不过这是因为裔玄霆自动车出去,因为阑泫苍身体虚弱的原因也没人嘲笑这是人家拱手送他的,所有人都是羡慕他的运气。
第二天一早,阑泫苍吩咐吴风豪守护湘云城后率领一队军队领着家眷回宫的路程进发。
吴风豪向土地撒了三碗烈酒给队伍送行,白芯蕊坐在轿子里等外边仪式进行完毕,男子已经惨白着一张脸有人扶进轿内。
“王妃,网页因为让大风刮了两下身子又不行了。”送阑泫苍进来的士兵本来就没啥文化一开口足以让阑泫苍下令宰了他。
白芯蕊乌眸冷抬,面前男子脸色苍白眉宇间有着一缕淡淡的冷傲,黝黑的目光在接触到她时突然变得阴沉起来,大概是因为她和裔玄霆睡觉的传言。
连他都不相信自己,这世上谁能相信自己?
白芯蕊淡漠不言,有时候自己越解释人家越不相信,等阑泫苍在榻上微微坐定后,见惯了他发病的侍卫们便开始慢慢启程。
生病久了,大家对他真正的关心都渐渐化为一种形式上的责任,所有人对他的咳嗽也变成充耳不闻,甚至有些烦躁,哪怕他俊美如仙。
“咳咳……”阑泫苍轻咳一声,细长的右手轻轻抚在胸前,狭长的凤眸淡淡睨向白芯蕊,朝白芯蕊身侧的雪蝉冷声道:“你,下去。”
雪蝉指了指自己,想说什么却不敢说,只得焦急的看了自家小姐一眼,慌忙跳下马车,朝队伍里的幽然她们走去。
这下子,整个轿子里只剩下白芯蕊和阑泫苍,白芯蕊感觉自己像做了亏心事似地,仅仅绞着手指,咬着下唇红着脸,她果然是个普通女人。
惊觉到自己有这种不该有的反应后,她立即将手打开,冷然挑眉,朝阑泫苍道:“你想说什么?你不信我?”
阑泫苍冷笑一声,血色的唇更加朱红,不紧不慢的说:“本王只是不信他。”
他一开口,白芯蕊就觉得他是平常那个阑泫苍,他的声音不是裔玄霆,和裔玄霆的深沉不一样,他的生意比较软,更像女子般轻柔,果然是两个不同的男人。
“你骗我,你根本就是不信我。”白芯蕊也懒得和阑泫苍说,他爱信不信。
阑泫苍轻咳一声,用手绢轻轻擦了擦嘴角,神情依旧淡漠冰凉,突然,他看向白芯蕊,道:“那晚在湘云古墓你去哪儿了?”
“你问我去哪儿了?我还想问你怎么消失不见。当时我明明和你站在井边,突然你就不见了,接着我看到一个影子飞过,以为是鬼。不过后面知道那是凌峰假扮的,所谓的湘云古墓里的黑影也是他找人扮的。”
白芯蕊白了阑泫苍一眼,又道:“你背着我失踪后边究竟去哪儿了?难道你醒来的时候没看到自己的处境?”
“本王可不像你一样一醒来就看到裔玄霆。”阑泫苍嘴角冷冷勾起,沉声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我一醒来就发现自己正躺在那尊金丝楠木棺材中。”
“啊?”白芯蕊瞪大眼睛,“何时?”
“不记得了,里面除了有一具女尸之外就再没有其他。等我想从里面出来时那女尸突然紧紧抱住我,不让我走,我费了好大力气才将她踢开,逃出来时看到就是天黑的景象。”阑泫苍说的轻描淡写,好像这件事根本不值一提一样。
这话传到白芯蕊耳朵里可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了,她才无法忍受和一具干枯无神没有眼睛或者油光滑腻身上沾满恶心尸水的尸体共睡一床,不过阑泫苍做到了,他很强大。
“等等。”白芯蕊警惕的看了眼阑泫苍,沉声道:“当时楠木棺椁里只有三个装鬼的士兵,我走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里面什么都没有,难道你在棺椁的下一层,还是有你抱过那尸体后一直没换衣服?”
如果没换的话现在阑泫苍身上不就充斥着腐尸那难闻而奇怪的味道了么。
阑泫苍思索一下,点头道:“似乎是棺椁的第二层。”
说完他又闻了闻自己的衣服,无辜的道:“的确没换衣服。”
这下次,白芯蕊真想一脚把他踢出轿门,原本应该是他嫉妒吃醋外加审问她的戏码,一下子两人说着说着气氛竟松散开来。
“不过那女尸很美,是千年不化的仙女……”
“你……”白芯蕊说完就朝阑泫苍一拳,因为现在的她已经不冷漠,反而开始调笑起来,不过她总觉得他笑的很奇怪,给她一种怪怪的感觉。
“美是美,不过上了年纪,大概是因为口含辟邪珠的缘故,她一直这么年轻。”阑泫苍说完眉宇间溢过一缕冷芒,这阵冷芒转瞬即逝。
“上了年纪?”白芯蕊转了转眼珠,分析道:“难不成这美人是湘王的女人?不过能够这么多年不腐化那珠子真厉害。”
如果现代谁有这样一粒主子,估计得开出天价来。
“你有没有从尸体上发现什么特点?”白芯蕊突然对这具女尸有了兴趣,其实也不是,她主要对这尸体上的珠子有了兴趣。
据说有些尸体里有防腐夜明珠,只要含在尸体嘴里就能确保尸体不腐化,这样的珠子效用很大,说不定可以提升内力。
“我觉得那具尸体很奇怪,所以让侍卫把棺椁一起运走。”
阑泫苍冷不防的出声,惊得白芯蕊差点喷口水,一具尸体而已,阑泫苍竟然把她运回阑国,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秘密。
“哪里奇怪了?”白芯蕊漫不经心的道。
“棺椁上刻得有一个王瑶山、胡姜美人字样。”
阑泫苍才说完,白芯蕊瞬间站起身,当场就要跳下轿子去看那具女尸,胡姜美人,这不是五位仙人毕生追求的挚爱吗?
她怎么会成了女尸,她怎么会死了千年?上次她听阑泫苍说胡姜美人在瑞山以南,醉翁先生二话不说就去寻了,寻了这么久都没寻到,原来胡姜美人竟然在湘云城的湘云古墓里。
阑泫苍悄然抬眸,淡淡看了女子的背影一眼,也没拦她,眼里则露出浓烈的冷冽,如剑的利光直盯着那个背影。
“溪灵鸟!”一跳下马车,白芯蕊就吹了声口哨将溪灵鸟招了过来,随即她飞到后边队伍抬着的棺椁上,这阵仗把抬棺椁的士兵吓了个够呛。
队伍扔在缓缓前进,白芯蕊也不理会其他的,当即伸出右掌朝着棺椁右侧使劲一推,那棺椁上的棺材盖慢慢移了开去。
咦!是空的。
看到里面除了铺着一层鹅黄色的绒布外,白芯蕊立即对准棺椁二层右侧又是一推,紧接着,那棺材第二层的盖子缓缓滑开,露出里面双眸紧闭头戴面纱身穿白纱安静睡在白色花海上的美丽女子。
真是仙女级别的人物,虽然已经死亡,不过仍旧那么美丽,一双眼睛如新月般微微轻寐,睫毛又长又黑,嘴唇红润,冰肌玉骨,怎么看都像是个睡美人,不像是个已经逝去的仙人。
女子嘴里含着一颗鹅黄色的宝珠,白芯蕊猜想这就是防腐珠,如果将这珠子取出来,美丽的她一定会立即变成一具干尸,丑的不能再丑,她可不允许这么美的仙女变成干尸。
想到这里,白芯蕊有些惆怅的关上棺盖,叮嘱所有人不准任何人再打开这具棺材后才跳回地上。
最后,她将得到胡姜美人下落的消息写到布条上,裹在溪灵鸟腿上让它去找它的主人醉翁先生。
溪灵鸟在看到棺材里的女子时,当时也安静的飞了进去,硕大无比的眼里似乎浸着一粒泪珠,看上去十分悲哀。
看来,这真的是胡姜美人,不然溪灵鸟不会是这种反应。
溪灵鸟飞走了,队伍又继续出大,在崇山峻岭中走了大约七天后,队伍终于到了邺城,这时候,邺城里已经有百姓前来“欢呼”。
白芯蕊竖起耳朵,透过车帘缝看着那些涌过来的百姓们,只见百姓们一边朝着她的马车指指点点一边骂了起来。
“真不要脸,天底下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为了替自己丈夫争夺太子之位,竟然和裔帝睡了一觉。”
“我呸,九殿下也不是什么男人,肯容忍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睡觉,果然,皇权斗争不是我们这些老百姓能懂得。”
“这湘云城根本不是九殿下攻下来的,是裔帝让给他的,要不是苍流王妃主动献身,他会那么快占领湘云城吗?”
“吃软饭的小白脸,两夫妻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还不如七殿下、靖王来的光明磊落,要让这病秧子殿下当了太子,咱们阑国就完了。”
“卖妻求荣,一无是处,这样的男人根本不配做储君。”
“我听说是王妃先勾引裔帝,人家裔帝才把湘云城让出来的,这样的女人能做太子妃,咱们不服。”
外面是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的反对声,白芯蕊在惊愕的同时觉得有些奇怪,怎么这消息传的这么快,她们这一拨算是从湘云城最早回邺城的人,而且这消息要传的满城皆知估计需要三天。
这么说来四天前就有人将消息三拨出去,但是湘云地到邺城最快也要七天,那老百姓们到底是如何知道这消息的。
还有,惠妃势力虽不如长孙皇后,不过在邺城也是有绝对影响力的,如果前两天就有人传这消息,她没理由不出来阻止,要有她在的话谁都不敢多言一句。
惠妃呢,她去哪儿了?怎么没领人前来迎接她的宝贝儿子?
冷然抬眸间,白芯蕊看到对面男子眼底的那抹狠绝,立即心生疑窦,以前的阑泫苍只要一进邺城,嘴里总是念叨他老妈两句,今天却如此反常,只顾在那思索什么。
“我母妃怎么没来?”
正当白芯蕊诧异之间,男子突然开口,吓得她浑身一颤,原来他记得惠妃。
只是,她总觉得他哪里不一样了。
在百姓指指点点的目光中,车队艰难驶进皇城,待皇城宫门关闭,所有人这才觉得松了口气。
阑国皇宫议事大殿,头戴旒冕玉珠的阑帝神情漠然的坐在殿上,他边上的长孙皇后则满目阴鸷,两只手狠狠扣在凤椅上,因为身子的颤抖,使得她头上的凤冠叮咚作响。
台下众大臣纷纷低着头,暂时不敢言,白流清则一脸担忧,焦急的看着宫门口处。
蓦地,太监一声“苍流王觐见”,惊得所有人都挺起胸膛,尤其是白流清,是这里最颤抖的人。
第092章回宫
阑帝冷抬眉梢,眼神有愠有怒,隐隐还有股畅快感,长孙皇后则十分紧张,一双眼睛好像铜铃般瞪得老大,一时冷冷盯着阑泫苍,眼里还有一丝不屑。
“参见父皇。”阑泫苍说完乌黑的眼眸冷抬,白芯蕊朝他看过去,发现他看阑帝的眼神有几分掠夺和犀利,如刀子似地很冰冷,不像之前那么温润。
阑帝沉然看了下殿下的儿子,沉声道:“苍儿幸不辱命,才不到半月便将湘云城夺了回来,朕承诺过,谁能率先将湘云地夺回,朕就立谁为太子。”
“慢着。”阑帝才说完,边上的长孙皇后早已胸膛起伏冷眼道:“皇上,这个结果不公平,臣妾不服。”
“如何不服?”阑帝意味深长的看了长孙皇后一眼,他就知道她会这么说。
长孙皇后冷笑一声,精致的脸上带着一缕鄙夷,直盯盯的看着白芯蕊,不屑的道:“皇上,人人皆知湘云地是苍流王妃用身体换来的,这样的媳妇您敢要?靠这种手段夺得太子之位,苍流王也好意思?传出去不让人笑掉大牙,说咱们这个皇帝昏庸无能才怪!”
“你!”阑帝一听到昏庸无能四个字,气的盛怒的瞪向长孙皇后,“传言能当真?朕信任朕的儿媳妇。”
“那可不见得,苍流王妃伺候了裔帝一夜,这可是裔帝当着裔国三千将士亲口说的,咱们的细作全都听到了,这事还能有假?总之这种不公平的结果臣妾不服,不仅臣妾不服,相信台下许多大臣,还有七皇子,三皇子都会不服。他们会说你这个做父亲的不公!”长孙皇后同样冷地拂袖,最近惠妃好久不出现,没人和她斗,她的气焰也膨胀了不少。
长孙皇后说完,殿下她那一派和靖王一派的大臣都纷纷点头,有的已经跟着附和起来,阑帝见状脸色微微愠怒,恼恨的盯着台下众人。
“立太子一事,还请皇上三思,苍流王妃做出如此不齿之事,该浸猪笼才是,如何能当太子妃?”台下已经有大臣谏言起来。
白芯蕊冷冷睨了众人一眼,在看阑帝有些招架不住这群臣压力,而且长孙皇后脸上已浮起阵阵冷意,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踏步上前一个转身睨向台下众人,沉声道:“本王妃看,你们根本不是为了阑国,而是为了自己的支持者!今天如果站在这里的是七殿下亦或是靖王,你们会反对吗?”
一声冷喝,大臣们全都惊异的将目光移到白芯蕊身上,这小女子能懂什么,而且做出那种苟且之事还敢站出来说话。
“没声音了吧?”白芯蕊说完,继续冷然道:“如果我真和裔帝做了那种事,还能安然无恙活到现在?你们所有人都中了裔玄霆的圈套,朝堂内讧是他巴不得看到的结果,为了夺回湘云城,我和苍流王不分昼夜不怕死活的冲进城里探取情报,没想到你们在这说风凉话。实话告诉你们,裔玄霆之所以肯撤军,那是因为苍流王掌握了他的弱点,至于什么弱点了肯定不会告诉你们,现在我告诉你们的是无论用什么方法,湘云地我们已经率先夺回了城池,如果你们不服,那就是质疑双上的决定,你们越是这样,我就越怀疑,你们是在为你们背后的人做事。”
白芯蕊这么一说,殿下众人都打了一个寒战,长孙皇后也锐利的眯起凤眸,她就知道这小丫头不简单,果然说出这番别样的话。
阑帝一听,先是为止一怔,再联想起得芯蕊者的天下的传闻,当即欣赏的看向白芯蕊,沉声道:“苍流王妃说得对,朕相信她,谁要再敢质疑她,就是质疑朕。”
殿下的大臣们还想再说什么,无奈已经触及皇帝的底线,大家都只得诚惶诚恐的应声,长孙皇后再气恼,也只得咬牙定在边上。
太子人选就这么顶了下来,人选是阑泫苍,三日后举行册封大典,不过阑千瀚已经率先将太子印玺交给阑泫苍。
一路回府的路上,白芯蕊一直在暗中观察阑泫苍,她总觉得今天的他和平日不太一样,但哪里不同,她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出来。
回到王府时,惠妃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出来迎接,而是派了二奶奶、二老爷几位出来,看着二奶奶那得意的眼神,白芯蕊总觉得她不在王府的这期间府里发生了些什么事。
@@没道理这么疼爱阑泫苍的会飞不出来,这不符合她平时处事的风格。
“太子殿下,太子妃回来了。”二奶奶一见阑泫苍下轿,当即上前谄媚的笑道,不过那笑容可是十分意味深长。
阑泫苍竖着眉毛,冷然点了点头,随即挑眉看向四周,略扫了一眼后,道:“母妃呢?”
“回殿下,娘娘近日身日抱恙,正在静庵堂休养,殿下要不要去看她。”二奶奶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些闪烁,脸也微微发黑。
阑泫苍当即牵起白芯蕊,朝二奶奶道:“母妃生病这么大的事,你也不提前告诉本王?”
说完,他拉起白芯蕊便往里走,走了几步,又转身朝二奶奶道:“三日后本王和惠妃要搬去东宫,二奶奶赶紧将府里上下打点一下。”
“什么?”二奶奶一听,当即大惊,上前道:“殿下,你们搬去东宫,那我们怎么办?”
“你们?”阑泫苍冷然看向二奶奶,眼神十分陌生,“你们关我何事?”
“殿下,话可不能这么说,咱们都是一家人,你们搬去皇宫我们肯定也要跟去的。”二奶奶握了握手,她可不想离开惠妃的庇佑,如果没了惠妃,她们在这府外根本就没立足之地,哪里有以前的荣华富贵。
再说,她们跟在惠妃身边还另有要事呢。
“按规定,你们不能进宫。”阑泫苍这次没发话,白芯蕊率先朝二奶奶冷声道。
二奶奶有些忌惮的瞪了她一眼道:“和你们说不通,我去问娘娘,娘娘肯定会带我们进宫。要么咱们都不进宫,将这苍流王府改成太子府,也是一样的,反正我不会离开娘娘半步。”
阑泫苍懒得理会二奶奶,朝白芯蕊投去个温和的眼神后牵着她就往前走,二奶奶见状忙招呼身后的人赶紧跟上。
一接触到阑泫苍的手,白芯蕊就诧异的看着他,他的手竟然是冰凉的。
以前他的手可是暖和的。
不对,有时候也是冰的。正诧异间,前边男子已经讶异的回头,在白芯蕊呆愣的目光中男子对她露出一个新月般的微笑,“怎么了?”
“呃,没有。”白芯蕊忙放下心中的疑惑跟了上去。
一走进静庵堂里,白芯蕊就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在庵堂中间的蒲团上,跪着正闭眼轻轻敲打佛龛的惠妃。
一看到惠妃阑泫苍牵着白芯蕊的手突然一紧,便上前去。
惠妃显然已经听到有人到来,便淡淡睁开双眸放下手中的佛捶,蓦然跪在原地,不过眼神却十分呆滞。
“母妃?”阑泫苍上前轻轻握住惠妃的手,惠妃却没任何反应,只是愣愣的跪在蒲团上样子呆滞,两眼无神整个人好像傻了一样。
“母妃,你怎么了?”这时候,阑泫苍双眸已经冰冷起来,他冷然睨向边上有些心虚的二奶奶,大声喝道:“告诉本王,我母妃怎么了,你们把她怎么了!”
二奶奶一听忙摇摇头道:“殿下,真的不关我们的事,上次月圆之夜娘娘发病,第二天就这样了,我们一直尽心尽力的伺候她,可她还是这样,我怕你生气刚才才没敢说……”
“来人!快请大夫!”阑泫苍紧紧握住惠妃的手,惠妃只是无神的转了转眼珠,随即恢复平静,哪有以往嚣张妃子的风采,现在在大家面前的分明是个傻子。
一旁的三奶奶和三老爷也吓得够呛,连忙出去请华老先生。
“月圆之夜?”阑泫苍轻喃一声,忙将惠妃扶到边上的座椅上,惠妃那双平时喜欢瞪人的冷黑眼睛一下子黯淡无神,搞的白芯蕊都对她讨厌不起来了。
不一会儿华老先生提着药箱进来,在给惠妃细细把过脉又检查过头部后惊异的道:“娘娘头部受到撞击,所以变成这样。”
“怎么会受到撞击的?二夫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阑泫苍冷拍桌子,吓的二奶奶直瞪二老爷,二老爷则吓的看向三奶奶,几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不敢说话。
白芯蕊看几人的样子,又联想起之前她们威胁惠妃公然说不怕惠妃的那些话,突然觉得惠妃受伤一事跟她们脱不了干系。
看来这几只豺狼趁她们不在家,欺负惠妃了。
“相公你先别急,师父会好好给母妃看病,母妃无故受伤一事就交给妾身处理。”白芯蕊安慰的抚了抚阑泫苍的心口,此时的阑泫苍脸色又霍地苍白起来,看样子有些站不稳。
“嗯。”阑泫苍点了点头,一直陪在惠妃身侧。
白芯蕊招呼家里的其他人全都到正厅集合,二奶奶、二老爷、三奶奶、三老爷、四姨、四姨夫一行人都来到正厅,个个神色异常各怀鬼胎。
白芯蕊坐在主位上,冷然看着下方的人,犀利的双眸扫过二奶奶,又扫到三奶奶身上,沉声道:“说,到底怎么回事,娘娘是不是你们害得?”
二奶奶一听,当即拍了拍腿道:“王妃你这话就不对了,你们不在府里我们一直悉心的伺候娘娘,况且娘娘武功那么高强,我们哪里害得了她?”
“就是,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每逢月圆之夜,娘娘身子都会虚弱,这是月圆之夜的后遗症,关我们什么事?”三奶奶双手叉腰,不屑的道。
“这么说,这事与你们无关?”白芯蕊冷笑一声,她不相信这事与这群女人无关,她甚至能闻到她们与惠妃之间的战火。
“当然无关。”二奶奶同样冷哼一声,在说完后突然似想起什么般,阴阳怪气的看向白芯蕊,“王妃,听说你们这次打仗,收获不少嘛。”
“你想说什么?”白芯蕊似笑非笑的看向二奶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可不怕。
二奶奶则扯了扯眼皮,朝三奶奶使了个眼神,大声道:“听说王妃伺候了裔国皇帝一夜,才换回湘云城,王妃你真厉害,你那身子是镶了金的,否则怎么睡一觉就能换回一座城池。”
“就是,王妃你可比我们厉害多了,我们哪比的过,你长得漂亮就是有资本,连裔帝都被你迷惑了。”三奶奶说完,便捂着嘴巴轻笑起来。
卷二第093章惩罚众人
三奶奶眼神挑得老高,双手环在胸前,大喇喇说完之后,拍了拍手道:“王妃有空还是想想怎么堵外面悠悠众口,别把家里弄得鸡飞狗跳的,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先走一步。”
说完,她厌恶的睨了白芯蕊一眼,拉住三老爷就往外走。
之后,四姨与四姨夫,还有他们的那些儿女们,一个个均酸了白芯蕊一句,结伴离去,白芯蕊冷然看着众人的背影,并没有发怒。
刚才她暗中观察了这些人的神情,表面看来个个都好像与这事无关似的,不过待离去的时候,又全都有些匆忙,她敢断定,惠妃出事必然与她们有关。
家事还未处理完,醉翁先生等五位仙人早就到了王府,白芯蕊走出主屋时,溪灵鸟正扑着翅膀朝她飞来。
华老先生一看到醉翁先生一行人,神情颇为不悦起来,拉起白芯蕊就准备往侧室走,不料五位仙人早已腾云驾雾般飞奔过来。
醉翁先生一看到白芯蕊,原本炯炯有神的双眼顿时变得暗淡无光起来,上前道:“徒弟,你师母呢?”
“你胡说什么?瑶儿又不是你的,凭什么是她师母?”风渡子这下子不爽了,当即跳起来道。
“你们都别扯了,咱们先去看看胡姜,多年不见她,没想到她突然仙逝,让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啊……”黄华子抱着边上的刚峰山人,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此时,醉翁先生眼眶湿润,双眼红肿,好像哭过好久一样,看着这群一夜间不再那么风采玲珑的仙人,白芯蕊心里最深处的柔软似乎被唤了起来。
胡姜美人何其幸福,有他们几位仙人守护她,而且守护了一生。
“师父,师母就在里边,请跟我来。”白芯蕊朝五位仙人恭敬拂礼,转身朝侧室走去,华老先生看见大家心情都如此难过,只是扯了扯胡须,便没再说什么,也跟在后边。
走了大约几步,白芯蕊还没上前,几位仙人已经争先恐后的上前,醉翁先生一下子窜到那楠木棺椁面前,当他看到棺椁里安静躺着的美丽女子时,眼泪突然就滑落下来。
其他几位仙人全都颤抖的抖着身子,张口欲言又止,个个都既是喜又是悲。
“瑶儿,真的是你,瑶儿……这么多年来,我找你找得好苦,没想到……”醉翁先生上前就掀开棺椁上的那层薄纱,将里面的女子搂在怀里。
风渡仙人在伤怀过后,则冷眼看向白芯蕊,大声斥道:“说,瑶儿怎么会这样,你在哪找到的她?究竟是谁害死的她?”
白芯蕊看到这老头将矛头调转向自己,而且样子很凶,她正待发话时,身侧突然多了一个人影。
紧接着,男子将她护在怀里,朝风渡仙人淡淡道:“胡姜美人是本王发现的,本王发现她的时候,她就在湘云古墓的金丝楠木棺材里,与芯蕊无关。”
说完,男子转过头,大掌紧紧拉住白芯蕊的小手,朝她温润的点了点头。
白芯蕊看着突然出现的阑泫苍,再看他突然对自己温柔起来,心里有些咚咚直打鼓,她从心底感觉,从湘云城回来后,阑泫苍有些变了。
对她来说,他虽然很温润,可她总感觉有些虚假,不像是以前真实的他,眼神也不再那么充满深情,倒像是做样子似的。
“瑶儿……”醉翁先生紧紧捏着棺椁里女子的手,用手探了探她的鼻息,一片冰凉,接着,他忙在棺材里四处寻找,希望能找到关于心爱女人死去的消息。
找了大半天,在上边口棺材里没找到东西,接着,大家合力将中间装着胡姜美人的棺材抬下来,将最下边口棺材揭开。
棺椁与棺材不一样,棺椁是棺材的外套,套着棺材,里面有三层棺材,第一层里面空空如也,按白芯蕊的推断,绝不可能是空的,可能里面以前装得有什么人,后边不见了,那个人有可能是湘云王。
不过这第三层是什么东西,她就不得而知了。
慢慢的,第三层棺材的棺盖被打开,映出众人眼帘的,首先是里面那件大红色雪缎蚕丝嫁衣,嫁衣上边是凤冠,凤冠闪闪发光,四周是很多陪嫁用的银盘、金器等物,一看这里边的东西,白芯蕊就觉得价值连城。
胡姜美人下边的棺材里放的是陪嫁品,且排列整齐,没被动过,不可能啊,当时裔国的将士把这墓都盗完了,墓里值钱的东西早被抢光,这副棺材也不可能保存得这么齐全。
为什么裔玄霆的人没有将这楠木棺材里的宝贝盗走?
突然,一封由锦缎卷成的卷缎被白芯蕊看到,她一把将这卷缎拿起来,一打开,里边果然有字,刚才她看到卷缎里露出一个浅浅的红色的王字,便判断这里面记载得有东西。
说不定通过这个锦缎,能知道胡姜美人葬在湘云古墓的原因。
这时,所有人都凑到白芯蕊身边来看那锦缎,只有醉翁先生正痴痴的看着棺里他爱了一生的女人。
白芯蕊轻轻展开锦缎,里面的情景惊了她一下,因为这锦缎里的字全身用血写成的,时间久了,这些血迹全部干枯变得浅浅的褐黄色,有些深点的地方则是深红色,在最后一个字的末尾,是一笔长长带过的血字,然后便是一团深红色的血点。
白芯蕊猜测,估计写这封血书的人,是在临死前写的,他咬牙用血将这封信写完,撑到最后一个字时撑不下去,便吐了口血在血书上,然后用尽力气将血书卷好放进棺材,最后再将棺材盖盖上。
看了看沉凝的众人一眼,白芯蕊展开锦缎,沉重的念道:
“瑶儿:没有给你一个你梦想的大婚典礼,是我的错。我爱你,不能和你同年同月同……日生,可以和你同年同月同日……死,已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一生最爱你的……凌成。”
看到最后一个成字时,那个成字下方沾满了血,白芯蕊念完后,这里顿时跟炸开了锅似的。
风渡仙人先生一愣,随即跳起来道:“这个凌成是谁,为什么他叫瑶儿叫得这么亲切,还有嫁衣,嫁衣!”
“瑶儿竟然要嫁给湘云王凌成,原来她喜欢的是他,我不相信!”
几位仙人已经摇头叫嚣起来,白芯蕊这才知道,原来这个凌成就是曾经的湘云王,不过后边湘云不再有王,而是皇帝任命的陈姓领主,着陈领主是湘云王的副手,在一月前的守城战争中被凌锋一箭射死在墙头。
凌锋、凌成?【】两人都姓凌,这世上姓凌的人本来就少,这两人之间应该有点联系,还有,这口棺材之所以没事,是因为当时凌锋在古墓里,如果是他下令不让碰这口棺材的话,谁都不准碰。
那湘云古墓里其他东西被盗光是什么原因?会不会是人太多,凌锋阻止不了,就任由人家将古墓毁坏了。
“为什么?瑶儿,你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醉翁先生也是一头雾水,不过看他的样子,他是这里最心酸最难过的。
白芯蕊突然觉得,这五位武功高强、技艺不俗的仙人就像当代文艺小说家或者靠技艺为生的自由职业者,给人的感觉太过自由,不如湘云王那样地位高且有钱有势的公务员稳定,所以胡姜美人果断没选择她的师兄们,选择了官一代湘云王。
果然,古代也像现代一样,顺应时代的发展潮流。
就在这时,更诧异的一幕出现了,白芯蕊觉得,她今天遇到的这件事,将会是她终身最值得回味的事。
因为在醉翁先生抬起胡姜美人的后颈时,她嘴里那粒珠子一下子吐了出来,接着喉咙里再次吐出几粒珠子,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这时候,肤色惨白的胡姜美人将喉咙里的最后一粒珠子吐出来后,竟然在咳嗽两声后,奇迹般的睁开眼睛,苏醒了过来。
这场景好熟悉,好熟悉,白芯蕊好像又看了一部白雪公主与七个小矮人,而她的师父醉翁先生,就是那个唤醒公主的王子,可惜他已经满头白发,且是摇醒的,不是唤醒的。
这下子,场面又沸腾起来,胡姜美人眼睛睁开了,一睁开眼,先是一阵迷茫,接着眼里浸满泪珠,目光在四处开始搜寻起来,似乎没看到她面前的五位仙人。
黄华子立即迎上去,傻呆呆的看着他心中的女神,围着的侍女们则以为诈尸,吓得纷纷躲到后边。
这时,一袭白衣的胡姜美人慢慢自棺材里坐起来,目光痴痴扫向自己坐的棺材,看样子好像在找她失散多年的情郎,让白芯蕊以为又是一部古代版的人鬼情未了。
阑泫苍犀利的双眼攸地打开,狭长的凤眸冷然看向对面的胡姜美人,嘴角淡淡勾起,暂时不言。
白芯蕊在偷偷看了淡定无比的他之后,又看向那恍若痴梦的女子,这时,醉翁先生已经上去将胡姜美人拉住。
胡姜美人见要找的人找不到,转过身看了眼醉翁先生,淡淡叹了口气,轻声道:“师兄,这是哪里?他呢?”
这个他字问得十分轻,轻得恍如落地可闻的针,听得白芯蕊心头一紧,这个他字,包含胡姜美人对那个他浓烈的爱,这个字有试探,有淡淡的哀怨与忧愁,让听者感受到一股落寞的寂寥感。
“他是指……”醉翁先生虽然已经知道答案,还是颤抖的问道。
“凌成,我夫君。”胡姜美人淡淡开口,说完已经顺着棺椁找了起来。
她倒是淡定,不过听到话的黄华子等人全部又跳了起来,一涌而上,开始是又惊又喜,因为胡姜美人醒来,后边是又气又恨,因为胡姜美人爱的不是他们,而是湘云王。
“你说……他真是你夫君?”风渡仙人瞪大眼睛,愤怒的盯着一脸淡漠的胡姜美人。
胡姜美人果然不愧是当时的天下第一美人,不仅是因为她的外貌而吸引人,光是她这淡漠遗世的个性,就足以倾倒天下男人。
她只是淡淡瞟了风渡仙人一眼,随即抬眸冷然道:“是,今生我胡姜瑶非他不嫁,不过……呵呵……”
或许,她的爱人早不见了。
找不到爱人,她的眼神是空洞的,是悲戚的,是无神的。
胡姜美人越是淡漠,风渡仙人等就越是爱,谁叫这世上人都是这样,越得不到的,越想得到,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她越是对他们冷漠,他们越是爱她,越是爱她,她就越冷漠,这样一直无限循环。
“瑶儿,如果凌成真是你所爱,我会尊重你的选择。不过,这几十年来,你都去哪了,为什么还这么年轻……”醉翁先生颤抖的看着面前的胡姜美人。
胡姜美人扫了众人一眼,将目光移到白芯蕊身上,看到白芯蕊,她有些眼前一亮,在她脸上稍稍停驻片刻,便将目光移到阑泫苍身上。
看到阑泫苍时,她眼神也为之一亮,随后将她这些年发生的事讲了出来。
白芯蕊听过后,觉得胡姜美人说得太凌乱,就替她总结了一下。
事情是这样的,当年,因为觉得王瑶山的生活太单调,她想去外边的世界闯闯,便背着几位师兄独自来到阑国,到了阑国边境时,她巧遇在湘云地微服私访的湘云王,便和湘云王一见钟情,中间发生了什么样有趣的故事白芯蕊不得而知,只知道两人就相爱了。
后边,湘云王要娶胡姜美人为妻,不过,此时的他已经有妻子,并且有个可爱的儿子,要娶胡姜美人,湘云王的正妻陈氏不同意,一般男人要纳妾,正妻只有点头的份,哪敢不同意,不过陈氏不同。
陈氏的父兄都为湘云王凌成效劳,多年来已经形成了凌成的左膀右臂,凌成如果想娶胡姜美人,必须征得陈氏的同意。
陈氏个性善妒,自然不可能同意,在白芯蕊看来,这根本不叫善妒,这叫守护自己作为女人的尊严,如果她老公要讨小三,她权利比较大的话,也会拒绝,不过,她的拒绝方式可不像表面这么肤浅。
而且,陈氏的弟弟陈棋,他早对湘云王有二心,想篡位,就是先把湘云王干掉,再联合家族众人推举自己做湘云王,皇帝那边也不知道什么,因为山高皇帝远,他们只要说湘云王病死,需要选新的王就成。没想到最后皇帝废除边关异性诸侯制度,将湘云地的统领者改为领主,最后这陈棋就做了陈领主。
在他做了陈领主之前,当然是进行了一系列的篡位活动,湘云王妃不知道弟弟有篡位的野心,还傻兮兮的把兵器库的钥匙和一些文书交给自家弟弟,她是为了让弟弟阻止丈夫纳妾。
没成想,陈棋本身有兵权,在得到兵器库里的兵器后,领着人就造反,这时候的王妃还蒙在鼓里。
陈棋造反的这一天,正是胡姜美人与湘云王大喜的日子,湘云王直到遇到胡姜美人才知道他心里真爱的是谁,才知道自己根本不爱父母给他娶来的妻子。
于是,湘云王不顾家族人的反对,毅然决定在这一天娶胡姜美人,当时胡姜美人被他安排在行宫里,嫁衣是他亲自挑选的,陪嫁物品是世上最珍贵的宝物。
胡姜美人很开心,终于要嫁给爱郎了,可是,在她要出嫁的前一天,陈棋领兵造反,攻到湘云王家里去了。
而这边,陈夫人按照弟弟的指使,假意接受胡姜美人,摆出大夫人的姿态去看望胡姜美人,和她喝茶。
这时候的胡姜美人还年轻漂亮,又才出山谷,没见识过外边人们的心计,虽然平时性子有些淡漠,但对外边世界的了解还不是太多,所以一见这夫人如此的热情,而且看她很诚恳,就和她喝了茶,双方结拜为姐妹啥的。
结果可想而知,这陈夫人早在茶里下了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胡姜美人武艺不俗,但对毒药却是不太清楚,就这样断送了美丽的性命。
当然白芯蕊后边得知,这毒药,让陈夫人的弟弟换成了迷药,因为他也喜欢胡姜美人,想拥有她,当然不敢毒死她了,他准备等自己姐姐把胡姜美人迷晕过后,将她据为己有。
这时候,被逼到绝境的湘云王凌成心里只有胡姜美人,抗着中箭的身子朝行宫跑去,陈棋就在后边追。
跑到行宫,他最爱的女人已经昏死在地上,凌成一个大怒,霍地抽出宝剑,将陈夫人一剑刺死。
然后,他抱着晕死过去的胡姜美人,这时候他以为她死了,就把她抱到他自己早为自己修建好的陵墓去。
在陵墓里,他把自己以前留给自己的辟邪珠全部含到胡姜美人嘴里,这么一塞,真的将胡姜美人给塞死过去,这辟邪珠是灵丹,有他的保护,人的尸体不会腐烂,凌成怕自己心爱的女人腐烂,便将全部珠子塞给她。
当时他动作又急,又因自己受了一箭,他知道自己活不久了,所以命亲近侍卫将棺椁打开,再将胡姜美人连同那些嫁妆全部放了进去,他准备等自己死后,让侍卫把他与胡姜美人放在一起。
没想到狡诈的陈棋早知道这个秘密陵墓,同时领着人跟了进来,凌成见状,忙开始给胡姜美人写最后的情书,就是刚才那封血书。
在血书写完之后,也不知道是陈棋杀的他还是他自己死掉的,总之,最后陵墓被好好的埋葬,后边的事都是胡姜美人猜的,不过白芯蕊觉得,她猜也八九不离十。
那陈棋也很喜欢胡姜美人,肯定不愿意让凌成和她合葬,将凌成的尸体埋在其他地方或者斩了泄愤了,自己则将这座陵墓好好封好。
这陵墓当时还没修建成功,只是将主陵墓里的楠木棺材和墙上的一些印花造好,陵墓未完工,所以白芯蕊他们进去的时候,才感觉这陵墓看似奢华,其实里边空荡荡的。
或许是为了胡姜美人的原因,陈棋后边下令,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准进入这个地下陵墓,直到凌锋领着人端了陵墓。
胡姜美人和湘云王大概的爱情故事内幕讲到这里,她已经是泪眼如珠,眼泪如断线的珠子,睡了这么多年,她竟然还能活着,不吃什么东西,这是白芯蕊一直觉得惊奇的。
不过,这个世上又有多少东西是可以科学解释的呢。
最可怜的莫过于五位师父了,他们听完后,倒是没吵没闹,个个都安静的呆在一边,看着失去恋人的胡姜美人。
几十年过去,胡姜美人容颜依旧不老,五位仙人早就老了,这是什么原因呢?难道世上真有长生不老之药?
后面华老先生得出结论,这是因为胡姜美人有灵珠护体,那神奇的珠子无法使人不老,但能延缓衰老,不过再怎么年轻,此时的胡姜美人也是四十好几的年纪。
接着,大家打开侧室的门,走出侧室,就在胡姜美人走出侧室的时候,她的头发突然由黑发慢慢变成了白色,原本没有皱纹的脸突然多了许多皱纹,身子神奇的萎缩起来,慢慢变成了一个老态龙钟的老太太。
看到这一幕,白芯蕊蓦地瞪大眼睛,只有在电视里才能看到的情节,竟然在这里看到了,胡姜美人一见到阳光,就慢慢变老了。
胡姜美人瞬间变老,大概是因为珠子离体,又被阳光照射的缘故,几位仙人除了醉翁先生,脸上都浮起一抹失望的神色。
“哪……怎么回事……我头发怎么全白了。”胡姜美人一开口,声音立即变得喑哑起来,样子也摇摇欲坠,当她看到池塘里自己苍老的倒影时,吓得啊的一声惊叫起来。
女人最怕的就是变老变丑,白芯蕊能体会胡姜美人由美突然变老的心情,她现在一定很难过。
看到女神变成这样,风渡仙人虽然同情,可是却怎么都不敢接近胡姜美人,醉翁先生见胡姜美人身子欲倒地,忙一个箭步冲上去将她抱在怀里,轻轻抚着她白色的鬓角,温柔道:“瑶儿,没事,人都有生老病死的这一天,我很羡慕,他能看到你最美的样子……”
“大师兄。”胡姜美人艰涩的吐出这句话,枯萎的手轻轻抓住醉翁先生的臂膀,“对不起……”
“瑶儿……”醉翁先生忙将胡姜美人抱在怀里,风渡仙人等人也凑上来,忙道:“快把瑶儿带去王瑶山,山里的药气和灵气能帮她维持身体的平衡,不然就晚了。”
醉翁先生像意识到什么似的,忙点头道:“我们这就出发。”
说完,他转头看了眼跟在后边的白芯蕊,朝她道:“徒弟,谢谢你。”
说完,一溜烟的,几乎是一瞬间,几位白发苍苍的仙人突然就消失在白芯蕊面前。
白芯蕊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缓缓踏进那放着棺材的房间,眼看地上落得有那几粒珠圆玉润的珠子,她轻轻将它们捡起来,仔细观察了这些珠子,都是上等宝物。
还有那棺材里的珠宝,哪件不是稀世珍宝,现在,全归她了?
想到这里,白芯蕊脸上露出个得意的微笑,随手拾起两串珍珠,递给边上的雪婵和绛红:“这个给你们。”
“哇,谢谢郡主。”雪婵和绛红拿着手中可以买几座大宅子的珍珠项链,一边摸一边流口水。
这时,站在边上的幽然有些幽怨的吞了吞口水,她也想要,可是郡主不给她。
不知道鬼迷了心窍还是怎么的,幽然看到雪婵绛红得意的样子,当即心里也不平衡起来,伸出手就去拽边上站着的阑泫苍,朝他瘪着小嘴道:“殿下,奴婢也想要那个。”
她害羞的说完,伸出小手指了指白芯蕊手里的一只金锁,脸色陀红,样子羞涩不堪。
男子愕然睨了她一眼,眼里闪过一缕厌恶,沉声道:“你是谁?”
“殿下,奴婢是幽然啊。”幽然有些不解的看着面前有些陌生的男子,她还服侍过殿下好久,殿下竟然将她忘了。
“出去!”不待幽然说完,男子已经冷冷出声,眼里的厌恶更加明显。
“等一下。”待男子出声之后,白芯蕊突然抬眸,心里略微闪过一丝诧异后,从手里挑出一只上等金锁,走到幽然面前,递给她,温和的道:“这个给你,人人有份。”
幽然感激的接过那只金锁,随即朝阑泫苍吐了吐舌头,又朝白芯蕊小心的点头道:“谢谢王妃,王妃真好。”
说完,她又朝身边男子抛了个媚眼,随即弯着身子跑了出去。
这时,白芯蕊悄悄抬眸去观察对面的男子,发现他并没有对幽然的眼神给出回应,如果是以前那个阑泫苍,即使不是很好的回应,他也会默默点下头。
而且,刚才幽然在和他说话的时候,他竟然问,你是谁?
才这么久,他就把幽然给忘了?可后边他的表现又不像忘记的样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将棺材里的东西“据为己有”之后,白芯蕊和阑泫苍分路,阑泫苍去看惠妃,她则暗中去查惠妃受伤一事。
走到青竹园前边时,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当即从园中传来。
“呵呵,幽然,等哪天你当上了姨娘,别忘了姐妹们。”
“就是,看你那金锁我都眼馋,王妃当着殿下的面赏这个好东西给你,不就是鉴定了你的姨娘地位,说不定哪天你就是侧妃。”
“对了,现在王爷已经是太子,以后会做皇上,那幽然就是贵妃,要是幽然再厉害一点,使劲抓住皇上,以后说不定有做皇后的命?”
“皇后?这我可不敢想。”幽然有些得意的拽着手中的金锁,摇了摇头,脸色早陀红起来,轻声道:“能时刻陪伴在太子身边我已经很满足了,从没有其他非份之想。”
“还说没有?如果你当了皇后,能不能提携提携姐妹们,让我当大宫女,把我和嫣红都派去服侍你,到时候咱们三人,那不就称霸皇宫了?”
“这话你也敢说,小心隔墙有耳!”幽然说完,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人之后,才娇滴滴的道:“刚去湘云城那会还挺好的,后边就有些变了,你们说这是为什么?他会不会是因为王妃的原因,忌惮王妃,所以才对我冷淡的?”
“哪有,刚才殿下还默许王妃赏你好宝贝,不会的。”
“我感觉到了,王妃样子又凶,为人又不温柔,像个男人似的,殿下忌惮她也正常。不过,在我心中,殿下永远是殿下,我是绝对不会像王妃那样对他的。”幽然说完,将手摊开,好像她如果拥有了阑泫苍,就会对他特好特好一样。
正神游太空,把自己定位于皇后一职的幽然在轻飘飘之时,耳边传来一阵清脆的拍掌声。
“不错,未来的皇后娘娘,很好!”白芯蕊不紧不慢的拍了拍手,慢慢走到幽然面前,一个冷然伸手,将她手里的金锁霍地夺了过来,慢慢放到雪婵手里,冷声道:“你以为这金锁真是给你的?雪婵,送你了。”
这金锁只不过是她试探阑泫苍的把戏罢了,刚才已经试出,阑泫苍不认识幽然,他有问题!
这幽然真以为她是当代圣母,在她面前如此嚣张她还容得下她。
见白芯蕊突然从后方出现,幽然三人吓得面如死灰,全部颤抖的往后退了两步。
“好啊,你们真是狼子野心,想当皇后娘娘,幽然的话我全听到了,我这就把这件事告诉长孙皇后,说有人觊觎她的皇后之位,让她将你们碎尸万段。”雪婵双手插腰,气愤地对着幽然吼道。
幽然一听,当即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是惨白再惨白,额头上大汗淋漓,害怕的道:“求王妃饶命,王妃饶命!”
“你倒是机灵,知道求饶,刚才不是说我又凶又毒像男人,一点也不温柔吗?那我就凶给你看。”白芯蕊说完,一把拽过幽然,对准她那张楚楚可怜的小脸啪的一巴掌打了下去。
别以为她真是圣母,她可不是什么好人,对于在她面前嚣张的人,她从来不会轻饶。
一巴掌打得幽然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回头又被雪婵和绛红狠狠拽了过来,她眼里噙着泪珠,依旧一副可怜巴巴被欺负的样子。
幽然爱装,白芯蕊就让她装个够,她爱装可怜是吧,她就让她装。
“雪婵,绛红,给我狠狠的打,她爱装我就让她装个够!”白芯蕊说完,冷眼睨了边上的嫣红,沉声道:“雪婵,连这两个一起打。”
“是,我这就打。”雪婵这下得意了,好久的郁闷终于积压在一起爆发,这下子看幽然还敢在她面前嚣张。
就这样,绛红、雪婵两人不轻不重的拳头落在三人身上,足足打了好久才停下来,这时候,三个丫头已经被两人打得鼻青脸肿,头发凌乱,要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这时候,白芯蕊已经慢悠悠的喝完一盅茶,姹紫、嫣红和幽然全部都乖乖的跪在她脚底下,不停的求饶。
幽然鼻子上还流有血水,一张原本精心打扮的脸现在成了叫花鸡,她还想伪装的说话,白芯蕊已经开口了。
“你以前是什么样子,现在就是什么样子,少在我面前伪装可怜。”白芯蕊淡淡扫了幽然一眼。
幽然一听,眼里闪过一抹精芒,虽然不忿,不过仍旧乖乖卸下那张爱伪装的脸,抬头冷声道:“王妃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好啊,拉出去卖了。”白芯蕊轻描淡写的抚了抚指甲,她觉得自己此刻真像握有实权又嚣张的妃嫔。
幽然这下子慌了,忙跪上前道:“求王妃开恩,我……我不想离开王府。”
其他两人也跑上来就道:“王妃别赶我们走,要是离开王府,不如叫我们死了好。”
这时,陆陆续续有人经过花池,在看到竹园的情景时,丫鬟们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争先回去报告她们的主人。
白芯蕊看了那些人一眼,转头冷眼盯着嫣红,沉声道:“不赶你们走可以,不过,我要知道,我和王爷不在府里的这段时间,娘娘究竟怎么了?”
“娘娘?”一提到惠妃,嫣红突然打了个寒颤,忙摇头道:“奴婢不清楚,真的不清楚。”
“你俩是三奶奶的小丫鬟,会不清楚?”白芯蕊今天的主要目的可不是审幽然,不过刚才正好看到幽然跟这两丫头在一起,她就一石二鸟,将惩罚幽然和找凶手两件事一起办了。
一提到三奶奶,两人更是慌忙的抖起身子来,不过却佯装镇定。
“回王妃,奴婢们真的不清楚,还请王妃明鉴,别赶我们走,求您了。”
陆陆续续的又有几个丫头从花池边走过,看上去神情紧张,白芯蕊扫了眼众人,命雪婵、绛红将幽然三个先扣押起来,她则要去“兴师问罪”。
过一日她们就要搬进皇宫,她可不想带一堆恶心的人跟着进去,所以,她得趁此机会将她们全部铲除,一网打尽。
西一厢房里,二奶奶正优哉游哉的喝茶听小曲儿,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浓烈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道道白色的影子映进屋里,女子领着数十名侍卫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
一看来人是白芯蕊,二奶奶有些警觉的眯起眼神,当即跳起来喝道:“王妃,你领这么多侍卫来我房里,意欲何为?”
白芯蕊冷笑一声,右手轻轻一抬,身后的侍卫全都上前,将二奶奶、二老爷团团围了起来,侍卫们个个身着铠甲,手拿兵器,阵仗不小。
二奶奶眼神犀利,二老爷也冷然睨向白芯蕊,两人皆是不满。
白芯蕊冷然挑眉,沉声道:“姹紫嫣红已经招了,她们说,惠妃是二奶奶您害的,嫣红她们是三奶奶的侍婢,相信不会说谎。”
“什么?你胡说!”二奶奶愤怒的瞪向白芯蕊,“没凭没据,你少信口胡诌,那俩丫头呢,怎么不在?”
“少废话,来人,抓住二奶奶!”白芯蕊才懒得和二奶奶说理,她现在摆明了要治她们,不管她们有没有害惠妃,她都要治这一堆人。
“你敢!连惠妃都不敢拿我们怎么样,你这小毛丫头,想干什么?”二奶奶眼睛瞪得更圆,忙朝后闪了几步。
二老爷也上前朝白芯蕊乌着一张脸道:“这个家是娘娘当家,还轮不到你来做主要扣押谁,你们谁敢动我们,我一定让娘娘狠狠治你们。”
“你还知道我我母妃当家?那我是谁?你们又算什么!一堆只知道吃白食、死皮赖脸的米虫。”白芯蕊毫不留情的说完后,朝身边的侍剑道:“你上去,把他俩抓起来!”
“是,王妃。”侍剑答完,冷眸一睨,一个凌厉上前,同时将二奶奶、二老爷一起抓住。
二老爷、二奶奶此时两人的脸完全扭曲起来,二奶奶不服气的对着白芯蕊就大声叫嚷起来,“小贱人,算你狠!要是我们出事,惠妃她也完了!早知道会有这一天,老娘早预备了好果子对付她,哼!”
一听这话,白芯蕊就知道,这二奶奶等人果然替自己留有后手,她朝侍剑使了个眼神,侍剑戳戳两下就点了二奶奶和二老爷的穴道,害的二奶奶要叫唤的嘴张得老大,身子早已定住了。
看来古代的点穴功夫真的很不赖,不过没有十年八年是学不会的,白芯蕊打算以后抽时间练练,希望能把这点穴功夫学得业余点。
这边抓完二奶奶后,她让人把二奶奶等人全关到惠妃主屋边上的偏厅里,再领着人气势恢宏的跑去三奶奶的西二厢。
这时候因为姹紫嫣红被审问的事,三奶奶早收到消息,在白芯蕊去的时候,她忙笑眯眯的站出来迎接,“呦,什么风把王妃吹倒咱们这来了?王妃快请进,尝尝我新泡的碧螺春!”
“够了,本王妃不是来喝茶的。三奶奶,姹紫嫣红已经招供,惠妃受害一事是受你的指使,你还有何话说?“白芯蕊不喜欢拐弯抹角,上前就拍桌子道。
“哟,王妃,有话好好说,没必要动粗。我已经派人去请娘娘了,看娘娘怎么说,你再决定不行吗?”三奶奶是见过世面的,当即笑道,不愠不怒,也不像二奶奶那样胆寒。
“这还得看你请得动,或是请不动。废话少说,侍剑,扣住他们。”
白芯蕊说完,三奶奶和三老爷还想说会,口已经被封住了。
白芯蕊的强势作风看得在场众人甘拜下风,接着,四姨和四姨夫们全部被抓到一间大厅里。
这下子,这大厅就变热闹了。白芯蕊命侍剑将所有人绑上在嘴里塞上棉条后,再将所有侍卫和丫头全谴了出去,就留下雪婵一人陪在身边,她要好好审问这堆人。
或许,今天的审问,能将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审问出来。
看着被绑了一排愤怒不已的众人,白芯蕊露出洁白的牙齿,浅浅笑道:“姹紫嫣红已经招供,说二奶奶你趁娘娘月圆之夜虚弱之时,给她下毒,把她害成这个样子,二奶奶,你招还是不招?”
二奶奶被点了穴道,心里不服只得干瞪眼,其他人又被封住嘴,想说话只得呜呜几声,又说不出来。
“三奶奶,你的人将二奶奶供了出来,恐怕是你指示的吧,我看,你俩都不是啥好东西!”本来白芯蕊想把她们分开审问,让二奶奶举报三奶奶,再让三奶奶举报二奶奶,不过如今看来,不管她们招不招,她都是要赶她们出王府的。
二奶奶这下子眼珠子蓦地瞪了眼三奶奶,白芯蕊见状,将侍剑叫了进来,将二奶奶穴道解开,又把他喊了出去。
这下子,得到自由的二奶奶张口就大骂起来,“白芯蕊,你少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我告诉你,你要敢动用私刑,你们全家都完了!”
“哟,我好怕你,我看谁先完。”白芯蕊慢慢走到二奶奶面前,轻轻挑起她的下巴,啧了两声。
二奶奶也毫不示弱,朝她呸了一记,大义凛凛的道:“哼,我们手里有惠妃的把柄,只要我们出事,我敢保证,你们整个王府都必不保。”
“这么肯定?”白芯蕊淡然看了众人一眼,发现所有人都一副天不怕地不怕、胸有成竹的样子,看来,她们的确掌握着惠妃的什么把柄。
“当然肯定。”二奶奶说完,本来白芯蕊会以为要想法子再审,没想到,二奶奶不知道哪根筋出了问题,扭头对着三奶奶就叫骂起来。
卷二第094章真相
“三奶奶,我自问待你不薄,你妒忌我就算了,还向这臭丫头告我的状,你太不要脸了。”
二奶奶气恼的骂完,还对着三奶奶也呸了一记。
三奶奶一听,气得想吐出嘴里的布,怎么吐都吐不出来,想说什么,身边又是二奶奶劈头盖脸传来的骂声。
“咱们应该团结一心,就是你这颗死老鼠,搅合坏咱们这一锅汤。本来没事,你那两小丫头怎么嘴这么贱,整出这事来……”二奶奶很委屈,委屈得不得了。
三奶奶好想说,二奶奶中白芯蕊的计了,可根本不能说话,她只能干着急。
“说吧,你们知道惠妃什么把柄。”白芯蕊上前,冷眼睨了眼二奶奶,又扫向三奶奶,轻声道。
这话一说出来,所有人当即噤声,大概在思索这事该不该说,如果说了会怎样,不说又会怎样。
“咱们长话短说,废话少说,如果你们的答案令我满意,我会给你们一笔钱,让你们离开阑国,从此过上衣食无忧的富足日子。如果你们不配合,那我只好以毒害皇妃的罪名,将你们送去官府。”白芯蕊眨了眨眼睛,在说了这句话后,三奶奶已经开始皱眉思索起来。
“一笔钱就想收买我们?没门!以前要受惠妃的气,现在受你的气,把我们当什么?王妃,你有种就杀了我们大家,我保管我们一死,惠妃的秘密将会大白于天下,到时候,惠妃出事,还有太子和太子妃吗?哈哈!”二奶奶猖狂的笑道。
果然留有一招狠毒的后手呀,白芯蕊在心底暗忖,她们自然是杀不得,杀不得,不代表虐待不得。
一旁的三奶奶像是看懂白芯蕊的心思,一个使力,将嘴里的布条吐了出来,阴阳怪气的道:“你也别想着用重刑逼我们就范,我们若是受了刑,或是身体哪里出了状况,你们全家一样完蛋。”
乖乖,真狠,这后手留得可真狠。
白芯蕊扫了扫在场捆着的十几个人,看这些人好似都到齐了,不过,三奶奶的女儿云萝似乎不在这里,刚才抓人的时候,只顾抓大的,小的忘记了。
她女儿不在,难道,是三奶奶她们故意设计好的?
抑或,她们将云萝藏起来,如果她们出什么事,就让云萝将消息散播出去,或者人云萝联系三奶奶她们在外接头的人,再将消息散播进宫,或者告诉惠妃的死对头长孙皇后,让长孙皇后来治她?
再确切的看了一遍,的确只有云萝不在。
想到这里,白芯蕊心中已经了然一些,不过仍旧有些不确定,她缓缓抬起头,故作十分沉稳笃定的摸样,冷声道:“呵呵,你们所谓的把握,不就一个云萝?或者再多几个小喽啰?放心,我已经叫下人们好好伺候云萝,不会让她受半点苦的。”
三奶奶听到这个立马就急了,脸色攸地变得怒红起来,大声道:“你说什么?你抓了云萝?”
她不是之前就将云萝藏好了,已经叮嘱好云萝,如果她们出事,让云萝去找接头人,再由接头人将秘密传进宫里,怎么云萝会被面前这女人识破并抓住的?
一看有效,白芯蕊继续添了一把柴,“是啊,云萝那小身板这么柔弱,我真不忍心对她严刑拷打,所以就叫人好好伺候她了。”
反正这年代没有电话和网络,云萝就是想去泄露一些秘密,也需要时间,现在她要让二奶奶她们主动讲出真相,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她不如先刺激三奶奶她们说出真相,再想法子稳住她们,只要她们没出事,她们的接头人肯定不会轻易将秘密泄露出来。
现在最重要的是抓到主线人物云萝,白芯蕊思忖完,轻轻碰了雪婵一下,雪婵立即心领神会的退出房间,找人去搜云萝去了。
“白芯蕊,你把我们逼到这个境地,究竟想做什么?”三奶奶已经愤怒了,原本比较镇定的她彻底被白芯蕊惹毛了。
“这不是你自找的,要不是你那两个丫头说二奶奶的不是,我也没机会站在你们面前审问你们。”
白芯蕊话还未说完,那边一向冲动的二奶奶就大声道:“不错,老娘是讨厌惠妃,不过没蠢到把她害成这样的地步,惠妃没了势力,我们大家都不好过,我又怎么会起心害她?”
说完后,像想起什么似的,二奶奶瞪向三奶奶,喝道:“我知道了,三奶奶啊三奶奶,你和我从来都是面和心不合,你又是面慈心黑的老狐狸,你早看我不顺眼,就叫你的丫头栽赃我?惠妃出事那晚,我明明看见你从她的屋里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想着大家是一体的,一直到现在我都没供出你来,没成想你怕自己出事,就想把帐赖到我的头上,我告诉你,没门!”
“二奶奶!我说你蠢你非不信,你他娘的真蠢!你就是一头蠢猪!”三奶奶气得咬牙,二奶奶很明显是中了白芯蕊的计,她还得意洋洋的自以为拆穿了自己,这下惨了。
这话一说出来,白芯蕊也是一惊,当即道:“好啊,三奶奶,原来是你害的娘娘,你不承认也就罢了,还栽赃道二奶奶身上,让她们二房跟着你们受累。这事我一定要查个清楚,还二奶奶清白。”
“你骂我蠢猪?老娘看你才是蠢猪,以前就总骂我,你以为你是最厉害的?”二奶奶被三奶奶气结,心急火燎的骂了起来,一边骂一边得意的道:“哼,现在证明是你害的娘娘,王妃,这事与我们二房无关,也与四房无关,你要处置处置三房的人。”
“二奶奶!”三奶奶一惊气得脸色惨白,话都说不出来了。
白芯蕊看着蠢猪一样的二奶奶,她现在终于明白,电视里的蠢猪角色是真的这么蠢,果然灵感来源于生活且高于生活。
“你胡说,我从娘娘房里出来,只是去探她,你没凭没据,不能说我害的她。”三奶奶有些急得语无伦次起来,她就知道这二奶奶总有一天会坏事,果然真的坏事了。
“哪里没凭据了?我已经找到三个证人,一是姹紫二是嫣红,三是二奶奶,三人都说是你害的娘娘,三奶奶,还不从实招来?”
“我不招,我没害她!”三奶奶别过脸,傻子才招。
“好,你不招,那就休怪我无情。”白芯蕊拿起刑具上的一条铁鞭,哗啦一甩,啪的一鞭打在三奶奶白嫩的脸上。
被这么一打,三奶奶当即懵了,她这辈子哪里受过这种气,边上的其他人也是愤怒加惊愕,没想到这王妃真敢打三奶奶,三老爷则是痛苦得捶胸顿足。
“你!你敢打我?”三奶奶龇牙咧嘴的抖着嘴角,直喊疼。
“我打你怎么了?你招不招?”白芯蕊无奈的看了三奶奶,这群人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不给她们点颜色看看,她们永远不知道刀子是铁铸的。
“老娘就是不招,惠妃她是活该,有你这么恶毒的媳妇,外加恶毒的她,死了都不亏。”三奶奶气得要咬碎一口银牙。
“你快别说了,再说她又打你。”三老爷心疼三奶奶,忙侧过脸道。
三奶奶才不服气,白芯蕊这一鞭子真是刺激到她了,她哪辈子被这么打过,这简直是她最没尊严和面子的一次。
看三奶奶的样子,白芯蕊就观察到,这女人好面子,怕被打了丢人,所以才发狂,她要利用她的弱点。
想到这里,白芯蕊又操起鞭子,对准三奶奶如花似玉的脸就挥了过去,这一挥,对面心急的三老爷忙大吼道:“住手,我说还不行吗?你住手!”
看着三老爷急切的样子,白芯蕊冷然收回快要伸过去的鞭子,她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欺负人的大恶人,不过,当恶人真的很舒服,总比当被欺负的好。
“识时务者为俊杰,三老爷,你说吧。”白芯蕊把恶人常用的这句话缓缓吐了出来,把玩着手心中的鞭子,冷然看向三老爷。
三老爷看了看身侧的三奶奶,这时,其他人都怒目而视的瞪着他,尤其是二奶奶,瞪着三老爷就吼道:“蠢货,你把秘密告诉了她,以后咱们还有什么把柄?”
“难道要我看着夫人受苦?”三老爷回瞪了二奶奶一眼,心里又想,反正这秘密多一个人知道,对他们也没影响,他们还是抓住了惠妃的把柄,便朝白芯蕊道:“我告诉你,我们根本不是惠妃的什么亲戚,我也不是她兄弟,我们这一群人,全是惠妃花钱雇来伪装自己的。她惠妃也不是什么从外地迁来的大户人家的闺秀,我们不清楚她是哪里冒出来的,她给我们好处,让我们陪她演戏。要不是有我们证明她身家清白,她当初能进宫选秀,后面能迅速成为贵妃?我们早知道有一天她会铲除我们,所以留了一手,如果她要铲除我们,那她找人假扮亲戚,一个武林女子伪装大家闺秀的事就会传进宫里,到时候要让长孙皇后知道,你们苍流王府所有人都得死,这可是欺君罔上的大罪!”
“什么?”白芯蕊听完,蓦地瞪大眼睛,她曾经很讨厌这一家子人,因为他们都和惠妃一样刻薄,没想到他们竟然不是惠妃的亲戚,而是惠妃找来演戏的演员?
这么说,惠妃原本是个武林女子,武功高强,又有银子,不知道她为何想进宫,进宫的目的是什么。
她找这么多人伪装亲戚,伪装成大家闺秀再进宫选秀,可是费了不少功夫,难道她费这么大的力,就为了做皇妃?
不过,她成功了,她做皇妃做得很成功,有了个优秀的儿子,又深得皇帝宠幸,后边却又搬出皇宫,另辟府邸居住,难道是因为受了这群人的要挟?因为有惠妃的庇护他们能过得更体面?
或许不是这样呢。
既然三老爷把话都说出来了,三奶奶也领教了白芯蕊的狠,当即道:“王妃,刚才你可说了,如果我们说出来,你就给我们银子,让我们去外地过富足的日子,这话还算话不?”
“算,自然算,对二奶奶、二老爷,四姨两户人算。但对你嘛,就不算了。”白芯蕊轻描淡写的出声,继续道:“因为,你是害娘娘的罪魁祸首,就是我想放过你,殿下也不会放过你啊!”
“你……你胡说,不是我害的,我答应你去外地,已经是给你最大的面子,你要是不让我活,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三奶奶说得咬牙切齿。
白芯蕊听她刚才提出去外地的事,就知道,三奶奶心虚了,她心虚才愿意拿着钱逃走,毕竟她们现在对付的是惠妃,她和阑泫苍。
三奶奶她们人是多,但是却没什么把握,不知道她们告了状皇帝会不会信,因为皇帝很宠爱惠妃,而且现在阑泫苍又是太子,皇室丑闻肯定不会让天下人知道的,她们告了状,最多让长孙皇后那一派有打击惠妃那派的机会。
想到这里,白芯蕊缓缓抬眸,呷了口茶,分析道:“我给你们分析一下告状的利与弊,你们给皇上告状,有个好处,或许可以把太子拉下台,把惠妃打入冷宫,或者将我们白府全牵连进去。但这些都要建立在皇上不爱惠妃的基础上,相信大家都知道,皇上表面上不宠爱九殿下,暗地里疼他着呢,不然他也不会给机会让他当太子。你们以为湘云城真的那么好占领,要不是有皇上暗中帮忙,我也不会成为未来的太子妃啊。要是皇上知道,你们要造他最宠爱儿子的谣,到时候惨的可不是我,而是你们。”
白芯蕊这么一说,所有人的神经同时提了起来,全部瞪大眼睛看着她,脸上已经有惊恐之色。她们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呢,还个个得意的以为自己抓有惠妃的把柄,万一皇上根本不介意呢?
“皇上如此宠爱九殿下和惠妃,会在乎惠妃的出身?纵然惠妃不是大家闺秀,只是一介草民出身,但九殿下的的确确是皇上的儿子,难道二人夫妻这么多年,皇上还会在乎女子的出身?没本事的男人才嫌弃对方的出身,皇上算没本事的男人?再说,相处这么多年,皇上早知道惠妃的武功不俗,恐怕心里早有怀疑,但他没说出来,就是因为宠爱惠妃。而你们一个个的以为作为要挟,把惠妃害成这样,还敢进宫告状,到时候,恐怕还没见到皇上,自个儿就身首异处了。别以为你们手里这个东西算什么把柄和秘密,在我看来,狗屁都不是。皇室的丑闻让你们知道了,就算皇上处置了惠妃,你们以为他会留你们?到时候恐怕是不留活口,全部杀掉。而且,你们把惠妃害成这样,惠妃是皇上最心爱的女人,他已经好多天没见到她了吧,会不会就期盼这明天惠妃进宫,然后和她团聚……”
白芯蕊不紧不慢地分析到这里,停顿一下,这时候,二奶奶、三奶奶两张脸已经惨白道没有任何血色,白芯蕊这么一分析,她们才知道,她们现在连小命都保不住了,还敢跟她谈条件?
二奶奶颤抖的看向白芯蕊,又瞪了眼身侧的三奶奶,拐了她一下道:“都怪你,把娘娘害成这样,你才是真正的蠢猪,以为这点秘密就可以威胁皇上,你们低估了人家夫妻间的亲情,现在怎么办啊!”
说到最后,二奶奶跺了跺脚,显得焦急起来,跟打了鸡血似的直抽抽,边上其他人没有几个是脸色好看的,个个都害怕的打紧。
白芯蕊这才知道,原来语言的力量这么无穷,她只不过按深层次分析了一下利与弊,效果立竿见影,她果然是做实事的人。
三奶奶瘪了瘪嘴,猛敲了一记自己的头,大声吼道:“我让那女人给我拨十万两银子开钱庄,没想到她不答应,不就十万两,对她来说算什么?那晚她给我哭穷,说没有,我说王妃带了那么多银子和嫁妆过来,她就不能从王妃的银子里拿出些来?没想到那女人不答应,说那是儿媳妇的不能碰,说连她都不能碰,还想赶我走。又不是她的银子,她凭什么这么守着护着的,我就和她吵起来了,吵得很凶的时候,她突然发病,我见她舍不得从王妃的嫁妆里掏点银子给我,态度又恶劣,还想伸手打我,为了自保,我就……抓起她的头直往水里灌,灌了大概四、五次,才将她从水桶里扔了出来。说来说去还不是都怪那女人自私抠门?如果她肯给我银子,我会这样对她吗?把钱看得太重,说银子不是她的,她不能乱碰儿媳妇的等等,我说她是自找的!”
“什么?你一开口就要十万两,而且想开钱庄,三奶奶,你真贪心,这么贪,要我我也不会给你,死都不会给。”二奶奶吃惊的看着三奶奶,她真是狮子大开口。
白芯蕊心里却微微一怔,没想到惠妃为了保护她的嫁妆,竟然让三奶奶欺负成这样,平常以为惠妃很过分,没想到她那种不食烟火,不将钱放在眼里的人,会这么努力保护自己的财产。
听到三奶奶这么说,她心中除了愤怒,还有的是感动,原来惠妃没想象中那么刻薄嘛。
“果然是你,姹紫、嫣红已经画押,三奶奶,你还是乖乖的签字画押。”白芯蕊说完,从袖子里掏出她早准备好的认罪状,扔到三奶奶跟前。
三奶奶害怕得缩了缩身子,忙摇头道:“签什么字,画什么押,我不签,我不画,签了就要我死,我才不认罪!”
“你当真不认?”白芯蕊想起惠妃那呆滞的样子,就想起她那晚受的苦,这个该死的三奶奶,也太狼子野心了吧,和惠妃生活了那么多年,怎么都会有点感情,竟然这样害她,把一个活生生的高贵妃嫔害成这个模样。
“王妃,娘娘是她害的,你要找找她,这事与我们无关,你给我们点银子,我们马上远走高飞,以后都不回阑国了。”二奶奶急切的看向白芯蕊,她现在很想和三奶奶摆脱关系。
那边的四姨也嚷了起来,“是的,你放心,我们再也不敢去皇宫告状了,这不是自找死路吗?我们这就收拾东西离开这里,永远离开,不再回来,我可不想死。”
“我也不想死,王妃,你帮我们一次,你救我们一命吧,我们真的不想死。我可以不要钱,只要你放我们走,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皇上,求求你了。”二奶奶吓得花容失色,惠妃被害成这样,皇上知道了一定会追究,现在又有人证,三奶奶犯的事,她们所有人都脱离不了干系。
本以为没那么严重,她们还可以多讹诈些银子,可没想到会演变到这种地步,惠妃这个媳妇太厉害了。
白芯蕊冷漠的挑了挑眉,看了众人一眼,沉声道:“你们这些年在惠妃那里榨取的银子不少了吧?光是你们偷藏私带的都够你们美美的活一辈子了,那些我都不追究。去库房,一户领两万两银子,赶紧滚,我不想见到你们。明天如果还能在邺城看到你们,全都给三奶奶陪葬!”
白芯蕊毫不留情的说完,二奶奶吓得腿一软,当即跪在地上,朝她砰砰砰磕起头来,“多谢王妃开恩,多谢王妃。”
至于三奶奶,现在已经吓得身子瘫软,边上的三老爷也是害怕的跟着发软,白芯蕊冷然睨了两人一眼,“三奶奶伤害娘娘已是事实,来人,把三老爷、三奶奶押进大牢,由刑部按律审判,再依罪判刑!”
霍的一声,侍剑一把推开门,领着人就进来拿人。
“原来是你!”侍剑在看到一脸惨白的三奶奶后,一剑砍掉三奶奶胸前的绳子,将她刷地拉了起来,白芯蕊迅速凑近侍剑,朝他小声说了两句,嘱咐他一定不能让三奶奶乱说话。
侍剑明了于心后,将三奶奶、三老爷拖了出去。
这下子,看到三奶奶惨状的众人更是庆幸她们选择了“归降”,一个个的在束缚解开之后,忙跑到白芯蕊面前,二奶奶为了表忠心,更是道:“王妃你放心,我们这就走,我们一定不会乱说话的。老爷,你快去告诉小三子,让他们别乱说话,咱们收拾收拾,赶紧离开邺城吧。”
白芯蕊淡然看了众人一眼,将三奶奶画好押的罪状纸轻轻卷好,沉声道:“侍剑,你另派人送她们出城,以后我不要再看到她们。”
侍剑显然是知道这批人的,便了然于胸的命人将二奶奶他们带了出去,看侍剑镇定自若的样子,白芯蕊就知道,惠妃与二奶奶他们的关系,侍剑四个阑泫苍的护卫都知道,说不定他们知道的更多。
忙了一上午,白芯蕊终于把二奶奶这群人赶走,从此这王府就清净了,她现在就命人将府里整理一下,命人将有用的东西全部带上,准备明天举家进宫。
处理完二奶奶她们的事,白芯蕊领着雪婵、绛红来到惠妃的主屋,此时,阑泫苍正安静的呆在惠妃床边,华老先生正为惠妃施针。
看到白芯蕊进来,阑泫苍犀利的双眸漠然射向她,不过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温润。
阑泫苍放下惠妃的手,缓缓起身,温柔的走到白芯蕊面前,在她小巧的鼻子上点了一下,宠溺的道:“夫人,你辛苦了。”
白芯蕊摇了摇头,朝阑泫苍笑道:“没事,我已经查出谁是伤害母妃的凶手,她就是三奶奶,不过我已经命侍剑将她打入大牢,其他人我打发走了。”
,白芯蕊说得很轻,很淡,说完后发现面前的男子眼里有一丝惊愕,随即冷然挑眉,“原来是她,本王亲自去处置。”
阑泫苍冷然说完,轻握了下白芯蕊的手,随即转身离开。
看着男子冰冷的背影,白芯蕊心中仍旧有些疑惑,阑泫苍和以前有些不一样,她有这个感觉,但不知道哪里不一样。
床上的惠妃傻傻的睁开双眼,眼珠子一动不动,就那么呆呆的盯着她,白芯蕊轻轻走到华老先生跟前,主动接过丫鬟手中的白巾,替惠妃敷在额头上。
“徒弟,娘娘需要好生调理,你是她儿媳,一会我把方法写给你,以后你就照顾她。”华老先生一边说,一边执笔开始写方子。
白芯蕊瞪大眼睛,看了眼床上躺着的那个呆惠妃,朝华老先生道:“师父,你要我照顾她?想想之前她对我多差,她成天只知道欺负我,我才不呢。”
话才说完,床上的惠妃手掌就动了一下,眼珠子也急溜溜的转,似乎很不服气的瞪着白芯蕊,不过那眼珠子倒瞪得有些无辜和可爱,活像个智商只有五、六岁的小孩子。
“你……你滚蛋!”
冷不防的,惠妃朝白芯蕊伸手空打了一下,蹦出这句话,这话一说出来,吓了白芯蕊一跳,原以为惠妃只是脑子坏了,呆呆的不会说什么,没想到还会骂人,而且心智比较正常,只是动作太幼稚了而已。
“嘿嘿,你让我滚蛋是吧。”白芯蕊阴测测的笑完,挽起袖子朝床上的惠妃逼去,惠妃忙瞪大眼睛,身子不由自主的拽着被子往后移动,先是呆,现在那样子活像个傻子,又呆又傻的,看得白芯蕊直想笑。
“你……你混蛋!”惠妃又尖细的骂出一声,倒是别样的可爱。【】白芯蕊一把拽住惠妃,惠妃这下子好像受惊的小兽般,当即全身颤动在床上扭了起来,她忙拽着被子往后挪动,一边挪动还一边伸手要去抓白芯蕊的脸。
果然是天生的贵妃命,就连脑子被泡坏了,她的本能还是很趾高气昂。
“大胆,你别靠近本宫,再靠近本宫,本宫要你的命!”惠妃瞪了白芯蕊一眼,手脚并用开始去踹她。
白芯蕊见惠妃虽然音量不大,不过身子却在发抖,似乎很害怕,便抬起头不再和她嬉闹,仔细观察起她来。
看来惠妃虽然受伤,脑子不太灵光,心智却是比较正常的,她懂她在说什么,懂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说出来和做出来的事就比较幼稚了,估计脑子真被浇怀了。
“瞧你,都这样子了还这么嚣张,难怪三奶奶要淹你了。”白芯蕊自顾自的说道,只听“啊”的一声,惠妃捂着耳朵尖叫起来,随后一下子涌到被窝里,将头蒙得死死的,不再说话,刚才白芯蕊给她额头上放的布巾也早就滑落在地上。
白芯蕊没好气的看来惠妃一眼,轻轻捡起地上的布巾,在丫鬟的银盆里洗干净后,慢慢走到惠妃床前,轻声安抚她道:“娘娘,别害怕,来,我帮你敷敷,你好像发高烧了。”
“什么是高烧?”惠妃一听,将头上的被子掀开,瞪圆眼睛盯着白芯蕊。
“高烧……高烧就是你身体的温度超过正常体温,如果温度太高不降下来的话,会死人的,来,我帮你去烧!”白芯蕊试探性的朝惠妃招手。
惠妃似信非信的看了她一眼,指着白芯蕊手中的布条就摇头:“我不要,那个太冰,会冰死我的。”
白芯蕊见惠妃不答应,只好更加耐心的道:“母妃你别怕,这个没事的,你看,敷我头上都没事?”
一边说,白芯蕊一边把布巾敷在自己额头上,惠妃一见她果然没事,便迷迷糊糊的晃了晃脑袋,打了个哈欠,往床上一躺,“好吧,你敷吧,我要睡觉了。”
她才不管什么,她现在只想睡觉。
说完后,惠妃果然在不到两秒钟的时间里睡着了,接着便是均匀的鼾声,白芯蕊见状,轻轻将布条放在惠妃的额头上,抬头看向华老先生,“师父,母妃这究竟是什么病?”
华老先生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这应该是脑子出问题了,脑子不像其他外伤,用药就能治好,为师还得另想办法。”
白芯蕊瘪嘴嘴,惠妃这好像是得了精神病,如果到现代去可以去精神病医院,听说这病不好治。
管他好不好治,她也得试试,总不能看着曾经风华绝代的惠妃变成这样吧。
这事应该还没传到宫里去,毕竟府里她和阑泫苍作主,如果传到宫里去,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夜晚,天空繁星点缀,树影丛丛,整个王府陷入一片冷寂。
白芯蕊身着一袭绚丽轻纱,兀自坐在紫晶长廊桥的桥头,桥头由汉白玉砌成,桥身是镂空花纹状,寂静的湖水中,有着一群群正嬉戏漫游的鱼儿。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轻轻念叨着这句诗,白芯蕊缓缓站起身,站到那比较窄的桥杆上,一左一右慢慢向前走去。
秋风吹拂着女子翩然的长发,将她白色的衣物吹得翩跹优雅,她像一支花中仙,洁白胜雪,高贵出尘的走向前方。
长廊前方的拐角处,男子正阴郁着脸上前,冷不防的,在他看到桥头上的女子时,忙一个凌厉腾空跃起,上前迅速将女子抓住,一把将她从栏杆上抱了下来。
“怎么这么大意,在这么危险的地方走?”阑泫苍冰冷出声,浑身罩出一股肃然,冷然睨向面前女子。
此刻面前的白芯蕊,一袭白衣,加上一对漂亮且有些楚楚可怜的大眼睛,看得男子心头一怔,一股异样的感觉溢上心头,好像很想保护她的样子。
突然一个人冲出来将自己狠狠抱了下去,白芯蕊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对自己劈头盖脸一顿喝的阑泫苍。
而他的大掌,正紧紧搂在她的腰上,搂得她生疼,她一把将他的手拽开,扬起头朝他反喝道:“你干嘛吼我,我喜欢在上边走,真是的。”
她本来在栏杆上欣赏风景,顺便可以练一下她飞檐走壁的武功绝技,没想到让这男人扫了兴,他怎么这么自大,这么爱多管闲事。
看着面前翻白眼的白芯蕊,男子愤怒的瞪大眼睛,在狠狠瞪了面前女子一眼后,他咬牙道:“我还真是多管闲事了,像你这么粗鲁无礼,像男人一样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有危险!”
“什么?你说我粗鲁无礼,像男人一样?”白芯蕊瞪大眼睛,怎么面前的男子这么奇怪,以前的阑泫苍,是说不出这种话的。
这话她听起来怎么总有那种感觉,就是裔玄霆自大的宣布他们裔国男人最厉害的感觉。
她竟然从阑泫苍身上找到了裔玄霆的感觉,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男子仍旧冷冷且居高临下的看着白芯蕊,怒声道:“大晚上的不回房睡觉,在这里乱跑,我担心你摔下去,你还敢对我大吼,没有一点教养,赶紧回房睡觉去!”
“你……”白芯蕊举起拳头,怎么面前的男子给她的感觉,又有点像小孩子了,难怪别人都说男人其实骨子里都是孩子,果然如此。
白芯蕊还未发话,男子已经自顾自的昂首朝前走去,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白芯蕊突然朝他的背影大喊一声,“裔玄霆!”
这一喊,男子肩头随即耸动一下,步子也嘎然停了下来,随即冷着一双冰眸,深寒着转身。
白芯蕊瞪大眼睛,颤抖的指着面前眼神突然变得凶狠的男子,轻声道:“你……你怎么停下来了,你……你是裔玄霆!”
“我是又如何?”男子冷然出声,犀利的冰眸直射向对面的女子,“你冰雪聪明,我早知道瞒不过你,可惜,别人不会信你。”
“裔玄霆,你……你为什么冒充泫苍,说,你把泫苍弄哪里去了?”白芯蕊激动的上前,她刚才只是随意一喊,没想到真的如她所料,面前的男子有问题,他不是她的丈夫,他是另一个男人,另一个狠毒的男人!
男子犀利的抬高下颚,突然冷然伸手,大掌狠地扣住白芯蕊的脖子,将她娇小的身子猛地贴向自己,压到自己胸前,俯视的道:“不要试图挑战朕的底线,既然你知道了,就乖乖闭嘴,否则,我会让你白府从此在阑国消失!”
“你……咳咳……你要做什么?你这个狼子野心的混蛋,你是不是想混进皇宫,然后吞并阑国……”白芯蕊说完后,终于有些明白了,怪不得那日阑泫苍是从裔玄霆离开的方向回来的,怪不得裔玄霆会把湘云地让给他们,原来他早有所图。
她懂了,裔玄霆光靠军事力量想消灭阑国,这恐怕得付出极大的代价,而且阑国这么多人也不是吃素的,他要灭掉阑国不是易事,所以他将阑泫苍掳走,自己伪装成阑泫苍,然后做阑国皇帝,他都是阑国皇帝了,这阑国还不是他裔国的囊中之物?
怪不得他不认识幽然,怪不得她总感觉他的温柔有点假,怪不得从在棺材里发现他,她就觉得他哪里不一样了。
苍呢,她的泫苍到底哪里去了?
看到面前凶神恶煞的阴郁男子,她愈发怀念曾经单纯无害阑泫苍,她已经好久没看到过他了,一直以来看到的都是虚伪的裔玄霆!
男子将女子贴向自己,见她难受的眼泪都快挤出来,这才将手松开,将她霍地放在地上,沉声道:“你就这么想你那个男人?”
“咳……”白芯蕊轻咳一声,轻轻抚了抚心口,抬头对着面前的男子怒目而视,大声吼道:“是的,我想他,我很想他!”
“为什么?”男子乌黑的眼睛浸出一阵骇人的寒意,高大的身躯好像树干一样粗壮,将她紧紧笼罩在一片阴云里。
“因为……他不会像你这样对我。”白芯蕊对着裔玄霆,缓缓出声,她现在真的很想念泫苍。
她的泫苍,到底在哪里。
为什么惠妃一出事,泫苍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裔玄霆这个像魔鬼一样的男人。
卷二第095章合作泫苍!
白芯蕊在心底呐喊,虽然她不是深爱着阑泫苍,但比起裔玄霆来,她更加喜欢阑泫苍,至少他没那么讨厌。
“你也不会像他那样对朕,朕凭什么对你好?”男子漠然出声,说完后负手而立,遂径直向喜房走去。
走到几步,他赫然转身,盯着正朝他怒目而视的女子道:“还不快过来,回房睡觉。”
“我……我和你睡觉?”白芯蕊指了指自己,她有这么蠢,必须听他的,她凭什么听他的?
“怎么?”男子抬高下颚,下巴形成一个完美的弧度,整个人显得英气勃发,卓绝炫目。
“你别忘了,这是阑泫苍的家,你只是个外人。你还是回你的裔国去,要打仗用明的,别用这种阴招。”白芯蕊此刻面对的是会侵犯她国家的敌人,一个危险的君主,她不敢掉以轻心,不想将来因为自己使阑国遭受什么动乱。
男子皱眉,嘴角邪佞的勾起,乌黑的眼睛轻轻眯起,扬眉道:“你怎么知道朕不是因为倾心你而故意接近你?上来!”
男子用命令式的语气看着白芯蕊,可他那俊颜,却又无比的完美,整个人看上去瑰丽绝伦,刹那间风华绝代,像是聚天地的灵气于一身似的,整个人身边笼罩着一层薄薄的光辉,在星空下光华璀璨。
白芯蕊则不以为然的睨了他一眼,这个男人还真自大,他刚才差点将她掐断气,现在又说这种模棱两可的话,真把她当傻子了。
“抱歉,本王妃对你没兴趣,你爱故意接近谁接近谁去。”白芯蕊朝裔玄霆怒目而视,大喇喇的往前走了两步,走了两步之后她突然停下来,转头对裔玄霆道:“还有,请把你那高高扬起的头低下来,自大狂,自以为是。”
“你骂朕自大狂?”看着面前无礼的小女人,男子英眉紧皱,俊逸的脸上立刻罩着一层寒冰,这一生从来没有谁敢骂他,没想到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面前的小女人激起怒火。
很好!
喜房内,白芯蕊坐在檀木桌的右侧,裔玄霆则坐在左侧,两人一直怒目而视,不过明显裔玄霆气场强大,眼神笃定些。
“我俩合作!”
“Nooooo!”白芯蕊坚定出声,一说出口,便惹得对面的男子眼神闪烁,他瞪大眼睛,薄而红的唇轻溢道:“什么篓!”
“就是不的意思。裔玄霆,我是不会和你这种狼子野心的人合作的,你趁早死了这份心,回你的裔国去。还有,别以为我是好欺负的,你千万千万小心,否则我真怕自己一时小腹黑,在半夜掐死你或趁机在你食物里下毒,这种情况可不是我愿想象的。”
“好,不合作,你等着后悔。”男子无奈的摊开手,脸上突然扯出个笑容,随即恢复冷然。
在一种极度严肃的气氛中,这个帅气的男人突然扯出裔国近乎可爱的笑容,看得白芯蕊当即一愣,他笑起来脸上有两个小酒窝,看起来好萌好呆,好可爱呀。
发现自己冒了花痴的念头,白芯蕊当即揪了自己耳朵一下,啪的一掌拍在面前的桌子上,沉稳镇定的深吸口气,冷声道:“说,什么合作。”
男子蔑视的看了面前的女子一眼,单手支住下巴,漂亮的玉手轻轻把玩着手中的毛笔,认真而严肃的道:“以后,我就是阑泫苍,不许揭穿和阻止,虽然我知道你没这个阻止的能力,不过还得要提醒你,以后谨言慎行、循规蹈矩,不要触碰我的底线。我可以答应你,不伤害白府任何人,将来事成,许你一个诸侯国,你可以做女诸侯王,得到你想得到的任何东西!”
“哟……西,真是好笑。”白芯蕊夸张的弯起嘴角,冷笑一声,将手环在胸前,不屑的道:“除了我爹,白府所有人你都可以伤害,我巴不得你尽情的伤害她们,别以为这样能威胁我。你思想还蛮开阔的,女人也可以当诸侯王,你怎么不送我个女皇帝当?”
“如果天下一统,朕可以给你一个附属国,你当你的女皇帝。”
“真卑鄙,堂堂一个裔帝,竟然冒充别人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一点都不光明正大。”白芯蕊反唇相讥。
“朕从来没说自己是个光明正大的男人,对于你给的头衔,朕很乐意接受。”他就是卑鄙怎么了,他身上背负着太多使命,没有人能了解他,就连他自己都不了解自己。
等等,白芯蕊认真托着下颚,他说什么?女皇帝?哇,这直接从太子妃级别的中层公务员,一跃上升为上等公务员,她能想象自己所拥有的权势,女皇帝啊,一个国都得听她的,她说一是一,说二就是二。
到时候,她把白芯柔、白芯画、白芯瞳、白芯莹和其他姨娘一起接到那座城里,然后天天奴役她们,这样的日子,可真爽。
她对所谓的阑国并没有什么荣誉感和使命感,阑国除了老爹、阑泫苍和惠妃能使他稍微动容一点之外,其他都与她无关,其实她早想过,裔玄霆要灭掉阑国随便他,她只不过是一介草民。
真正在阑国享受特权的那是阑帝和他们姓阑的那拨人,关她这种平民鸟事,她们这些愚昧的百姓,都是在帝国的领导下,吃着最糙的饭,做着最糙的活,然后供养长孙皇后她们那群最高贵的人。
So,如果裔玄霆要灭掉一个她没什么感情的国家,她随便他,只要别惹着她就行。
可是,白芯蕊心里有很深的负罪感,她对阑国的确没有感情,自己都才来几个月,就好比她才去美国几个月,嫁了个美国人一样。就算呆在美国一生,她也不可能产生在自己国家故土那种爱国情操,何况才几个月。她也许会爱上自己的美国丈夫,担心他,但她心里真的不太担心美国!
所以现在,她担心阑泫苍,担心他没了家园,会崩溃,她不能和裔玄霆作这个交易。
“抱歉,你给的条件很诱人,但我受不起。请你离开我的家,离开阑国。”白芯蕊站起身,目光镇定的看向对面的男子。
“那阑泫苍呢,你不管他了?”男子兀自斟上一杯茶,漫不经心的握着手中的青玉茶杯。
“什么?这么说……他……果然在你手上!”虽然已经料到,且不愿意说,白芯蕊还是忍不住颤抖的瞪向裔玄霆,这该死的男人,果然把阑泫苍藏起来了。
“你看这是什么?”男子说完,从袖口里拿出一支银质箫管,箫管在黑夜里发出熠熠的银光,深深刺进白芯蕊心里。
这是阑泫苍的玉箫,她虽然不见他常用,不过偶有见过,那玉箫上边刻有苍一个字,白芯蕊一把将箫抢过来,看箫的底部果然刻有一个苍字。
“说,你到底把他怎么了,还有,你怎么装得那么像,把所有人都骗过了?”一连串的疑问溢进白芯蕊脑里,不过阑泫苍的安危是她最想知道的。
看到白芯蕊一提起阑泫苍就十分焦急的样子,裔玄霆瞪大凤眸,冷然道:“你放心,他还活得好好的,朕赏了他好几个美人,天天陪着他,不劳你担心。”
“你……”白芯蕊瞪向裔玄霆,不明白他突然发什么火,也不知道阑泫苍究竟有没有出事,不过按裔玄霆的作风,他应该是利用完了才会将人杀掉,阑泫苍平时武功这么高,估计是发病了才让裔玄霆逮到的。
也不知道他发病了有没有人照顾他,不知道他的病怎么样了,现在惠妃又成了傻子,要让她知道自己儿子出事,她一定会崩溃的。
“你放心,朕没把他怎么样,他很好。至于为什么装得像,你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白芯蕊朦胧的抬头。
“上次朕来阑国,派人调查过阑泫苍。”他的人在阑国调查了好几个月,把阑泫苍所有信息告诉他,掌握这么多阑泫苍的信息,再加上两人又长得像,要模仿阑泫苍,简直是易如反掌,不过,还是让心细如发的白芯蕊给发现。
“哦,我知道了,你上次来的时候,已经知道他和你长得像,就调查他,后面借机利用你们长得像,你就取而代之?”原来这是裔玄霆早有预谋的,怪不得她以为他来阑国做什么,这人心思真是缜密。
“不然你以为朕来阑国做什么?你若是还想在有生之年看阑泫苍一眼,就和朕合作,如果不想,朕也不勉强你。”裔玄霆嘴角溢出抹淡笑,湖泊般的眼眸像蔚蓝的天空似的明澈澄净,不过身上却罩着浓浓的寒意。
裔玄霆说完,看了白芯蕊一眼就起身,准备去他的房间,白芯蕊见他没了耐性,忙拍了下桌子道:“好,合作就合作,但你得保证,不准伤害阑泫苍,等你事成后,把阑泫苍完好无损的还给我。还有,在合作之前,我要见阑泫苍一面。”
“你没有条件可讲,在统一大业未完成之前,朕不会让你见他。”男子冷然出声,掀开门帘,兀自走了进去。
“拽什么拽。”白芯蕊起身,白了男子一眼,慢慢走到窗台前,心里有个疑问一下缠绕着她,那就是,会不会裔玄霆和阑泫苍其实是一个人?
意识到自己这个大胆的想法,白芯蕊看着天上的星空,世上有这么神奇的事吗?他俩是长得一模一样,不过性格大相径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真是麻烦。
第二天,王府的人一大早就开始打扫清理,有的开始将府里的东西装箱上马车,有的则守在大门口迎接前来接太子进宫的太监们,整个王府忙得热火朝天的。
清晨时分,孔嬷嬷已经率领众人,到喜房来为白芯蕊梳妆打扮,并穿戴太子妃的礼裳,戴太子妃的凤冠。
坐在梳妆镜前,看着镜中盛装打扮,一袭红衣的自己,白芯蕊发现自己真有些像刚出嫁的新娘,头上的凤冠是白玉制成,描眉画黛,额点朱砂,身披金丝环绕的霞衣,雪白的肌肤映着赤红的唇,她整个人看起来如火焰一般的美艳。
“太子妃真美,和太子简直是天造的一对,地设的一双。”
“是呀,太子的美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没想到今日得见太子妃,才知道世间有这么一对璧人。”
孔嬷嬷和李嬷嬷,以及宫里事先派来的一些小宫女全部讨好的看向白芯蕊,讨好白芯蕊那是必须的,因为她有可能是未来的皇后娘娘,天下最大的女人,她们得看准时机,好好讨好。
试妆完毕后,按规定,白芯蕊要和裔玄霆在府里等着,等待宫里的大轿进王府,然后进行一系列仪式后,连同惠妃一同进宫。
白芯蕊站起身,听到外边传来“太子驾到”的声音,冷地抬眸,只见入口处,男子犹如身罩银辉般走进来,他身着一袭明黄色蟒袍,头戴玉冠,一头鹅黄色的头发美得不似真人,像天神般缓缓降临。
看到裔玄霆的头发,白芯蕊觉得十分奇怪,他的头发原本是银色,阑泫苍的是黄色,为什么他能将银色的头发变成黄色来伪装他?
这是她一直疑惑的地方,这个时代应该没有染发剂,所以她才一直怀疑他俩是同一个人。
裔玄霆漠然看了众人一眼,缓缓走到白芯蕊跟前,轻轻执起她的手,侧身朝后边的人道:“都下去吧。”
“是,殿下。”
孔嬷嬷她们忙端好东西退出去。
孔嬷嬷她们一退出去,白芯蕊当即挣脱被裔玄霆牵着的手,抬眸疑惑的看向他,“你的那头银发哪去了?”
“怎么?”裔玄霆淡然看向白芯蕊,轻声道:“朕服用了天仙草,头发自然会变色。”
“天仙草,谁这么厉害,竟能制出这样的染发剂?”
“染发剂?”裔玄霆一脸迷蒙,“自然是我的军师,关你什么事?”
看着裔玄霆毫不在意的样子,白芯蕊才发现,古时候的确没有染发剂,不过人家有千奇百怪的药,能今天把头发变成这色,明天变成那色,怪不得裔玄霆这么好模仿阑泫苍了。
这时,外边传来李公公尖锐的声音,“殿下在哪里?”
“回公公,殿下和太子妃在喜房。”
“还不快带本公公进去?”李公公是皇帝身边的又一红人,与柳公公同样服侍皇帝,不过柳公公比较客观、中性,李公公则是完全偏向皇后的狗腿子。
接着,一名身穿青袍,脸上涂着脂粉的公公在侍卫的带领下,拿着手上的圣旨进了喜房,在看到两人后,上前行了个礼。
接着,李公公迅速抬头,看向边上的白芯蕊,大声道:“苍流王妃,很抱歉,你不能跟太子一道进宫。”
“为什么?我是太子妃。”白芯蕊犀利的看向李公公,长孙皇后凭什么不让她进宫。
此时,边上的裔玄霆一把捏过白芯蕊的手,将她的手紧紧握在手里,沉声道:“芯蕊乃本殿明媒正娶的太子妃,为何不能进宫?”
李公公忙躬身,朝裔玄霆行了个礼,抬眸道:“很抱歉,殿下,这是长孙皇后下的旨。皇后乃后宫主宰,处理六宫事务,她有权决定谁进宫。娘娘说,苍流王妃白芯蕊大逆不道,曾经打过三公主,讽刺过娘娘,她不能接受这样的儿媳。殿下和惠妃进宫可以,但王妃不行,不过,殿下如果能换王妃,只要新王妃经过娘娘的同意,她就能进宫。”
“W……hat?谁看到我打三公主了,还有,我哪次对娘娘不礼貌了,证据在哪,拿出来?”白芯蕊没想到长孙皇后这么阴险,就怕她进宫,怕她夺了她六宫之主的地位?既然这样,她偏要进宫,偏要让长孙皇后喝点闷气。
李公公皮笑肉不笑的看向白芯蕊,似乎没被她的话吓到,仍旧淡定的道:“很抱歉,王妃,这是皇后的旨意。”
“我是惠贵妃的媳妇,与长孙皇后有什么关系?”白芯蕊同样冷然看向李公公,这死老头敢在她面前嚣张,有他好受的。
一听到惠妃,李公公眼里立即露出一抹不屑,当即道:“皇上已经知道娘娘的病情,请太子立刻将娘娘带进宫,由宫里的御医医治,不得耽误时间。王妃,皇后娘娘说了,惠贵妃如今身子不适,就由她这个母后代管太子的一切家事,娘娘说的话所有人必须遵守,所以,你不能进宫。”
“笑话!本殿的媳妇,本殿想带她进宫就进宫,容不得旁人置喙。李公公,如果想继续呆在宫里,最好少说话!”男子说完,一把将白芯蕊护在怀里,狭长的凤眸透着冷冷的寒冰,一脸肃然的看向面前的李公公。
李公公在看到对面气场强大的男子时,一时惊愕住,他没想到,以前那个不爱说话的温润九殿下,生气起来竟然有身为帝王的风范,这种天生的风范他在阑帝那里才见过,他跟在阑帝身边多年,早熟悉作为皇帝的一切气息。
第二卷第096章打一架
面前的九殿下,竟然给他一种峰山压顶之感,让他觉得十分抑郁,他身材高大雄壮,似乎比以前更精壮,不像以前那般单薄,脸上的肤色不那么白弱,反而白中透着一种健康的莹白,他真的是以前那个病弱的九殿下吗?
猛一抬眼,与对面的男子一对视,一接触到他的鹰眸,李公公吓得浑身一哆嗦,自然而然朝后退了两步,掳了掳嘴道:“既然是殿下的意思,那老奴回去转告娘娘。”
“还愣着干什么?将母妃扶进马车,起程进宫!”男子犀利出声,李公公忙点头答话,一边点头,那眼珠子一边转得比什么都快。
这边,长孙皇后正拿着毛笔在案桌上画画,这时,一脸愠怒的阑雪莺已经冲了进来,一冲进来,她就恨恨的道:“母后,不是说不让那女人进宫的吗,她怎么来了?”
“哪个女人?”长孙皇后惊讶的抬眸,手心微微颤抖一下,恍然道:“你说白芯蕊?”
说完,她右掌猛地一戳,那毛尖就硬生生的戳在案桌上,将那宣纸戳成了两半,溅出浓浓的墨汁。
“不是她还有谁?她脸皮怎么这么厚,你都下旨不让她进宫了,她还跟着阑泫苍进来,母后,不行,这宫里有我没她,有她没我,我这就去找父皇,我要赶她出宫。”阑雪莺气得直跺脚,这皇宫从来是她的地盘,什么时候轮到别人进来了?
“你急什么?”见女儿气呼呼的就要跑出去,长孙皇后立即挡住她,沉然道:“你是傻的是不?她就巴不得你这样闹,闹到你父皇面前。明知道你父皇器重她,把她当成心蕊花,你还去触那霉头?”
长孙皇后气结,恼怒的转过身,冷然拂袖立在原地。
阑雪莺一听,蓦地瞪大眼睛,吃惊的看着长孙皇后,用手指着她,夸张的道:“母后,原来,得心蕊者得天下,指的是那个女人。怪不得父皇如此器重她,原来是这个原因,这下子了,我更非得除掉她不可。”
“你……”长孙皇后惊觉失了口,忙道:“你小声点,你想全皇宫的人都听见是不是?这事是天机,不能泄露,你千万别乱说,小心你的小命。”
“哼,我不相信父皇会因为一个外人怪我,你们天天在说得心蕊者得天下,原来是这个意思,我终于懂了。”阑雪莺在懂了的同时,也十分忌妒,她万万没想到那个女人还有这种作用,这样父皇更舍不得杀她了。
现在她是太子妃,阑泫苍是太子,要是真让她俩得逞,将来这天下就是她们的,这样的话这皇宫还有她和母后的立足之地吗?
“你放心,我绝不会让她呆在这里,我倒要看看她能呆几天。”长孙皇后扬起眸,就算阑帝再怎么宠爱白芯蕊,这后宫毕竟是她作主,她有什么规矩白芯蕊不遵守,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阑雪莺眯起眼睛,思忖一下,冷声道:“母后,那咱们就给她一个下马威,不然她尾巴越翘越高,在宫里兴风作浪。”
“她们安顿好了吗?”长孙皇后抬眸,冷声道。
“听说已经安顿好了,惠妃脑子不好使,跟个傻子似的,那咱们不如这就去逗她一逗?”一想起惠妃现在的模样,阑雪莺心里那个痛快,以前在惠妃那受的气,全都出了。
看着这奢华富丽的宫殿,白芯蕊在感叹皇宫奢侈的同时,也不得不佩服古典建筑师的英明与伟大,这皇宫朱颜画廊,雕镂画栋,每一处都设计得精美华丽,美轮美奂,好像置身于一座水晶宫似的。
这就是东宫,是她的阑泫苍将来居住的地方,也是历来太子居住之地。
宫里的一切早已布置完毕,从王府带来的丫头们和宫女们一起将他们带来的东西一一布置好,宫女们跑前跑后,忙忙碌碌,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看得她眼花缭乱。
走到回廊拐角处,白芯蕊便听到两个小宫女窃窃私语的声音。
“哇,没想到太子殿下这么出众,以前难得见他,如今一见,果然犹如画中仙一般。”
“什么画中仙,那是形容美人的,不过,咱们太子的确比女人还好看,能伺候他,是咱们三生修来的福。”
“香梅,你可别说这种话,听说太子妃个性很辣,手段凌厉,心黑得不得了。之前在王府有个叫幽然的丫鬟一直喜欢太子,她就是倾慕太子一下,就被王妃处死了,那景象好惨。”
“真有这么狠?如果真是这样,那以后这东宫怕是不得安宁了。”
“你知道什么,历来这东宫,这皇宫,就没有哪处是安宁的。”
“不过,太子妃和太子成亲这么久都没怀上子嗣,这说明太子也不是那么的爱她嘛,如果真的喜欢她,肯定早有子嗣了。”
“就算,算了咱们别多说,先干活去,记住啊,千万别惹太子妃。”
说完,两个小宫女你搀着我,我搀着你,拄走廊径走跑去。
看着两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小宫女,白芯蕊并没有生气,只是对着两人的背影淡笑一下,想当初她是这样的年纪时,一边在枪林弹雨里生活,一边还要伪装成小白兔去上学,那时候,似乎也无忧无虑过。
回到东宫,白芯蕊觉得百般无赖,就先在东宫院子里逛逛,等着晚上参加迎接太子和太子妃的晚宴。
惠妃自一进宫,就被太医接去了皇上那里,裔玄霆也一起去,她就只好呆在东宫指挥宫女们做事。
不过,裔玄霆进了阑国皇宫,这不就是引狼入室?上次他看阑帝那眼神,可是十分的狠厉,哪像一个儿子看父亲的,根本就是一个君王看敌人的眼神。
正在思忖之际,外边突然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紧急着,是雪婵惊慌的声音,“皇后娘娘,太子妃正在休息,请娘娘容奴婢去禀报一声。”
“呵!本宫要见太子妃,难不成还得经过她的同意?”长孙皇后厉声喝完,径直往前走。
雪婵忙摇头道:“不是的娘娘,奴婢这就为请太子妃,娘娘请在此等候一下。”
“放肆!本宫现在就要见她,本宫倒是看看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藏在里边不肯出来!”长孙皇后说完,一把拉过雪婵,对着雪婵的脸就是啪的一巴掌。
这一巴掌煽过去,雪婵身子没站稳,当即摔倒在地上,后边跟来的阑雪莺见状,脸上露出一抹得意,大声笑道:“叫你个狗奴才嚣张,没见我母后是皇后?滚开!”
“娘娘……”雪婵难受的轻咳一声,正想说什么,长孙皇后已经一脚朝她的脸踢了过来,猛地一脚踢得雪婵脸上差点开了花,牙齿差点碎了一地。
“把她拉开。”长孙皇后就不理解了,她想见白芯蕊,这丫鬟凭什么死活要在前边通报,难不成白芯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她要在前边这样挡着。
“不知娘娘大驾东宫,所谓何事?”正在这时,一阵冰冷的声音至内殿传来,紧急着,女子掀开内殿珠帘,从容不迫的走到长孙皇后面前。
在看到长孙皇后脚边被打得头昏脑胀持雪婵时,白芯蕊乌眸闪过一缕黑光,瞬即恢复如常,朝长孙皇后施礼道:“儿臣参见母后,母后吉祥。”
“你眼里也有我这个母后?大胆!”长孙皇后犀利的眯起双眸,冷然看向白芯蕊,眼里尽是怒火。
白芯蕊继续施着礼,朝长孙皇后不卑不亢的道:“不如儿臣哪里惹恼了母后母后要将气撇在一个小丫鬟身上。”
“你……你眼里还有没有本宫?”撒气,她竟然敢说她撒气,这不就表明她这个皇后是没事找事,故意挑事做?
“儿臣不敢。”白芯蕊施施然道。
长孙皇后冷哼一声,扬头道:“你有什么不敢的?那就让本宫告诉你你所犯何错,一,本宫不承认你这个儿媳妇,下了旨不让你进宫,你却抗旨不尊,执意进宫。二,既然进了宫,为何不第一时间去给本宫请安,还要本宫来这里见你?”
白芯蕊心理冷笑一记,脸上则不咸不淡,从容不迫的道:“回母后,儿臣是父皇同意的媳妇,如果没有他的圣旨,儿臣生死都是阑家的人,敢问母后是以何理由阻止儿臣进宫?二,父皇乃阑国最大的君主,儿臣进宫当然第一时间要随夫君去晋见他,因为晋见父皇怠慢了母后还请母后体谅。”
“呵,你倒是会狡辩,你多次与本宫顶嘴,目无尊长,又打过三公主,这些理由足够了么?还有,你刚才说谎,你根本没和太子去晋见皇上,前罪没清,又添一罪,你当真不怕死?”长孙皇后真佩服面前这女人面不改色撒谎的能力。
不过,白芯蕊越是沉稳,她越是气愤,她不明白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那心智怎么能修炼得这么成熟,心态怎么摆得这么正,这连她都做不到。
“这些问题,皇后还是去问太子的好,很困了,我想休息一会,请皇后自便。”白芯蕊说完,微微将后放在嘴前,轻轻到了个哈欠,又将地上的雪婵给扶了起来,转身就准备进殿,样子嚣张至极。
长孙皇后见状,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果然,这女人才当上了太子妃,真面目就露了出来,不听她使唤了。
这要是以前,她只是白附小姐的时候,再怎么她都会忌惮自己几分,这才当上太子妃就这么嚣张,要是让她当上皇后,她不可她长孙一脉铲除了才怪。
想到这里,气结的长孙皇后当即拍了一下桌子,朝外边道:“来人,太子妃目无尊长,眼里没有本宫这个皇后,来人将她抓起来,打入天牢!”
说完,早准备好的侍卫们拿着武器就冲了进来,白芯蕊抬眸,目光凌厉的看向长孙皇后,一字一顿道:“谁敢!”
果然……果然嚣张,阑雪莺从来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太子妃,这若是以前,谁不对皇后又是巴结又是敬的,她娘亲当太子妃那会,对老太后可是捧天捧地,嘘寒问暖,老太后说一,娘亲是不敢说二的。
如今娘亲成了皇后,太子妃却这么不给她面子,果然……
想到这里,阑雪莺当即道:“怪不得你这么嚣张,果然是传说中的蛇精附身,什么得芯蕊者得天下,你这样的妖孽若不除去,将来天下必定会大乱。”
“你说什么?”白芯蕊和长孙皇后同时出声,白芯蕊是一脸迷茫,长孙皇后却是一脸冷寒,好像要阻止阑雪莺说什么一样。
阑雪莺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又叭啦叭啦的道:“别以为你是芯蕊花的化身,父皇就不敢拿你怎么样,要让知道你是妖孽,他一定会宰了你。
白芯蕊这下算是听出点苗头来了,虽然长孙皇后已经将阑雪莺的嘴巴捂住,不过她算是懂了一小点。
怪不得老爹有一次从宫中回来,神色那么的慌张,还有,怪不得阑帝对她有些特殊,原来是因为什么得芯蕊者得天下。
或许是因为她有点利用价值,阑帝才会容忍她?
因该是这样的么,阑雪莺没说清楚,长孙皇后不让她说,不过什么事逃得过白芯蕊的法眼,她一猜就知道里边有玄机。
“都在吵什么呢?”正在众人吵得起劲之时,惠妃那略有些稚嫩的声音从大殿口传来,白芯蕊一回头,便见绛红将呆头呆脑的惠妃扶了起来。
一看到长孙皇后,惠妃有些用力的盯了她一眼,似乎不解她是谁。
长孙皇后在看到惠妃这个样子时,眼里自然有了一丝得意,冷声道:“哟,本宫还以为是谁,妹妹,你怎么变得这副德行了?”
“妹妹?”惠妃轻喃一声,忙朝长孙皇后走去。
长孙皇后看惠妃比之前更呆,更是一脸得意,慢慢走惠妃走过去,一把捏住她的手,阴阳怪气的道,“妹妹,才几天不见,你怎么就变成这副样子了?不会游泳就别去河边走,一掉进河里就变成呆子,可真是得不偿失。”
“哦呵呵……”惠妃听了长孙皇后不屑的瞥了她一眼,冷不防的,她一把抬起头,往惠妃头上拽了一把,拽住惠妃的头发就大声道:“妹妹,疼吗?”
白芯蕊一见,瞳孔微缩,刚想上前阻止,只见惠妃一把抓住长孙皇后的手,咬着牙,死死捏住她的手,咧开嘴大笑道:“姐姐,还是你疼你……”
说完,她自然而然的加重力道,死劲朝长孙皇后的手腕捏去,因为她本来就有功夫底子,虽然变傻了,这力道仍旧力大如牛,当即捏得长孙皇后一张脸惨白起来。
“你放手,好疼,快放手……”长孙皇后急得叫了起来,白芯蕊见状,便站在原地瞪了惠妃一眼,还以为惠妃会被欺负她想去帮她,看这情况,受罪的是长孙皇后才是,阑雪莺见自己母亲被惠妃钳制住,忙上前掰惠妃的手,要给长孙皇后帮忙,却被惠妃一掌劈了过去,重重的劈在阑雪莺额头上,阑雪莺也顺势倒坐在地上。
雪婵看着摔坐在地上的阑雪莺,当即在心里啐了一句,恶人自有恶报。
“妹妹,好玩吗?”惠妃捏了一会发现没劲,哗地将手移开,伸手朝妆容精致的长孙皇后头上抓去,长孙皇后今天这头饰可梳了一个时辰,惠妃伸手一抓,她头上的发钗全被抓了下来,头发也被抓得十分凌乱。
这下子,长孙皇后也生气了,对着阑雪莺就大吼道:“你不是三级剑术师?快来帮我,替我报仇。”
这下子,宫里可热闹了,阑雪莺和长孙皇后揪到一起,两人冲上去就要打惠妃,惠妃虽然傻了,不过功夫却没傻,见有人攻击她,她也反射性的朝两人砰砰捶去。
阑雪莺和长孙皇后哪咽得下这口气,两人鼓足了劲要报仇,总想打几拳惠妃以解心头之恨,偏偏两人加起来都打不过,只得眼看着对方被大蛮力的惠妃狠揍,在边上看得起劲的白芯蕊差点就忍不住笑了。
“皇上驾到!”
第二卷第097章秘密上
正在这时,外边太监一声皇上驾到,白芯蕊着急的看向惠妃,就在她为惠妃打长孙皇后而担心的时候,只见惠妃突然一把抓了下自己的头发,扯了下自己的衣服,眼睛骨碌碌的转了两圈后,砰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眶里立即盈满泪水,眼泪在打转,样子好不凄惨。
好不容易爬起来的长孙皇后见惠妃这个样子,吃惊的瞪大眼睛,指着惠妃就骂:“你不是傻了吗?你!”
就在长孙皇后指着惠妃之时,裔玄霆扶着阑帝走了进来,阑千瀚此时看到的景象,便是长孙皇后高傲夸张的指着如小白兔一样可怜的惠妃,而且冲她大叫大骂。
“皇后,你这是做什么?”阑千瀚气愤的瞪了长孙皇后一眼,忙上前将心爱的惠妃抱在怀里,惠妃泪盈于睫,楚楚可怜的瞪大眼睛,看着阑千瀚。
长孙皇后看着惠妃的样子,气得气呼呼的嘟着嘴,指着她朝阑帝道:“皇上,她是装的,她根本没傻,明明是她打我和雪莺,我们没打她。”
“呜呜……你……你欺负人,夫君,她好可怕,她欺负人,我不要看到她。”惠妃忙将头伏在阑帝怀里,怯弱的用小眼睛去瞪长孙皇后。
白芯蕊也大吃一惊,惠妃什么时候好了,还是一直都是好的?
“惠妃,你撒谎,我哪里欺负你了。”长孙皇后历来就领教过惠妃的手段,在意识到自己被她耍了一通后,脸色刷的白了起来,气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皇后,惠儿身体本来就不舒服,你作为六宫之首,不仅不关心她,反而把她打成这样,你又没有把朕放在眼里?堂堂的一国之母,没有半点母仪天下之风,心里想的全是争宠斗狠,你信不信我马上可以摘了你这皇后的帽子!”阑帝显然愤怒了,他愈发的将惠妃抱紧,安慰着她,那看长孙皇后的眼神全是失望,甚至有些厌恶。
白芯蕊看着这一幕,心里真有些同情这位不受宠的皇后,被自己的丈夫如此厌恶,她活的可真够累的。
同时,她也在心里疑惑,惠妃之前的呆傻不像是装的,怎么这会儿这么有心计和谋略了,她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皇上!”长孙皇后紧紧捂住心口,苦心婆心的颤着头道:“请你公平一点,对臣妾公平一点!臣妾不需要你偏袒臣妾,但臣妾希望你不要只听她一家之言,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太子妃在,雪莺也在,你问她们两个究竟是怎么回事不就知道了?”
长孙皇后说完,无奈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眼里有一滴泪滑落,边上的阑雪莺忙将她扶住,朝阑帝道:“父皇,我承认,我和母后是奚落了惠妃,可是我们并没有动手打她,你看,她那蛮牛劲,把我们打成这样。”
说完,阑雪莺撩起袖子,将手上红肿、青紫的地方露出了出来,看上去的确触目惊人。
阑帝看了阑雪莺手腕上的伤,又看一头凌乱的长孙皇后,再看了眼怀里可怜的惠妃,将目光看向白芯蕊,那目光有些期待,期待白芯蕊说出的答案,不至于让他失望。
白芯蕊见所有人都看向自己,不动声色的看了眼阑雪莺,平时没少骂她,这个时候指望她帮她们,没门。
再说,她又不是傻的,放着自己的人不帮,去帮敌人。
想到这里,白芯蕊朝阑帝恭敬的拂了个礼,又看了眼边上双眸冷睨的裔玄霆,正色道:“父皇,儿臣只是太子妃,再怎么都不敢冒犯高高在上的皇后。皇后是六宫之主,想处置谁就处置谁,儿臣本不敢多说什么。可是,母妃本来就生了病,身子不好,即使有再大的误会,我们都应该让让她,不该和她置气……”
“不用说了,朕已经了解究竟是怎么回事。”白芯蕊还未说完,只是脸上表现得有些不服气的样子,阑帝就已经明了,这事是长孙皇后欺负惠妃,儿媳妇权利没有皇后大,不敢多说什么,但是还是不服气的为惠妃辩解,这就说明,明明是皇后的错,儿媳妇还得尊敬她,所以心中有怨气,有怨气又不敢说,所以才会不服气。
既然有怨气,那肯定是被欺负了才有怨气,阑帝当即得出结论,媳妇和惠妃都被长孙皇后欺负了。
阑千瀚冷冷看向长孙皇后,仰头沉声道:“你身为皇后,却如此不识大体,自己回宫好好反省反省,今天的晚宴,你不用参加了。”
“皇上……这不公平……”
“够了,朕不想再听你说话,出去!”阑千瀚面庞愠怒,看那样子要是长孙皇后再说话,他估计会把她扔出去。
长孙皇后见皇上怒气这么重,狠狠瞪了白芯蕊和惠妃一眼,拉起阑雪莺怒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闹了好大半天,阑帝在哄了惠妃好久,才离开东宫,临走时,还不忘叮嘱白芯蕊要注意身体,白芯蕊这才更加确定,要不是因为那得芯蕊者得天下,她也不可能得到阑帝的庇护。
裔玄霆出去送阑帝,整个大殿只留下惠妃和白芯蕊,白芯蕊淡然站在原地,看着原本被阑帝抱到床上睡好的惠妃漠然起身,一起身,惠妃就犀利且冷然的睨向白芯蕊。
“看什么?本宫好了,你不开心?”惠妃拍了拍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自得的起身。
“母妃,你何时好的?”白芯蕊惊讶的看向惠妃,她这好得也太快了吧。
惠妃看了眼大殿口,冷声道:“多亏那个贱人,要不是她刺激我,我也不会突然好转。”
看着惠妃愤怒的模样,白芯蕊轻声道:“母妃好转就好,泫苍知道,一定会很高兴的。”
惠妃一听,当即竖起眼眸,寒颤的看向白芯蕊,在冷冷盯了她一眼后,冷侧侧的道:“刚才那贱人伸手想打我,就在她伸手的那瞬间,我一下子被刺激起,当即神智就恢复正常。她这么嚣张,本宫索性装疯卖傻,趁机狠狠打她一顿解气,没想到皇上来了。皇上来了正好,本宫便将这戏一路演到底,想跟我斗,她还嫩!”
说道这里,惠妃嘴角咧起一抹冷笑,看向白芯蕊,“还多亏你刚才替我说话,看来本宫没白疼你。”
白芯蕊正在思忖,惠妃已经得意的大笑起来,“哈哈,这辈子是我第一次打那贱女人,没想到打她的滋味那么爽,那我就多打几次再恢复正常。”
看着惠妃得意的模样,白芯蕊终于知道原来敌人也可以刺激自己的大脑,惠妃原本脑子烧坏,个性行为跟小孩子似的,开什么药都治不好。
结果,长孙皇后一刺激,她就全好了,果然,这种刺激的效果无与伦比。
正笑得高兴之际,裔玄霆淡然走了进来,一看到进来的男子,惠妃先是一愣,接着微微睁大瞳孔,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使力眨了眨眼睛,沉声道:“你……”
惠妃此时站起身,仰头朝比她高大半个身子的男子看去,而男子的双眸则一片阴郁,有些迟疑的盯着面前的女人。
惠妃想说什么,发现白芯蕊正漠然站在对面,看到她在,她则冷然道:“你先出去,我和泫苍有话要谈。”
“是,母妃。”白芯蕊心里十分疑惑,面上却故作不知的冷着人退了下去,这下大殿里就只剩下裔玄霆和惠妃。
看惠妃那样子,她是不是发现什么异样了,毕竟自己的亲生儿子,她这个做母亲的不会认错,不过裔玄霆很会伪装。
这么多谜团溢进白芯蕊脑子里,惹得她一个晚上都思绪不安,借口推托身子不适,没去参加晚宴,长孙皇后禁足,皇帝生气,这场欢迎晚宴就在阑帝的领导下,由惠妃和裔玄霆冷着众人一起参加。
等惠妃和裔玄霆走后,白芯蕊将所有宫女都支了下去,自己迅速溜进惠妃的寝殿,试图查找什么线索。
刚才惠妃看裔玄霆的眼神太奇怪了,她是不是看出些什么来了,后边又单独留下他,两母子在说些什么。
白芯蕊跑到惠妃床头,随手翻了翻,希望能翻到什么蛛丝马迹,翻遍了整个床铺,她什么都没翻到,作为黑帮老大的警觉感,她感觉,如果有什么东西,肯定藏得很隐秘。
但她们才搬来皇宫,惠妃的某些东西不可能这么快找到地方藏好,想到这里,白芯蕊走到那排抬进来的箱子前,将箱子一个个掀开,想在这里碰碰运气。
打开第一只箱子,里面除了一些珠宝,便是几枚铜镜,打开第二只,里边是许多惠妃的衣裳,第三只还是衣裳,接着,白芯蕊打开了十几只装好的箱子,里边无非都是衣裳首饰之类的。
等到走到最后一只红木箱子面前时,白芯蕊已经失去耐心,砰的一下把箱子拉开,当看到箱子里的一堆衣裳时,她一颗激动的心立即沉入谷底。
“怎么又是衣裳?”看到是一堆衣裳后,白芯蕊失望的准备转身离开,就在这时,她眼角撇到一抹浓浓的绯红。
在看到那抹绯红时,她一惊,因为在衣裳底下,似乎藏得有一只小箱子,因为她看到的那一角好像是箱子的角。
看到这里,白芯蕊迅速将面上的几件衣裳掀开,一掀开,下面一只镶着金边的小箱子正沉甸甸的呆在下边。
乖乖,果然有东西。
白芯蕊发现箱子上是一把虚掩着的锁,不仔细看,还以为那锁是锁着的,看这箱子盖得这么匆忙,而且上锁没上死,白芯蕊猜想,大概惠妃要急着参加宫宴,来不及,所以随便锁了一下,以为自己锁上了?
轻轻将小箱子拿出来,白芯蕊立刻感觉到它那有力的分量,接着,她再把箱子抱到惠妃的床上,回头看了看,发现时间还早,便颤抖的将锁扭开,等把锁扭开时,她立刻看到箱子里发出的一抹白光。
白光,难道是夜明珠之类的宝贝?
白芯蕊来不及细想,怀着激动的心情将箱子轻轻拉开,等她看到里面那颗洁白无瑕、闪闪发光的白色水晶球时,她惊讶得嘴都合不拢。
天哪,惠妃竟然有一粒这么庞大,像苹果一样的水晶球,这得值多少钱啊。
水晶球身上的亮光一闪一闪的,让白芯蕊以为它有什么灵力,很宝贝的东西,白芯蕊在依依不舍的看过后,轻轻将它放在盒子里,转身潜出了大殿。
今夜,又是月圆。
天色一晚,一轮秋月便甜甜的挂上帷幕,白芯蕊百无聊赖的坐在宫殿前的礼花树下,礼花树下一株极地青衫,上面挂满宫女们折的彩纸明灯,有了这些装饰着蜡烛的小彩灯,整个院子甚至整个宫殿都变得金碧辉煌起来。
礼花树下方有一座秋千,秋千用藤条系着,白芯蕊踩在上边,将手托在树枝上,无聊的荡来荡去。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听到脚步声,她反射性的转头,却看见一袭白衣的男子温润的走过来。
是的,男子目光不仅有温润,里面还有深深的疑惑,有带点微笑的愤怒和不解。
“你回来了?”白芯蕊看向裔玄霆,对他这样温情的目光有些不习惯。
“芯蕊……”男子温润出声,一出声,白芯蕊就蓦地瞪大眼睛,等她看向男子时,他却像好久未见她一样,那么安静的看着她。
“你……”白芯蕊微微伸了伸手,颤抖的看着前来的男子,“你……”
不知道怎么的,她看面前男人的眼神,总觉得他很像阑泫苍,不像有掠夺气息的裔玄霆,他是泫苍吗?
男子有些疑惑的扫了白芯蕊一眼,慢慢走上前,伸手将站在秋千上的白芯蕊牵了下来,动作十分不小心。
一牵下来,他就将白芯蕊紧紧搂在怀里,好像许久没见似的,白芯蕊就这么被他捂在怀里,瞳孔攸地放大,因为她闻到了男子身上淡淡的药香,而这种药香,在裔玄霆身上却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她的泫苍回来了,那裔玄霆呢。
“芯蕊,好久不见,都怪我不好,要不是我昏迷这么久,也不会让你一人独自承担。对不起,芯蕊,以后我再也不会乱跑让你担心了。”男子轻轻抚着白芯蕊的黑发,动作极其温柔,还未等白芯蕊发话,他又轻喃道:“这一次我好像睡了好久,在梦中一直找不到你,没有你的日子,我才知道,原来我是这么的思念你,芯蕊,我发现……我爱上你了……”
“啊?”白芯蕊瞪大眼睛,迷蒙的抬起头,朝前面男子道:“苍……你是苍……”
“小傻瓜,我不是你的苍是谁?”男子在白芯蕊脸上轻轻弹了弹,揪了她小下巴一下,宠溺的道:“小傻瓜,我昏睡一个月才醒来,难为你了。母妃说,这一个月,你天天陪在我身边,不仅出谋划策夺了湘云地,而且还把我完好无损的从湘云城带了回来,又帮我打点一切进宫,这一切多亏有你。还有,母妃说她遭三奶奶重创,也全是你照顾的她,才救了她一命,我和母妃都很感激你。我听他说我一直不醒来,你很伤心,独自跑到这里难过,就立马赶过来看你了。”
“泫苍……”白芯蕊低喃一声,有些不可置信的抚着男子的脸庞,正在这时,她看到黑暗中有双深沉至极的眼睛,等他看清时,一袭红衣的惠妃正漠然朝她走来,惠妃眼里是浓浓的寒冰,好像要将她穿透似的。
惊觉到有人走来,阑泫苍忙砖头,在看到是惠妃时,他脸上露出了些许笑容,而惠妃早已将一双鹰眸收回,取而代之是一脸温和的走到白芯蕊面前,拉着白芯蕊的手,亲切的道:“芯蕊,这一个月,多亏你了。”
“母妃?”白芯蕊吃惊的看向惠妃,她这么教阑泫苍,这么说究竟是为什么,弄得她一头雾水。
“苍儿,以后你可得好好对芯蕊。她不仅帮你那下城池,助你登上了太子之位,而且宰你昏迷期间,悉心照顾我和你,铲除府里的奸人,又在宫里守护咱们娘俩。以后,你一定要替母妃好好待她,经过这一战我才知道,芯蕊是世上最好的媳妇。”惠妃笑意盈盈,那抚摸着白芯蕊手的玉指却略带力道的在白芯蕊手上划了一下,她背对着阑泫苍,看白芯蕊的眼神充满冷意和威胁,眼里好像能砰出刀子来,看得白芯蕊心里直打颤。
这女人怎么这么可怕,阑帝是怎么爱上她的。
还未待白芯蕊开口,惠妃又冷然睨了她一眼,示意她照着她的话说后,便转身笑道:“好了,我不打扰你们小两口谈情说爱,今夜月亮这么圆,你们小两口在这里多呆一会儿。这么久没见,一定有许多话要说,一到月圆之夜我身子就不适,就先回去歇息了。”
惠妃说完,巧笑嫣然的走到阑泫苍面前,对他笑道:“苍儿,你可得好好照顾芯蕊,你要是敢欺负她,我拿你是问。”
阑泫苍乌黑的眼里闪过了一缕深沉,有些略显失望的看了眼面前的母亲后,轻声道:“恭送母妃。”
惠妃则冷然看了他一眼,拂袖走下台阶,在宫女的搀扶下慢慢离开。
看着惠妃远去的背影,白芯蕊和阑泫苍同时看向对方,眼里都有不解和疑惑。
白芯蕊疑惑的是,裔玄霆怎么变成了阑泫苍,难道惠妃有那么大的本事,将两人互换,或者还有其他原因?
她好想问阑泫苍最近去哪里了,如果是裔玄霆关住看,他应该知道点什么才是,怎么他会信惠妃的,认为他自己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中?
惠妃撇这么大的谎,难道不怕阑泫苍知道真相后生气?
就在白芯蕊惊愕之际,阑泫苍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在她发迹上亲吻一记,又抚上她的额头,郑重而温柔的在吻上她光洁白皙的额头。
白芯蕊心里一颤,似乎感觉到有什么不好的气息笼罩在四周。
“芯蕊,别回头,这里四处埋伏得有母妃的人。”阑泫苍一出声,白芯蕊当即为之怔了怔,这两母子在搞什么,看阑泫苍这样子,似乎不信惠妃的话。
“泫苍,你告诉我,这几天你去哪了?”白芯蕊听四周埋伏得有人,抬眸一看,果然看到果树后边有些衣角的影子,忙凑向阑泫苍,在他耳旁故作亲吻的小声道。
两人如此亲密,看得在暗处的人忍不住转过头。
“母妃告诉我我一直昏迷,可我不信,而且,在告诉我之后,她加派了许多人手守在我身旁,这一次,她比任何一次防我都防的严重。芯蕊,你会告诉我实话的对不对?”阑泫苍迷离的看着面前许久未见的女人,心里荡起一阵阵涟漪。
白芯蕊眨了眨眼睛,想起刚才惠妃临走时的那仇恨的眼神,她知道,她如果说了实话,惠妃肯定会对父亲不利,这是惠妃唯一的筹码。
可是,如果她不说,那这些谜团就永远解不开。
想到这里,白芯蕊紧紧抱住阑泫苍,闻了闻他身上的香气,轻声道:“自我们在湘云墓上边分手后,我就一直没见着你,我还以为你让裔玄霆抓了,你告诉我,裔玄霆有没有害你?”
“裔玄霆?我从未见过他,又何来伤害我之说,这么说,母妃果然骗了我。”阑泫苍仰起头,尽量压抑住内心愤怒的情绪,双手紧握拳头,不可置信的看着白芯蕊。
“那裔玄霆也骗了我。”白芯蕊将手指放在唇前,这下子,两双漆黑的眼神均对视过去,眼里全是不解。
该死的裔玄霆,他告诉她泫苍在他手上,以此要挟她带他进宫,可是,泫苍根本不是他手上,那这一个月来,阑泫苍究竟在哪?
惠妃说阑泫苍在休息,可这分明是假的,阑泫苍自己又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好像的确在休息一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了看暗处浮动的人,两人均心神领会的交换一个眼神,接着,阑泫苍在白芯蕊额头印上温柔的一吻,将她打横抱在怀里,再亲吻几口后,故作高兴的踏出礼花园,朝两人的寝殿走去。
这下子那些暗卫便没有跟上来,大概见两人你情我侬,好像要进大殿行夫妻之礼,其中有两个暗卫迅速从后头绕了过去,准备到东宫后宫去偷听,其他人则尴尬的的退到一边。
一来到寝殿,阑泫苍便将白芯蕊温柔的放在床上,在温柔的凝视她一眼后,他缓缓俯身,将她压在身上。
窗外立即浮现男子压上女子身体的影子,再接着是烛火熄灭的声音,整个大殿顿时陷入黑暗和寂静。
这时,窗外的人才慢慢散去,看偷听的人离开,男子这才俯向女子耳旁,轻声道:“芯蕊,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白芯蕊看了阑泫苍一眼,这样被他深情的抱着,她的心一直扑通扑通直跳,脸色也微微羞红,不过现在说正事要紧,她也不那么害羞,抬眸道:“自从我上次和你在古墓分开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你。后来,裔玄霆扮成你的样子,取得我和王府众人的信任,又拿你威胁我,说如果我不配合他演戏,带他进宫的话,他就要加害于你。当时我太想知道你的下落,加上长孙皇后蛮横无礼,不想让我进宫,她越是这样,我就越和她对着干,才答应不揭穿裔玄霆。可是裔玄霆才进宫,惠妃就醒了,然后她把和他分开,不知道对他说了些什么,后边裔玄霆就变成你了。或许我说的有些复杂,可是事实真的是这样。”
白芯蕊怕阑泫苍听不懂,说完之后特意解释道:“意思是,你跟裔国皇帝裔玄霆长得一模一样,我猜想他的人掳走你,他在扮成你混进阑国,以行窃国之实。但是奇怪的是,惠妃昏迷时,他一直是裔玄霆,惠妃一醒,你就出来了。没理由堂堂一个裔国皇帝说消失就消失,也没理由这么久不见的你突然出现,我怀疑……怀疑……”
说到这里,白芯蕊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而她身上的阑泫苍却已经颤抖得额头、手心都冒了汗。
阑泫苍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东西,轻喃道:“怎么会这样,原来我和裔帝长的一模一样,这是真的?”
“嗯,我见过他几次,你俩的确长得一样,除了发色不同,他是银色,你是黄色。”
白芯蕊坚定的点头。
“芯蕊,这么说,上次你就见过他了?”
“哪次?”
“就是我问你手链那次,你说你在无忧湖捡的手链,实际上,这是你在大哥那得的手链,对吗?”阑泫苍说到这里,已经有些激动起来。
第二卷第098章秘密下
白芯蕊不明白他激动什么,点了点头,这时,阑泫苍一把捧起她的脸,在她唇上猛亲了一口,脸上也溢出笑容,开心的道:“芯蕊,裔玄霆有可能是我大哥。我大哥和我从小是双生子,在我们五岁的时候失散,小时候的事我记不得太清楚,再加上我身体不好,经常活在梦中。所以母妃告诉我,我大哥早就死了,我不相信大哥已逝,这么多年来一直在找他。你的这串手链,就是我大哥从小的随身之物,我一直在你这里,当时真的好激动。后边我告诉母妃这件事,母妃说带我去无忧湖找,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可是我一去无忧湖就晕过去,后面才知道那晚你和母妃起了冲突,她在月圆之夜发病,也晕了过去。”
白芯蕊听得迷迷糊糊的,不太清楚这其中的玄机,但她可以肯定,阑泫苍有个双生哥哥,那个哥哥有可能是裔玄霆,但她现在怀疑的不是这个,而是另一件事。
有可能,裔玄霆和阑泫苍是同一个人,只是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她在现代见过有一种病叫做人格分裂,当人的人格分裂到另一面时,他性格、脾气都会有所变化,但是那种状况不多见。
按今天的情况,如果阑泫苍和裔玄霆真是两个人,那一直未有露面的阑泫苍是怎么突然出现的,裔玄霆的目的没有达到,他又怎么会突然消失?
而且,他要走肯定会给她说一声,她想起一件事,以前阑泫苍总说自己在睡梦中好像去了好多地方的样子,他觉得自己好困好困。
惠妃又说他在书房睡觉,可她去书房根本没有看到他,他总是突然出现,突然消失,这样的状况一直都有,而且两人从来没同时出现过,一人在,另一人就不在。这不得不让她怀疑,他俩是同一个人。
只是,如果真是同一个人,这手段未免太高超了,怎么会一下子是阑国九殿下,一下子又是裔国皇帝的?
是裔玄霆自己在操纵,还是阑泫苍在骗她,亦或是背后有主谋在操纵着这一切?
阑泫苍紧紧握住白芯蕊略有些冰凉的玉指,在思忖片刻后,淡然抬眸,轻声道:“芯蕊,我不想这么糊涂的过下去,我想知道真相,我要去问她,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白芯蕊一听就知道他要去问惠妃,如果惠妃肯告诉他,早就告诉了,惠妃要是愿意告诉他,早就告诉了。
想到这,白芯蕊看了看漆黑的窗外,突然,她的双眸接触到天上那一轮明月,脑子里立刻闪过一个打算。
“今晚是月圆之夜,是母妃体力最弱的时候,要不,我们趁此机会去问她?”秋天了,难得有月圆之夜,能有机会她们就一定不能放过,或许能解开一些未解之谜。
阑泫苍紧抿薄唇,在微怔一下,点头道:“好!”
打定主意,两人从大殿后院门溜了出去,朝晶羽殿走去,晶羽殿是惠妃的寝宫,在东宫的东二厢位置,御花园里不时有一排排的小宫女和巡逻的侍卫走过,两人身着一黑一白的羽锻纱衣,一个凌厉翻飞,没几下就飞到了晶羽殿。
这时候已快深夜,守殿的宫女们全都垂着头,倚着宫壁昏昏欲睡,白芯蕊与阑泫苍对视一眼,两人嗖的飞出去,没几下,宫女侍卫们应声而倒,全都中了睡穴歪倒在地上。
“乖乖,你的点穴功夫果然上乘。”白芯蕊戳了戳自己的手指,她最近倒是苦练了几下,可以将人定住,但功夫可比阑泫苍差远了。
阑泫苍温润的看了眼面前咧开笑颜的女子,她的一举一动都深深嵌进他心里,在他迷失自己的日子里,感觉自己一直抓着她,不想她走掉,不想她离开。
现在能够和她在一起,他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安然。
渐渐的,男子伸出纤长的手,将白芯蕊的小手轻轻拉住,纂在掌心,朝她投去一个温柔的笑意,白芯蕊冷不防的一转身,发现身边的男子正深情的凝视着她,这一接触,她觉得心里好像有一串电流闪过,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
以前她懵懵懂懂的,有时候也会对阑泫苍心动,不过只是一瞬的事,现在被阑泫苍这么盯着,她感觉心火热火热的,小脸一下子就陀红起来。
“芯蕊,你好美!”男子轻轻执起女子的手,在好手印上一吻,接着便拉上她,从偏殿溜了进去。
才走到寝殿外边,白芯蕊就看到一束强烈的白光从寝殿里射出来,两时登时对视一眼,便慢慢朝宫殿珠帘口走去。
一贴到宫殿壁边上,白芯蕊就看到里边的那一大束白光,紧急着,她看见惠妃正对着前方,两手微微拢在半空,而那半空中飘着的,正是她发现的那粒水晶球。
此时的水晶球像魔法球一样浮在半空,球身外边如同笼罩了一层月光,而球里却是五颜六色的,好像七彩色一样,十分瑰丽,那七彩水晶球将惠妃身上也罩得五颜六色,她整个人看起来更显神秘。
不过,惠妃似乎运动过度,还是其他原因,她额头已经沁起汗,肤色白皙,身子一颤一颤的,似乎快撑不住一样。
阑泫苍也蓦地瞪大眼睛,乌黑的眼珠莹莹流光,纤长的睫毛微微轻眨,眼里是些许惊愕,就在这时,惠妃似乎发现了什么,蓦地将水晶球抓在手上,转头犀利的喝道:“谁在那里?出来!”
惠妃虽然声音洪亮,不过眼睛却为微微眨了一下,身子更加摇摇欲坠,眼看就快不行。白芯蕊见状,与阑泫苍对视一眼,两人迅速闪进去,一左一右围着惠妃,白芯蕊也沉声道:“娘娘,你隐瞒了这么久,你该把真相告诉我们了吧?”
惠妃见是白芯蕊和阑泫苍,立马抬高眸,冷然道:“本宫早知道是你们,要是这么轻易就告诉我们,本宫的所有计划都会化为乌有,所以,别逼本宫!”
“我们没有逼你,你可以把我们当成你的自己人,你有什么秘密,可以和我们分享,或许,你有解决不了的事,我们会替你解决。最主要的是,你想泫苍永远在迷茫与痛苦中,还是想他释然?”白芯蕊知道一开始当然劝不动惠妃,不过她相信自己和阑泫苍的能力,既然都发现了,惠妃还想怎么瞒。
“就你巧舌如簧!本宫可以告诉你,但你得发誓,永远保守这个秘密,并喝下灵峰水,发誓成为我澜沧的人!”惠妃冷然说完,右手轻轻抬出,此时她手心已经多了一瓶晶莹剔透的绿色水瓶。
“芯蕊,别喝!”白芯蕊正疑惑,边上的阑泫苍已经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灵峰水,以最快的速度倒进口里,顿时,一股喷热的感觉至心腹传来。
“芯蕊,你怎么这么冲动。”阑泫苍两手搭在白芯蕊肩上,眼里尽是心痛与疼惜,看着他担忧的样子,白芯蕊心里溢起一抹温暖,擦了擦嘴角,大无畏的看向惠妃,“你告诉我,泫苍与裔玄霆是不是同一个人?”
这一说出来,就像炸弹似的炸在众人心间,面前的惠妃已是满目阴鸷,冷然睨向白芯蕊,“本宫果然没猜错,你早看出了些蛛丝马迹,对不?”
“这么说,是真的了!”白芯蕊在听到惠妃这句话时,瞳孔攸地放大,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肤色略白的男子,双眼死死的盯在他脸上,垂着的手指轻颤两下,惠妃这话太沉重,来得太突然,她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而更接受不了的,应该是她面前的阑泫苍。
阑泫苍摇了摇头,惊恐的看向惠妃,一把拉过她的手,双眸冷厉的质问道:“母妃,你说什么?什么我是大哥,大哥他究竟怎么了?母妃,我不相信,你说清楚点好不好。”
惠妃冷冰冰的甩开阑泫苍的手,拂袖走上前两步,双手紧紧抱住手中的水晶球,将目光移到它身上,轻声道:“既然你们都猜得八九不离十,本宫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看到水晶球了吗?这么多年来,要不是有它,我也不可能控制你!你个性倔强,脾气怪异,我不这样做,你根本不会听我的。”
“母妃……”阑泫苍感觉头痛欲裂,他紧紧捂住头,使力甩了甩头,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摇头道:“不肯能,我怎么可能是大哥,大哥怎么可能是我?他是他,我是我,你别想欺骗我!”
“我没有骗你。泫苍,你别着急,你听我说。”看到阑泫苍神经有些受不了,惠妃忙上前扶住她,眉头深深皱在一起,白芯蕊看得出,她还是很疼爱她这个儿子。
“不,我不听,我什么都不想听。芯蕊,我们别问了,我们这就走!”阑泫苍难受的一把推开惠妃,眼里满是对她的恨意和怒意,拉起白芯蕊就欲往外走,白芯蕊见他这个模样,忙不再追问,想跟着他先出去。
这时,背后传来惠妃冷冰冰的厉喝声。
“你站住!如果你想要逃避的话,我立马死在这里。”惠妃冷如冰霜的声音至后方传来,男子微微眨了眨乌黑的睫毛,睫毛上已经凝霜露重,颤抖的转过身,白芯蕊则赶紧把他扶住。
惠妃不紧不慢上前,一把坐在不远处的卧榻上,右手紧紧护着那颗水晶球,慢慢陷入回忆之中。
陷入回忆之中的她看上去有些苍老,好像有许多故事,经历了太多风霜一般,她就那么安静的坐在榻上,眼睛痴痴的望着窗外,开始轻轻道了起来。
“你们安静的坐在那,听我把话说完,好吗?”惠妃有些乞求的看向阑泫苍,乌黑的睫羽染上纤尘,娓娓道:“从小,我就发现自己跟别人不一样,因为我有一头银色的头发,比平常人都要白的肤色。那时候我跟娘亲住在灵峰山,在我很小的时候,她就告诉我,我与别人不一样,我身上背负着太多使命。在我十岁那年,她告诉我,她不是什么世外仙人,而是澜沧国遗留在这世上唯一的后人,她叫澜沧雪,貌赛天仙,我从来没见过像她那么美的女人。或是,她也很冷,很无情。”
“澜沧国?”白芯蕊想起自己曾经看过的史料,将裔国、银国和阑国是由几百年前的澜沧国分化而来,原本三国时三个诸侯国,因为澜沧的衰败,三国取而代之,从此三分天下。
此后,整个澜沧大陆变成了阑国、裔国、银国的天下,而曾经的澜沧国,已经消失几百年,她没想到,这一代一代传下来,澜沧国皇室竟然还有后人,而那个后人,竟然是惠妃。
阑泫苍也轻轻抚着自己的一头黄发,怪不得大哥和他都与别人不一样,原来他们是澜沧人,因为野史记载,只有澜沧皇室的人才有这么奇怪的发色。所以从小母妃就将他藏得好好的,不让他见生人,见过他的人很少,后边母妃就以生病为借口告诉父皇,他这头发是因为心悸症才有的,这才逃避众人的责难。
如果他是澜沧人,那他的父亲又是谁?
惠妃痴痴看了阑泫苍一眼,继续道:“娘亲告诉你,我身上背负着复国的使命,她要我找到祥龙珠,要我将三国灭掉,重新复辟澜沧。我当时还很懵懂,不过经过娘亲多次的教导,我终于明白我的使命,娘亲是澜沧公主的后人,她是澜沧皇室成员,我知道后觉得自己也倍感荣耀。原来我不是什么私生子,而是拥有皇室尊贵身份的澜沧人。在娘亲临死的时候,交给我这颗水晶球,她告诉我,这颗水晶球可以控制任何人听我差遣。当时我想先从阑国入手,便找来三奶奶、二奶奶等人伪装成我的家人,然后混进皇宫,企图控制阑国皇帝阑千瀚。可是没过多久,我发现我有了他的孩子,而且,对他有了很深的感情,我不愿控制他,陷入深深的顾虑之中,直到我生下一对可爱的双胞胎。可是在五岁的时候,泫苍的大哥竟然得病去世,那时候的我陷入极度痛苦之中,你父皇他也难受得心如刀绞。”
说到这里,惠妃已经泣不成声了,阑泫苍听到这里,眼里也嵌着淡淡泪珠,他仍旧是一脸的不可置信,他心中的大哥应该还存在,或许就是那个裔玄霆,可是母妃告诉他,他就是裔玄霆,他真的要疯了。
白芯蕊紧紧抚着阑泫苍,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阵阵寒意,他现在渐渐知道真相,知道以后他会怎么想,会不会恨惠妃?
作为女人,惠妃是可怜的,她同情惠妃,惠妃背负国家使命,所做的一切都可以说是身不由己,不过,仍旧有一大堆谜团未解。
惠妃顿了顿,擦了擦眼角的泪,深情凝视阑泫苍一眼,继续道:“那时,千瀚他很难过,下令皇宫所有人不准再提这件事,谁提就要杀谁。自此以后,所有人都忘了你大哥,我多次告诉你他已经不见了,可你一直不相信,一直以为他尚在人间。一你大哥去世后不久,裔国使臣带着六皇子来阑国,以质子身份与七殿下交换,两国各自拥有对方的质子。当时那六皇子患有一种恶心的皮肤病,身上长满脓疮,没有热肯靠近他,所有他头上都蒙得有一层厚厚的面纱,所以也无人知道他的真面目。直到有一次,你和他在春花园中玩耍时,因为发生点小口角,你一直追着六皇子打,把他打得四处逃散,最后,他不小心失足跌进春花园的湖里,当时的湖水又冰又凉,他自跌进湖里后就没再醒来。丫鬟金秀把这消息告诉我时,我差点吓傻了眼,虽然这六皇子身患重病,却是裔国皇后所生,地位和七皇子阑凤歌一样,将来都是继承大统的人。当时我吓傻了,赶紧叫金秀带我去找他,当我们找到他时,他已经断气了,我撩开他的面纱,发现他脸上真的长满了脓包,整张脸上长满疹子,十分难看。因为是你和他打闹,把他间接害死,我良心不安,就和金秀将他悄悄安葬在雪园中。六皇子是安葬好了,可是我该找谁来替他?一时间我找不到人,想不到什么办法,就拿出娘亲给我的水晶球,希望娘亲能给我点指示。”
说到这里,惠妃脸色惨白,似乎在为六皇子的死不安,她轻轻喝了口茶,歪斜着身子继续道,“当时我想到一件事,娘亲告诉过我,这水晶球有一种神力的力量,能控制别人,但她没说清楚是什么力量,只说是澜沧国皇室留下的宝物。我试着运功,按着娘亲的话念咒语,发现当我念‘之子于归’时,泫苍竟然昏倒了,他一醒来,个性和脾气就与之前不一样,而且根本记不得我是谁,也记不得他是谁。当时我和金秀都被吓倒,正在这时,六皇子的侍卫来我的宫殿找他,我急得没办法,因为交不出人那必定会惹起两国战争,不知道是为什么,当时我一时情急,发现泫苍和六皇子个子相像,便连忙将一顶纱帽盖在泫苍头上。那六皇子的侍卫一来,二话不说,拉起泫苍就走。我再看那水晶球,里边竟然有泫苍的影像,他在做什么我看得一清二楚。在泫苍被侍卫稀里糊涂拉走之后,我没办法,只得对外宣称泫苍在养病。
那时候的泫苍,心悸症已经属于早期,和他大哥一样,两人都自小患有得有这种病,这心悸症……咳咳……我也有,我娘亲也有。”
说到这里,惠妃难受的轻咳两声,白芯蕊见她牙齿紧绷,忙上前扶住她,关切的道:“母妃,你病要发作了,要不别说了,先好好休息。”
“不用,要说我就一次说完。”惠妃抬起手,十分坚定的看了白芯蕊一眼,而对面的阑泫苍,心里的惊骇可想而知。他紧紧捂住心口,鬓角被汗渍浸湿,眉心全是汗,眼里是浓浓的痛惜,因为他逝去的大哥。
他找了大哥这么多年,一直在寻找他,竟然就是他自己,原来大哥早就逝去。
怎么会这样的?为什么一点希望都不给他,他好痛苦,真的好痛苦。
惠妃有些愧疚的看向阑泫苍,双眸坚定的盯着他,继续道:“患了心悸症的人,不能对别人动感情,哪怕是亲情也不能,只要一动情,主举一点一滴耗尽生命,直到香消玉损。我娘亲就是这么死的,所以,我才经常和你父亲吵架,惹他生气,至少这样,我会少爱他一些,会少痛苦一点。小时候我教导你不要对别人动情,不是因为我无情,而是怕你坚持不了多久,我已经失去你大哥,不想再失去你。那一次你被侍卫接走之后,他竟趁我不防备将你偷偷掳回裔国,企图用另外的人来伪装六皇子,殊不知,那时候的六皇子早已被换。我在水晶球里看你被带到裔国去,他们尊称你为太子,因为裔帝突然驾崩。没几天,你就从太子成了裔国最小的皇帝,那时候你父皇正忙着将七殿下要回来的事,大半个月没来看过我。因为裔帝年纪尚小,裔国怕与我国起争端,就主动派人将七殿下送了回来,这场战事才算平息,而这时候,你已经在裔国太皇的带领下,小小年纪就开始跟她一起治理国事。当时我好想你,实在太想你,我就前去裔国,利用水晶球将你召唤回来。奇怪的是,只要我一召唤,你一定有能力出现在我面前,你回来后,我发现你变了好多,或许是你体内的另一个因子在作祟,你很满意当六皇子这个角色。就这样有了开始,变越陷越深,从此,我带着你奔走在两国之间,为了怕被人发现这个秘密,我故意与你父皇争吵,在宫外建了个九皇子府,把你接出去居住。后来,我又以你生病之因,禁止你出府,从你七岁起,你就很少出皇子府,所有人都以为你在府里静养,只有我和侍卫们知道,那时候的你,正在裔国做皇帝。直到后边我才渐渐发现,你体内……有两个因子,一个是霸道辣的裔玄霆,一个是温柔多情的阑泫苍,这种情况出现时,连我都没弄清楚。后边我慢慢观察你,发现你根本不知道你有两面,当你作为裔帝时,你不知道你是九皇子,当你是九皇子时,你不知道其实你是裔帝。这样也好,你不知道,就不会因为此事而恼恨我,所以我一直将这个秘密死守住。泫苍,你现在已经知道一切,你背负着澜沧复国的使命,我要你接受这个现实,并且把裔国、阑国和银国全部灭掉,重新建立澜沧帝国!”
“我不,我不能接受,你一定在骗我,一定在骗我!”阑泫苍身子轻颤的往后退了两步,他不能相信他竟是这样一个人,这样一个怪胎!
“苍儿,你不相信也得信,你大哥真的没了。你就是裔玄霆,你也是阑泫苍,你是裔国的皇帝,裔、阑两国就已在我们手中,你只要把两国联合起来解决掉银国,就能一统天下。到时候,咱们澜沧就能复国了!苍儿,你听母妃的……”惠妃站起身,一把将阑泫苍抱住,不让他精神崩溃。
阑泫苍眨着晶莹的眼,猛地一把推开惠妃,朝他大声道:“我算是听懂了,自始自终,我都是你复国的一颗棋子。你一直控制着我,你要我做裔玄霆,我就得乖乖听你差遣,替你控制裔国其他人,你要我做阑泫苍,我又得一切都听你的,你好狠!”
“苍儿,你怎么能这么说为娘?”惠妃被推往后趔趄一步后,又摇摇欲坠的上前,拽着阑泫苍道:“澜沧国历经四百年不倒,后边被三个狼子野心的诸侯王窃取,我们怎么能不为澜沧报仇?你别忘了,你身上流着澜沧的血液,你那时刻变化的头发就是最好的证明。其实……我的头发也是银色,也是服用药草才变成的黑色。我没想到变成裔玄霆的你越来越难控制,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根本无法阻止你。也因为我被三奶奶害成那样,裔玄霆才有机会来阑国,如果我脑子一直不清醒,从此以后这世上就再没有阑泫苍,只有裔玄霆了。幸好,我醒了……苍儿,我现在已经不能控制他,唯有依靠你,你别恨我,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阑泫苍冷笑一声,嘴角邪佞的扬起,沉声道:“可你也别忘了,我身上同样留着阑国的血液,我是父皇的孩子。”
“你!”惠妃紧紧咬着牙关,愤怒的瞪向阑泫苍,他竟不明白她的一片苦心。
听完惠妃的话,白芯蕊才发现,怪不得之前裔玄霆能来阑国,并且冒充阑泫苍,原来是因为惠妃被三奶奶害成那样,根本没能力控制水晶球。
不过,在得知裔玄霆和阑泫苍是同一个人时,白芯蕊心里有些窃喜,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或许是因为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男人,也有温柔的一面,或许是知道他并不是真的狠辣,而是身体的某一因子在作祟,这样想来,她心里放松不少。
“你现在已经知道一切,所以,不要反抗我,乖乖听我的话,扮演好你的两个角色,听到没有?”惠妃将声音放冷,虽然身子虚弱,不过说出的话却颇具威严。
“你想永远控制我?不可能,我绝不会让你控制。”阑泫苍踉跄的往后退一步,白芯蕊忙上前去扶他,这时,惠妃瞪大瞳孔,看着不再听她话的儿子,不可思议的站起身,猛地朝阑泫苍抓去。
见惠妃要来抓阑泫苍,白芯蕊反射性的伸出右手去挡她,霍地,惠妃雪白的手指已经狠狠掐住白芯蕊的手,这时,所有人都听到叮铛一声。
一听到这阵悦耳的声音,惠妃鹰眸冷冽,右手狠地抓起白芯蕊的手,露出她雪白的皓腕,当她看到白芯蕊那串火红的手链时,眼睛瞪得老大,“”不见了这么久,没想到……在你身上。
“这是我捡的,不是你的。”白芯蕊冷然说完,右手猛地一个翻转,迅速挣脱惠妃的桎梏,将手链藏在袖子里,同时将手反背在背上,不让惠妃抢走。
惠妃惊恐的瞪大眼睛,气呼呼的看着白芯蕊,厉声道:“你知道这是什么?这手链上那颗银色会发光的玉珠,是人人得以抢之的祥龙珠,那是娘亲传给我,我传给泫苍的,你凭什么据为己有?”
“什么?这就是传说中能号令三国的祥龙珠?”白芯蕊吃惊得嘴里能塞下颗鸡蛋,边上的阑泫苍也微微皱眉,眉宇间是浓浓的疑惑。
“不错。”惠妃打量白芯蕊一眼,冷生道:“这的确是三位皇帝都想寻得的宝物,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神兽警示,得芯蕊者得天下,原来祥龙珠早在你身上。这意思不仅是得到你能得到天下,而且是因为祥龙珠在你身上。有了这祥龙珠,再加上天时、地利、人和,咱们可以尽快一统天下,重建澜沧,以慰娘亲和澜沧历代帝王在天之灵!”
惠妃说完,双手合拢朝上拢着作了个揖,看上去虔诚又安静,就在这时,只听砰的一声,白芯蕊看到阑泫苍软软的身子倒地她忙上前去搀扶。
“苍儿,你怎么了。”在看到自己儿子受不了刺激昏迷之后,惠妃惊恐的推开白芯蕊,忙上前去扶他。
好不容易将阑泫苍扶上床,白芯蕊伸手轻轻为他号脉,发现脉象微弱,和平常犯病一样,这苦命的男人。
惠妃走到床前,泪眼朦胧的看着床上的男人,双手合十在为他祈祷。看着她的模样,白芯蕊冷笑一声,沉声道:“你既然爱他,为什么要把他变成这样?没有人喜欢受人控制。”
“如果我不控制他,他就会变成裔玄霆,到时候,世间没有人能控制他,他将会掀起什么样的腥风血雨,你担待得起吗?”惠妃叹了口气,也苍白着脸坐在边上。
这一个晚上,是注定不平静的一晚,这样的真相让白芯蕊很难接受,更让昏睡过去的阑泫苍接受不了。
原来,裔玄霆并非裔玄霆,而是阑泫苍,两人竟是同一人,虽然早有预料,可得知这样的真相,白芯蕊还是吓了一跳。
想着裔玄霆那很辣的样子,又看着床上安静躺着,好像小白兔一样单纯的男子,她真无法将他俩联系起来。
轻轻拧干帕子,白芯蕊替阑泫苍擦了擦手,擦了一会儿,她隐隐感受手中的手指在微微颤动,等她想松手时,发现男子已经将她的手轻轻攥住。
“芯蕊,不要走。”男子安然抬眸,安静的样子显得纯真可爱,一双大眼睛乌黑又明亮,睫毛浓密且悠长,薄薄的嘴唇显得殷红,正朝着她绽开一抹笑意,整个样子看上去安静且温润。
“泫苍,你会没事的,只是旧病复发。”白芯蕊朝阑泫苍绽出一抹笑意。
而下方的男子,却微微皱着眉头,在皱眉头之后,忍着心里的剧痛又朝她笑道:“”
你放心,我没事,我很好耐。
“可我真的不知道,原来……你的心悸症竟是这样的,原来你对人动情会心痛,会难受,以前我还总误会你。”白芯蕊说到这里,眼里已经噙着泪水,只是他一个含有笑意的眼神,她竟然就沦陷了。
似乎好像很久以前听阑泫苍说过,也没有说过,她把这一茬给忘了。大概以前不太在乎他,所以也没在乎他说的话。
不过刚才听惠妃说得清清楚楚,得了心悸怔的人,包括惠妃她自己多不能对人动情,否则会香消玉损。
那这么说,现在的阑泫苍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来爱她?
“芯蕊,我没事的,这点我还承受得住。”阑泫苍轻轻将白芯蕊的手拉到怀里,对她温柔一笑,“我变成裔玄霆时,是什么样子啊。”
白芯蕊思索一下,脑海中立马浮现起裔玄霆那可恶的样子,当即道:“你不知道那时候的你有多么可恶,他很嚣张,很霸道,认为全天下都是他的,而且一点都不尊重女人。不过,他没那么讨厌了,总体上来说,他很有帝王的霸气,天生就是当皇帝的料,我没想到你还有这么霸气的一面。”
第099章夫妻情深
阑泫苍听过后,微怔一下,随即舒展开眉头,继而抬头,温柔的看向白芯蕊,紧紧握住她的手,温言道:“那他……有没有欺负你……”
白芯蕊一听,知道阑泫苍把他的另一面想得太坏了,也可能是她说得太夸张了,忙道:“他怎么可能欺负我,虽然他表面上冷冷的,不过应该没那么坏,我和他没接触几次,也不太了解他。”
阑泫苍听后,这才有些放心的垂下眼眸,抬手轻轻抚向白芯蕊的脸,朝她歉意的一笑,“芯蕊,对不起,这些日子以来,让你受苦了。都怪我没能陪在你身边,从今以后,我再也不做裔玄霆,我要天天陪在你身边。”
他消失这么久,以前又对她不冷不热的,现在看她依然在他身旁照顾,让他觉得好愧疚,他以前对她真的不够关心。
以前的他,总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消失,为什么又突然出现,有好几次他想陪她看星星,都在准备好之后,突然就这么晕了过去,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这一切都是母亲控制的,他根本无法左右。
他感觉自己对芯蕊实在是太疏忽了,以后他一定要多疼爱她,以补偿这些日子对她的亏欠,最重要的是,他爱她,不忍心看她受伤害。
爱她的时候,他的心是很疼,可是,这是一种幸福的疼,他愿意承受。
白芯蕊听阑泫苍突然说这种温情的话,先是有些惊愕,随即有些小小的感动,希望他这一次对她,是真的。
“泫苍,惠妃现在正虚弱,如果你想逃离他,要不咱们远走高飞?”白芯蕊提出了一个假想性的建议。
阑泫苍朝白芯蕊安然一笑,摇了摇头,“以前我也试过逃离,想摆脱这种奇怪的状况,可是无论我走到哪,都能被母妃找到,好像有魔力似的,我从来逃不过她的掌心。而且,以我现在这副身子,逃到哪都会昏迷,只有华老先生才能医治……”
“我懂了。”白芯蕊打断阑泫苍,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师父一个德高望重的仙人,竟然会委身在王府专给你治病,他又是惠妃请来的,我怀疑她俩之间有什么关系。”
说到这里,白芯蕊看了阑泫苍一眼,有些心虚的道:“你别怪我这么说她哈……”
这么说自己的母亲,换作是谁,谁都有点接受不了。
阑泫苍则宠溺的拉着她的小手,一把将她拉趴到他身上,双眸专注而深情的盯着她,脸色有些微微红润,轻声喃道:“我知道你是好女人,芯蕊。”
白芯蕊被阑泫苍突然这么抱住,觉得身体立马就发起热来,羞涩的低下头,这么一羞涩,更看得身下的男子血脉喷张。
阑泫苍双目含情,抬头就含上白芯蕊的唇,霸道的在她口里索取,一边吸吮一边轻喘着粗气,白芯蕊见状,忙制止他道:“你现在身体不好,不适合这样。”
本以为身下男子会停止,没想到他竟咧开嘴角,邪邪一笑,当即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霸道而深情的道:“好啊,你敢怀疑你相公的实力,既然如此,本相公就向你证明,让你尝尝本相公的厉害。”
一说完,他的双手就握住白芯蕊的双手,双唇覆向她的耳垂,轻轻亲吻着她小巧的耳垂,再直至她发际,慢慢吻向她的颈部。
豪华的大殿,幻梦一般的温床,芙蓉帐里,两人紧紧相拥,共奏一曲美妙的赞歌。
清晨,一缕淡淡的晨光从窗户照了进来,白芯蕊感觉身子酸酸的,用双手揉了揉眼睛,反射性的伸手去搭身边的人,等她伸手去搭时,发现身边空无一人,手任何东西都没碰到。
阑泫苍呢?
惊觉身边人不在,加上昨晚又被惠妃的故事吓到,白芯蕊忙睁开眼,也不顾得迷糊,便向四周看去。
看了四周,怎么都没看到阑泫苍,整个寝殿空无一人,白芯蕊有些急了,阑泫苍去哪了?会不会被惠妃带走?
想起昨晚惠妃的模样,她是铁了心让阑泫苍为她一争天下不可,白芯蕊忙披好衣裳,顾不得头发凌乱,顺着宫殿就走了出去。
一出殿门,白芯蕊就看到空无一人的四野,这里可是皇宫,怎么可能一个人都没有,雪婵呢,绛红呢,三喜呢,她们去哪了?
这下子,白芯蕊觉得她的心都要跌进湖底,一颗心顿时冰凉起来,感觉像抓不住重心的蹈草人。
四周越是寂静,她越是觉得有股凉凉的寒意直窜脑门,就在白芯蕊快要失望的时候,突然,前方紫竹林处,有一辆金色的轿銮正被人抬着朝这边走来。
这金轿金碧辉煌,十分华丽,上边镶嵌着各式的珍珠宝石,长长系着玛瑙的流苏从轿上垂下,看得白芯蕊眼花缭乱。
这么漂亮的轿子,里面坐的是谁?
就在她诧异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紧急着,是雪婵娇俏的女声:“雪婵率十六宫宫女前来晋见太子妃。”
接着,便是一阵阵清脆的参拜声。
白芯蕊一听到雪婵的声音,立即转头,只见后边一排排宫女提着灯笼,全都沿着宫道走过来给她行礼,这场面十分宏大,大约来了几百名宫女太监。
而这时,身后的轿子离她更近了,白芯蕊恍若站在云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芯蕊……”恍若梦中似的,男子温润而优雅的声音从轿子中传来,白芯蕊一听到这个声音,当即瞪向面前缓缓停下的轿子。
雪婵见自家郡主有点天然呆,忙站上前,朝她轻声道:“郡主,这是太子特意给你的惊喜,今天他要带你游街,以皇家最高礼仪巡游邺城,要让全城的人都知道,你是他生世永爱的太子妃。”
雪婵说完,激动得看向前面的轿子,那轿帘被男子漂亮的手轻轻撩开,紧接着,那比女子还美的男子,正朝她们温润而笑。
这一笑,真是羡煞众人。
男子的目光朝白芯蕊温柔的扫来,白芯蕊在有些不知所愕后,抬着澄静的眸看向阑泫苍,她还以为他出事了,没想到他给她准备惊喜去了。
虽然这个惊喜和现代的不一样,可在这里来说,是真正的惊喜,因为这是阑泫苍抛却皇室缚束,为她准备的盛宴。
阑泫苍见白芯蕊傻傻的愣在原地,便踏步下轿,犹如天神般缓缓走到女子跟前,低头对她温柔浅笑,轻轻执起她的手,“芯蕊,以前我没好好待你,以后,我一定会加倍补偿你,我会永远对你好。”
白芯蕊这才算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她伸手抚了抚阑泫苍的脸,发现他完好无损后,有些微恼的道:“还好你没事,吓死我了,以后不许再给我这样的惊喜,不许玩失踪,你知道我刚才有多害怕吗?我以为你不见了……”
看着白芯蕊担忧的模样,男子心里一阵暖意,她刚才那是在关心他吗?这是以前都没有过的,她竟然真的在乎他,太好了。
阑泫苍高兴得一把将白芯蕊拥入怀中,大掌摩梭着她的背,温柔且歉疚的道:“对不起芯蕊,我只想给你一个惊喜,我答应你,从此不再离开你,不会不声不响走开,不会让你担心。”
有了他的承诺,白芯蕊这才略为展颜的点了点头,其实心里甜得跟蜜似的。
她没想到这男人还有浪漫的一面,不过,她能感受到,他是真的爱她。只是,她从他微笑的眼角看出了努力的隐忍,他越是爱她,他的心就越疼,是吗?
如果是这样,那么此刻,他的心一定疼如刀绞,那么疼的他,竟然能够强撑笑颜来逗她开心,来疼她爱她,这是多么深沉的一种爱。
白芯蕊在沉思,雪婵等人忙拿来凤冠锦衣给她套上,其他宫女迅速为她梳头打理,她从来没在大庭广众之下打扮梳理过,对面的阑泫苍就那么温柔的看着她,其他人也是满脸笑意,这样一来,她的所有羞涩都渐渐消失。
“芯蕊,我们上轿。”等装扮好之后,阑泫苍轻轻牵起白芯蕊细嫩的手,将她一个打横抱起,再轻施轻功,三两下就上了轿子。
接着,两人含情脉脉的对视一眼,前方的骏马就开始奔跑,骏马拉着桥子,在皇宫主干道上慢慢驶去,宫女侍卫们立即在后边跟上。
一路经过的地方,锣鼓震天,各宫的宫人们都围出来看,大多羡慕被太子如此宠爱的太子妃。
以前只有皇上带皇后游街巡视的场景,如今太子带太子妃游街,却是第一次,所以全城老百姓早早的出门,准备一睹太子和太子妃的天颜。
这一天的场景,白芯蕊估计会永生难忘,她从来没经历过这样的场景。
直到游完街回宫,她一颗心都一直在颤抖,当时在大衙上,人潮涌动,所有老百姓都在朝她们呐喊,招手,而她则被阑泫苍温柔的牵住,两人不时对着百姓们微笑,挥手。
当时场面宏大,耶城所有老百姓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在那一刻,她真正成为了别人的焦点,所有人都在看她,都在议论她。她们说白府芯蕊郡主怎么命这么好,不仅嫁了个风华绝代的男人,而且还深得他的宠爱。
连她都没想到,自己会在异世获得一份如此真挚的感情,她能感受到阑泫苍是真的爱她,而她自己,也在时间的流淌中,慢慢爱上了这个温柔的男人。
老百姓们自发的采摘了许多鲜花,用来放在道路两旁,老百姓们打鼓,敲锣,好不热闹,街上百姓摩肩擦踵,这样欢乐的场景,看得白芯蕊好激动。
傍晚,游累了的两人牵着手,来到紫竹林,阑泫苍走在前边,牵着白芯蕊从桥上慢慢走过去,这里的每一处风景,都留下她们的气息。
走到紫竹林的书房面前,阑泫苍朝白芯蕊调皮的一笑,轻声道:“芯蕊你在这等着,我进去拿个好东西给你。”
白芯蕊以为他又有什么惊喜,便道:“是不是要我闭上眼睛,直到你数一二三才能睁开?”
阑泫苍想了一下,觉得她说的这个不错,点头道:“那好,小可爱你就呆在这里,哪也不许去,闭上眼睛等我回来。”
“嗯,好。”白芯蕊说完,轻轻闭上眼睛,一闭上眼睛,她就感受到他正微微凑近她,果不其然的,他在她睫毛上印上一吻,随之温柔的道:“等着,我马上出来。”
阑泫苍说完,再次亲了白芯蕊唇瓣一下,高兴的朝书房跑去,他要告诉她,他为她种的芯蕊花活了。
以前他试过多次栽种,都没能种活,可是在前天,他种的那盆芯蕊花,竟然奇迹般的活了,那颗种子发了绿色的青芽,这是他亲手为她栽种的,他一直都想给她。
第100章叛国失踪
除了这盆芯蕊花,他还有好多为她准备的惊喜,他想一个一个的告诉她,看着她开心幸福的样子,他就已经很幸福。
屋外,白芯蕊正闭上眼睛等着阑泫苍出来,等了大约一分钟,他还没出来,难道这真的又是一个惊喜?
“泫苍!”等了一会,还没见阑泫苍出来,白芯蕊便抬眸叫了一声,突然,她感觉不远处有阵轻巧的脚步声传来。
听到这阵声音,白芯蕊忙闭紧眼睛,这小子,终于出来了。
就在白芯蕊等着阑泫苍给她惊喜之时,她感觉到面前的人正悄悄凑近她,难道,他又要吻她?
白芯蕊有些害羞的咧开嘴角,正要发话,面前的人已经笑道:“喂,郡主,你在这里愣着干什么?”
一听是雪婵那丫头咋咋呼呼的声音,白芯蕊攸地睁大眼睛,当她看到面前是咬着一根狗尾巴草,脸蛋红扑扑的雪婵时,瞬间紧缩瞳孔,一把将雪婵推开,经直朝竹门方向走去。
怎么是雪婵,阑泫苍呢,他怎么还没出来?
这小子,这惊喜也等得太久了吧。
雪婵则不解的跟在白芯蕊后边,仰着头大声道:“郡主,你在这干什么?闭着眼睛等太子啊,怎么样,刚才有没有吓着?”
白芯蕊不搭理她,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阑泫苍出事了。
惊觉到这预感后,她一把推开那房间,门一推开,白芯蕊就看向里边,只见房间里空空如也,猛地低头,她便看到碎落在地上的那盆小白花。
这花她认得,是白府院子里最多的芯蕊花,怎么这花打碎了,她竟没听见声音?
匆忙跑到那盆碎了的花面前,白芯蕊将盆里的小花慢慢捧起,目光犀利的看向四周,放眼望去,这间竹屋十分普通,和其他房间一样,根本没什么奇特的。
那阑泫苍呢,他去哪了?
看一这芯蕊花的第一感觉,白芯蕊就知道,阑泫苍不见了。
惠妃,一定是她,这世上只有她能控制阑泫苍,一定是她把阑泫苍变走了。
想到这里,白芯蕊一把推开雪婵,拿起手上的半边花盆,忙朝外边跑去,跑时朝雪婵道:“太子殿下失踪,你快派人去四处寻找,一有消息就来通知我。”
雪婵一听到这个消息,开始高兴的脸再也高兴不起来,吓得大惊失色,朝白芯蕊点头应声后,提起裙子就朝别院跑去。
白芯蕊奋力朝东宫奔去,她要去找惠妃,要向她问个清楚。
她要问惠妃,为什么不放过阑泫苍,为什么不让他过单纯安稳的生活,为什么要他去受那些苦。
才跑到东宫,绛红已经从宫里跑了出来,一看到白芯蕊,她就花容失色的道:“不好了,郡主,不好了。”
“怎么了?”白芯蕊一把拽住绛红的手,果然,她的预感是对的。
绛红急得满头大汗,舌头打结似的朝白芯蕊摆手,心慌的道:“郡主,大事不好了,惠妃失踪了。”
“你怎么知道她失踪?”白芯蕊冷然挑眉,迅速朝大殿里奔去,绛红跟在后边,急冲冲的捂住胸口道:“因为她屋里的宝贝全不见了,水晶球也不见,从那天你叫我监视她开始,我就发现有异样。果然,今天宫殿里值钱的东西全跟着她消失了。”
绛红急得语无伦次,小脸涨红的跟了进去。
一跑进寝殿,白芯蕊就被里面的景象吓倒了,只见惠妃寝殿里原本摇放着的许多宝物,全没了,只剩下那些空空如也的大箱子。
所有箱子全是空的,惠妃把这些东西运走,究竟是为什么。
正在这时,外边传来一阵厮杀的吵闹声,只听啊的一声,一名宫女应声倒地,白芯蕊忙掀帘出去。
只见大殿门口,长孙皇后气势汹汹的领着一样侍卫,其中一名侍卫手中的长剑正滴着殷红的鲜血,那血滴得满地都是,在外边,是三喜痛苦挣扎的声音。
一看到三喜被刺,白芯蕊双眼似喷火般看向长孙皇后,沉声道:“皇后,你想做什么?”
长孙皇后冷哼一声,脸上浮起抹得意的笑颜,拍了拍双手,冷声道:“东宫叛乱,惠妃带头叛国,偷了国玺和兵符,昨夜连夜逃离皇宫,来人,把东宫所有人都抓起来。”
“慢着!”长孙皇后才说完,白芯蕊便走上前,抬眸朝她坚定的道:“你说东宫叛乱,惠妃叛国,证据在哪?”
她知道古代刑法连坐的危害性,如果惠妃真的叛国,那东宫所有人必死无疑,她根本逃不掉。
所以,她也没打算和惠妃她们撇清关系,不过,她得救自己。可恶的惠妃不知道有什么主意,竟然把阑泫苍带走,她究竟安的什么心?
长孙皇后冷笑一声,冷笑一声,挑眉道:“惠妃把皇上打晕,偷走国玺,且打伤锦衣卫侍卫长徐华,领着侍剑、侍箫等来本宫宫里大肆捏刮一番才逃回东宫,她仗着武功高强,目无国法,把皇宫闹得一片狼藉,这么多侍卫在场,还说没有证据?”
长孙皇后怒气冲冲的说完,对着身后中了一掌的徐华道:“徐华,你领人进去搜,就是根毛也得捏出来,本宫绝不让那女人好过。”
“是,娘娘。”接着,徐华领了一队侍卫,气势汹汹的冲进寝殿,开始噼里啪啦的搜了起来。
白芯蕊瞪大眼睛,朝身边的绛红小声道:“绛红,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怎么这么快?”
绛红一直处于极度害怕中,吓得摇头道:“郡主,我……我也不知道,怎么才一会儿的时间,一切都变了。”
长孙皇后眯起双眸,冷冷扫了白芯蕊一眼,沉声道:“想必惠妃在搅乱皇宫时,你正和你那病秧子夫君在游街,我告诉你,皇上已经下旨,要诛杀惠妃一派,所有与惠妃的关系的人都脱不了干系。白芯蕊,你可真倒霉,夫君跟着婆婆跑了,留下你来承担后果,本宫真为你感到不值。”
白芯蕊看了眼正盯着血红指甲的长孙皇后,一把推开站在面前的徐华,上前道:“我要见皇上。”
“好,皇上也正好想向你问个明白,你和惠妃根本是一伙的,少在这装无辜。”长孙皇后一挥手,侍卫队的人准备上前去抓白芯蕊。
谁料白芯蕊一个冷眸瞪过去,他们竟有些瑟索的愣在原地,白芯蕊也不和他们扯,她现在只想弄清楚惠妃消失的事,便道:“我自己会走,带我去。
惠妃控制了一切,控制了阑泫苍,她有股不好的预感,阑国,甚至三国都要变天了,即将而来的,应该是场大战。不然惠妃不可能这么早行动,不可能暴露在众人跟前,她已经隐忍四十多年,不能再拖了。
因为,她怕自己以后再也不能控制阑泫苍,她要趁能控制他的时候,实行自己的计刊。
太医阁里,一群群太医守在正在卧榻上休息的阑帝,后边是一排排站着的王公大臣,白流请站在下方,眼里全是寒冰,面对众人的质疑和愤怒,他只得抑制住内心的怒气,冷冷站在原地。
“皇上,东宫的人全都抓了,白芯蕊是太子妃,太子一党叛乱,白将军也脱不了干系,请皇上下旨,治白流清的罪。”靖王一派的大臣趁机晋言,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阑千瀚一脸悲愤的倚在卧榻上,右手捂着受伤的胸膛,深邃的眼里全是绝望和不解,他顾不得去问其他的,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疑问,好好的惠妃为什么要背叛他,为什么要盗走国堡和兵符!
白流清听靖王边上的大臣这么说,当即单手插腰,怒声道:“你说什么?惠妃叛乱与我无关,更与我小女无关,小女单纯无知,如果真是参与叛乱,她为何不和惠妃一起走,还留在皇宫等死?”
靖王一听,当即将身旁想说话的幕僚按下,挑眸看了对面的七殿下一眼,朝白流请道:“白将军,太子妃单纯不单纯,你还不清楚?像她那种心机深重、武功高强的女人,留在皇宫肯定有别的打算,她跟惠妃根本是一伙的。
原本他对白芯蕊还有一点愧疚,可自从上次白芯蕊和阑泫苍合力抢了他的太子之位,她们已经完全成为他的敌人。
再爱,也抵不过皇位的诱惑。
这女人如今翅膀硬了,跟着阑泫苍叛国,夺他太子之位,还在苍流王府那么侮辱他,现在有机会对付她,他怎么可能不把握住?
“三哥,现在叛国的是惠妃,芯蕊和泫苍根本不知情。泫苍自小体弱多病,无心政事,要说捣鬼只是惠妃,我相信泫苍不会背叛阑国,不会对不起父皇。”阑凤歌冷然上前,坚定出声,目不转晴的盯着靖王。
“捣鬼?偷走父皇的玉玺,这叫捣鬼?她根本就是处心积虑要窃国,还把父皇打成这样,这是父皇亲眼看到的事实,你还为她们开脱?七弟,你这么为惠妃开脱,难不成你和他们是一伙的?”阑烙苏冷冷看向阑凤歌,眼里充满了正义感。
阑凤歌不屑的瞥了眼阑烙苏,沉声道:“都是亲兄弟,三哥你别把七弟说得那么不堪,这一切惠妃才是主谋,与芯蕊、七弟毫无干系。如果你硬要治她们的罪,就先问过我再说。”
看自己的儿子担忧的为泫苍开脱,阑帝眼里闪过一缕酸楚,他也不相信惠妃是那种人,可事实摆在眼前,他要找她问个清楚,他要问她,难道这么多年来对他的爱,都是虚假的?
想起早上那一幕,他的心疼得要命,他深爱的女人动用内力,一掌朝他打来,看到他难受的瘫倒在地上,看到他嘴角溢血,她竟然不管不问,眼里只有那枚玉奎。
他的惠儿竟然变得这么不择手段,这么狠辣,究竟是为什么?
他一定要弄清楚,不然,他咽不下这口气。
想到这里,阑帝冷然看向对面的阑烙苏,沉声道:“传令下去,再加派人手去缉捕,一定要尽快将惠妃抓回来,朕要问清楚,她怎么这么狠心!”
“哟,皇上平时专宠惠妃,看也不看我这个皇后,这个时候,终于知道谁对谁错,也终于知道谁对你好,谁对你不好了。”一声刺耳且尖锐的声音从殿外传来,众人抬眸一看,只见长孙皇后领着白芯蕊,大剌剌的走了进来。
一看到长孙皇后,阑帝就烦为厌恶的转过脸,即使惠妃不在这里,即使她背叛了他,他依然讨厌面前的皇后。
长孙皇后见众人纷纷仰头看向自己,满意的朝众大臣笑了笑,现在惠妃叛国,之前跟随太子的那一派自然会立马掉转姿态,转而支持她,她根本不用操什么心,就可以将整个阑国玩弄于股掌之中。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她还得感谢惠妃这一招。不然,这些人怎么会偏向她。
“皇上,白芯蕊带来了,关于惠妃那些秘密,你大可问她。”长孙皇后走到阑帝身旁,装模作样的躬身去看他。
阑帝将目光移到白芯蕊身上,见她不卑不亢,沉稳有度,眼里浮过一缕欣赏的目光,他果然没看错,可惜,他看错惠妃了。
“你告诉朕,惠妃究竟想做什么?”阑帝有些期待的看向白芯蕊,他现在难受的不是其他,难受的是自己受了欺骗。
白芯蕊定了定神,她现在要怎么说,难道说惠妃想一统天下,难道说惠妃和阑泫苍实际上是澜沧后人,难道说惠妃陪在阑帝身边这么多年,为的只是吞掉阑国?
这样的答案肯定会令阑帝崩溃,他身边最信任的女人,是最坏最狠的,让他如何承受。
白芯蕊轻轻闭上眼睛,思索一会,摇了摇头道:“父皇,儿臣不知。”
说完,她艰难的抬眸,笃定的看着面前像苍老了十岁的男人。
“你不知道?你当真不知道?”阑帝有些愠怒的起身,颤抖的看向白芯蕊,额头全是汗,有些吃力的道:“泫苍这么爱你,没理由你不知道,你告诉朕,惠妃她究竟想做什么?”
白芯蕊见阑帝这副模样,当即坚定的摇头,“父皇,我真的不知道,或许……这一切是个误会,又或许,惠妃是被逼的,也许她现在正受苦,正被人控制着。当时我和太子巡游回来时,他说进竹屋拿东西给我,要给我惊喜,可我等了许久他都没出来,后面我觉得奇怪,就进去找他,结果发现地上有一盆碎了的芯蕊花,太子也不见了。我怀疑,太子被人掳走或者劫持,他没有叛国。”
“你胡说,太子是你丈夫,你当然替他说话了。人证物证俱在,白芯蕊,你要为他们如何开脱?”长孙皇后第一个站出来喝斥白芯蕊,她显然对这样的答案不满。
白芯蕊沉默的低下头,不再说话,阑帝则既是悲痛又是难过,事实按在眼前,由不得他不相信,即使白芯蕊替惠妃说话,他也不信她还是以前的惠妃。
长孙皇后狠狠睨了白芯蕊一眼,慢慢走到阑帝面前,双手放在胸前,轻声道:“皇上,你想想,惠妃身怀武功,而且武功不弱,试问一个普通的女人,怎么可能有武功?而且,她刚来的时候,装得很柔弱,好像没武功的样子,当时她污蔑我打了她一巴掌,你还训斥过我。后面她的武功渐渐露了出来,她告诉你是她才学的,你信,我可不信。放到现在,你也不信一个人才学武功就能学得如此出神入化吧?而且,我怀疑……她和裔国先皇裔拂风有染,她肯定是去裔国帮裔拂风的儿子对付咱们了。”
“你说什么?裔拂风?”阑帝听后,一跃站起身,将身上盖着的被子一把甩开,气得满目喷火。
“裔拂风以前就打过惠儿的主意,死了还冤魂不散,抢走惠儿,朕要宰了他!”阑帝气得挥舞着双拳,年轻的时候,裔拂风来阑国,喜欢上惠妃,当时摇明了想抢走她,幸好他一直将惠妃保护在身旁,又待她十分细心,惠妃才没被那男人抢走。
没想到,今天惠妃消失的事,竟然与他有关?
“你骗朕,裔拂风早死了,惠儿绝对不会帮裔玄霆,芯蕊说得对,她肯定被人控制,说不定正在受苦……”阑帝有些难受的坐在卧榻上,这样的话,不仅别人不信,就连他自己,也不相信,说出来,也只让他更加失望罢了。
长孙皇后转了转眼珠,见阑帝颤抖的歪斜着头,知道现在正是她的好时机,便朝众人道:“来人,把白流清、白芯蕊押去大牢,本宫要亲自审问这两个叛贼!”
第101章想害我,没门!
“谁敢!”正当侍卫要上前捉拿白流清时,他瞪大眼睛,坚毅而冷然的睨向众人,身上透出一股与生俱来的将军气势,震慑得面前的侍卫不敢有所行动。
白流清一把走到白芯蕊面前,将她护在身后,朝长孙皇后道:“谁要敢动芯蕊,老夫与他誓不两立。”
短短一句话,当即把众人震慑在原地,长孙皇后气得差点吐血,当即道:“白将军,你这话……敢情是要造反?”
“老夫一生忠于阑国,这一切都是皇后你逼的。还未弄清事实你就想抓我女儿,这就别怪……”
“够了!”白流清话还未说完,边上的阑千瀚早已一脸厌恶的看向两人,沉声道:“别争了,谁是谁非,朕心里清楚。惠妃的事与太子妃无关,太子妃依旧居东宫,等一切弄清楚再行处置。”
“可是,皇上……东宫所有人都该处置,我不相信白芯蕊与惠妃叛国无关,皇上,你别被她骗了。”长孙皇后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能干掉白芯蕊,怎么会错过。
阑帝微微眯起双眸,脸色看上去十分不好,朝长孙皇后凌厉的看过去,轻轻挥手道:“朕说这样就这样,所有人退下,朕要好好静养。”
说完,他捂着嘴猛地咳了一声,这一咳,当即惊得众人提心吊胆,阑凤歌迅速走到阑帝面前替他拂心口,阑烙苏则冷然睨了长孙皇后一眼,与身边的幕僚愤然退下。
白芯蕊冰冷的雪眸扫向长孙皇后,朝她投去一个犀利的目光,在朝阑帝行过礼后,转身大步离开。
想抓她,没门?
要是她有什么三长两短,她会拉着这一群人陪葬,她没忘记刚才长孙皇后看父亲的眼神,那是一种憎恶阴狠的眼神,没想到父亲竟然为了她和皇后起争执,似乎有点忍不住想出兵的冲动。
这样一来,阑帝不会对父亲起疑心才怪,那父亲的处境,不就十分堪舆。
走出殿门,白芯蕊还没开口,白老爹就将她一把拉到边上,急切的对她道:“芯蕊,这地方你是呆不得了,跟爹回家,这里太危险。”
看着白老爹关心的样子,白芯蕊鼻子一阵酸楚,从小到大,还没有谁对她这么关心,她抬眸看向白老爹,轻声道:“爹,我没事的,我还不怕他们,你才要保重身体。今天在大殿上,你公然与皇后作对,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而且,皇上已经对你起了疑心,我怕他俩会联合对付你。”
白老爹掳了掳胡须,冷然睨了眼这皇宫大殿,眼里尽是不屑之色,“这江山是我替他阑千瀚打下来的,如今他见我势大,又拥有兵权,当然巴不得除掉我。就是我不起二心,他也会削我的权,与其等他来打我,不如紧握兵权与他抗争。如今皇上那边的兵符全被惠妃偷走,整个阑国只有靖王、七殿下与我手里有兵权,而我的兵权又是最多的,将士们都听命于我。如果阑千瀚敢伤你一根毫毛,我立马挥军进宫,要他的命。”
“可是爹爹,你为我这样冒险不值得,还不知道惠妃消失究竟是不是阴谋,也不知道那些兵符是不是真的不见了。爹,你别轻举妄动,你安心呆在家,守护好白府,你放心,我没事的,我就留在皇宫与你做内应,有事我们飞鸽传书。”
白芯蕊坚定的点头,她是绝不可能离开这里的,她要等阑泫苍,她相信阑泫苍对她说的都是他的真心话,他只是被惠妃掳走,他心里是在乎她的。
既然他都在乎她,她更不能走了,她要守在这里,总有一天,能把他守来。
白老爹紧握住女儿的手,叹了口气,“哎,真拿你没办法,情字害人。你放心,爹有兵权在手,一时半会她们不敢拿你怎么样。”
说到这里,白老爹像想起什么似的,忙从腰包里摸出一块白玉虎符,交到白芯蕊手里,叮嘱道:“女儿,这是十万大军的虎符,你拿去,就可以调动皇城十万禁卫军。到时候如果皇后敢拿你怎样,你就调动禁卫军反了她,再等爹来救你。无论如何,只要发生任何事,你第一时间要想的方法是逃走,知道吗?”
白芯蕊感动的看着鬓角斑白的父亲,眼里噙着热泪,紧紧握住父亲的手,轻声道:“爹,你也要好好保重自己,你对我的养育之恩,我永远都不会忘,等这事平定下来,我们再好好回家相聚,你一定要保重!”
“乖女儿,有你这句话,爹已经很欣慰了。”白流清将白芯蕊紧紧抱在怀里,老泪纵横,只有这个女儿最贴心,只有她最懂他。
拿着这沉甸甸的虎符,白芯蕊心里溢满温暖,想到这里,她轻轻闭上眼睛,开始召唤溪灵鸟。
不一会儿,五光十色的溪灵鸟从天际飞来,慢慢飞到白芯蕊肩头,她轻轻拍了拍灵鸟的小腿,朝它道:“乖鸟儿,好好跟着爹爹,保护他,好吗?
溪灵鸟像听懂似的,伸出长长的啄啄了啄白芯蕊的手心,然后依依不舍的看了她一眼,再飞到白流清肩头,从来没亲近过这鸟儿的白流清有些惊慌,忙伸手接住它,一边看向白芯蕊道:“乖女儿,爹不需要它,爹有百万大军作后盾,就让这鸟儿跟着你吧。”
“不。”白芯蕊坚定的看着白老爹,坚定的道:“父亲养育照顾我多年,我未能尽一点孝,这鸟儿能驱吉避凶,皇上、皇后现在已经对你起了杀心,到紧要关头的时候,灵鸟能救你。”
白老爹见女儿如此坚定,只得含泪接下这溪灵鸟,抚了抚女儿的面庞,他才领着溪灵鸟缓缓离去。
老爹走了,白芯蕊怅然若失的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却在感慨,她隐隐有个感觉,天下会大乱,也不知道以后是否真的能和父亲团聚。
才回到东宫,白芯蕊便看到里里外外驻守的侍卫,长孙皇后身着一袭艳丽的红裳,站在殿外冷然看着白芯蕊,一看到她到来,她就迫不及待的睨向她,眼里尽是逼人之势。
“你终于回来了,太子妃。”长孙皇后说完,突然捂住口,惊呼道:“哎哟本宫搞错了,你现在已经不是太子妃,你是密谋造反的同犯,要不是看在皇上的面上,本宫早把你打进天牢。你进了这东宫,从今以后,半步都不许离开这里,如果你执意要离开,就是和这三千禁军作对,到时候可别怪本宫没提醒你!”
白芯蕊睁开双眸,犀利且冷漠的看向长孙皇后,不紧不慢踏上台阶,身后的臂纱在台阶上透迤拖曳,看上去美艳无双。
她走上台阶后,与长孙皇后对立而站,因她个头比长孙皇后高些,眼神又十分冰冷,就这样看着长孙皇后的时候,显得她身材十分的高挑,样子十分巍峨,竟有些瞥睨众生的态势,那气场竟然比长孙皇后更淡定。
“皇后,你别太得意,我敢说,你也威风不了多久了。”白芯蕊懒懒出声,眼珠微微轻转两下,眼里尽是慧诘之色,眼珠熠熠生辉,看得对面的长孙皇后瞳孔一缩。
长孙皇后细细打量白芯蕊一眼,她无法忍受这女人比她更有气场,当即咬牙道:“你给本宫乖乖呆在这里,哪里也不许去,你放心,我会让你活得生不如死,我们走。”
长孙皇后说完,冷地拂袖,领人转身离去,只刺下她带来的三千禁卫军里里外外把守在东宫外边,个个冷情肃杀,样子凶得像要杀人似的。
白芯蕊冷然看了众人一眼,尤其是前头包扎着布巾的徐华,嘴角扬起一抹不经然的冷笑,她要想出这里,很难么?
等她走进大殿后,徐华立即率人将大殿团团围住,那大殿口密不透风,别说人了,就连只蚊子都飞不出去。
白芯蕊坐在大殿里的玉榻上,雪婵和绛红一人端了盘水果,雪婵走到白芯蕊面前时,将手中的葡萄献上,恭敬的道:“太子妃请用。”
白芯蕊看着那串紫色晶莹剔透的葡萄,淡淡道:“这葡萄真新鲜,你在哪摘的。”
雪婵还未开口,绛红就先道:“这是皇后赏给各宫嫔妃的,当时我也在场,赶紧给郡主拿了一份,要不然,全被全妃、华妃她们的下人抢走了。”
绛红一脸得意,似乎在为她抢到这几串紫晶葡萄而得意。而皇后派来的几名婢女,此时正站在雪婵她们身后,端着手中的杯盏,个个冷然盯着前方,沉静而肃然。
皇后赏的?
白芯蕊愣了下,缓缓摘下一颗葡萄,不经意的看了眼那几个外来宫女,轻声道:“好好的,皇后怎么赏大家吃葡萄?”
绛红抿了抿唇,没有回答,雪婵一双精明的大眼睛转了几下,开始思考,后边跟她们过来的绿玉忙道:“回太子妃,这葡萄可是银国使臣骑马专程送来的贡品,不仅多汁,且味美肉鲜,香甜滑腻,是解渴的佳品。皇后是后宫之主,当然会把别国送来的贡品分给大家吃,这叫分甘同味,亲如一家。”
这绿玉真是巧舌如簧,样子也是乖巧伶俐,可惜,她不喜欢太精明的姑娘,尤其是对手的姑娘。
“好了,都退下。”白芯蕊将葡萄放到盘子里,肘着头,打算打会磕睡。
绿玉微微转了转眼珠,忙上前道:“太子妃,这是娘娘赏的美味,你好多妃嫔都没有,你赶紧吃了吧。绿玉、绿萼也是听娘娘吩咐,派来伺侯太子妃的奴婢,太子妃不能赶我们走,伺候不了太子妃,我们都会没命的。”
白芯蕊看了眼这绿玉,还有她边上的绿萼,思索一会,沉声道:“这样,绿玉、绿萼在殿里伺侯我,其他两位去伺侯受伤的三喜。”
绿玉一听,忙推了身后的两人一眼,接着,四人均恭敬的朝白芯蕊行礼,道:“多谢太子妃成全。”
白芯蕊也懒得和她们打哈哈,这绿玉、绿萼根本就是长孙皇后派来监视她的,好,既然要监视她,她就和她们玩玩。
见绿玉一直盯着她面前的葡萄,白芯蕊似乎觉得有点不对劲,她的医术还没高到能随时辨别毒药的程度,要她拿着一粒葡萄辨别里面有没有毒,还真是为难她。
本来她对学医就没多大兴趣,要不是为了偶尔能帮下阑泫苍,又正好有华老先生肯收她,她是断然不会去学医的。
想到华老先生,白芯蕊觉得奇怪,怎么他也跟着消失了,难不成,她跟惠妃真是一伙的?
轻轻摘下一粒葡萄,白芯蕊拿在眼前看了眼,在思索到底该不该吃这粒葡萄。
突然,她想到一个办法。
白芯蕊心里一闪而过一个想法,当即抬眸看向面前的绿玉,将手中的葡萄递给她,故作温和的笑道:“你们既然来了东宫,以后就是我的人,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葡萄既然是皇后赏的,那咱们一人吃点,省得我一个人吃不完丢了浪费,这不更拂了皇后的心意?来,绿玉、绿萼,你们一人吃一串,雪婵、绛红也吃点。”
绛红一听,忙高兴的冲过去拿过一串葡萄,当即就要往嘴里送,这场景看得白芯蕊触目惊心,没想到这姑娘那么没大脑,真是说吃就吃。
还好,雪婵抢在她面前,一把夺过绛红手里的葡萄,拿在手心看了看,道:“这粒成色不太好,你吃别的。”
说完,她轻轻扯了绛红衣角一下,将手中的葡萄扔到垃圾盒里,这下子,再傻的绛红也该明白些了,她忙跟着傻笑,耸耸的呆在边上,再也不敢吃了,眼里早已有了股骇色。
白芯蕊看了她一眼,对着边上神色各异的绿玉、绿萼道:“小丫头才进宫,没什么见识,也不守规矩,想抢在你俩面前先吃,真是不懂事。绿玉,你是皇后跟前的大宫女,你先吃。”
绿玉一听,脸色攸地变得惨白,忙尴尬的笑着摆手道:“使不得,这可使不得,这是娘娘赏给太子妃的,这样的宝贝只有太子妃能吃,我们这些奴才哪里敢沾。”
“没事的,反正你们现在是我的人,娘娘赏给我了,那就由我来分配。吃一粒没事的,来吧。”白芯蕊说完,一把拉过面前的绿玉,将手中的葡萄经直往她嘴里塞。
绿玉被突然这么一拉,吓得花容失色,哇的一声惊叫起来,想挣脱白芯蕊钳制住她的手,样子也惊恐不安,白芯蕊哪里理会她,她没办法辨认毒药,但她有办法让别人招出来。
“今天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一颗葡萄都不敢吃,究竟为什么?”白芯蕊说完,右手一抬,猛地擒住绿玉的下巴,将她的嘴打开,说完就要继续塞那颗葡萄。
绿玉这下子真的吓傻眼了,一边挣脱一边大叫道:“不要,求太子妃饶命,我不想死,我还不想死!”
边上的绿萼也是吓得赶紧去帮忙,想把绿玉拉开,拉着拉着也是愁容满面的哭喊起来,“这葡萄不能吃,吃了会没命的。”
攸地,白芯蕊将绿玉掉扔在地上,嘴角溢起一抹冷笑,这下子,所有人都屏神凝气的安静下来,绿玉、绿萼虽捡回一各命,却也是死死护着自己的嘴,样子惊恐不安。
“不敢说了?怎么,再劝我吃啊,不是多汁又美味吗?你们怎么不敢!”白芯蕊冷笑一声,蓦地起身,冷冷扬起手,对着面前的绿玉就是“啪”的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下去,打得绿玉一个趔趄,此时的绿玉,眼里喷着浓浓怒火,不再是刚才那可怜的模样,只是冷冷盯着白芯蕊,不言不语。
遇到个闷葫芦,而且是记仇心重的女人,白芯蕊还真觉得自己冤,明明是这两个丫头想害死她,现在被她抓个现行,她们还搞得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想害我,也不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白芯蕊将手中葡萄猛地扔到地上,沉声道:“雪婵,这两个丫头就交给你处置,给我狠狠的打,直到她们招为止。”
“太子妃,我们根本没下毒害你,你凭什么把我们交给雪婵处置?”绿玉一听,也不再沉默,上前恨恨的道。
白芯蕊睨向她,终于知道说话了。
“那话是从你们嘴里说出来的,刚才你们自己说,吃了会没命,这话都说出来了,还说没证据?人证、物证摆在眼前,你们两个就是毒害我的凶手,要么我就将这事呈报给皇后,由皇后定夺,要是她知道自己的奴才心如此恶毒,不知道会怎么惩罚你们。除非,这事不是你俩策划,而是另有主谋,那个主谋是皇后!”白芯蕊毫不留情的瞪向绿玉,现在她才想喷火呢。
“不是皇后!”绿玉一听,立即大声叫嚷起来,“葡萄是绛红和雪婵端来的,太子妃怎么不查查是不是她们下的毒,凭什么把错怪在我们和皇后身上?皇后可不是你随便污蔑的!”
绿玉一找到借口,头抬得比之前高多了。
“我的人会害我?少狡辩,雪婵,把她俩带下去!”
白芯蕊才说完,突然,四周响起阵阵冷风,紧急着,十向名黑衣大汉从殿顶的房梁上一跃而下,手中均持钢刀,冷剑,个个身着黑衣,杀气腾腾的冲了下来。
这时候,面前的绿玉、绿萼两人也蓦地深沉,眼神一睨,猛地抬头,一边招头的同时,袖中的匕首也冷然抽了出来,对准白芯蕊就猛刺而去。
白芯蕊没料到这里边还藏得有人,更没料到两个小丫鬟竟然会武功,没想到阑雪莺和长孙皇后这么想致她于死地,这些死士,根本就是上次阑雪莺派来刺杀她的血鹰。
“郡主,你小心。”雪婵惊觉到有刺客,忙上前想保护白芯蕊,绛红则吓得哇哇大叫。
两个原本柔弱的婢女此刻像换了幅面孔似的,操起匕首就朝白芯蕊刺去,白芯蕊一个凌厉跃至上空,朝雪婵大声道:“雪婵,你别管我,快带绛红走。”
“不行,郡主,你不走我们也不走,我们要誓死保护你。”雪婵扯起嗓子,随手扒拉下墙上的宝刻,拽着绛红就要冲过去。
白芯蕊咬牙瞪向她,沉声道:“你们在这里只会给我添乱,你们快走,不然我还得花时间保护你们,到时候只会更恼火。”
雪婵一听,也是这样,她俩又没什么武功,她虽然会点三脚猫,但绝不会对付这一大堆人,她还不如出去搬救兵,那样更快。
想到这里,她心疼的看了白芯蕊一眼,不舍的道:“郡主,你撑住,我去叫人来,你一定要撑住,姑爷一定会来救你的,像上次一样。”
雪婵说完,拽起不肯走的绛红就往外拖,绛红哪里肯走,平时有什么事都是郡主保护她,如今郡主有事,她就是死也不能丢下她。
雪婵只得一边拖一边吼,“绛红,咱们赶紧出去,咱们留在这里只会使小姐分心,会拖她的后腿。快走吧,我们去叫人。”
“我不走,要走你走,我要留在这里保护郡主。”绛红这牛脾气一上来,任谁都没办法,雪婵拽不动她,只得猛地一挥手,将绛红打晕,然后趁乱把她扛了出去。
白芯蕊见雪婵和绛红正往外边逃,心里倏地松了口气,此时大殿已经乱作一团,一堆人去追雪婵和绛红,一堆人正朝她飞扑而来。她持起桌上阑泫苍遗留下的玉萧,飞跃上前与她们对打起来,这时候,一名士鹰冲过去就要杀雪婵,白芯蕊眼尖,右腿勾起地上一截断剑,哗拉一声推过去,那剑稳稳的刺进士鹰的背部,士鹰应声而倒,雪婵和绛红才得以逃出去。
这时候,血鹰人越来越多,所有人都朝她围攻过来,但他们不用远攻,专用近战,似乎想抓她。
突然,殿外传来一声冷喝,“都给本公主上,本公主要活的!”
白芯蕊一看,竟然是阑雪莺,果然不出她所料,阑雪莺真的很想杀她。
看着在人群里忙碌飞奔的白芯蕊,阑雪莺得意的咧出个冷笑,大声道:“白芯蕊,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可惜,上次有九哥救你,这一次,他再也不会来了,你就等着被我折磨死吧。”
白芯蕊看了阑雪莺一眼,刚才她说什么,她要活的?
既然如此,她就将计就计,省得在这里白打一场。
就在一名血鹰冲上来打她之际,她突然往前一倾,故意做成没力气的样子,这时候,那血鹰顺势而上,猛地将她擒住,脸上也露出得意之色。
“公主,我抓到了。”这名血鹰很高兴,得意的将白芯蕊抓到阑雪莺面前,白芯蕊眼底溢出一缕寒光,冷然跟着血鹰走了过去。
阑雪莺见得来全不费功夫,得意的拍了拍学,径直走到被反捉着的白芯蕊面前,“怎么?没有九哥,你就成了没有爪子的蛇,最终,你还是落到本公主手里了。”
白芯蕊睨向阑雪莺,冷声道:“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个没人要的野蛮公主。”
阑雪莺一听,当即气得发抖,大声道:“你才没人要,我告诉你,现在你已经不是太子妃,你只是个阶下囚,少在我面前嚣张。”
白芯蕊抬眸,视死如归的道:“如果我不呢?”
“不?那你就等着吃好果子吧。”阑雪莺拍了拍手,眼里是冷冷的恨意,沉声道:“我告诉你,现在你落到我手里,我要扒你的皮,抽你的筋,让你不得好过,让你受折磨而死。我可不是轻易让你死去,我要把你折磨得死去活来,活来死去,以泄我心头之恨。”
“泄恨?泄什么恨,是不是上次被我打了,又当着众人的面脱衣,所以你要泄恨?”白芯蕊一边说,一边哈哈笑了起来。
对面的阑雪莺一受嘲笑,脸色更加扭曲不堪,冷声道:“你别得意,我现在就让你给求饶,我要让你知道,得罪我阑雪莺的人,都没好下场。”
第102章国将破
白芯蕊冷眼睨了阑雪莺一眼,她这些威胁,她根本没看在眼里,现在暂且让她得意一下,一会儿,有她好受的。
就像她说的,她白芯蕊也不会给她好果子吃。
阑雪莺见白芯蕊丝毫不畏惧自己,当即抢过身侧血鹰手里的长鞭,捏在手里扬了扬,朝白芯蕊得意的笑道:“我告诉你,得罪我阑雪莺,就是生不如死的下场。”
说完,她果断的扬起鞭子,对着白芯蕊那如花似玉的脸就打下去,就在鞭子快要接触到白芯蕊的脸,而阑雪莺的脸已经得意得近乎扭曲时,女子一个躬身弯腰,足底一个旋风扫腿,抬起莲足朝阑雪莺扭曲的脸就啪的一脚劈了过去。
这一脚劈得又狠又准,直直的劈到阑雪莺下巴处,把阑雪莺踢得边上一翻,猛身倒地,在她痛苦倒地之际,嘴角还吐出一口浓浆,一张头顿时涨成了猪脸。
白芯蕊这一招令阑雪莺以及在场的血鹰措手不及,她刚才挣脱血鹰桎梏到抬腿踢阑雪莺时,只用了不到零点一秒的时间,速度之快无人能及。
白芯蕊眼尖,就在边上的血鹰要冲过去保护阑雪莺,前来攻击她时,她一个飞身跃起,纤长的手指迅速伸到阑雪莺面前,准确无误的掐住她的脖子,阴冷且犀利的盯着在场血鹰,大声喝道:“都别动,谁再乱动,我掐死她。
这么一喝,其他人当然不敢乱动,吃惊的愣在原地,他们不敢相信刚才才投降的求饶女子,才沦为阶下囚,就这么快反击过来。
这女子速度实在太神速,在被这么多人围攻时,必死无疑的她临危不惧,轻易将公主制服,现在公主在她手里,他们哪里还敢乱动。
阑雪莺白暂的脖子被白芯蕊两根指头狠狠掐住,她难受得大咳了一声,涨着猪红的脸,朝白芯蕊拧眉怒道:“白芯蕊,你这女人……真阴险,有种你和本公主单打独斗,你……这个小人,咳咳……只知道偷袭人的人渣!”
白芯蕊玩味的看了地上的阑雪莺一眼,微微抬眸,戏诗的道:“还以为公主你有多厉害,看来也就这点能耐,怎么,不服气?”
“我呸,本公主不服,你偷袭我,这算什么?有种……咱俩来打。”阑雪莺转着血红的眼睛,这下她的面子全没了,她恨不是将面前的女人一口咬死,以泄她这丢人之愤。
白芯蕊冷眼睨向阑雪莺,猛地抬起手,对着阑雪莺那艳红的脸就啪的一刮子打了下去,打得阑雪莺头昏脑涨,一半边脸肿得跟猴子似的。
被白芯蕊这么一打,阑雪莺骄傲的公主脾气腾地蹭起来,对着白芯蕊呸了一声,恨骂道:“你这个千人骑万人杀的贱女人,你去死,你竟然敢打本公主,血鹰,还不赶紧去通知皇后娘娘!”
边上两名血鹰见状,在愣了一下后,纷纷转身朝大殿外跑去。
白芯蕊微抬冷眸,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又看地上嗷嗷不服的阑雪莺,她才不怕长孙皇后,又不是没和她较量过,而且这次正好给自己出口气,她可没忘记长孙皇后白天对她的刁难。
阑雪莺本想报仇,没想到反被白芯蕊挟制住,多次栽在她的手里,这下她的面子再也没了,她没料到这女人还会装弱,故意向血鹰示弱,以来控制她。
这女人手段太多,她和她交手一次,就成长一些,可惜她不需要这些代价来成长。
阑雪莺气得火冒三丈,咬牙切齿,恨不得自己拥有超强的能量,把白芯蕊打个半死,可她偏偏现在栽在她手里,她唯有等母后前来救援。
白芯蕊像知道阑雪莺的心思一般,犀利的看了她一眼,冷声道:“别耍小心眼,就算长孙皇后来了,我也不会放过你,我猜,你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
这几天以来,她观察过阑国皇宫,皇宫里是吵闹不断,人心惶惶,因为惠妃带走了玉玺和兵符,两样最重要的东西都被带走了,连带许多价值连城的宝物,还有前边阑国皇帝留下来的宝藏图,皇宫里的人能不着急?
而这种着急,更让她有股预感,那就是天下要大乱了,阑国要乱了。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金银簌簌的声音,紧接着,便是长孙皇后冰冷而凌厉,外带些恼怒的声音,“大胆白芯蕊,本宫看你的好日子才到头了。”
一走进来,他就看到被白芯蕊掐着脖子正喘着粗气的阑雪莺,看到自己女儿竟落到这种地步,她气不打一处来,当即大声道:“小贱人,你还不放开雪莺,你是想杀了她是不?”
白芯蕊不紧不慢的看向长孙皇后,抬眸镇定道:“我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她今天来找我的茬,就是找死。”
别以为她白芯蕊好欺负,她再怎么也是白府的郡主,不是任人欺负的丫鬟。
长孙皇后冷笑一声,冷地拂袖道:“赶紧放了雪莺,否则,我让你白府所有人不得好死!”
“我不放又如何?”白芯蕊觉得好笑,除了白老爹,白府其他人的命与她何干,那些平时只知道欺负她的人,她凭什么帮他们?
长孙皇后气得脸色煞白,摇了摇头道:“好,你不放,那就别怪本宫不客气。来人,传白流清进宫,本宫要当着这贱人的面,教训一下那个老不羞!”
正在这时,只听外边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小太监似打滚般的朝大殿里爬进来,一边爬一边慌张的道:“不好了皇后娘娘,大事不好了,裔帝率军攻打阑国,他的大军已经已经到居雅关,过不了多久就攻进邺城了。”
“什么?”长孙皇后一听,凤眸冷睨,不敢相信的看向小太监,她一把抓起小太监的衣领,大声斥道:“你在胡说什么?才几天他就打来了,是真是假?”
长孙皇后这么问,其他她心里已经想到,这多半是真的。
白芯蕊在听到裔玄霆时,也是蓦地收缩瞳孔,看向那气喘吁吁的小太监,看来她的预感果然没错,惠妃不是简单的带走阑泫苍,而是要作些什么行动,现在裔玄霆大军杀来,说明阑泫苍已经被她掌握,要带领杀过来,继而一统天下了。
小太监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道:“皇后娘娘,此事千真万确,裔帝以讨伐暴君,逐出假皇帝的名义出兵,立誓要杀进皇宫,杀死皇上啊!”
长孙皇后惊恐的瞪大眼睛,嘴里喃喃道:“裔帝……他真的杀来了。”
那个传说中残酷无情的男人终于打进来了,她该怎么办,阑国该怎么办?
这下子,阑国危矣。
想到这里,长孙皇后顾不得管眼前的白芯蕊,定了定神准备转身离开,在离开之际,她冷然决然看向白芯蕊,沉声道:“你少幸灾乐祸,我们不好过,你也不会好过。来人,率大内蓝营二十四高手进殿,给本宫好好守住这个女人,哪也不准她去。”
长孙皇后说完,冷然转身离去。
大内二十四高手,是大内高手其中的一支,大内高手是保护皇宫的得力高手,里面分为二十四支,其中蓝营这支同样分为二十四名大内高手,这些都是为皇帝和皇后服务的。
这些高手个个武艺高强,属于暗卫一样的人物,不是最紧急的时候,他们根本不会出现,他们个个具有优良的侦察能力,且反映灵敏,是一支不可多得的人才。
如今,这支势如破竹的大内侍卫,竟然要来看管她,少了一股力量保护皇宫,就意味着皇上多一分危险,而长孙皇后不顾其他,硬是叫他们来看住自己,可见她有多忌惮自己。
白芯蕊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看来长孙皇后还真是怕她啊。
不一会儿,二十四名身着鎏金银纹袍子,佩带刀箭等武器的侍卫从外而至,没过几分钟就将她的宫殿包围得紧紧的,在那宫殿外边,可还守得有之前阑雪莺和长孙皇后派的三千精卫。
她白芯蕊何德何能,要长孙皇后这么“器重”?
白芯蕊真是哭笑不得,她漠然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阵阵秋意,秋天要临尾,一转眼,冬天就来了。
阑泫苍竟然又变成了裔玄霆,这一次,他不是要和她玩什么捉猫猫、躲迷藏的游戏,而是变成裔玄霆,要来夺他自己的国家,这是不是很讽刺?
而这一切,都在惠妃的操纵之下。
阑雪莺在被白芯蕊放开之后,脸色羞红,一脸不屑的朝她呸了一记,迅速逃出宫殿,她逃得比谁都快,可见刚才的确被白芯蕊震慑住了。
这几天,白芯蕊都处于一种迷茫且有些轻微惶恐的心态中,自从阑泫苍和惠妃消失后,他俩没再联系过她,她被长孙皇后软禁在东宫,已经好几天没能踏出宫殿。
不过,她从雪婵那里得到消息,裔国的军队越打越勇,已经攻破居雅关,而且才短短三天,已经迅速攻进邺城,此时的邺城一片哀鸣,百姓们被策马踏进来的裔国将士践踏摧残,整个阑国才短短几天已经从开始的喜庆陷入低沉。
她用鸽子和父亲联系,因长孙皇后想派人加害老爹,再加上阑帝对老爹的不信任,想在临了关头收回他的兵权,老爹没了兵权就相当于没了命,当然不会同意,所以两方闹得很僵,老爹也倔强的没有出兵。
才过半天,她又收到消息,因为裔军都杀进邺城了,在邺城周边骚扰老百姓,干出些令人发指的罪行,白老爹才咬牙领兵上前,与裔军在邺城城南展开激烈的搏斗。
因为有白老爹参战,两方此刻在城南打得水深火热,战火连天,老爹表面有百万军队,其实这是个虚数,这些年差不多都被阑帝分裂完了,还有许多又驻扎在边关,现在跟在老爹身后的,只有十万大军。
听说阑帝自己召集了五十万大军驻守皇城,偌大的皇城,此刻显得热闹非凡,这种热闹却有着太多的凄凉。
每个人压力都得大,这突如其来的攻打惊得白芯蕊猝不及防,她以为打仗得需要很久的时间,可是阑国边关那些边防驻守城主在一脸狗腿的打开城门时,她对战争又有了另一层了解。
裔玄霆之所以进攻得如此之快,得力于那些投靠他的将领,阑国将领大多数一夜之间背叛阑帝,投诚裔玄霆,后面经过打听白芯蕊才知道,原来这些人,早被裔国人收买。
裔国素来有好战之心,才上位开始,就着力于在各国安插人手,甚至收买敌国有才之识,他做的功课很久,时间很长,所以这才一蹴而就的攻打了进来。
这个男人太有心计,她根本无法将他和阑泫苍联系起来,至少在她心中,阑泫苍是温柔的,裔玄霆却是危险的。
买通这些大将官员,与惠妃的推波助澜脱离不了关系,而且白芯蕊还知道,在惠妃离开皇宫不久,许多边防大臣以及重要带兵将领的家人都慢慢消失,有的是回家探亲,有的是生病在家,有的是外出访客。
总之,那些叛臣们有各种各样的借口和理由将自己亲人运走,如果她猜得没错,这些大臣的家人都早早运去了裔国,然后等阑帝打来时,他们好脱身。
果然是一步高招,妙招,惠妃和裔玄霆两人联手起来,得有多恐怖,这种争权夺利的心计,是白芯蕊想都想不到的。
恐怕惠妃在进宫当妃子时,就开始笼络人心,替自己找到人手,她武功高强,不怕别人不臣服她,原来惠妃是这么的厉害,那个她曾经朝夕相处的丈夫,再也回不来了吗?
这些天,宫殿外边总是响起阵阵马蹄声,还有宫女太监们悄悄的啼哭声,长孙皇后忙于和阑帝对付裔军,整天忙得焦头烂额,阑雪莺等也忙着为自己留后路逃跑,没再来打她麻烦。
好像好多妃子都想找借口离开,却最终死在追逐侍卫的刀下。
第103章诅咒
缓缓走在东宫前的御花园里,白芯蕊仿佛听到阵阵嘶裂的惨叫声,她接到老爹的书信,知道他现在正在城南以东和裔军搏斗,即使皇帝给他拨了十万军队,似乎根本没用,因为,裔军实在是太强大。
御花园里,一堆堆身着彩裳的宫女捧着东西正四处匆忙走动,在白芯蕊看来,她们这似乎有些像逃窜,整个皇宫人心惶惶,而皇上,恐怕此刻是最惶恐的。
走到阑泫苍消失的那处竹林前,白芯蕊怅然的抬首,举目望去,此地极为冷清,秋叶簌簌飘落,小鸟叽喳鸣叫,将整个竹园显得神秘而空旷,澄澈且萧瑟。
突然,白芯蕊看到那竹园的大门微微虚掩着,难道里面有人?
想到这里,她迅速上前,快步朝微微打开的大门走去,一进去,那高大威猛、气势磅礴的身躯便让她一怔,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阑帝阑千瀚,没想到他会到这里来。
阑帝似乎也第一时间看到了白芯蕊,在看到白芯蕊时,他也一脸怔愕,两人四目相接,白芯蕊慢慢推开房门,看了看这竹屋的陈设。
几日没来,这竹屋还像当初一样,那株碎在地上的芯蕊花,早被她搬到窗台前,小白花在窗台上迎风摆舞,传出阵阵沁香。
阑帝也看到了那株芯蕊花,在看到白芯蕊时,眼里似乎多了股惊艳,紧急着,他着急的上前,双手迅速搭到白芯蕊肩上,好像见到救星似的,大声道:“太子妃,你来了!”
白芯蕊抬眸,漠然看向阑帝,沉眸道:“皇上来这里,是思念泫苍和惠妃吗?”
阑帝一听,眼里迸出星星点点的泪光,他努力屏住呼吸,深吸口气,“直到现在我都不敢相信,惠儿会这样对我,我到底哪里对不起她,她会做出这样的事。”
白芯蕊看着一直蒙在鼓里的阑帝,心里微微一怔,如果换成她,自己日夜相处,深爱的爱人竟然处于积虑的算计自己,恐怕会崩溃的,何况很难信任人的阑帝。他能够选择信任惠妃,说明他已经很爱她了。
白芯蕊看向长吁短叹的阑帝,抬眸,镇定的道:“皇上,虽然我们交结不深,但有件事我想提醒你,你将大难临头,如果你不想死的话,趁早带着你的亲信离开。我猜,不到三日,裔玄霆就会杀进皇宫,到时候,你会见到你这辈子都不想见的场面。”
阑帝一怔,当即惊恐的看向白芯蕊,“什么场面?”
白芯蕊自然不会说是什么场面,她不知道到时候阑帝看到被自己亲手培养的儿子推下帝位的场景,他会更崩溃。
惠妃叛国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大的打击,如果让他再看到自己的儿子前来灭国,他估计死都不会瞑目。
所以,她劝他尽快离开,以裔国的军力人力,加上惠妃各种各样的计策,阑帝根本不是她们的对手,能够留着一命,对阑帝来说,是目前最好的结局。
阑帝心神已经微微一恸,惊讶的看向白芯蕊,恍然大悟的道:“果真是得芯蕊者得天下,可是,为什么朕会是这种结局?朕相信皇宫固若金汤,他们迟早会被打回去。”
白芯蕊不想嘲笑阑帝的异想天开,自古以来,哪个帝王不是这样的,他们认为自己是天下的主宰,认为自己是最厉害的,不会经历生老病死,认为他们是最无敌的,可惜,战事一来,事实就不是那么的美妙了。
“皇上,如果你现在带人离开,说不定将来有重振江山的机会,大丈夫能屈能伸,一时的失败不算什么。如果你硬留在这里,我怕你的江山会真的消亡殆尽!”白芯蕊已经是将自己的肺腑之言说了出来,她是看在阑帝比较正直的份上,才和他说这些的。
而且,他是阑泫苍的父亲,她不想将来阑泫苍后悔,她不想他犯上弑父篡位的罪行,她怕他知道真相后自己原谅不了自己。
阑帝听完,抬眸哈哈大笑一声,凄楚的道:“妻离子散,国破家亡,朕还留着这条命做什么?所谓的得芯蕊者得天下,是指惠儿,这个天下,最终会是她的,朕知道,知道啊……”
阑帝两鬓有些斑白,发间有几缕银丝窜出,眼帘略有些深陷,才几日不到,他脸色就变得如此苍白,样子也苍老颓废许多,这哪是以前那个英俊的帝王,眼前的男人,只是一个失掉一切的败者。
白芯蕊见阑帝这个样子,难道,他猜到了些什么?
阑帝缓缓摇头,叹口气道:“自你嫁进王府的那天起,朕就有种不好的预感,预感朕这天下不稳,如今,这预感竟然成真!”
说到这里,阑千瀚眼里迸出点点火光,他一脸的愤怒,看得白芯蕊有些疑惑,怎么刚才还是一脸伤感的样子,转眼就变得愤怒异常了。
“太子妃,你……能不能帮帮朕?”阑干瀚抬头,笃定的看向白芯蕊,继而道:“你不要怪朕心狠,朕也是没办法,如果泫苍还在乎你,一定会和朕谈条件!”
白芯蕊算是懂了,阑千瀚想钳制她,然后好和惠妃她们谈各件,他说阑泫苍也参与其中,看来,他还是不太了解他这个儿子,阑泫苍是冷漠,但他绝不会和惠妃一起背叛阑国,他也是身不由己。
面前的阑千瀚这么可恰,白芯蕊微微垂下眉头,如果换成是她,被至亲的人这么背叛,估计会逮一个就杀一个,所以阑千瀚的愤怒她能理解。
而且,她真的想试试,自己在阑泫苍心中究竟有没有地位,他会不会来看看她。
想到这里,白芯蕊冷然看向阑帝,沉声道:“我可以配合你,但你必须确保我父亲及白府众人的安全。”
阑千瀚看向白芯蕊,没想到这个时候她关心的竟是白流清的安危,便大声道:“白流清啊白流清,你前世积了什么德,竟能得到她的庇佑。”
说到这里,他又看向白芯蕊,“朕觉得疑惑,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保护你那几个曾经视你如草芥的姐妹?”
白芯蕊眨了眨眼,冷然道:“我可不想保护她们,我只是怕她们万一有个闪失,我爹会伤心,我的目的是不让我爹伤心!”
听完白芯蕊的话,阑千瀚差点凉透了心,他的众多儿女中,竟然没一个关心他的安危,如果让阑雪莺等被人劫持和利用,以得换他的安全,她们绝不会同意。
自古以来,帝王家都是无情的,哪能和寻常百姓家相比。
两天后
这天一大早,整个皇宫便响起浓烈的号角声,皇宫里战士们锣鼓齐鸣,一片吵闹。
皇宫正殿里,阑千瀚领着白芯蕊,在一干大臣、妃嫔的行礼下步入大殿,站在龙椅边上的长孙皇后和阑雪莺一看到站在阑帝身后的白芯蕊,两人忌妒得眼睛都绿了。
阑雪莺看到白芯蕊,忙大步踏上前,对着她就吼道:“贱人,你来这里做什么?这是不是你能来的,你这个罪妇!”
长孙皇后也冷挑眉梢,朝白芯蕊沉声道:“本宫已经叫二十四侍卫守护你,你来这里干什么?”
与其说是守护,不如说是监视。
阑千瀚一听阑雪莺的话,脸色当即沉了下来,朝她厉喝道:“谁叫你进殿来的,给朕滚出去!”
“父皇,凭什么她可以进来,我却要被撵出去?父皇是不是因为那句得芯蕊者得天下,才把她带来的?父皇你不要迷信了,这个女人根本就是个祸水,自从她进了宫,宫里就不得安生,现在裔帝打进来,也都是因为这个女人不祥,咱们应该把她处死才对!”阑雪莺不服气的抬眸,与阑千瀚对着来。
白芯蕊转了转眼珠,暂时没发话,而边上的阑千瀚,早气得七窍生烟,对着阑雪莺怒目而视道:“惠妃叛国一事与太子妃无关,如果真有关系,太子妃早就离开皇宫了。而且,你们没有证据,凭什么说她背叛阑国?谁再胡言乱语,朕要了他的脑袋!”
阑雪莺不敢相信,一向宠她的父皇竟然为了个外人这么训斥她,难受得咬紧下唇,眼里哗地迸出一串泪珠,大剌剌的道:“父皇,我不知道你看上这小贱人什么了,她根本就是个灾星,是个祸根。她是我们阑国的敌人,她联合惠妃害了阑国,你怎么还把她留在身边?父皇,儿臣的忠言你不听,偏要被这妖女迷惑,你怎配为人父亲,怎配做阑国的皇帝?”
一连两个追问,问得阑千瀚身子一颤,见阑千瀚似乎有些撑不住,白芯蕊忙上前扶住她,现在的阑千瀚不能再受刺激,他本来就被打击到体无完肤,他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够坚强的了,阑雪莺怎么忍心这样训斥他?
想到这里,白芯蕊当即抬眸,朝阑雪莺冷声道:“公主竟对皇上这么无礼,这也是做女儿家该有的样子?我是不是叛贼皇上自会论断,还劳不到你来费心!”
“呵,真面目露出来了吧?我才说你一两句,你马上就给我扣了顶不孝的帽子,白芯蕊,你可真是聪明!本公主佩服,实在佩服。大家都看见了吧,这女人如此狂妄,根本不把阑国看在眼里,这样的女人,你们说是杀还是不杀?”阑雪莺举起手,义愤填膺的瞪向在场众大臣和妃嫔,她今天一定要和白芯蕊争个鱼死网破,惠妃这么强有力的证据在都扳不倒白芯蕊的话,她就再也没机会报仇了。
大臣们听阑雪莺的声音,全都一脸迷惑甚至带有鄙夷的看向白芯蕊,在他们心中,此时的白芯蕊根本就是惠妃的耳目,谁都不会信她。
可是,现在皇上偏袒她,以致于让她更嚣张。
长孙皇后挥了挥袖,冷然踱到阑千瀚面前,一字一顿,苦口婆心的道:“皇上,现在敌军都快杀进皇宫了,你还有心思管这女人?我们应该想想如何对付敌军,如何保卫我们的国家,而不是把这女人带来影响朝纲朝纪!
“是啊,父皇,白芯蕊是太子妃,太子逃走一事肯定与她有关,我们不能就这么放过她,更不能放她进议事大殿,谨防她把咱们的机密告诉惠妃。”阑雪莺像打了鸡血似的,鼻子红红的看向阑千瀚,看那样子快哭快哭的。
阑千瀚才不理会阑雪莺,当即沉声道:“闭嘴,再敢胡言乱谄……”
“我说胡言乱语了,父皇,难道你要为一个外人惩罚女儿?”阑雪莺不敢相信的摇了摇头,把阑千瀚没说完的话接了过来,她胸膛剧烈起伏,看上去十分紧张。
“够了!来人,把三公主带下去。”阑千瀚始终狠不下心处置阑雪莺,他闭上眼睛,朝身后的侍卫吩咐道。
阑雪莺一见自己要被带下去,立即愤怒的从地上爬起来,一个箭步冲到白芯蕊面前,一边抹袖子一边哭喊道:“你这个灾星,都是你害的,你现在满意了!我诅咒你,诅咒你不得好死,诅咒你死在裔军的剑下,诅咒你被裔军践踏,诅咒你短命,你个贱人,我诅咒你被那些男人折磨至死!”
阑雪莺愤怒的诅咒完,咬了咬唇,迸着眼泪冲出大殿。
可她的话却久久在殿内回响,所有听到她话的人,不得不摇了摇头,这诅咒也太狠了点。
阑千瀚更是气得不打一处来,如果白芯蕊有事,那不代表他有事?现在白芯蕊可是唯一能保护他的人。
白芯蕊则犀利的眯起眼珠,就这几句诅咒就能吓着她,阑雪莺未免太天真了。
不过,这个女人心肠如此狠毒,她得小心提防着她才是,现在的阑雪莺就像是飘在水里的蜉蝣,什么都抓不到,如果能抓到东西,她一定会咬着不放。
白芯蕊一抬头,就看到对面冷然睨过来的长孙皇后,长孙皇后看她的眼神像针似的,那眼里溢满愤怒和恨意,见长孙皇后这样,白芯蕊也不怕的抬起眸,朝长孙皇后冷地回射过去。
别以为恨她就能吓住她,长孙皇后见白芯蕊恨过来,自己也反瞪回去,额头高高抬起,眼里全是浓浓的威严和气势,凌厉且冰冷。
白芯蕊也不怕她,两人就这么狠瞪着,看得一干大臣愣也不是,动也不是。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阑雪莺一边跑,一边朝大殿外走去,她眼睛肿成了核桃,她就不信自己扳不倒白芯蕊,可现在连父皇都护着她,她要怎么才能扳倒她?
白芯蕊这个贱人,她一定不会让她好过,一定不会!
从她出生起就没人敢得罪她,可自从遇到白芯蕊,她这辈子就倒霉透了,不是被她打,就是被她羞辱,在大殿上被她当众抢风头,连七哥都向着她。
她不明白这个女人有什么好的,为什么个个都护着她?
刚才在大殿之上,父皇竟然为了她喝斥自己,她不敢想象,自己要是在大殿里多停留一刻,会不会被父皇当场杀掉!
她恨白芯蕊,恨这个夺了她恩宠,夺了她风头的贱女人,她从来没有这么恨一个人,白芯蕊是第一个,如果现在有谁要去杀她,她一定第一个为那人引路。
正在这时,外边突然传来一阵熙熙攘攘的脚步声,紧急着,一名大将策马奔来,一边奔一边大叫:“不好了,裔军杀进皇宫了,不好了!”
“啊?”阑雪莺差点吓得双腿软了起来,等她定睛一看才发现,自己现在正站在皇城主干道上,离正宫很远,离皇宫门口却十分的近。
在阑雪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那皇城门口便冲来一群黑压压的人马,这群人马身上均笼罩着浓浓的肃杀之气,吓得阑雪莺小脸当即煞白起来。
裔军,来了!
裔军竟然来了,看到那队人马,阑雪莺眼里闪过一抹狠意,她迅速找到根大柱,从柱子后边闪过去,藏在了一窝草丛中,静等着那队人马进来。
卷二第104章报应
成批身着黑色劲装与铠甲的裔军凌厉奔来,每个裔军的脸上都带着一顶黑色的面具,他们透出的眼里布满血丝,瞳孔瞪得老大,手里提着粗厚的弯刀,那铮亮的弯道上滴着一串串鲜红且炙热的人血。
鲜红的血沾满皇城干道,那血迹里和得有残肢断臂,或者一络络男子的黑发,头发一圈圈缠绕在地上,里面还绞得有几只耳朵,污黑的鲜血洒满大地,在看到这些景象之时,阑雪莺差点被吓傻了。
传言果然是真的,裔帝很残暴,他比世间任何恐怖的东西都要残暴上百倍,看他这些冷血的下属就知道。
阑雪莺捂住嘴,躺着草丛里不敢多言。这时,隆晶门外,一排排身着红衣的阑国士兵在大将的带领下冲了出来。似乎在做最后的挣扎,看到这种景象,阑雪莺才发现,她的国家快灭亡了,真的快完蛋了!
守城的五十万大将全被裔军赶尽杀绝,如今裔帝的人已攻进城,她们……必死无疑。到时候,阑国皇室的人将会被裔帝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杀掉,包括白芯蕊。
想到白芯蕊也得死,阑雪莺心里觉得十分畅快,可一想到要用父皇母后包括她的命来陪她,她就觉得一阵恐惧。
她的国家没了,以后她再也不能享受荣华富贵,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不行,她不能死,她必须改变自己的命运,绝不向命运低头。
这时,前方隆晶门处两军已经激烈的交战起来,不过很明显,因为气势原因,裔军明显比阑国厉害,只见裔国一名极其貌美的主帅扬戟上前,右腿蹬马,一个凌厉跃上去,右手一挥,便将阑国大将的头给割了下来。
这景象吓得阑雪莺啊的惊叫一声,只见那头颅一下子滚到草丛边,同时,周围也有人听到她的叫声,而在前边,那些阑国将士看到自己边的大将头都没了,一个个没了主心骨,吓得胆战心惊。
有两个耳朵灵的士兵在听到女子的尖叫声后,立即上前查找,就在阑雪莺吓得瑟瑟发抖时,一枚长矛点到她面前。
她猛一抬头,在抬头的那瞬间,她看见一张十分俊美的脸,男子虽然没有九哥、七哥俊美,可是在天下美男中也属上乘,并且,他身上有一种别人没有的武将气质。
只见对面男子骑在马上,头戴银盔,身罩一袭银白色的盔甲,肩上罩着一顶藏青色披风,脸形棱角分明,下巴弧度完美,那双桃花眼正犀利的盯着她。
阑雪莺吓傻了,这男人虽然帅,可是现在身上罩着浓浓的怒气和冷意,她要是说错话,估计没什么好下场,想到这里,她忙向男子讨饶道:“将军饶命,我只是个小奴婢,求将军可怜可怜我,我们都是天涯沦落人,都是为这帮主子服务的,求将军开恩。”
这话她曾经听白芯蕊说过,是白芯蕊教导绛红求饶时说的,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她真希望对方也体谅体谅她,放过她。
可是,男子只是冷漠的盯着她,这时,边上一位将士道:“凌将军,这女人穿着不俗,哪里像个小宫女?你看她穿金戴银,描眉画黛,不是妃嫔就是公主,将军,要不你把她收了解解馋?”
凌锋一听,眼里闪过一抹冷意,沉声道:“本将军对她没兴趣,你们喜欢,就拿去享用,阑国皇宫美人多,兄弟们只要喜欢,都可以尽情享用,但有个人除外!”
“谁?”那将士说完,忙色眯眯的搓了搓手,眼神一使,边上几名将士朝阑雪莺跑去,阑雪莺万万没想到这俊美将军的心肠竟然如此狠毒,她还以为他会放过她,没想到他竟这样对她。
哪个女人可以除外?她要弄清楚,到底是哪个女人能入这男人的法眼,要让她知道,她一定杀了她、
凌锋一听,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朗声道:“白府太子妃白芯蕊,所有人不准动她,这是皇上的命令,也是本将军的命令。皇上说了,谁能活捉白芯蕊,封官进爵,美人钱财不在话下。”
“白芯蕊?东宫太子妃!”一名身着白衣的军师转了转眼珠,疑惑的道:“敢问凌将军,听说那白芯蕊武功高强,普通人想要捉住她恐怕不容易,而且她机灵多变,恐怕不好对付。但她在皇宫肯定有亲信,咱们只要对阑国皇宫的人抛出诱饵,不怕抓不到她。”
“无论如何,一定要抓住她,传令下去,如果阑国人肯提供白芯蕊的下落,本将均可饶他们一命,而且可答应他们一个要求。”
想起上次被白芯蕊下药丢人那次,凌锋就直蹙眉头,不仅皇上要活捉此人,他也想,他想把她抓来羞辱她,让她也尝尝中药的味道。
什么?阑雪莺一听,差点没背过气来,竟然又是白芯蕊,并且只有她能活命,凭什么?
她愤怒的瞪向凌锋,朝他破口大骂道:“白芯蕊是你什么人,你为什么护着她?本公主知道了,原来你们是一伙的,白芯蕊是你们的内应,她是阑国的叛徒,可是父皇竟然还相信她,不相信我!”
“公主?”凌锋眉梢一挑,上下打量阑雪莺一眼,嘲讽的道:“你全身上下哪里有半点公主的样子?不过,这正合我意,兄弟们没尝过公主级别的女人,既然她送上门来,所有人都上,不要留情!”
如果这女人再多求求他,说不定他会放过她,可是,作为败者,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她的底线,那可就别怪他不惜美人了。
“啊!”阑雪莺惊恐的看向四周,一群长相猥琐的男人围了过来,她吓得立即往后面跑。
凌锋似笑非笑的勾起嘴角,不冷不慢的道:“正如皇上所言,让她尝尝我们大裔男人的味道,她才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男人,都给我上!”
说完,他猛地挥鞭,头也不回的策马上前,朝前冲去。
大批将士迅速涌进皇宫,抢的抢,夺的夺,掠的掠,烧的烧,杀的杀,砍的坎,所有声音交织在阑雪莺脑海里,她吓得一脸苍白,却为了维护最后的公主地位,朝面前的将士吼道:“都给本公主滚开,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碰本公主?”
卷二第105章圣驾到
看这机关的架势,白芯蕊就知道,这里面不知道埋藏得有多少明物,这一火力炸起来,会不会把下面的地道也炸烂?
长孙皇后慢慢走到那机关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里带着阵阵狠毒,撅起嘴笑道:“惠妃,你去死吧!”
一提到惠妃,阑帝心里就愣了一下,心里猛地一紧,他忙看向长孙皇后,有些迟疑的道:“皇后,真要炸了皇宫?”
这里是他呆了一生的地方,这里太多他的回忆,如果这皇宫没了,那世上以后再无阑国,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败得这么快,这么的惨。
长孙皇后眼里也露出不舍,这同样是他生活大半年的地方,要她炸掉,她也不忍,可是,上面有来势汹汹的裔玄霆,反正她们现在都不能呆在皇宫,所以她在走之前,要炸死裔玄霆替自己报仇。
白芯蕊装作有些惊慌的看向两人,眼神则迅速扫过那骷髅头一眼,她发现那只黑色骷髅头的眼里有两颗金色的眼珠,这两颗珠子是金子做的,在骷髅头上尤为特别,应该这机关与它们有点关系。
正在这时,上方突然传来阵阵浓烈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地动山摇,将整个皇宫踏得嗖嗖作响,她感觉整个地底都快动起来了,难道,裔军攻进大殿了?
阑帝在听到上边的脚步声时,眼里迸出激烈的怒光,他既气又恨的捂着胸口,气愤得火光都要冒了出来。
长孙皇后则紧蹙眉头,两根眉毛拧得弯弯的,看向阑帝道:“皇上,他们来了,他们把我们的大殿攻占了,不知道裔玄霆有没有来。”
阑帝身子十分颤抖,颤抖得双脚像挂了铅似的,根本走不动,他不甘心,不甘心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毁于一旦,他的动向怎么能拱手让给别人,尤其是让给那狼子野心的裔玄霆。
想到这里,阑帝忽然看向白芯蕊,在看向她的时候,手里匕首已经狠狠抵到她脖子上,白芯蕊一愣,随即发现自己已经被阑帝钳制住。
他要做什么?
阑帝看向白芯蕊,眼里露出一抹寒光,冷声道:“太子妃,不是朕无情,朕不甘心,朕要找她问个清楚,真要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朕,你帮帮朕,帮帮朕好不好?”
说到这里,阑帝眼里除了愤怒,还有点点泪光,他心里一直想不通,惠妃为什么要背叛他,让他就这样跟着长孙皇后离开,他心里这口气怎么咽得下?
长孙皇后看着面前一脸颓然的阑帝,顿时气得火烧眉毛,上前道:“皇上,你这是做什么?难道到现在,你还想去见那个女人?你不知道她是蛇蝎妇人,你不知道他会害了你吗?你为什么要去送死,是不是因为你还爱着她?”
阑帝当即怒道:“朕才不会爱那个蛇蝎女人,朕只是不甘心,不甘心输得这么惨。皇后,你在这等朕,等朕找她问清楚,朕就来找你,我们永远是夫妻。”
阑帝两眼禁着阵阵热泪,看向对面同样显得颓然的长孙皇后,长孙皇后又气又急,可面前的男人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她只得叹道:“你这一去就是送死,你不在了,我留在世上还有什么意思?我跟你一起去见那个女人,我们要去找她问个清楚。”
一听到这句,白芯蕊就觉得有了希望,如果长孙皇后跟着一起去,那就代表她不会叫人扭动机关炸大殿。
阑帝看着一往情深的长孙皇后,左手紧紧握住她的手,摇头道:“皇后,朕这一生有幸有你陪伴,可是,朕不想看着你跟着去送死,你就在这里等朕,等朕问清楚了,咱们再一起走。”
“不!我要跟你一起去,你要是出事,我也不会独活。”长孙皇后态度很坚决,说完右手夺过边上亲信的短剑,同样架在白芯蕊脖子上,仰头道:“依本宫对泫苍的了解,他对这女人有情,咱们有白芯蕊在手,他要敢动手,我们就杀了白芯蕊。吴三,你留在这里守着机关,如果一个时辰我们还不回来,你就启动机关,炸了皇宫。他们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他们好过。要死咱们一起死,同归于尽我们也不亏。”
阑帝一听,心里蓦地一怔,迟疑一下,难道真的要毁了他多年的心血?他不忍心,可是,不忍心的下场就是看着敌人坐在自己的龙椅上,高高在上的哈哈大笑,与其让别人高兴,不如来个痛快。
“好,吴三,你就守在这,其他人跟朕走。”阑帝说完,朝身侧的白芯蕊看去,冷声道:“朕知道你本事大,朕只想找她问个清楚,这是我此生最后的愿望,否则,朕死也死得不甘心。”
最后的愿望?
白芯蕊看向阑帝,他为什么这么说,难道,他不想活了,想上去问个清楚后,和惠妃同归于尽还是怎么的?
“好,我跟你们上去。”白芯蕊坚定的看向阑帝,笃定的道。
长孙皇后觉得有点奇怪,忙看向白芯蕊,疑惑的道:“你和他们不是一伙的?”
她的意思是,白芯蕊和阑泫苍是一伙的,她怎么心甘情愿的要跟上去。
白芯蕊知道长孙皇后不信任自己,当即抬眸道:“皇后,我同你们一样,都是被欺骗之人,我也要找惠妃和阑泫苍问清楚,问他们为何丢下我不管,为何把我推向叛国的风口浪尖。你以为只有你恨他们?我也恨,我恨那个负心汉,恨恶毒的惠妃,我要上去找她报仇。”
白芯蕊说得义愤填膺,两眼冒火,看得长孙皇后一愣一愣的,不过,她也是老江湖,岂会被白芯蕊三两语给欺骗,当即道:“不管你是真恨他还是假恨,也得跟我们上去,休想耍什么花招。”
白芯蕊坚定的抬眸道:“随便你信不信,总之我要找他问清楚。”
卷二第106章对峙
接着,在众人的恭迎中,一辆鎏金大轿被十二名宫女抬了进来,宫女们全着黑色的轻纱,脸罩面纱,个个乌目如珠,眼神慧黠,衣衫飘飘的昂步走进来。
那轿上镶嵌着白玉珠宝,四周挂着金色的穗子,看上去气势恢宏,紧急着,在一片恭迎万圣的高呼声中,轿子在宝殿处缓缓落地,接着有两名十指纤细的女子将轿帘掀起,冷声道:“恭迎圣上!”
紧急着,白芯蕊看到一双黑色泛着银光的玉靴从轿子里踏出,再然后是近乎逶迤拖地的金边银丝软袍,男子腰系纹在束腰,头戴一顶极薄的黑色面纱,整个人从上到下都近乎黑色,头上的金冠熠熠生辉,身上透出一股浓浓的肃杀之气,一下来整个气势就压倒全场。白芯蕊知道,阑泫苍来了!
惠妃呢,怎么没看见她?
正在这时,那轿子里边踏出一双银白色的女式玉靴,紧急着,一脸肃然、目光冷清的女子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踏出,白芯蕊抬眸看去,看竟然是脸罩半截蕾丝面纱的惠妃。
别人她认不出来,但惠妃就是化成灰她都认得出,与此同时,阑帝和长孙皇后一看清下来的女人是惠妃,两人登时一惊,长孙皇后啐了一口,狠骂道:“不要脸的臭女人,竟然裹到年轻皇帝身上去了,她怎么这么会钓,本宫真佩服裔帝的口味。”就在长孙皇后狠骂之时,阑帝早已按捺不住,猛地把头上的石板一掀,一个伶俐跃到上边,对着惠妃就大叫道:“惠妃,你还敢来这里!”
莲池下边突然冒出一个人,所有人当即瞪大眼睛,吃惊的看了过来,这时,长孙皇后拎着白芯蕊一起跳了上去,后面的几个亲信也跟着上来,这下子,大殿里像炸开锅似的,全都惊呼起来。
“皇上,皇上竟然还在!”
“皇上和皇后怎么从那里出来了,还有裔帝寻找的白芯蕊,原来那下边又地道?”
“怎么会这样,皇上他们怎么会在里边,我还以为他们被抓了,原来皇上背着我们逃走了,他竟弃阑国江山于不顾!”
大臣们一个个在看到阑帝时都开始愤怒起来,他们在外边受辱,皇帝却挖了个地道想逃跑,作为一国之帝,这么没担当,这让他们如何尊敬他。
最最吃惊的是愣在原地的惠妃和阑帝,阑帝不理会众人埋怨的语音,只是冷冷的盯着惠妃,惠妃在初接触到阑帝眼神的那一瞬间,有些闪烁的移开自己的眼睛,不过转瞬即逝,随即便仰起头,恃傲的看着阑帝来。
长孙皇后见阑帝这么呆愣着,当即怒瞪向惠妃,大声道:“好你个叛国的惠妃,竟然跟裔帝勾结害我阑国,你这个骗子,阑国的罪人,你还有何面目见皇上?你还有脸来这里?”
众大臣一听是惠妃,全都仰头愤怒的看了过去,没想到这个跟着裔帝下轿的女人竟是惠妃,这是他们始料未及的,这下子的惠妃已经成为众矢之的,所有人都怨恨的盯着她,要不是她,阑国也不会灭亡,这个红颜祸水。
惠妃有点心虚的看了眼阑帝,转而瞪向对面的长孙皇后,冷笑一声道:“阶下囚而已,还有什么好讲的?你们如果爱国的话,也不会从地道逃走,五十步笑百步,呵呵,真好笑!”
“真的好笑吗?”阑帝缓缓走向惠妃,双手颤抖着移向她,苏护想用力抓紧她,怎么抓斗抓不住,颤声道:“你为什么要欺骗朕,为什么!这些年来难道真对你不好,你要合着外人来欺骗朕。惠儿,你还是朕那个惠儿吗?”
一听到这句惠儿,惠妃心神一怔,身子也略微颤抖起来,白芯蕊看得出,她对阑帝是有情的,不然不会这样。
估计现在惠妃心里也不好受,可是,阑帝和长孙皇后却应该是最痛苦的。
长孙皇后一把推开阑帝,走到冷然站立的惠妃和裔玄霆面前,她先是细细打量一下身材高大的裔玄霆,随即愤怒的看向惠妃,破口大骂道:“怎么,你心虚了?有种把面纱摘下来,没脸见人算什么东西,本宫和皇上一向待你不薄,你却伙同裔玄霆害我们,你给我们个理由,说啊!”
“本宫没什么好说的,本宫乃裔国骁勇太后,跟随皇上出生入死多年,跟你们没半点关系。”惠妃抬高眉头,显然想避开这个问题,估计她开始都没料到阑帝在,所以才跟了过来,不然她是没脸见阑帝的。
裔玄霆冷然看着面前的长孙皇后,见她快要靠近惠妃,当即挑起眉,冷声道:“大胆罪臣,竟敢回来正殿,来人,抓住他们!”
“慢着,裔帝!”长孙皇后冷喝一声,右手一把钳制住白芯蕊的脖子。倾倒白芯蕊使了一个眼神,朝裔玄霆道:“你想抓我们可以,不过得等我们把一切搞清楚,本宫相信你是狠毒无情的伟大帝王,不会搞些下三滥的小把戏,更会让我们知道真相。如果你不给我们个解释就处置我们,全天下人都会笑你裔国人不讲道理,没脸没皮,阴险毒辣!”
“呵呵!”男子冷峻的轻笑一声,声音很轻,那笑里的讽刺味道却很浓,他懒懒看向众人,乌黑的眸子透出阵阵寒光,薄唇紧抿,沉声道:“你们想要什么解释?死到临头,别浪费朕的时间!”
“裔玄霆!再怎么说朕也是阑国的皇帝,你勾结惠妃害朕,朕今天要是不弄个清楚,朕就是死也不会罢休。”阑帝气愤得差点吐血,他曾经幻想过无数和惠妃重遇的场景,或许惠妃会像以前那样娇滴滴的哭泣向他认错,或许她会温柔的与他相拥,解释这一切都是假的,或许她会说这只是一个误会。
可是,这些都没有,惠妃连一个解释都没有,有的只是她冷漠无情的面庞,这就是他多年深爱的女人?
等等,儿子呢,这个狠毒的女人把九儿弄哪去了。
想到这里,阑帝当即怒瞪向惠妃,大声道:“告诉我,你把泫苍弄哪去了,你背叛我我可以接受,你凭什么把泫苍带走,他是我的儿子!”
惠妃仍旧漠然看向阑帝,一言不发,边上的裔玄霆则依旧冷冷站在原地,只是那双豹子般的目光慢慢移到边上的白芯蕊身上,他脸上罩了层面纱。只有眼睛透了出来,所以人只看得清他那双如寒豹般冰冷的眸光,却不知道他真正的面容。
白芯蕊同样抬眸看着他,眼里闪过一抹悲凉,随即便是坚定的面容。
第107章震撼的真相
“你!谁说的皇上不爱我,皇上现在很爱我,到最后陪在他身边的是我。”长孙皇后脸上涌现出一抹妒忌之色,忙把身子已经有些软的阑帝拉到自己身边。
惠妃则犀利的看向脖子被长孙皇后钳制住的白芯蕊,冷声道:“没想到你还活着,我以为他们把你杀了,看来,她们高估你在皇儿心中的地位了。”
白芯蕊不紧不慢的抬眸,脸上露出一抹淡笑,轻声道:“你别高兴得太早,泫苍不会这样对我,他只是你利用的棋子,如果他知道真相,一定会恨你一辈子!”
说完,她将目光有些爱怜的看向裔玄霆,估计现在裔玄霆还以为自己正和母亲与敌人战斗,殊不知,他的战斗的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惠妃听完白芯蕊的话,眼角透出一股愤怒,不过她是老江湖,岂会被一两句话气倒,当场笑道:“本宫怕你没有和他说真相的机会,皇上,还跟他们废话什么,成者为王,败者为寇,赶紧把他们拖下去宰了!”
“娘娘,刚才你才说要把真相告诉我们,怎么现在就这么急托我们下去?”白芯蕊虽然不喜欢长孙皇后,不过她跟不愿看到阑泫苍被欺骗,所以笃定的看向惠妃,更重要的是,她现在的小命在裔玄霆手里,她要是不想法子,怎么保这小命。
“太子妃,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长孙皇后似乎意识到什么,听白芯蕊这口气,她似乎知道些什么,现在她真后悔刚才没逼问她。
白芯蕊抬眸,乌眸冷冽的对上惠妃的清眸,两人一对视,惠妃那眼里就迸出浓烈的火花,冷然睨向白芯蕊,沉声道:“谁准你在这里胡说八道的?来人,把这个女人拖下去,谁在敢胡说,杀无赦。”
接着,后边两名青衣侍卫迅速上前,突然,只见前方男子上前一步,以睥睨天下的气势沉声道:“慢着,幕后,既然她想说,就让她说,朕不在意。”
男子声音十分冰冷,冷如万年的寒冰,听得阑帝浑身发冷的同时,也隐约觉得有些熟悉,怎么那声音的余韵这么熟悉,他像在哪听过似的。
长孙皇后也偷偷去瞄裔玄霆,她总觉得他的轮廓很熟悉,不过他脸上罩有面纱,她一时无法看清他的脸。
阑帝抬眸,朝惠妃后方扫了扫,有些疑惑的道:“告诉朕,你把泫苍弄哪儿去了?他一定不会跟你背叛朕的,你把他还朕!”
惠妃一听,冷然挑眉,嘴角扬起抹冰雪般的笑,不紧不慢的道:“泫苍是我的儿子,与你无关,如今你们已是阶下囚,再挣扎又有什么用。本宫劝你们别多费唇舌,亡国之君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惠妃冷冰冰的扔下这句话,将头移向另一边,试图不去看阑帝,的确,她不敢看他,为了澜沧,她愧对于他,可是,她身上肩负着如此深的重任,怎么可能半途而废。”
千瀚,对不起!
如今,她也只能在心中对他致歉,有些东西是注定的,她现在不想节外生枝,不想阑帝知道泫苍和裔玄霆的真相,这样儿子会愤怒的。
惠妃这么一说,长孙皇后是又气又急,和惠妃斗这么多年,她是输了,而且输得这么的惨,可是,她不想死,她不服气,她要为自己争取最后的机会。
想到这里,她冷然睨向前方的裔玄霆,右手紧紧抓住白芯蕊,冷声道:“裔帝,你不是一直想找白芯蕊,她现在在我们手里,如果你想要她,就放我们离开,我保证,永远消失在阑国。”
现在当务之急是保命,再和惠妃扯下去只是徒劳无功,她们已经是死路一条,现在能挣扎就挣扎一番。
裔玄霆冷然挑眉,犀利深邃的目光移向白芯蕊,淡淡道:“你以为朕会受你们威胁?朕要她,就是想亲手杀了她,只不过现在朕更想先杀了你,老女人!”
“什么?你骂本宫是老女人?”长孙皇后眼睛睁得老大,她活这么大半辈子,没敢对她不敬,没想到今天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这下子惠妃更瞧不起自己了。
“我告诉你,如果今天你杀了我,我保证,你们所有人都会灰飞烟灭,被炸个粉碎。本宫说道做到,所以,裔帝你别威胁我才是。”长孙皇后想起她最后的那步棋,眼里露出抹第得意,反正都是死,拉这堆人下地狱她也不亏,说不定还会举世留名。
“你什么意思?”惠妃知道长孙皇后一向心思狡诈,当即抬眸看向她。
长孙皇后不理会惠妃,转了转眼珠,朗声道:“本宫早已在皇宫埋好上万吨明物,如果你们敢动手伤害本宫和皇上,本宫一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本宫就是死也要拖上你们。到了阴曹地府,你惠妃还得给本宫磕头,你永远低本宫一截,哈哈!”
惠妃脸色徒地阴沉起来,她明白长孙皇后这个人,她是真的有所准备,才会这么得意,如果她真把皇宫引爆,伤害了泫苍的话,那她这一切都白废了。
裔玄霆乌目般的眼眸则惊异的看了眼长孙皇后,瞬即朝身侧一名侍卫使了个眼色,他这个动作没能逃过众人的眼,阑帝在看过去时,看见他竟然和侍剑在说话。
侍剑!
看到侍剑身着一袭黑色裔国战袍,阑帝气得瞪大眼睛,对着侍剑就大骂起来,“侍剑,你这狗奴才,朕待你们四个不薄,没想到你们伙同惠妃背叛我,朕要杀了你!”
说完,他握起手中的匕首准备冲上去杀侍剑,他无法容忍身边所有人都背叛他,无法容忍自己败得这么厉害。
侍剑漠然看了他一眼,利落闪到后边,迅速招呼人手开始检查开始检查皇宫,想把那些明物找出来。
长孙皇后则一把抓住阑帝的手,在看到面前身形高大挺拔的男子时,眼里忽然多了抹惊异,在意识到自己想到什么之时,她颤抖的握着阑帝的手,嘴唇发抖的道:“皇上,他……他好像泫苍,你快看,泫苍眼角有颗淡淡的红痔,裔帝也有!”
不说不知道,长孙皇后这么一说,当即吓了众人一跳,她的话犹如炸弹似的炸向人群,顿时,阑帝,阑国大臣,包括惠妃等人全都看向裔玄霆。
惠妃眼里闪过一抹虑色,紧紧挨在裔玄霆身侧,右手紧紧握成拳头,准备随时对长孙皇后发动攻击。
最为震撼的莫过于阑帝,他听长孙皇后这么一说,当即朝裔玄霆颤抖的看去,右手也迅速伸过去,猛地将裔玄霆脸上的面纱撕了下来。
这一撕,所有人都啊的张开嘴,因为站在他们面前的裔帝,正是失踪不久的九殿下阑泫苍,只是他那双眸藏着寒冰,样子森寒,十分吓人,气势上颇具王者魅力,和九殿下的俊美温柔截然相反。
“泫苍,竟然是你……竟然是你……”阑帝看清面前的男子,一张脸已经由青转白,身子瞬间哆嗦一下,不自觉的往后退几步,好像一瞬间苍老二十岁般,这样的打击让他力不从心,这样的震撼让他差点心碎。
长孙皇后也真的看清了,在看清的那一刻,她随即破口大骂起来,“真搞笑,裔国的皇帝竟然是我们阑国的皇子,自己儿子夺父亲的皇位,妄图弑父篡位,真搞笑!惠妃,你教出来的好儿子,同事是阑国皇子,同时又是裔国那残酷冷漠的帝王,如今他正朝自己的父亲挥刀进攻,你俩真是狼子野心,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
惠妃眼神闪烁,不敢去看已然崩溃的阑帝,而最惊异的,莫过于裔玄霆,白芯蕊知道裔玄霆也一直心有怀疑,不然刚才一定会轻易躲开阑帝,不会任由他接下面纱,看来,他也想知道这其中的秘密,他也和阑泫苍一样,对自己的一切十分陌生,想探寻其中的秘密。
可是,当他听到自己就是长孙皇后们口中的阑泫苍时,当即威怒拂袖道:“胡说什么?朕乃裔国君王,根本不屑于尔国皇子相提并论,不要为了想活找借口!”
他嘴角有些微微轻颤,很显然,这样的理由连他自己都觉得站不住脚,所以才那么没底气。
白芯蕊淡淡看向对面的男子,她已经好久没见着他了,不知道他是否还记得她。看他那样子,似乎将她俩的海誓山盟全部忘记,想到这里,她的心开始微凉起来,她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将如何走下去,连自己最爱的男人都认不出自己,她在这还有什么意思。
“哈哈……”阑帝痴痴然的移动两步,双腿有些站不住的走向裔玄霆,双眼含着热泪,眼里全是失望,“泫苍,你真是朕的好儿子,朕这些年来,没白疼你,你竟然前来掠夺朕的皇位,哈哈……这世上有什么事敌得过子弑父那般无情?曾经朕以为自己是最有权力的皇帝,最幸福的父亲,现在朕才知道,朕是天底下最愚蠢的男人!”
裔玄霆听完阑帝的话,睫羽微微轻眨一下,面前这个男人对他来说,十分陌生,他和他向来是敌人,但冷不防的听到他着一席话,他的心防也快守不住了。
看裔玄霆似乎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长孙皇后大声斥道:“太子殿下,别装了,别以为装着不认识我们没人骂你,你不认识你爹你娘没关系,可她你不能不认识吧,她是你妻子,白芯蕊!”
长孙皇后努力抑制住心里的愤怒,将白芯蕊抓到面前,双眼笃定的看向裔玄霆,白芯蕊一抬眸,便看到径直看过来的男子。
裔玄霆吃惊的看向白芯蕊,嘴角勾起一抹讶然,冷声道:“朕还未立后,何来妻子?别以为你们胡说八道朕就会信,来人,把他们全拉下去,打入天牢,朕要亲自审问?”
“呵,连自己的妻子都不认,好样的,真是好样的。”长孙皇后不屑的啐了口,拍了拍白芯蕊道:“太子妃,这样的负心男人,你不要也罢,本宫活大半辈子,见过不要脸的人多了去,硬是没见过像裔帝和惠妃这么不要脸的,你们真让人开眼界。此事要是传到天下去,不知道天下的人会怎么骂你们母子俩。”
“阶下之囚还敢废话,来人,动手。”惠妃用帕子掩在鼻子前,有些嫌恶的看了长孙皇后一眼,目光却不自然的瞟向阑帝,在瞟到阑帝时,她发现他正冷冷盯着自己,那样子像要把她吃掉似的,但她从他眼里看到的更多是失望。
接着,几名侍卫冲过来,一些去拉阑帝,一些拉长孙皇后,就在拉扯之际,阑帝一个箭步上前,双手抓住裔玄霆,大骂道:“你这个逆子,竟真的敢弑父!”
说完,只听噗的一声,阑帝嘴里喷出一大股鲜血,那鲜血颜色深红,像喷头似的喷在裔玄霆衣服上,众大臣见状,当即担忧的大喊道:“皇上!”
如果是平时,裔玄霆早就一掌将阑帝拍死了,可是当他看到面前男人,那苍老且失望的眼神,却怔在当场。
阑帝吐了一口鲜血,长孙皇后忙上前扶住他,惠妃心神一动,也想转头去看他,可是这节骨眼,她不能去,她只能狠下心肠扭过头,不去看这一幕。
裔玄霆怔怔然的看向面前的男人,他说什么,说他是他父亲,说他弑父?他明明是裔国皇帝,怎么成阑国太子了,还有,那个妻子是怎么回事?他想,他们一定是认错人了。
可总总迹象告诉他,这所有的一切似乎是真实。
如果这是真的,那他要如何接受自己,他不能接受自己是另一个人,绝不可能。
“皇后,你别管朕,你走,快逃走……”阑帝紧紧握住长孙皇后的手,眼里仍旧带着对裔玄霆和惠妃的很,嘴角一直流着鲜血,原来他真的只是个可怜虫,死都死得这么窝囊。
长孙皇后见自己丈夫如此情真意切,眼里立马迸进出一股热泪,摇头道:“我不走,你不走我也不会走,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怎么可以独自飞?瀚郎,我要跟你在一起,我们就是死也不分离。她得到天下又如何,呵呵!”
长孙皇后与阑帝紧紧相拥,扶着阑帝慢慢坐到地上,此时的阑帝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威略的皇帝,他只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裔玄霆震愕的看向两人,心里满是疑惑,一看到面前的男人倒地,他的心也跟着紧了起来,好像呼吸十分困难,在看到对面的白芯蕊时,他脑子里立即溢出一抹熟悉感,再看了看这深黑色的皇宫,他好像在哪见过似的,可他就是想不起来,一想这些他就会难受,索性不再去想。
“皇后,朕以前真是对不起你,朕死的时候能有你相陪,已经是朕最大福分。你快走,离开这里,走得越远越好,朕真恨,恨自己当即为了她冷落你,如今落到这样的下场,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哈哈……”阑帝凄苦的冷笑一声,嘴里又喷出一口浓血,看得长孙皇后胆战心惊,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流。
白芯蕊见到如此景象,再也忍不住,一个箭步跨上前,冷然挑眉,朝裔玄霆对视而去,“裔帝,我知道要你相信这样的真实很难,可是,够了,你们做这么多,已经够了!”
说到这里,她又冷然看向惠妃,沉声道:“惠妃,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把自己丈夫害成这样,你于心何忍?为了你那所谓的澜沧一统,你欺骗自己儿子,处心积虑做那么多事,到头来,你又得到了什么?今天有我白芯蕊在这里,谁都不准动阑帝和皇后,谁要敢动他们,就是与我作对,那就休怪我手不留情!”
原以为最坏的人呢,在这个关头成了弱者,以为最好的人,在这个关头,却成了罪人,她竟有些搞不懂人性了。
惠妃见白芯蕊要抖出自己的事,右手持起长鞭,哗的一声挥起鞭子,当即朝白芯蕊挥去,“闭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说完她就犀利的挥动鞭子,准备朝白芯蕊一鞭打下去,白芯蕊眼疾手快的一个飞转,右手迅速抓住那条长鞭,惠妃猛地发功,白芯蕊单薄的身子忙上前接住,顿时,两掌相对,只听啪的一声,那掌中心像喷出火花似的,两人随之因为惯性往后挪了几步。
“看我不杀了你,小贱人!”惠妃恼羞成怒,扬起鞭子就朝白芯蕊打去,白芯蕊也不甘示弱,上前就去夺鞭,正在这时,裔玄霆纤长的手蓦地抓住那根长鞭,双眼冷然看向惠妃,沉声道:“母后!这件事朕要亲自过问,来人,把他们带到昌仪宫!”
“不用了……泫苍,我不恨你,我看得出,你是被她利用罢了。”阑帝颤抖的说完,突然又喷出一口血,他紧紧捂住胸口,又将头扭向惠妃,断断续续的道:“惠儿,我也不……恨你,你们都有你们的苦衷,我不恨你们了,这样恨下去……好累。”
第108章死亡
曾经不可一世的帝王突然说出这种话,令在场人大为一惊,他们以为他会憎恨那位地位不顾一切的女人,没想到他却选择原谅她。
惠妃在听到阑帝这样的话时,她瞳孔倏地一缩,不可置信的看向他,他越是这样的大度,她的心就越不能原谅自己,没办法,这是统一天下的关键时刻,她做都已经做了,决不能输。
想到这里,惠妃狠心别过脸,不再去看阑帝。
裔玄霆一双犀利的冷眸睨了地上的阑帝一眼,再从惠妃略带心虚的眼神上轻掠而过,沉声道:“朕不想听你们在这里胡言乱语,既是阶下囚,你们应该知道你们的下场,来人,把这阶下之囚拖下去,打入打牢,择日问斩!”
声令一下,包括惠妃在内的所有人都蓦地一怔,长孙皇后扶着阑帝,双眼瞪得老大,恨恨的盯着裔玄霆,大声吼道:“好你个逆子,不孝子,竟真的敢弑父!他是你亲生父亲,亲生父亲啊!连亲生父亲都敢杀的人,还有什么不敢做的。天下百姓有你这样的暴君,终有一天会揭竿而起,推翻你的暴政,让你不得好死!”
“是吗?”裔玄霆狭长的凤眸轻眯,将手反背的神后,睥睨般的睨向众人,“朕乃裔国帝王,你们想攀亲,找错了对象。还多说什么?全都拖下去!”
“裔玄霆,你敢!”长孙皇后紧紧护着阑帝,此时的阑帝已经气若游丝,他这是活活被气的,他轻轻抚着长孙皇后的脸,朝她微微一笑,凄然的看向高高在上的裔玄霆,点头道:“好样的,不愧是朕的儿子,有君临天下之势,有一国之君的风范。泫苍,朕真的不怪你和你母亲,或许你们有你们的苦衷。其实,你是阑国太子,阑国天下……怎么都是你的,朕也到了该离去的时候,只是……朕有个请求,希望你不要怪皇后,放她和芯蕊离开,更不要恨你母亲!”
这个母亲,自然是指惠妃,阑帝已经粗到,经历这样的变故,终有一天泫苍知道了真相,他一定不会原谅惠妃,他真的怕他恨上惠妃。
“皇上,都到这个时候你还想着我们,我……这么多年很少关心你,对不起,你不要有事,如果你有事,我也不会苟活!”长孙皇后眼泪如断线的珠子簌簌落下,她的深情看得在场众人都忍不住拭泪,可惜,他们现在是败者,自古以来,失败的一方只有一个下场。
阑帝握住长孙皇后的手,这时候已经有几名侍卫上前准备拖他们,正当一名侍卫要上前抓阑帝时,他突然扬起眸,一双目光无比深情的看向惠妃,在深深的看了惠妃一眼后,他痛苦的猛咳一声,随即瘫倒在地,这下子,阑国那些大臣们,全都惊慌失措的哭叫起来。
看到这个情景,他们深知自己的君王是被谁所害,根本没人再去怪阑帝和长孙皇后之前逃走之事,全都咿咿呀呀的哭了起来。
哀鸿般的哭声听得白芯蕊十分压抑,都是一家人,为什么要自相残杀,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帝王之家的悲哀?真这样的话,还不如当平凡老百姓来得快乐。
“皇上,你怎么样,皇上?”长孙皇后赶紧扑上去,等她扑上去的时候,登时愣在原地,因为面前的男子眼珠子瞪得老大,已经不会动了。
“皇上,你不要死,不要死啊。你走了臣妾怎么活,臣妾怎么办?”长孙皇后歇斯底里的摇着阑帝的身子,阑帝只是双眼瞪得老大,瞪向裔玄霆和惠妃的方向,样子看上去十分骇人。
侍剑上前伸手在阑帝鼻子前探了一下,慢慢起身,朝惠妃沉重的道:“他已经死了!”
“死了?”惠妃红唇微颤,她迅速走到阑帝旁,准备伸手过去,却被长孙皇后啪的一巴掌推了开来,她本有力气捉住长孙皇后的手,可当她看到长孙皇后那无尽的恨后,顿时愣在原地,倒抽一口冷气,眼底静静的滑下一滴泪。
长孙皇后冷笑一声,朝惠妃道:“别碰他,你不配,现在,你满意了吧!”
说完,她轻轻将手拂向阑帝的脸,颤抖的道:“皇上,你连死都不瞑目,我好恨,恨自己没有能力救你,你等我,我这就来陪你!”
说完,趁众人不备,长孙皇后猛地站起身,眼里迸着无尽的恨意,一个咬牙朝前变的石柱子砰的一声撞了上去。
她的速度之快,快得无人能及,等白芯蕊反应过来之时,长孙皇后已经额头滴满鲜血,瞪大双眼慢慢从柱子上滑到地上。
阑帝和皇后双双死亡,而阑帝是被惠妃活活气死的,众大臣见状,哭的哭,骂的骂,全都想冲上去和裔玄霆决一死战,登时,场面陷入混乱。
白芯蕊漠然看了眼地上的两具尸体,慢慢走到长孙皇后面前,将手拂在她眼睛上,拂过后,长孙皇后的眼睛这才慢慢闭了下去,她冷然起身,看向边上一脸惨白的惠妃,清楚的看见她眼底的泪,可是,这样的泪不值钱。
等她把目光看向裔玄霆的时候,却发现他嘴唇略有些呈浅紫色,他双眸看向地上的两具尸体,身体微微一颤,不一会儿,他脸色刷的变得惨白起来。看上去呼吸都有些急促。
裔玄霆强撑住身体的不适,眼睫轻轻煽动,难受的深吸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阑帝死的那一刻,他的心好疼,比刀割还疼,为什么会这么疼。
他好像看到一层厚厚的迷雾,怎么抓都抓不稳似的,感觉呼吸深重,快要呼不过气来。
惠妃正不知所措只时,突然,只听砰的一声,她猛地回头,见自己儿子已经重重晕倒在地,见此情景,她疯了似的冲上前,大声叫道:“时间,皇上晕倒,赶紧传太医。”
裔玄霆晕了!
白芯蕊想上前去看,惠妃已经命人将他扶到寝殿里去,这时,一排排侍卫拿着武器挡在寝殿外边,白芯蕊跑回长孙皇后的身旁。
这时,侍剑,侍萧走了过来,两人在看了眼白芯蕊后,朝身后侍卫道:“始终是一国帝后,来人,抬下去好好安葬!”
就这样,长孙皇后和阑帝的尸体被侍卫们抬了下去,在惠妃刚才进寝殿时,白芯蕊分明看到她正扭过头,一脸泪痕的看着地上的阑帝。
阑国帝后一死,标志着阑国政权的瓦解和一统天下的开始,如今阑国归属裔国,裔国占领了阑国,变得越来越强大,百姓们根本没能力反抗如此强大的裔国,只得家家闭户祈求自己的平安。
对老百姓来说,他们没有什么能力,他们只要过得平安就好,至于是谁当家,他们并不是那么的在乎,可在这国难当头的时刻,还是有很多不怕死的老百姓上街与裔军将士搏斗,毫无疑问的,是毁灭的下场。
站在那巍峨高耸的城头,白芯蕊叹了口气,秋风吹拂而来,空气透着一股凉意,今天已经是阑帝和长孙皇后被安葬的第二天,惠妃当时下令,好好安葬阑国帝后,又命令众人不得为难她,她才得以站在城头缅怀曾经。
远处的天际泛着一笼淡淡的白光,城楼下方站着一排排身着战袍的将士,大将凌峰正在广场带兵巡视,试图将阑国皇宫残留的其他人给找到。
皇宫全是曾经阑国妃嫔们哭闹声音,有的被打入冷宫,一生不得出来,有的因为反抗被士兵当场杀死,有的被赏给将士,那些公主皇子们也各有各的命运。
七殿下失踪,靖王阑烙苏带领他的人投降裔帝,这一帮人都各自得了新的身份和官位,重新活跃在皇宫大殿之上。
在阑帝死的那天晚上,白芯蕊看见惠妃一个人跪在宗庙里流泪,她想她是伤心的,可是,人都死了,伤心又有什么用。
可能对于惠妃来说,爱情敌不过她的复国梦想。至于裔玄霆,那晚晕倒被急救醒来后,就一个人呆在寝宫里,谁都不见,一切事务都交由惠妃打理。
阑国没了,现在归入裔国,这座雄伟屹立的国都,不知道能存在多久,阑国其他县等都重新改名,由裔国派大臣来治理。
得见阑国覆灭,银国人已经开始惶恐起来,因为原本裔国最强势,如今它灭了阑国,那澜沧大陆还有银国的立足之地?
裔国灭掉阑国只用了几个月的时间,而人们却不知道,惠妃和裔帝在背后不知道操纵和布局了多少年,没有那么多年安插眼线,买通大臣的心血,也不会这么快就灭掉阑国,这样的裔国实在太强大,强大到已经无敌。
银国国君慌了,开始一个个的盘查本国大臣,他也怕自己国家有那么多的奸细,也怕大臣被裔国收买。
天下人除了自保之外,谈得最多的便是裔帝,裔玄霆的真容露了出来,跟众人想象中一样俊美无双,因为惠妃封锁消息,裔玄霆是九殿下的事根本没传出去,知道这秘密的许多人都被处死了。
年轻姑娘们听说这裔帝长得那么倜傥,全都放心大动,又因他没有立后,还是孤家寡人一个,一个个姑娘们都在心里勾织那副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