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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子王妃   第111章

作者:爱心果冻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638 KB · 上传时间:2013-10-28

  第111章

  腊梅走后,白芯蕊怅然若失的看着房间里的一切,房里堆满了浅笑家人带给她的东西,桌上放着浅笑还未戴的珠宝首饰,衣柜里堆着皇宫赏赐的上等丝绸,可惜,浅笑再也享用不到了。

  浅笑最大的心愿不是报仇,而是见裔玄霆,她怎么可能去见他,这是个是非之地,她还是等套出父亲、雪婵她们的下落之后,杀了阑雪莺就离开这里。

  正在思忖间,身后突然传来晴姑姑的声音。

  “浅笑小主,这是本姑姑亲自为你挑选的宫女,巧儿,快过来。”晴姑姑眼里带着阴冷,寒恻恻的看了白芯蕊一眼,朝身侧的巧儿使了个眼色。

  聪明的巧儿见状,忙踏上前,朝白芯蕊行礼道:“奴婢巧儿,参见小主。”

  白芯蕊漠然转过身,看了眼地上的巧儿,这巧儿长的娇小玲珑,看上去机灵聪慧,一张鹅蛋脸上有些圆润,肌肤玉泽,看上去颇有几分姿色,属于小萝莉的款。

  “巧儿是吗?起来吧!”既然晴姑姑执意这样,那她做回浅笑又何妨,也省的再给自己编个身世。

  晴姑姑见白芯蕊识趣,也当即笑道:“以后巧儿就负责照顾浅笑小主了,一定要伺候好小主,知道吗?”

  “回姑姑,奴婢一定尽心尽力伺候小主。”巧儿对晴姑姑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惹得晴姑姑咧开嘴,笑着拍了她一下就离开了。

  看晴姑姑的样子,白芯蕊觉得她很讽刺,浅笑才死,她竟然没有半点悲伤,笑得如此开怀,果然是见惯了生死的深宫老嬷嬷。

  因为之前皇宫已经进行过初选,那些被淘汰的秀女已经被送出宫,或者许配人家,所以剩下的全留在了宫里。

  又因为当时选秀女大家是分开排队的,谁也不认识谁,所以浅笑换了个人,其他人却没有半点怀疑。因为人太多,眼花缭乱的,谁能注意到她?

  经过初次筛选剩下的只有十二位秀女,大多秀女被皇宫最高尚宫陈尚宫给开了。陈尚宫是惠妃的人,她的人眼光果然高,白芯蕊本以为浅笑是秀女中最美的,没想到走到大厅的时候,她快被眼前各种美丽的女子给迷醉了。

  这些秀女个个美若天仙,容貌均属上上级别,而且家世不凡,毕竟这里要挑出一个做将来的皇后,再挑出一位做贵妃,其他的就自己各凭本事了。所以这里的女人都是重量级的。

  晴姑姑看着一一涌进大厅的秀女,朱红的唇微张,眉梢一抬,冷然道:“皇上二十有二,却从未纳过妃嫔,也未有立后,各位秀女真是好福气,轮到你们的时候,皇上终于同意太后选秀了。这里的各位都是人中之凤,出身豪门显贵之家,将来也都是做娘娘的人。在选后期间,姑姑我会尽力教你们宫中的礼仪,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教给你们,至于能不能更上一层楼,那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多谢姑姑。”秀女们齐声点头,个个都表现的十分乖巧。

  白芯蕊站在阑雪莺身侧,双眸一直深冷的盯着她,难道阑雪莺都不会良心不安的吗?

  这么一个女人,心是如何变得这么冷的?

  晴姑姑刻意将白芯蕊安排在最后面,又让她戴了一块面纱,表面上是说她感染风寒,实则怕她的美貌被人觊觎。

  这些秀女个个心机深沉,要是谁先出了风头,估计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所以,她不能让自己选的人变成众人敌对的对象,要让对手鹬蚌相争,她最后得利。

  白芯蕊直到晴姑姑让她戴面纱的用意,既然晴姑姑不想让她在高调,她就淡然站在角落,观察这里的每个人。这里的秀女们,其中以香秀、彩蝶、芋杏三人长的最为漂亮。

  她们三个最出彩,并不代表其他人就不好看了。总之,白芯蕊觉得,这十二个女人随便挑一个出来都能当大学校花。

  如果给她们打分的话,个个都是七分以上,香秀、彩蝶、芋杏估计能打到八分。

  晴姑姑扫了众人一眼,不动声色的转了转眼珠,对众人说:“姑娘们都会些什么?把你们会的都给姑姑表演表演,姑姑会挑出表现最好的三名去面见太后。”

  “哇,见太后啊?”晴姑姑一说完,几个姑娘全都用手绢捂着小嘴,神采飞扬,心情激动起来。

  “姑姑,我先来吧。”香秀一听,当即咋呼呼的上前,朝晴姑姑笑道,“不知太后喜欢什么,香秀给她表演一段舞蹈吧!”

  晴姑姑冷然看了她一眼,抬眸道:“都行,只要表演的出色,太后都喜欢。”

  “多谢姑姑。”香秀说完,慢慢走到大厅中央,舞动着手中长袖,开始跳起舞来。

  这时,其他秀女们全都把眼睛瞪得直直的,眼睛里好像射出无数小刀片,齐刷刷的射向翩翩起舞的香秀。

  香秀一时成了众人焦点,见众人将目光集中到她身上,她得意的抿了抿唇,舞完最后一个动作,自信满满的走到众人跟前,笑着朝晴姑姑行了个礼。

  晴姑姑也看向香秀,不住的点头:“香秀姑娘果然出色,这舞跳得实在好,好像仙女下凡似地!还有其他人要表演吗?”

  香秀一听到晴姑姑表扬自己,顿时高兴地颤出一朵花来,其他人眼里全是嫉妒之色,这下子,好几个女孩都抢着上前,开始争相表演起来,企图能入晴姑姑的眼,得到机会面见太后。

  如果能博得太后的喜欢,离做皇后也更进一步。

  阑雪莺站在秀女们右侧,位置也十分不起眼,所有人都争着上前献艺,唯有她不上去,白芯蕊觉得奇怪,这要是以前的阑雪莺,早就第一个冲上去了,是什么样的事情让她有了转变,变得心机深沉起来。

  各秀女们纷纷表演完毕以后,晴姑姑分别选了香秀、玉竹和夕瑶,准备带她们去面见太后,这其中表情最得意的当属香秀。一被选中,她就走到身侧的彩蝶旁,朝彩蝶道:“呦,我还以为王家女儿有多大的能耐,也不过如此。”

  彩蝶看了香秀一眼,朝她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淡淡道:“还是香秀姑娘最出色,彩蝶甘拜下风。”

  “你知道就好。彩蝶彩蝶,这名字真俗气。”香秀说完,撅着嘴,甩了甩衣袖,跟着晴姑姑扬长而去。

  香秀一走,其他秀女全都走到彩蝶身旁,替她鸣不平。

  芋杏拉着彩蝶的手,眼睛盯着远去的香秀背影啐了一口,冷声道:“她算个什么东西,嚣张跋扈的,彩蝶,咱们别理她。”

  “就是,别以为她爹是当朝宰相,她就可以为所欲为,这皇后又不是宰相说了算,把咱们皇上当死的?”

  “好呀,你竟敢咒皇上!”不知道是哪个捉到说话女孩的把柄,两人立即争执起来,白芯蕊懒得理她们,悄然退出房间。

  天气越来越冷了,秋叶枯黄,被秋风吹打着摇曳四散,白芯蕊避开巧儿,独自来到御花园中的梅林。

  走到梅林中,白芯蕊顿觉心情舒爽,这梅林还开花,不过里边绿树成荫,金菊绽放,阵阵花香扑鼻而来,好美。

  阑国的皇宫梅树甚少,不像这里,几乎整个花园全都是腊梅,如果到了冬天,这儿火红火红一片,一定很漂亮。

  正愣神间,白芯蕊突然听到了一阵清浅的笛声,那笛声十分悠扬,白芯蕊蓦地抬头,看到远处的一袭白衣的男子。

  泫苍!

  他竟然在这里。

  白芯蕊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碰到他,她以为他是国事繁忙的皇帝,绝不可能到这样的地方,也不知道现在的他是裔玄霆,还是阑泫苍。

  白芯蕊悄然走上前,见男子一双眼眸像弯弯的新月似的,正温润的看着面前的湖水,湖水碧玉如带,男子手执玉箫,薄唇轻抿,吹的笛声悠扬婉转。

  就在这时,白芯蕊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她还没反应过来,已经听到身后男子道:“大胆!这也是你能进的地方?”

  白芯蕊迅速转头,当她看清面前的是谁时,蓦地一怔,竟然是凌锋。

  凌锋负手而立,也没想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宫女竟然是他遍寻不着的人,他有些惊讶的看向白芯蕊,正要开口,面前的女子已经转身,一溜烟朝梅林深处跑去。

  见状,凌锋一个箭步追上前,一边追一边叫道:“是你!站住,别跑!”

  白芯蕊一个劲的往前跑,她怎么可能让凌锋认出来,这宫里是他的地盘,这样会给自己带来麻烦的。

  跑了一会儿,她发现身后已经没有脚步声了,正要松一口气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男声,“真的是你!”

  不管了,白芯蕊转过头,索性破罐子破摔,朝面前男人道:“是我有怎样?”

  凌锋眉梢一挑,淡然道:“本将军找你找得好苦,没想到你竟然从高高在上的太子妃,沦落到做宫女的地步。”

  “关你何事?我爱做什么是我的事,你找我意欲何为?”白芯蕊一脸冷漠,她真不知道面前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第112章出丑

  凌锋嘴角溢出一抹淡淡的嘲讽,冷眼看着远处湖边那抹炫目的白影,“你在看皇上,你喜欢他!可惜他的心不属于你。”

  按理说,这时候的白芯蕊应该赶紧反驳,可在凌锋等了一阵之后,她同样眉梢一挑,冷然道:“好看的男人,生来不就是给女人看的吗?对于凌锋将军这样的,我可没兴趣。”

  白芯蕊浅笑着说,嘴角同样悬着一抹轻讽的笑意,就那么看着凌锋。

  凌锋被她这么一反讽,不怒反笑:“你在哪个宫?服侍哪位秀女?”

  听说新招了一批宫女进宫,就为服侍那些新进宫的秀女,他想,她或许也是趁此机会进来的吧。

  白芯蕊轻挑眉头,不紧不慢的说:“我在华音宫,名浅笑,不想死的,就给我守好这个秘密!”

  “哈哈,你竟然敢威胁我?”凌锋看着双眸寒冰的女子,畅快一笑,“原来你是进宫的秀女,再次嫁给自己的丈夫,还要和一堆女人争宠,你不觉得累吗?”

  “你都知道?”白芯蕊惊讶的看着面前的男子,没想到他知道阑泫苍和惠妃的秘密。

  “惠妃和他杀了我原本该做皇帝的哥哥,你说我该不该知道?”凌锋冷笑,眼里闪过一抹恨意。

  “哦?你姓凌,他姓裔,你这个谎话编的太没水平了吧?”白芯蕊说完,心里却是猛地一惊,怎么惠妃这个秘密,凌风会知道?

  “想知道吗?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凌锋仰头,思绪陷入回忆中,“小时候,娘亲临死前告诉我,我的生父是当时的皇上,我是皇上的亲儿子,可也是个没名没分的私生子。六皇子是我哥,当时我随他去阑国当人质,我躲在假山后,亲眼看到他的尸体被惠妃的人抬出来。因为我当时年纪小,十分害怕,只得躲在一边,后来,当我要去告诉司政大人的时候,发现他们已经把六皇子抬了出来,准备送他回宫。而此时,裔国大臣也到了,司政大人赶紧把我拉上马车,跟着队伍回裔国。当时我以为六皇子活了,可等我进马车时,才发现他根本不是六皇子,而是阑国的九皇子。这件事只有我一人知道,这个秘密,我守了十几年,呵!”

  白芯蕊听完,木然的看着凌锋,她知道他不需要怜悯,原来,凌锋是先裔帝的私生子,而且知道裔玄霆和阑泫苍交换的秘密,但是他一直忍住没说。但是惠妃告诉她的不是这样,惠妃说六皇子是意外落水,溺水而亡,与她无关。

  听凌锋的口气,他肯定是以为六皇子的死与惠妃有关了。

  “你知道吗?这些年我背负着怎样的秘密,我恨透了自己的身份,恨透那个女人。我每天看着她穿梭于两国之间,看着她为那个假皇帝而忙碌,自己却无能为力,我真想撕了她的假面目,可我却又不得不为她做事,时间越久,我心里的恨就越深,苍天为什么这么不公平,让窃国者成为诸侯。如今她的势力越来越大,我更是拿她没办法,这样的日子真是生不如死。”说到这里,凌锋双眸已经溢出火光,眼里的愤怒不言而喻。

  白芯蕊看到凌锋的样子,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本想和他斗斗嘴,可是现在也没这种心情了。

  “你没事吧?”白芯蕊将手搭在凌锋肩上,轻轻拍了拍。

  凌锋这才发现刚才自己有些激动,看着眼前风轻云淡的女子,他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突然,他话锋一转,“你告诉我,上次,你是用什么方法把我迷倒的?”

  白芯蕊见面前的男子准备开始耍无赖,也打太极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这人真怪,刚才还怒气冲冲的,一转眼又变成大灰狼了。”

  “还不是拜你所赐,上次你给我下了那毒,害得我一个月没碰女人,人家看到我脸上的脓包,个个都弃我而去,你说,该怎么赔偿我?”

  凌锋说的有些咬牙切齿,他可是最爱美的,上次变得那么丑,害得他一个月没敢出门,天天用纱布蒙面。

  白芯蕊忍不住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扶着腰说:“这不是更好?你变丑了,正好试探谁对你真心,谁对你假意,我这是帮你,你还怨我!”

  “我就知道你古灵精怪的,上次在阑国皇宫,我找了你很久。怎么,现在到了这里,你有什么打算,难道一辈子呆在深宫,万一那一天你碰到了皇上和太后怎么办?”

  凌锋的眼里似有关切之意,白芯蕊立即潇洒的拍了拍手,“你哪有这么多为什么。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喽。”她可不想将自己的心思表露在脸上,让凌锋察觉。

  “你还喜欢皇上,我知道。如果你喜欢他,我可以帮你告诉他。”

  “你不是很讨厌他吗?”白芯蕊抬眸,这凌锋何时这么好心了。

  “比起他来,我更不想看到你吃苦。”凌锋一脸严肃,说到这里,突然看向白芯蕊,邪笑道:“如果你不介意,也可以和我在一起,我会把你保护的好好地,不让任何人发现,怎样?”

  “你?算了吧。凌大将军,我还有事,先不和你聊了,改天再会。”白芯蕊转过身,朝凌锋挥了挥手,故意装作没听到他的话,在凌锋还未说话之前,径直朝华音宫走去。

  回到华音宫,白芯蕊便听到花厅里众秀女的笑声,透过窗户,她看到香秀正笑眯眯的朝着众人说着什么,边上只是其他秀女的附和的笑声。

  “香秀姐,你命真好,能够得到太后的赏识,我们也不知道哪年哪月才能见太后一面了。”一名秀女眼巴巴的看着香秀,眼里是无限崇敬之情。

  香秀飘飘然的抬高下巴,大声说:“当然,我爹是当朝宰相,太后不喜欢我,喜欢谁?要是没有我爹,皇上能打下这么多江山?”

  “香秀说的对,可是,这话要是传进皇上的耳朵里,他会不会生气啊?”边上很少发言的彩蝶突然抬眸,故作不知的说道。

  众人一听,全都将手捂到嘴边,意识到香秀说错话了,她这不明摆着夸她爹,贬皇上吗?

  白芯蕊慢慢走进花厅,看见里面众人的神色不一,又听见彩蝶的话,心中自然有了一番计较。

  之前香秀奚落过彩蝶,彩蝶表面傻瓜和和气气的,现在一句话已经切中要害,看来这彩蝶才是个不俗之人。

  这下子香秀有些急了,当即拍了下桌子,娇嗔道:“你们胡思乱想些什么呢?我一时口快,再说,我爹的确是为皇上打下了许多江山,他的功绩可以载入史册,连皇上都要忌他三分,我又说错吗?”

  这话才说完,香秀的脸色顿时一白,意识到自己越说越错,急的她紧蹙眉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白芯蕊见状,漠然走到自己位置坐下,这时,却听到边上阑雪莺的声音响起:“大家也别较真了,香秀是心直口快,她人这么善良,你们可别往多的地方想。”

  说完,她又亲切的走到香秀面前,朝她善意一笑,“香秀,咱们都是好姐妹,如今你得到太后的欢心,可要分姐妹们一杯羹哦。”

  “就是就是,香秀姐,以后你一定要多罩着我们。”

  因为阑雪莺这么一圆场,其他秀女也就乖乖的将之前的话题掩盖了过去,全都开始聊起天来,真像好姐妹那般。

  白芯蕊看了阑雪莺一眼,现在的他果然不一样了。

  正在姐妹们谈笑风生之际,外边突然来了一位手持拂尘的太监,那太监眼睛细长,下巴尖尖的,皮肤有些白,一看就是个人精。

  一进来,他就朝香秀躬起身子,道:“给姑娘请安,奴才奉太后口谕,来领香秀姑娘去金阳宫侍寝。”

  “什么?这么快!”香秀正喝着茶,一听到这消息,高兴地手中茶杯都拿不稳了,就这么蹭的一声站了起来。

  其他秀女见状,有些一脸羡慕,有的一脸嫉妒,都看向香秀。

  香秀这下更得意了,太后才见过她,就要她去伺候皇上,只要伺候了皇上,她就能去飞凤宫申请晋升,如果皇上高兴,当即封她做娘娘,那她就能直上青天了。

  那太监当即朝香秀讨好道:“香秀姑娘,奴才小九,正在和正宫当值,太后见皇上总醉心国事,便操心抱孙子的事了。刚才太后见香秀姑娘生的标志,为人大方得体,特命奴才前来接小主。”

  小九说完,外边就进来四名身着紫衣的太监,太监们手里捧着一些珠宝衣饰,小九回头朝香秀谄媚道:“姑娘,这些都是太后赏给你的宝贝,可见太后有多喜欢你,姑娘赶紧准备一下,随奴才去金阳宫,姑娘可是皇上此生召幸的第一个女人。这荣耀可是姑娘三生修来的福分。”

  “我是伺候皇上的第一个女人,第一个?”香秀听到这里,兴奋的几乎晕倒,其他人则纷纷咂舌。天哪,谁也没想到,这竟会是裔国皇帝第一次召幸女人,还是太后招的。

  香秀眼珠子骨碌骨碌直转,皇帝这么多年都不找女人,难不成他好男风?或者另有隐情?或者是,他有深爱的女人,根本看不上其他女人。

  无论是哪种可能,她都是皇上的第一个女人,第一的意义非同凡响,再怎么也是不一样的,怎么着也得是个娘娘。

  其他人纷纷羡慕的围拢到香秀身边,连太后身边的公公都如此巴结她,可见她真是更上一层楼了。

  “姑娘的确是第一个,如果姑娘能讨得皇上的欢心,指不定有什么福气呢!姑娘,奴才先出去等您,您可要快一点啊!”小九说完,扬起拂尘躬身退去。

  这时,阑雪莺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拉住小九的手,将头上的一根银簪拔出来,递到小九的手里,笑眯眯的道:“公公辛苦了,这是我姐姐的一点心意,来!”

  说完,她将小九的手合拢,小九见这个姑娘如此机灵,当即仔细瞧了她一眼,但见她气质非凡,瞳孔也微微放大,笑道:“你们真是姐妹情深,小主名讳?”

  阑雪莺当即摇头不语,笑着退回到香秀身边。香秀见阑雪莺替自己送礼解围,这才忘记差点没给公公好处。现现在又见阑雪莺不居功,一心向着自己,她心里顿时感动,忙朝公公道:“小九公公,她叫雪莺,是我的好姐妹。刚才真是麻烦公公了,你快去歇着吧。”

  “雪莺,好名字,那本公公可回去了!”小九说完,转身离去。

  白芯蕊注意到,阑雪莺双眸悄然看了一眼香秀,而香秀则飘然盯着桌上的珠宝衣饰,没发现阑雪莺眼里的算计。

  小九一回去,姑娘们又讨论开了,香秀高高在上的瞟了一眼边上默不作声的的彩蝶一眼,朝她冷哼了一声:“刚才那么咄咄逼人,现在怎么不吭声了?看到我受宠幸,心头不爽吗?”

  彩蝶立即站起身,朝香秀微微一笑,“姐姐能得到皇上宠幸,妹妹高兴还来不及,哪会心头不爽,姐姐切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就像以前一样,伤了大家和气就不好了。”

  “别提以前,你抢了我的锋哥哥,如今又进宫和我抢皇上,你要再嚣张,小心我把你和锋哥哥的事情告诉皇上,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彩蝶闻声一笑,不紧不慢的说道:“我和凌锋将军从来只有兄妹之情,这事众人皆知,你就是闹到皇上跟前去我也不怕的,估计我还没有受罚,皇上就会治你个妖言惑众之罪。到时候我们就看看,是凌锋将军在皇上的心中地位重,还是你香秀!”

  彩蝶说完,冷地拂袖,不像之前那般淡然,眉宇间一起一抹很深的锋芒,直盯盯的看向香秀。

  香秀一听,当即啐了一口,骂道:“谁不知道你一心钟情于锋哥哥,我就知道,一提到锋哥哥,你就变得这么凶狠。在宫外你抢我的男人,可是到了这皇宫,你休想再重蹈覆辙!”

  “香秀,你说话注意点,这里可不止有你和我。要是这些话传到皇上和太后的耳朵里,你我都逃不了干系,别以为你爹是宰相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为了你的命着想,我劝你谨言慎行,小心为上!”

  彩蝶说完,怒的拂袖转身而去,她的贴身丫鬟也跟了出去。

  彩蝶这么一出去,香秀气的脸都绿了,朝门口跺了跺脚,恨恨道:“死不要脸的,给我滚!”

  众人见香秀生气了,全都熄了声音,陆续离开花厅,白芯蕊也跟着出去了,没想到凌锋与这两个姑娘还有这么一段姻缘,果然是个花花公子。

  众人一走,香秀就看了眼留在厅中的阑雪莺,见只有她一人同情的看着自己,脸上更是感激起来,她走到阑雪莺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谢谢你,雪莺,我没想到你这么好,真是患难见真情,这个宫中也只有你真心待我了。你放心,以后我也会真心待你的。咱们姐妹同心,齐心协力。”

  阑雪莺朝香秀一笑,眼里闪过一抹冷色,温柔的道:“你别担心,彩蝶也是为你好,你放心,以后我会保护你的。既然我们这么有缘,不如结拜为姐妹?”

  “姐妹?”香秀听完,更是高兴的说:“那好呀,以后咱们就是好姐妹了,雪莺,你过来帮我看看,我穿那件裙子好看?”

  阑雪莺高兴地走到衣架子前,指着其中一件红色的衫裳,笑道,“你看这件衣裳好漂亮,穿上去一定贵气袭人,像极了皇后娘娘!”

  香秀看着这件大红的衣衫,隐隐觉得有些不妥,便朝阑雪莺道,“可是妹妹,我觉得这件衣服太红太艳,怕皇上不喜欢,听说皇上口味清淡,不喜欢浓艳的东西,而且,红色只能给皇后,贵妃穿。我要是穿大红色,会不会被皇上降罪?”

  “衣裳能放在这里,肯定是能穿的。皇上哪会管这些,他只会管你美不美,身段好不好,要是他喜欢你,你就是穿龙袍他也不会怪你的。男人呀,就是这么肤浅,来,妹妹,你穿上它试一试。”

  阑雪莺说完,把架子上的大红羽纱拿了下来,披在香秀肩上。

  衣服一批上,香秀果然不一样了。她立即走到镜子前,当她看到镜中那美如玫瑰的自己时,立即赞叹起来,“妹妹你说的没错,这件衣服果然好看,我觉得我的肤色被提亮了不少。”

  说完,她爱不释手的摆弄起那件衣服来,阑雪莺见状,忙道:“姐姐别急,你先让她们为你化妆,至于衣裳,一会儿洗了澡再穿才不会弄皱,不然弄皱这么美的衣裳,实在是可惜!”

  “雪莺,你想的真是周到。”香秀对阑雪莺这个姐姐的称呼很是满意,她们称她为姐姐,代表这里她最大,她现在都最大了,那将来更是如此。

  趁着香秀转身和其他宫女去挑首饰的时候,阑雪莺迅速瞟了她们一眼,发现没人注意她,她赶忙将袖中的一只小瓷瓶拿了出来,走到那件红裳旁边,将瓶中粉末迅速倒在衣服上,然后走开来。

  深秋的夜晚美好而静谧,天色柔软的像绒布,几颗星星稀疏点缀在星空,夜风轻轻拂面,金阳宫里,男子一袭胜雪白衣,美眸澄净的站在窗前,看着天上那一轮浅月。

  男子脑子里的印象仍停留在那日的阑国皇宫,别人告诉他,他叫阑泫苍,是阑国皇帝的九子,是他亲手逼死父亲,灭了阑国,这一切,似幻是梦。

  他曾经派人查过,可什么也没查出来,身边的人都不敢讲真话,问母后,更是问不出来什么。这个时候的母后铁石心肠,这样的冷漠是他从未见过的。

  在和母后大吵了一架之后,他默然呆在阑国皇宫,独资呆在东宫里看着这边的一切,一切都是那么陌生,却又那么熟悉,他亲手拂过的地方,好像还带着温度。

  那个阑国九子殿下去哪儿了?还有他的太子妃白芯蕊。

  当时他根本无暇顾及白芯蕊,他一心只想查出些蛛丝马迹,他在东宫里呆了三天,三天都在沉思,里面有好多女性饰物,那些都是白芯蕊的,不知道是怎么了,他伸手轻轻触碰道那冰凉的蚕丝被时,心里会陡然一惊,手指好像被针刺似的弹跳起来。

  为什么他对那些东西有这种神奇的感觉?还有看到白芯蕊,他也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好像触电般心跳,这是他面对其他女人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边上的侍剑看了眼槐树下的男子,拿起一件披风走上前,朝男子恭敬的道:“皇上,夜深了,湖边凉,要不要回宫歇息?”

  男子默然抬手,冷声道:“不用,朕不冷,下去!”

  “皇上,龙体要紧。”侍剑一脸担心的看着裔玄霆,自从发生上次那件事后,皇上再也没有笑过,对他们四个也很冷淡,完全不像以前,他们都感觉皇上变了,似乎变得更有感情。

  “虚伪,你们要是真关心朕的话,会联合母后一起骗朕?”裔玄霆不想和侍剑多说,他现在正处于迷雾阶段,一切幻像让他无法拨清迷雾。他想找到白芯蕊,找她问个清楚。

  “皇上饶命,微臣……”侍剑抿了抿唇,他们也是不得已,他们这一切都是为了皇上,哪怕被皇上误会,他也在所不惜。

  裔玄霆知道从侍剑四个口中逃不出什么话来,便扬眉冷声道,“这个暂且不论,你告诉我,有没有找到白芯蕊?”

  “回皇上,微臣找遍邺城和金城,没发现半点她的踪迹,也不知道他究竟去哪儿了。不过皇上请放心,微臣一定会尽力寻找她,将她送到皇上身边。”

  这么多年,他从未见过皇上在意过谁,太子妃是第一个,皇上作为裔玄霆时,在意的竟然也是太子妃,可见太子妃与皇上的缘分。

  一副身体,两个灵魂,在意的都是同一个女人,足以见得他对她的深情。

  “你退下吧。”裔玄霆仰头看向静谧的夜空。

  正在这时,外边突然传来小九公公的声音,男子一回眸,便看见小九在一名太监的带领下,带着抬有一名女子的小软轿走进寝殿,朝湖心这边走过来。

  不一会儿,小九公公已经领人走了过来,一看到男子便恭敬下跪,“奴才参见皇上。”

  “平身,你们这是在做什么?”男子声音冷冷的,没半点感情,声音里甚至有些厌恶。

  小九一听,吓得身子一哆嗦,身上立马一出一层冷汗,慌忙的低头道:“回皇上,这也是太后的意思,太后害怕皇上寂寞,特意找了个新进的秀女来陪皇上。”

  说完,他忙朝后面的人做了个手势,身后的太监们忙把轿子放到湖边,这时,里边的女子已经走了出来。

  女子一走出来,男子便冷然看去,见女子模样不俗,身上着了件红色羽纱,看上去媚眼含春,娇滴滴的,脑海里立即浮现以前看过的那抹倩丽的白影,那个面色淡然,不卑不亢的白芯蕊。

  为什么又会想起她来?

  甩开心头的不悦,裔玄霆鹰隼般的双眸直看向香秀,香秀见状,忙低头朝他行礼,“奴婢香秀,参见皇上。”

  当她看到面前的皇上时,眼睛差点瞪直了,本以为凌锋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人,如今见到当今皇上,她一颗心当即被他俘获,他才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人。

  男人有一双殷红诱人的唇,有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双眼如钻石般散发出璀璨的光,身上罩着一种天然的贵气,还带有一些王者般凌厉的寒气,看得她既欢喜,又敬畏,不敢靠近。

  “抬起头来!”裔玄霆走向面前的香秀。

  香秀一听,心下一喜,当即兴奋地抬头,嘴角扯出一个甜甜且有些讨好的笑,“是!”

  香秀一抬头,裔玄霆便看到她身上那件大红羽纱,他又开始想起皇宫的嫁衣被白芯蕊偷去穿那次,那一次她让人惊艳,是他第一次见。

  如今看到这个女人,他眼里只有不悦。

  香秀心里暗自高兴,皇上在看她,这就说明他对她有意思,想到这里,她心花怒放起来,错过凌锋,没想到得到一个更优秀的男人,她算是赚到了。

  那个女人要凌锋,就让她要去,可是,她已经跟着她进了宫,以后也会来同她抢皇上,她得事先做好防范才是,省的又让那女人抢了先机。

  “皇上,既然您喜欢香秀姑娘,那今晚就让她侍寝吧?”小九试探的抬头,诚惶诚恐的看向裔玄霆。

  小九一听,这样的话他就完不成太后交给他的任务了,这两边都是死,不如搏一搏,想到这里,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下,朝男子道:“皇上,奴才这也是没办法,奴才也是听太后的命令行事,请皇上开恩,饶奴才一命。要是皇上不要香秀姑娘,太后会杀了奴才的,求皇上饶命!”

  太后,又是太后!

  裔玄霆很是厌恶这些人全拿母后来压他,他有他的思想,他有他的人生,凭什么都要她来做主?

  想到这里,男子眯起双眼,冷睨向小九,“要朕要他,也得她有朕喜欢的地方。她都会什么?”

  小九忙推了推香秀,香秀见状,高兴地站起身,刚才一直蹲着,累死她了!

  她顿了顿身子,朝男子做了个揖,温柔的道:“皇上,奴婢的舞蹈还可以,让奴婢为您跳一段,好吗?”

  她可是大家闺秀中公认的舞王,随便跳一支舞就能迷倒一堆人,男人都是视觉动物,她相信面前的男人不会例外。

  正在表演之际,男子突然发话,“你要想清楚,如果你不表演,朕还可以让你自行离开,你无须承担责罚。可如果你的表演令朕不满意,朕会罚你!”

  他要罚她?这是不是男人的隐晦之言?他想罚她做什么,在床上罚她吗?

  香秀开始想入非非起来,这肯定是皇上对她的挑逗,不管如何,她今天一定要表演,即使不能得到皇上宠爱,也一定要给他留个好印象,这样她以后才有机会。

  裔玄霆冷然点头,小九当即想和侍剑退下,他冷声道:“都站着,你们也得看着,到底是什么样的舞蹈,能打动朕。”

  “是。”几个大男人,除了侍剑都是没有“武器”的,全都干瘪瘪的站在边上,这皇帝是个真正的男人,要和美女干着干那的,他们这些不行的只得傻傻呆着,还别说,真不好受。

  “多谢皇上。”香秀赶紧起身,想了想,右手轻执红袖,在草地上转了个圈,开始跳起舞来。

  可这一跳,她立即觉出不对劲来,好像哪里有根带子被扯断了似的,这下子,她吓得脸都白了,想停止,可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她只有硬着头皮继续旋转,再一转,又是砰地一声,他感觉腋下已经划拉出一个口子,这衣裳质量怎么这么差,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一会儿,她已经感觉全身发痒,好像许多小虫子钻来钻去,而且不断在身上啮咬,她很想伸手去抓,可是却不敢,怕被罚。

  就这样僵持着跳了几下,香秀不得不跳那些幅度大的动作,以此来偷偷给自己抓痒,不然她一会儿就会痒死的。

  小九见香秀这个状态,吓得瞪大眼睛,她这是怎么了?怎么像个猴子似的在身上乱抓。

  香秀这时候再也忍不住了,她停下舞步,双手抱胸不停的乱抓乱挠。就像个猴子似的乱窜,小九见状,更是吓得不敢说话。

  裔玄霆见状,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宰相的女儿?哼!”

  香秀急了,一边挠一边朝男子道:“皇上,我不知是怎么了,身上忽然好痒。求皇上开恩,饶过奴婢。”

  “朕刚才已经警告过你,好心提醒你可以先行离开,不用受罚,是你偏要留下。现在就别怪朕无情!来人,把她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不得再踏入金阳宫。”

  “皇上饶命,皇上,求您开恩,求您看在父亲的份上,饶过我这次。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香秀吓得花容失色,这一吓,身子一个趔趄,那身上的腰带砰地一声断了开来,顿时,她身上的衣裳散成两块,露出里边的水红肚兜。

  侍剑等人一看,赶紧闭上了眼睛,以迅雷之速转过身去,个个吓得一脸猪肝像。

  “胡闹!”裔玄霆看着这样的香秀,愤然道:“你这样成何体统?来人,赶紧拖下去。”

  “求皇上饶命,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呜呜……”香秀一听要被拖出去打,更是吓得抱住男子的腿,难受的哭了起来。

  这时,外边传来太监的宣唱声,“太后驾到!”

  听到太后驾到,裔玄霆紧抿双唇,看向门口,那入口处,一袭紫衣的惠妃双眸含冰,稳步走了进来。

  “皇上,什么事惹得你这么生气?香秀不过是一个孩子,你就不能原谅她?”惠妃领着宫女走进来,香秀见到太后,像是见到救命稻草一样,忙爬了过去。

  “太后饶命,香秀是无辜的,不知为何会发痒,呜呜……”香秀抽泣着,一张脸都哭花了。

  惠妃冷眼觑着香秀身上的衣服,见她衣裳被抓破,手肘上还有抓出的血丝,当即簇紧双眸,沉声道,“你这是中了痒痒粉,傻姑娘。”

  “啊?怎么会这样?我不知道是谁下的毒。真不知道。”香秀扫了扫四周,眼前突然浮现彩蝶的身影,当即道:“一定是彩蝶,一定是她。下午我和她有争吵,她一定怀恨在心,要报复我。”

  裔玄霆冷哼了一声:“朕不想知道你们之间的龌蹉事,既然太后来了,朕就看在太后的面上放过你,赶紧走!”

  香秀感激的看向太后,又朝裔玄霆鞠了一躬,哭着道:“多谢皇上饶命,香秀以后再也不敢了,以后一定会多加小心。”

  “算了,皇上,既然你不喜欢香秀,哀家明日为你找其他女人,我相信,这么多优秀的秀女,总有一个是适合你的。”

  惠妃跑出来打了圆场,有命人给香秀披了一件衣裳,裔玄霆当即竖眉:“多谢母后好意,不过朕暂时不需要。”

  第113章真面目

  皇帝态度冷漠无情,震得香秀满头大汗,她着辈子是毁了,毁在彩蝶手里!

  最终,她是被那些太监扛回去的,要不是看在她父亲的面上,她恐怕会命丧黄泉,哪能活生生的回华音宫?

  白芯蕊正站在窗前,双手摆弄着她刚插好的一束玫瑰,这时,看到不远处,小九领着几名太监,太监们扛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子着急的走了过来。

  她一愣,便见好几个秀女和宫女跟了出来,全都围了上去。

  再定睛一看,那女子竟然是香秀,她不是被抬着伺候皇上去了吗?怎么这么落魄的回来了?

  香秀一被扔在地上,便呜咽着哭出声来,样子好不凄惨,与她白天的嚣张对比鲜明。

  这时,彩蝶和阑雪莺都走了过去,阑雪莺见香秀这样,忙关切的问:“香秀,你怎么成这样了,告诉我,怎么会这样?”

  香秀吸了吸鼻子,一把抱住阑雪莺,痛哭道:“雪莺,我被害惨了,皇上应该是喜欢我的,可是有人在我的衣裳里撒了痒痒粉,令我浑身发痒出丑。”

  说完,她把目光看向走上前的彩蝶,双眼仇视着她。

  阑雪莺眼里闪过一抹得意,装着不懂得问道:“究竟是谁这么狠心,在你身上下毒粉?”

  “除了她还有谁!”香秀愤恨的指向彩蝶,大声吼道:“宁彩蝶,你少在那边装无辜,大家都知道我和你有仇,这痒痒粉不是你下的又能是谁?你等着,我一定将此事告诉太后,让她替我做主,我要你恶人有恶报!”

  彩蝶漠然看了香秀一眼,抬眸镇定的道:“我相信太后是是非分明的人,绝不会冤枉我,我早就告诉过你,在宫里要小心,切不可太出风头,现在落到这样的下场,也是你自己闹得,要是当初你愿意听我的,至于这样吗?”

  “你少假惺惺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除了抢我喜欢的东西和男人外,给过我什么?宁彩蝶,我不会再相信你了。太后已经着手调查此事,相信不久真相就会水落石出,你别太得意。”香秀哪里肯听彩蝶的话,现在在她心中,只有雪莺才是好人。除了雪莺,她谁都不信。

  “许香秀!”香秀才说完,彩蝶已经愤怒的瞪向她,厉声道:“你这一切都是自作孽,我有这么蠢,才和你吵架,就接着下毒,这不是自打嘴巴吗?你还是好好观察一下你身边吧,谁最容易接近你?谁碰过你的衣裳?这人才最有嫌疑。你连这点判断力都没有,怎么在宫里混?”

  白芯蕊领着巧儿,慢慢走出院子,来到众人跟前,她听到彩蝶的话,知道这彩蝶不是坏人,否则这时候她就不会苦口婆心的劝说香秀莱了。

  如果真是彩蝶下的毒,她绝不会和香秀争吵,从她的话中,她已经知道她们两个是一起长大的,彩蝶这种责问的语气,让白芯蕊感觉到,她是在乎着香秀的,她把香秀当朋友。而这个香秀,却被阑雪莺蒙在鼓里,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反倒怪真正关心自己的人。

  仔细看了看香秀身上的症状,白芯蕊慢慢走上前,又伸手摸了下香秀手肘上的一块深红血痕,顿时神色一凛,这毒她见过!

  “喂,浅笑,你碰我做什么?你不知道很痛吗?”香秀没好气的瞪了白芯蕊一眼,继而恨恨的盯着彩蝶,继续道:“我没有判断力?是,你说得对,就因为我蠢,我笨,所以锋哥哥才会喜欢你。可是你知道吗?锋哥哥开始喜欢的是我,要不是你从中插一脚,他会抛弃我吗?这一切都是你害的,我这就告诉太后拟合锋哥哥的丑事,我还要告诉太后,这些毒粉全是你下的。”

  香秀气愤的说完,踉跄着站起身,晃着有些摇曳的身子,就要往和正宫跑。

  彩蝶见状,真是急得不行,白芯蕊看香秀身后的阑雪莺是一脸阴冷,又想起她害死真正浅笑的事情,气得两手紧紧攥住,就在香秀要往外跑时,白芯蕊一把冲上来,把香秀死死拦住,沉声道:“你这个疯女人!这毒粉产于阑国,怎么可能是彩蝶做的?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你想让她逍遥法外吗?”

  “你说什么?阑国!”香秀不解的看了白芯蕊一眼,这时,她身后的阑雪莺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白芯蕊,上前道:“浅笑,你可别替凶手说话,这里谁和香秀有仇,谁最有本事,谁就是下毒之人。”

  说完,阑雪莺意味深长的看了白芯蕊一眼,那根本就是威胁,用自己的父亲,白芯蕊见状,只得咬牙退开。

  等着,她不会让阑雪莺嚣张太久,她一定要除掉她。

  又拿白老爹来威胁她,这个死女人!

  彩蝶感激的看了白芯蕊一眼,上前将她拉到身侧,轻声道,“浅笑,谢谢你,我知道你素来心地善良,可和蛮不讲理的人理论,只会降低我们的格调。”

  随后,她冷冷的看向香秀,“你要查便查,碍不着我们什么事。但我奉劝你一句,好自为之!”

  说完,她拉起白芯蕊,又拉起另外几名秀女,朝房间里走去。

  所有人都走了,现在只剩下香秀和阑雪莺在场,阑雪莺看了香秀一眼,推说自己身子不舒服,也领着丫鬟转身离开。

  这下子,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下香秀愣在原地。她至今没搞懂,为什么雪莺不多陪她一会儿,这么快就要走,难道她不想和她再做姐妹了吗?

  第二天一大早,白芯蕊还睡的迷迷糊糊的,就听见外便传来的阵阵嘈杂声,这时,巧儿惊慌失措的闯了进来,颤声道:“小主,不好了,小九公公领着一大帮侍卫,说是奉太后之命,前来查看香秀小主乱说话一事。如果查清了,那香秀小主就完了。”

  “怎么会这样?究竟发生了何事?”白芯蕊有些茫然,她立即下床开始打理自己,大约几分钟后,她已经整理好妆容,领着巧儿快步朝大厅走去。

  到了花厅的时候,白芯蕊发现其他的姑娘都已经到齐了,唯独只剩她一人来的最晚,晴姑姑见她来的最晚,当即斥道:“浅笑小主是怎么回事?大家都来齐了,你这时候才来!”

  白芯蕊一听,垂眸道:“回姑姑,我……起晚了……”

  这时,其他人纷纷捂嘴偷笑起来,这个不起眼的秀女被骂,大家自然是一脸高兴。

  晴姑姑看了一眼白芯蕊,发现她今日的妆容化得十分淡,比起这群浓妆艳抹的美人来说,确实是有些黯淡逊色,不过,这样正和她的意。

  “你站在那边去瞧着就行了,省的站在这里丢人现眼。”晴姑姑指挥着白芯蕊站角落里去,白芯蕊心领神会,便走了过去。她的正前方,站的正是阑雪莺。

  阑雪莺有些奇怪,以前她不是没有见过白芯蕊的美貌,怎么到了这里,她倒把眉毛掩饰起来了,故意化这么淡的妆,是为什么?

  也是,她一个残花败柳,早就嫁过的女人,有什么资格进宫选秀。不过,她倒真是佩服她的能力,竟然能通过层层难关,进入宫中。

  想到这里,阑雪莺靠近白芯蕊,眼珠子在白芯蕊身上扫了几圈,低声道:“你可真是低调,是不是怕被皇上看上,继而让他发现你早已不是处子的事实?”

  白芯蕊冷然抬眸,不屑的哼了一声:“你又是处子?”

  她都没有经过检查,直接以宫女的身份进来的,别人怎么会来怀疑她,她是顶替的浅笑,这个蠢货。

  白芯蕊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好像触到了阑雪莺的心防,她一张脸顿时惨白,眼神黯淡下来,身子开始打斗,看得白芯蕊有些不解。

  这女人是怎么了?一听到处子二字,她就心虚的这么厉害。难不成?真像她猜的那样,她早已与别的男人苟合?

  阑雪莺身子颤抖了一会儿,额头都冒了汗,她想起自己在阑国皇宫那痛不欲生的日子,想起凌锋将军允许手下人强暴自己的恶行,她就觉得自己很脏,同时她恨极了凌锋。

  那是一段暗无天日的日子,当时她被众人侵犯,身体伤的只剩下一口气在,她在众人的淫笑声中,痛的昏了过去。

  那些士兵以为她死了,就将她扔到边上的草丛中了事,后面,她被那些士兵运到一些装尸体的车上,跟着那些死去士兵的尸体被运到宫外。

  她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在睁开眼睛看到身边堆满的尸体时,她吓得惊声尖叫起来,她踉踉跄跄的从死人堆里逃出来,一路逃到邺城。

  这时候,她已经脏乱的不成样子了,就像个叫花子一样,没人会多看她一眼。饿的受不了时,就只能偷点东西裹腹。

  实在没法子的时候,她只能难受的匍匐在街边,学着别人乞讨,这是她一生中最屈辱的日子,就是因为这样的打击,她认清了自己。

  要不是她激怒父皇,就不会被赶出来,虽然她很白芯蕊,但她最恨的还是自己,因为她个性嚣张,暴躁易怒,很容易得罪人。

  当时凌锋是给了她机会的,只要她肯向他求饶,他说不定会放过她,可她却像个娇公主似的辱骂他,一个高高在上的军人,敌人不仅不向他求饶,反而被大声辱骂,她不受罪才怪。

  这一切的一切,都怪她个性太外露,让人逮住了把柄,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吃一堑长一智,所以她现在要改变,要将真正的性格隐藏起来,要学那白芯蕊,心里揣着千万个心思也丝毫不表露。

  她说过了,她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傻乎乎的对人大吼大叫,也不会仗着公主的身份欺负别人,她以前就是因为太过嚣张,才吃了那么多苦头。

  为了以后能坚强的活下来,她要改变,要隐藏,要将自己的锋芒全部隐藏起来,要不动声色,要变得有心机。

  果然,因为她变得很可怜,就那样蹲在街边,立即就有人给她铜板,虽然数目很少,可她诚惶诚恐的跪在地上,又找来一个麻袋披上,说为自己在战乱中死去的老父披麻戴孝,求点银子安葬父亲。

  众人见她十分孝顺,也都纷纷慷慨解囊,最后,顶着一张泥脸的她看到了雪婵和白清流,白清流当时化妆成一个妇人,而雪婵也化装成一个男童,两人给了她一个铜子。

  一看到她们,她就认得,白清流、雪婵她见得太多了,无论她们怎么装扮,她都能认识,她当即扑到两人身上痛哭起来。

  她认识雪婵她们,但因为她现在看起来十分脏污,所以雪婵她们并未认出她来,雪婵是个十分蠢的女子,在她看来。

  她只不过是编了个凄苦的身世,就让雪婵当即又给她二两银子,这二两银子足足是她乞讨两天的总和。

  最后,她发现白清流腰上挂的一只值钱的玉佩,便趁机把那块玉佩偷了下来,两人直到离开,都没有发现玉佩已经不见了。

  等两人走后,她迅速找了个地方隐蔽起来,她本想就在当地出售这块玉佩,但看到大街上到处贴着抓白清流的告示,知道这玉佩不能在阑国出售,必须换个国家才能卖出去。

  正巧,她看到一支商队要去裔国,她便表现的十分可怜又老实的样子,得到商队的同意,一路跟着去了裔国。

  经过重重关卡,她竟然安然到了阑国,一路上吃的苦头不少,但至少还是到了目的地。

  在一个客栈,穷红了眼的她发现里面住着一位模样标志的秀女,秀女叫徐莺,当晚,她潜进徐莺的房间,将徐莺和她的随身丫环全部杀死,最后抛尸,弄完这一切之后,她把徐莺的随身饰物,包括徐莺进宫的公文等一并带走,最后冒充为雪莺,利用那公文混进了皇宫。

  到了皇宫,在历经检查时,她把之前徐莺所有的家当都拿出来,孝敬了宫里检查处子的嬷嬷,并把名字改成了雪莺,就这样通过层层关卡,来到了这华音宫中。

  不得不说,她这一步步走下来,十分危险,也十分累,可都到了这个关头,她已经卡在这儿了,必须往上走,要么,就只有死。

  她不想死,她得往上爬,她要把这些厉害的美丽的秀女一个个弄死,然后自己坐上皇妃之位,除此之外,她无路可走。

  所以,这一切都要靠手段,谁得宠,谁深得皇上喜欢,她就会先除掉谁,她要拔掉一个个的眼中钉,这样她才有机会上位。

  女人最重要的不是美貌,而是手段和心计,现在她已经除掉一个香秀,看香秀的架势,那彩蝶也撑不了多久了,其他女人都好对付你,唯一白芯蕊难搞。

  现在白芯蕊对她恨之入骨,要不是她说她有白芯蕊父亲的消息,估计她已经动手了,不行,她得趁着白芯蕊动手之前,先把她除掉,这样她才能除了后顾之忧。

  不过她没想到的是,白芯蕊还挺钟情的,一听到白清流的消息,就没揭穿她。

  白芯蕊见阑雪莺一个人在沉思,眼里闪过一抹锋芒,便不再言语。

  就在这时,小九公公已经领着几名侍卫走了进来,晴姑姑不紧不慢的走上前,朝小九公公道,“小九公公,秀女们都到齐了,你问吧!”

  小九朝晴姑姑拱了拱手,轻抬眼皮,沉声道:“打扰了!”

  说完,他将双手背在身后,扬起右手,手里赫然出现一张纸条,他将纸条展开,对着众人阴冷的说,“昨夜本公公接到举报,说秀女中有人对皇上不敬,公然在这里说皇上的不是。”

  众人一听,全都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不知道小九公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白芯蕊一看站在人群中的香秀,此时的香秀脸上、手肘上都有昨天因为中了痒痒粉而抓挠的痕迹,头发倒是梳的好看了,只是脸色十分黯淡,精神萎靡,看上去丑了七分。

  小九公公轻哼了一声,看向正在发憷的香秀,突然拔高声调,大声道:“香秀姑娘,有人举报你在这里公然诋毁皇上,你是不是对他们说过,皇上的一切都是你爹打下来的,皇上看到你爹还得忌惮三分,你爹在朝中位极人臣,面子比皇上还大;要是没有你爹,哪有皇上的今天?”

  香秀被这么一提名,再加上昨晚的事儿,突然吓得身子一抖,当即摇起了头来,“公公明鉴,香秀没说过这样的话,一定是有人恶意栽赃,陷害我的。”

  “栽赃?这里的秀女可都听过,彩蝶、芋杏、玉竹、雪莺,你们站出来,说说你们有没有听过这话?”

  小九说完,几个姑娘都愣了下,慢慢站起来,抿抿唇,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白芯蕊看小九公公这气势,心里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敢这么堂而皇之地查香秀,肯定是因为香秀的父亲功高震主,或者是为人贪婪,或者是权利太大,不利于中央集权,真这样的话,他父亲肯定会被裔玄霆打压下去。

  连皇上都想打压,这小九自然是见风转舵,不管不顾的来做恶人了。

  这小九公公没有什么耐性,当即大声道:“你们要是包庇她,那就是与她同罪,全都得罚,你们想想挨罚的后果。本公公可没有什么时间陪你们玩,谁要是不说真话,本公公连你们所有人一起处置!”

  小九公公都发话了,几个姑娘的身子也开始打斗,犹豫着要不要站出来说话,就在白芯蕊以为彩蝶会站出来说时,阑雪莺首先站了出来。

  阑雪莺一站出来,便向小九公公躬身道:“回公公,奴婢听香秀说起过,那日我们就在花厅,香秀说过这些话,当时她语气十分嚣张,还很跋扈,奴婢们都不敢招惹她,所以都没人敢说。只有彩蝶说了她几句,香秀当时还说……说彩蝶和她争凌锋将军,说凌锋将军与她们都有关系,说要不是因为彩蝶,她也不会失去将军,还说……还说,彩蝶在外边抢了她男人,还要进宫来抢皇上!”

  阑雪莺唯唯诺诺的说完,所有人的眼睛都瞪直了,这还是那个护着帮着香秀的善良女人吗?

  最震惊的除了彩蝶,还有香秀。开始她见阑雪莺站了出来,还以为阑雪莺想为她求情,没想到她是来害她的。

  在听到后边她和彩蝶说的那些话被雪莺供出来时,她气得紧紧咬唇,看见雪莺一脸得意的样子,香秀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好啊,好你个雪莺,原来是你!”待香秀意识到这一切的时候,什么都已经晚了。她恨恨的看向阑雪莺,大声骂道:“雪莺,枉我把你当好姐妹,没想到你竟然害我。说,我身上的痒痒粉是不是你下的?还有,只有你摸过那件衣裳,不是你又是谁?都怪我当时蠢,听信了你的谗言,冤枉了彩蝶,没想到最坏的人是你,雪莺!”

  阑雪莺一听,样子立即变得柔弱起来,她楚楚可怜的看向香秀,一脸无辜的道:“香秀姐,对不起,小九公公要我们说,你都看到了,我不得不说,……要是我不说的话,我们所有人都会受罚的……对不起……”

  “你别假惺惺的了,你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彩蝶冷冷看了眼身旁的阑雪莺,朝香秀道:“香秀,现在你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了吧?我俩的确有过节,但我从没起过害你之心,要不是你性格太外露,怎么会闹成这样?”

  她真是被香秀害惨了,要不是这香秀多嘴多舌,事情也不会闹得这么大,这下了好了,连她们喜欢凌锋的事都让小九公公知道了,她是有口也难辨。

  卷二风华绽放第114章谁留下来

  小九公公刚才似乎听到了什么,当即紧皱眉头,大声道:“雪莺,你说清楚,这事与凌峰将军有何干系?你们进了宫,可都是皇上的女人,竟一个二个的想着别的男人,这事要是让皇上知道,你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小九公公厉色的看向众人,彩蝶在听到他的话后,顿时紧张起来,两只小手绞着帕子,小九公公这么问,代表他也没确定,这时候如果雪莺说没有听到这事,那他或许会平安无事。

  可试看那雪莺的眼神,彩蝶突然觉得,自己玩了,她一开始就觉得那雪莺心术不正,看人的目光太有计谋,如今香秀被她害成这样,早知道,她就劝香秀别接近她了。

  小九公公看向阑雪莺,见她欲言又止,方大声道:“雪莺小主,你刚才说的可是真是?如果你敢乱编乱造,本公公第一个不饶你。”

  阑雪莺一听,当即腿软的跪到地上,朝小九公公抖着身子道:“公公饶命,雪莺说的句句属实,这话我们都听见过。香秀的确说她喜欢凌锋将军,但是被彩蝶给抢了,彩蝶抢了她心上人还不说,还要进宫和她抢皇上。从香秀这些不经意的话可以猜出,彩蝶,香秀都与凌锋将军有一腿,哦不,有两腿……他们之间有不寻常的关系,这种丢人的事要是传出去,皇上一定会颜面尽失,这对皇家来说,也是种……耻辱!”

  阑雪莺的话犹如雷一样劈到小九身上,也劈到了其他人身上,如果她这是侯替香秀她们圆一下谎,或许小九公公就不追究了,毕竟凌锋将军手握重兵,皇上目前需要他,不可能因为这些小事治他的罪。

  可阑雪莺将此事放大,扯上了有一腿,耻辱,偷情这样的字眼,这就不得不让小九公公为难,小九公公看了阑雪莺一眼,有看眼彩蝶和香秀,思索一阵后,对身后的一干侍卫道:“来人,把彩蝶和香秀抓到宗人府,待本公公禀明皇上后,由皇上亲自审判此事。”

  说完,那些侍卫正要上前去抓彩蝶,白芯蕊见状,当即冲上去,对小九公公道:“公公,我怎么没听到香秀说这样的话?你所听的不过是雪莺一面之词,你还没问过其他秀女和晴姑姑。再者,两名秀女都是经过层层筛选入宫的清纯女子,如果她们有问题,那检查秀女的嬷嬷也难辞其咎,公公你这意思是,你想单凭一己之力,来治这些根本没有的罪?”

  小九公公一听,立即调转头,看了眼面前画着一脸淡妆的女子,发现她眉眼间透着淡淡聪慧,与其他女子不一样,她比其他女子多了些从容和淡泊,看上去十分舒心,虽然打扮素净,不过看上去却十分养眼,属清纯类型的女子。

  “这位是?”小九公公看向白芯蕊,朝晴姑姑道。

  晴姑姑见状,当即转了转眼珠,笑道:“公公别搭理她,她是这里嘴最笨,行动最慢,说话最没涵养的姑娘,大家都不怎么待见她。”

  说完,她赶紧朝白芯蕊使了个眼色,大声道:“巧儿,还不扶你小主过开,公公的事岂是她能插嘴的?”

  白芯蕊知道晴姑姑担心什么,她是晴姑姑的人,将来如果做了娘娘,是要扶晴姑姑做尚宫的,如果这时候暴露,让人看出她的聪慧和美貌的话,估计会成为大家的眼中钉。

  再者,阑雪莺这一计一下子除掉彩蝶和香秀,晴姑姑高兴都来不及,因为她白芯蕊一下子就少了两名对手,这简直是坐山观虎斗的好事,她怎么会让白芯蕊插手。

  可是,白芯蕊岂会甘心受制于晴姑姑,她丝毫不退,坚定抬眸,朝小九公公道:“公公,女婢可以作证,香秀没说过那些大逆不道的话,不信你问芋杏、玉竹。我们同是选进宫的秀女,个个身家清白,这也是宫里人调查好的,就算彩蝶、香秀在宫外和凌锋将军认识,我想也是此乎情、发乎礼的兄妹关系,这点我想聪明的皇上比大家都清楚。还有一点,凌锋将军是皇上的左臂右膀,公公没请示过皇上,贸然抓人,叫彩蝶坐实偷情罪名,这事要是传出去,对凌锋将军来说,你说是好还是不好?如果凌锋将军不好,那我们这些中伤她的修女、太监和嬷嬷,都会好吗?”

  白芯蕊一语惊醒梦中人,小九公公刚才还有些得意,毕竟有时候权力太大,容易骄傲,这不,他刚才就骄傲的差点忘了本,要不是这姑娘提醒他,他差点就把几人带去皇上跟前了。

  现在凌锋将军可是皇上跟前的红人,这些姑娘又全是检查过的处子,怎么可能与他有染,就算有染,皇上也会睁只眼闭只眼,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这道理它不是不懂,何况是一帮子不受宠的女人。

  她要是真把彩蝶抓了,那事情可就闹大了,到时候丢了皇上的脸,闹的他与凌锋将军之间产生嫌隙,他这小命可就不保了。

  而且他跟皇上不熟,他是太后的人,最近皇上和太后又正闹矛盾,他可能就是皇上拿来出气的一只狗。

  一想到这里小九公公就觉得身子发虚,他忙将白芯蕊招呼过来,朝她笑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白芯蕊朝小九公公露出个淡笑,拂礼道:“会公公,我叫浅笑。”

  “浅笑?很好的名字,回头我一定去给太后、皇上美言两句。姑娘你冰雪聪明,气质不凡,将来是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人。”小九公公赞赏的看了白芯蕊一眼,又朝身后的侍卫道:“今天这事纯属意外,谁也不许在外头乱说,要让皇上不高兴了,你们小命不保,可别怪本公公。来人,把说话侮辱皇上的香秀带走,其他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小九公公利索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白芯蕊一眼,这女人是个人才,将来必定前途无量。

  请姑姑尴尬的愣在原地,想说什么去不知道如何说,或许,事态就要这么发展,现在浅笑已经在众人面前除了风头,她只能祈祷她以后别做出什么事才好。

  就这样,香秀被带走了,白芯蕊猜,香秀的爹估计也要垮台,不然她怎么可能被带走?还有一种可能是,皇帝利用香秀说的话来治她爹的罪。

  俗话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亲人。

  小九公公带人走后,阑雪莺冷眼看了白芯蕊一眼,领着宫女先行离开,其他秀女全都畏畏缩缩的离开之后,彩蝶走到白芯蕊身旁,感激的看着她,一脸真诚的道:“浅笑,谢谢你,你真好。”

  白芯蕊朝她咧开嘴角,同样笑道:“没事,咱们有缘相识,就是朋友,朋友之间应该互相帮助。”

  “谢谢你,你的大恩大德,我彩蝶终生难忘。”彩蝶鼻子有些微红,怅然的看着大门出口处,难受的道:“只是可惜了香秀……”

  白芯蕊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轻声道:“人各有命,我们只是这深宫里的女子,也没有办法。”

  两人回到白芯蕊的房间,促膝长谈一整晚,言谈间,彩蝶时不时的会提起凌锋,一提起凌锋,她眼里就会多出两道崇拜的光芒,白芯蕊看得出,这姑娘是真心喜欢凌锋的。

  最后两人在思量过今天的事后,得出结论,香秀是雪莺害的,那状也是雪莺去告的。

  第二天一大早,另一位公公,皇上身边的大红人李公公领着几位身着官服摸样的男子,还有一干嬷嬷来到华音宫。

  李公公手上拿着一卷黄色的圣旨,圣旨背部印有盘旋蜿蜒的龙纹,众秀女早早听晴姑姑的吩咐来到大厅等候。

  昨天小九公公才来抓人,今天就换了个李公公,也不知道这些公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吓得众秀女心颤颤的,会不会又要大祸临头了。

  李公公不动声色的看了众人一眼,顿了顿,慢慢将圣旨展开,念道:“皇上圣谕:因古有澜沧帝只立一后,一生一世一双人,今朕效仿澜沧帝,决定后宫只立一后,共谱一曲帝后情深之恋歌。故,各秀女只需回答朕一个问题,答对者留下角逐皇后之位,未答对者,赐白银千两,布匹万匹,返家另择夫婿,钦此!”

  众秀女一听,全部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不太懂着圣旨的意思,晴姑姑也不太懂,只觉得有些尴尬的走到李公公面前,躬身道:“敢问公公,皇上这是……何意思?”

  李公公挑起眉头,大声道:“皇上的意思很明显,古时澜沧国有位皇帝,一生只娶了一位皇后,皇上想效仿那位皇帝,只娶一后,便出了一道题,由各位姑娘来回答。回答的对的,留下来继续比赛,回答不对的,岭上回家重新嫁人。这样说,你们听清楚了吗?”

  众人一听,全都惊慌失措的议论起来,皇上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这世间的男儿,不是都希望女人越多越好,越美越好,皇上怎么和其他人不一样,还倡导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

  难道皇上真实与别人不一样,什么样的女人他没见过,他真的是个深情专一的男人?

  皇上深情专一,大家都从心底感到高兴,要是她们能做那位皇后,将来一定十分幸福,更是载入史册,被万人敬仰,后市的百姓全都会羡慕她,她的地位恐怕比菩萨还高。

  能得到如此优秀男子深情专一的爱,这是少女们梦寐以求的。可是,她们不敢肯定她们能答出问题,一旦答不出来,必须回家嫁人。

  怎么可能呢?

  她们都是经过层层筛选,努力爬上来的人,就因为一个问题就得被赶回家,多丢颜面,想到这里,她们还不如皇帝喜欢美色,多挑些人做娘娘,这样大家才有竞争的机会。

  如今,这机会为十一分之一,让她们何然不愁。

  不过也有不愁的,比如彩蝶,她在听到这个消息后,脸上突然荡起一抹淡笑,她本就不喜欢皇宫,如果有机会出宫,这正遂了她的意,她和凌锋也更有可能。

  这种消息对她来说,是多好的机会啊。

  有人欢喜有人愁,那阑雪莺一张冷脸此刻变得更冷,她原本以为斗掉这些女人,就能有往上爬的机会,如今,什么机会也没有了,完全靠运气。

  说起剑术,她还可以,论起诗词歌赋和一些猜谜题,她可是啥也不会,这不是难道她吗?

  白芯蕊转了转眼珠,她没想到裔玄霆有这样的想法,一夫一妻?现代男人都未必能遵守,大多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没想到着古代男人还这么先进,估计是女人太多了,他都没啥兴趣了。

  这也是,要是天下所有金子都是她的,她会在乎握在手里的是一块,还是十块么?

  也不知道他会出什么题,更不知道他是以阑泫他的身份还是裔玄霆的身份出题。

  李公公说完,眼眉弯弯的展开,嘴角咧出抹精笑,朝众人道:“这题目呢,看上去很简单,如果运气好,估计蒙都蒙得对,可你们只有一次机会,一旦猜错就得离开,听懂了吗?”

  “听懂了。”姑娘们心有不甘,可是有什么办法,这是皇帝下的旨吗,她们要抗旨不尊,估计会提前出宫,而且是躺着出去的。

  猜都猜得对?这下子,所有姑娘又好像找到了雄心,全部昂着头,开始等待公公的问题。

  李公公挑了挑眉,转了转眼珠,大声道:“各位姑娘,听好了,问题是,皇上随身携带的玉箫是什么颜色的?”

  众人一听,全都一脸迷糊,这皇上用的玉箫,她们哪里知道是什么颜色,不过,肯定银色居多,这该如何回答。

  皇上能提这样的问题,估计不会答银色那么肤浅。

  李公公笑着继续道:“一共有七个备选答案,赤、橙、黄、绿、青、紫、银。你们把各自心中想的答案写在纸上吧!”

  说完,早有太监将纸和笔摆在姑娘们面前。

  白芯蕊一听这问题,心里便有了答案,他那玉箫,不是玉质偏银的颜色么?那根玉箫她见过许多次,是银色,绝没有错。

  想了想,他将笔拿稳,慢慢开始写字。

  这时候,其他姑娘也纷纷冥想,边上的阑雪莺想了一阵后,不禁小声的道:“皇上用的东西,肯定十分非凡,要么十分非凡,要么是萤绿色,就是宝蓝色,或者是紫色。公公,这么多颜色,我们怎么猜呀。”

  李公公一听,当即挑眉道:“这是自然,皇上用的东西那可是独一无二的,也是十分高贵的,和他有缘的,自然会打对,无缘的,本公公也没办法,只给你们半盏茶的时间思考,半盏茶过后,还没回答的,视为弃权。”

  李公公这一说,姑娘们全都皱眉开始研磨起来,彩蝶转了转眼珠,心想着如何才能猜错,让自己出宫呢?

  想到这里,她看了图纸上列出的七个颜色,这银色排在七色后边,最显眼,也最特别,难不成,是它?

  可是,如果真这么简单就猜出来了,皇上怎么会出这道题,故意把银色放在那里,是不是想干扰她们?

  按她这样的理论,应该不是银色,不是银色她偏选银色,就会被刷出去,原来想出宫,也不是这么容易的呀。

  想到这里,彩蝶两眼一闭,迅速利落的将银色的银字用黑墨圈上,再将纸平放在桌上,这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迅速,比任何人都快。

  她倒是写的快,殊不知,身侧的阑雪莺早偷偷将眼睛瞄了过来,再看请她圈的是什么字后,心中赫然有了数。

  彩蝶勾得这么快,又十分胸有成竹的样子,那一定是银色,再说她见过皇帝,总比空蒙来的正确。

  其他秀女见两人写的飞快,一直在猜,一定是高贵的紫色,或者是金色,金色偏向黄,那就选黄色。

  一些人则猜萤绿色,因为这是阑雪莺刚才无意中提过的颜色,一些人选红,总之,那几个秀女,都觉得银色是干扰项,因为他们断定,皇上不可能将答案明明白白的对比出来,银色那么突兀的摆在那里,显然是误导她们的,皇上又怎么会用银色那么普通又许多人用的颜色呢?

  不一会儿,各个人将手中的纸卷拿了起来,纷纷写上名字递给李公公,阑雪莺做完这一切后,得意的睨了白芯蕊一眼,她跟着彩蝶,绝对没错,恐怕那白芯蕊要被刷下去了。

  这么容易就被斗下去,毫不费吹灰之力,阑雪莺感觉白芯蕊越来越弱,比以前弱多了,以前她处处都不过她,好象自打进裔国皇宫里来之后,都是她占上风,白芯蕊占下风。

  白芯蕊,你退步了。

  李公公将大家的纸卷收了过来,在粗略看了一眼大家的答案后,轻飘飘的道:“看来,这其中的大多数与皇上真的无缘,皇上的玉箫是银色的,拿过来让她们开开眼。”

  李公公说完,边上有太监将一枚礼盒献上,李公公将礼盒打开,顿时,那只银色且熠熠生辉的玉箫露在众人面前。

  众人一看,心顿时凉了半截,唯有彩蝶、阑雪莺两人瞪大眼睛,一副吃惊状,彩蝶一脸气愤,她是蒙的,她想蒙错,没想到竟然蒙对了,这让她情以何堪。

  而阑雪莺,则一脸惊异的看向彩蝶,能知道皇帝用何颜色的玉箫,这彩蝶也不俗,幸好她刚才学了她,否则她也被踢出去了。

  其他姑娘则纷纷扼腕叹息,怎么就是那个该死的最普通的银色,皇上不是不会用这么普通的颜色吗?皇上不是高贵大方的么,怎么会用银色。

  萤绿色、宝蓝色、金黄色、淡紫色,这些要有多高贵就有多高贵。

  再看向白芯蕊,阑雪莺发现她淡然站在原地,脸上不惊不喜,不露出任何思绪,让她陷入迷惘,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不知道她写对没有,刚才她想偷看她,发现她用手将自己的答案蒙住,还以为她会抄她的呢,幼稚。

  李公公看了众人一眼,慢慢将手中卷子展开,朝众人念道:“经过本公公验卷,以下人回答正确,进入飞凤殿进行晋升仪式,择日再由皇上出题,以角逐出皇后人选,答对的人有:宁式彩蝶、徐氏雪莺、方式浅笑,其余人等,出列,领赏出宫。”

  “竟然是她们三个。”

  “就是,居然还有最不起眼的浅笑,她们竟蒙对了。”

  这下子,其中摸样十分标致的芋杏等人差点疯了,可不甘心又能怎样,难不成跑上去打她们一顿?

  没办法,她们只得在太监严厉的注视下,拿着自己的东西,回房收拾行李。

  这一战下来,阑雪莺、白芯蕊、彩蝶都留在了宫里,其中最郁闷的当属彩蝶,她明明想离开,却留了下来,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阑雪莺则十分得意,但她在听到白芯蕊名字的那一刻,还是顿了顿,没想到这死人也蒙对了,到便宜了她。

  以后,有得斗的。

  三人因为答对,得以去飞凤殿进行晋升仪式,所有人都晋升为四等美人。

  一荣升为美人,几个姑娘的身份便不再是秀女,而是宫里的娘娘,本来皇帝只要一位做皇后,其他两位要被刷掉的,从中插出个太后。

  那天小九公公又来下旨,说皇上虽然喜欢一生一世一双人,但他毕竟是皇上,身系国家人脉,后宫不能那么单薄,所有三人都收了,只是其中一人在今后的表现中能够提为皇后,其他两人则是皇妃。

  这样,皇宫人脉不至于那么单薄,这事皇上不知道,是太后的意见,几个姑娘自然不敢多说什么。

  这下子,三人都是美人,后边会进行一次比赛,选出最适合皇后的人选,其他两个也不用出宫,而为宫妃。

  看来,太后和皇上也在暗斗呀。

  只可惜彩蝶,越想逃出去,越逃不出,整日愁眉苦脸的,白芯蕊只有安慰她,阑雪莺则一个人纠了几名嬷嬷、宫女,形成了自己的团队,只是另外两人都和她有仇,使她显得好像被孤立一般。

  卷二第115章跟踪

  三日后,在一种紧张的气氛中,晴姑姑来报,说宗人府传出消息,香秀被折磨死了。

  好惨,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彩蝶失声痛苦起来,阑雪莺则一脸平淡,神情不痛不痒,好像香秀的死与她无关似的,可白芯蕊知道,香秀的今天,都是阑雪莺害的。

  她相信,香秀的今天,就是阑雪莺的明天,恶人自有恶报。

  也不知道她费尽心机做上皇后或者皇妃后,要是在知道自己的丈夫是亲哥哥时,会不会吐血而亡,她斗争那么久,斗的只是一缕空气。

  现在,三人已经成为美人,这就看各人本事最大,能撑到最后,不知道皇宫会安排什么比试,如果是才艺方面的,阑雪莺机率应该不大,毕竟裔玄霆讨厌她这个模样的女人。

  怕只怕的是,还没到比赛时间,阑雪莺就朝她们下毒手。

  才几日过去,白芯蕊已感觉到阵阵凉意,终于是到寒冬了,冬天一来,整个华音宫便变得了无生气,甚至有些阴冷起来。

  纵然房间里烧了几盆暖炉,白芯蕊还是觉得寒意阵阵,因为升了美人,晴姑姑又按宫规给她配了几个宫女,巧儿是大宫女,其它的则听她吩咐。

  这个时节,皇宫的腊梅应该全部开了吧?推开窗棂,白芯蕊顶着寒风朝梅林走去,上次在梅林附近看到过他,不知道今天会不会再碰上。

  到这里这么久,她已经渐渐适应了这里的环境,她每日看看书,浇浇花,日子倒也乐得清闲,只是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冬日到临,梅林里的梅花全部绽放微红的轻蕊,经梅沁出淡淡的馨香,如点点红色的雪花缀满枝头,看上去一团火红,好似天边的红霞。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梅花,安心的往前走着,突然,她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巧的脚步声,便再是停了下来,竖耳倾听身后的声音。

  她一停下来,那脚步声当即停了下来,白芯蕊吸了吸鼻子,似乎闻到一阵刺鼻的浓香,这香味她很熟悉,有点像紫金香薷的味道,这种带着药味的花草,她之前不仅经常闻,而且十分熟悉。

  这不是阑雪莺身上特有的想问么?

  阑雪莺不知道是生了什么病,最近总是躲着大家,不常露面,有时候远处看到她,她也捂着帕子躲得远远的。

  有时候白芯蕊走向阑雪莺,她则眼神闪烁,用帕子捂在嘴边,作呕吐状的迅速离开,看上去神神叨叨的,好像生病了一样。

  可有时候又看她脸色红润,不像生病的样子,她现在鬼鬼祟祟跟在她后边,一定是想监视她。

  哼,想监视她是吧?就让她监视个够。

  白芯蕊慢悠悠的朝前边走去,本来她想欣赏下风景,可却被身后跟着的阑雪莺弄得恶心起来,一点欣赏风景的心思也没有,只想带着她绕两圈,绕得她昏头转向,再伺机丢掉她。

  正当白芯蕊往桥畔走去的时候,突然听见一阵悠扬的笛声,恰一听,她以为是阑泫苍,心都跟着动了起来,可再一看,竟然是凌锋。

  凌锋身着一袭白衣,正手持玉箫,在池畔边挺然站立,这时候,白芯蕊走两步,后边的阑雪莺就跟两步,看阑雪莺这样子,该不会是想跟踪她与别的男人偷情的证据吧。

  可惜,她似乎算错了。

  这时,前边吹笛的男子也发现了她,继而转过头来,凌锋一看到白芯蕊,立即意会的挑眉,走向她道:“我俩真有缘,竟然又在这里遇见。”

  白芯蕊眼角描了眼花丛后边的一抹紫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迅速朝凌锋走近,朝他微微一笑,温柔道:“是啊,我在这逛着逛着,竟然看到你了,真巧。”

  凌锋有些微怔的看向白芯蕊,今天她对他的态度怎么这么好,竟然还对他露齿微笑了。

  面空女子温柔俊秀,看得凌锋有点呆了,“上次也在这里碰到你,你今天来,又是来赏花的?”

  白芯蕊点头,“是呀。”

  “难道你不知道,这差不多是皇宫的禁地,除了皇上妃嫔,闲杂人等一律不准进来,你这样贸然进来,难道不怕被皇上发现?抑或是,你想被他出奇不意的发现?”凌锋似笑非笑的看向白芯蕊。

  白芯蕊眨了眨眼睛,笑而不语。

  而后边在暗处躲着的阑雪莺,在听到凌锋的话时,气得咬碎一口银牙,没想到这女人心机这么深,竟然妄想用这样的方式来引得皇上的注意。

  不过,最让她震惊的是,她最大的仇人,那个把她扔给万人骑的凌锋,竟然和白芯蕊认识,这一对狗男女,她恨透她们了。

  如今她们在这里野会,她正好抓到两人的把柄,想起两人对她的伤害,她一脸的愤怒之情溢于言表。

  阑雪莺蹲着的身子稍稍动了下,她就就得肚子疼得十分难受,她紧紧捂住肚子,又去捂嘴,觉得好闷,估计是闻这些梅花闻多了,一下子很想吐。

  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一会儿被凌锋发现,她估计小命难保,还是先去通知晴姑姑,让她带人来抓奸,才是最好的办法。

  想到这里,阑雪莺一个猫腰转身,朝梅林外边走去。

  见阑雪莺走开,白芯蕊这才将目光转为冷漠,刚才她那样,不过是做戏给阑雪莺罢了,凭她那性子,肯定找人来抓奸来了。

  凌锋挑起眉,笑着看向白芯蕊,“你知道吗?皇上打算举行一个赏宝大会,大会的最后一轮,由你们三位秀女拿出自己的宝物来让众人鉴赏,为追求比赛公平,你们三位都要蒙面,并将宝物呈上。谁的宝物最受欢迎,谁就当选当今皇后。”

  “这样?”白芯蕊愣然,没想到这挑选皇后的方法这么奇怪。

  “皇上的喜欢由他定,他想说什么最珍贵,什么就最珍贵。所谓的别人鉴赏,只是走过场罢了。”白芯蕊心里一怔,难道阑泫苍真有心思立另外的女人为后了?

  他可别忘记,她这个正牌妻子还没死呢。

  凌锋摇头,含笑道:“不会,皇上是公正严明的,到时候你们三位都蒙着面纱,谁也不知道先上去的是谁,他想帮谁也帮不到,其他人都看不见你,这下子你就不用担心被惠妃瞧见了。”

  还这样呀,那阑雪莺他们不也瞧不见喽?

  “我没有宝物,怎么办?”白芯蕊现在身上只有那块爹爹的玉佩,这么普通的东西,绝会入不了众大臣和皇上的眼。

  “所谓宝物,除了稀世外,还得珍贵,珍贵的除了物事,还有感情,这个在下也无能为力,得靠你自己。”凌锋有些真诚的看向白芯蕊,看得白芯蕊有些不敢相信。

  白芯蕊突然想起一件事,朝凌锋道:“凌大哥,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凌锋眉梢一挑,顿时仰头大笑起来,“你这小丫头,为了办事,竟然叫我凌大哥?我真没看出来,原来你还会这一招,不过,我很受用。”

  白芯蕊现在有求于人,态度不诚恳点,人家也不会帮她,再说,是她请人家办事,总不能凌锋凌锋的叫吧。

  而且,她总感觉凌锋看她的眼神有点不一样,她干脆叫他大哥,把两人的关系挑清了,这样他有其他想法,也会就此打住。

  凌锋似乎还没察觉出白芯蕊那句大哥的用意,当即道:“有什么事,你尽管给我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那就多谢你了,我······我一直受一个人威胁,她说我父亲在她手里,这块玉佩是她给我看的,我一看就知道是我爹的。她是个杀人凶手,在这里已经害死好几个人,我本想除之而后快,可我父亲的命掌握在她手里,我没办法,才想先救出父亲,再想办法替浅笑报仇。”

  “浅笑?”凌锋有些不解,白芯蕊这才将进宫遇到浅笑,以及浅笑、香秀被阑雪莺害的事情告诉凌锋。

  由于凌锋事先不知道阑雪莺的名字,也记不得记忆里见过这样一个女人,所以没什么印象,不过听白芯蕊这么说,他决定,要好好会会这个恶毒的女人。

  “你放心,本将一定替你找回父亲,那个杀人凶手,也不会嚣张太久的。你说,她真是阑国三公主?”记忆中,似乎听人说起过这位三公主,说这位三公主嚣张跋扈,性子刚烈,脾气火爆,不像是这么有手段的人。

  不过,他从不将别的女人放在心上。

  白芯蕊点头,又把自己与阑雪莺交手的那些事告诉了凌锋,凌锋这才恍然大悟,记忆中,他似乎听过一个女人对着他逛吼,说她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公主。

  难道,是那次攻进阑国皇宫那次?当时那个模样不俗的女人,就说自己是公主,别人都侵犯不得,态度极其嚣张,作为败贼,她不仅不尊重他,还辱骂他,所以他就任手下的人教训她。

  可是想来,又想不通,因为那个女子已非完璧,而进宫的这个雪莺,却经过重重检查,证实是完璧之身,那可真是怪了。

  不管怎么,他对阑国公主的印象算是有了个了解,都是一群不好的女人。

  白芯蕊和他说完阑雪莺的事后,有些疑惑的看向凌锋,遂抬眸问道:“你和彩蝶、香秀之间是怎么回事?彩蝶现在困在宫里,一直想出去,我想大部分是因为你,你也不去看看她?”

  卷二第116章反扑

  “她?”凌锋一听到彩蝶这个名字时,突然楞了一下,眼神攸地黯淡下来,“她是皇上的女人,我怎么能见?见了,她会惹上麻烦的。”

  “你权大势大,莫不是连个喜欢的女人都不敢要?”白芯蕊坚定的看向凌锋,怎么这些男人都这么软弱呢,是不爱还是什么?

  如果换作女人,早为他们赴汤蹈火,再所不辞了。

  凌锋怔了一下,“我不喜欢她,只是她一厢情愿,现在,我倒是对你比较感兴趣。”

  白芯蕊沉眸,冷声道:“凌大哥,我也是皇上的女人,你这样说,不怕给我惹上麻烦么。看来,你还是爱她多一些,既然爱她,何须躲避,直接面对就是。”

  她现在好像案板上的肉,有求于凌锋,不能得罪他。

  凌锋看了白芯蕊一眼,苦笑道:“你以为皇宫是自己家,想怎么就怎么?我的确是皇上的得力大将,可是,他绝不会这么纵容我。我希望她能活得开心,安稳,就足够了。”

  “真搞不懂你们之间到底怎么了,既然爱,就勇敢的去爱啊!”白芯蕊叹了口气,这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接着,便是阑雪莺贴身宫女阿慧尖镜的声音,“姑姑,奴婢决没有说错,她们就在前方,当时我都看见了。”

  晴姑姑质疑的看了阿慧一眼,不动声色的移动眼珠,沉声道:“这里可是皇上的禁地,浅笑怎么可能来,她更没胆子与将军偷情。这事要是真还好办,要是是你虚报的话,本姑姑一定严惩不怠,治你个挑拨事非之罪。”

  阿慧一听,当即拍了拍胸脯,郑重其事的道:“不可能,奴婢亲眼看见的,她们就在桥头那,再走两步就到了,姑姑快走,我怕她们听到声音提前跑了。”

  晴姑姑一听,心里猛地一个激灵,倘若这事要是真的,那······

  想到这里,她走得有些慢,前边的阿慧一个劲的催她,那样子好像真有证据似的,这么足的底气,倒显得晴姑姑有些心虚起来。

  “咦,人呢?”突然,阿慧在扒开一片梅树时,发现面前的石桥上空无一人,整个梅林显得十分空旷,除了簌簌飘落的梅花和冷嗖嗖的秋风,什么也没有。

  “怎么会没有呢?美人明明说有的,怎么没了,好奇怪。”阿慧一时间愣在原地,有些迟疑的将双手交合,精利的目光不停的在四处搜寻。

  晴姑姑见这里无人,心头一块大石才落了地,当即抬手,一个巴掌猛地煽在阿慧脸上,大声骂道:“贱蹄子,你可知这是深宫禁地,没有十足把握的急事,谁都不能擅闯,你竟然伙同你家美人前来污蔑浅笑主子。这里哪里有人,你分明把本姑姑当空气,说,现在怎么办?”

  阿慧被这一巴掌煽蒙了,半边脸赫然红了起来,躲在暗处看着这一切的白芯蕊,畅快的舒了口气,晴姑姑这一巴掌打得可真好。

  凌锋看了眼女子的神色,又听到外头两人的对话,顿时明白她刚才为什么叫他躲起来了,原来他们已经被那个阑雪莺监视起来。

  那么,她刚才对他的亲近,有些是装的,是骗那个阑雪莺的?

  想到这里,凌锋心里微微一怔,一股莫然的沉重感袭上心头,仿佛因为是做戏而难受。

  晴姑姑精明的眸子在梅林里四处打了打,在看到梅林深处那一抹浅蓝色的衣块后,登时将目光移开,她们果然在这里,看来,空穴来风必有因,回去得好好找浅笑问个明白。

  阿慧一脸委屈,忙捂着脸道:“可是姑姑,美人不会说假话的,她的确看到凌锋将军和浅笑主子在这里幽会,可能是她们知道消息,提前跑了,也有可能是他们刚才听到我们的声音,藏起来了。要不我们四处找找,一定能找着的。”

  这个阿慧,怎么这么没有大脑,晴姑姑睨了她一眼,“你已经犯了一次错,我还没惩罚你,就想着干别的了?你说这里有她们,本姑姑什么都没看到,还有,你们主子擅自闯皇宫禁地,你想本姑姑直接上报太后,由太后来查?到时候,看到底谁遭殃。”

  “姑姑······你千万别上报太后,这事奴婢也不知情,你要罚就罚奴婢一人,千万别问美人,要不然她会生气罚奴婢的。”阿慧可不想被两头罚,在知道事情的后果十分严重后,顿时吓得瑟瑟发抖起来。

  早知道,她就不来抓奸了,找个借口骗过美人就行了,现在还要被罚。

  晴姑姑睨了眼阿慧,沉声道:“还不赶紧走?罚你今晚跪搓衣板,不准吃饭,明天去浣衣居洗衣裳。”

  “是,姑姑······”阿慧闷闷的应答,这个惩罚还算轻的,最多累累她,要是罚别的,她不死也得残废。

  终于,等晴姑姑扯着阿慧耳朵离开之后,白芯蕊与凌锋相视一笑,两人走出林子。

  “我以为男人之间的暗涌比较明显,没想到你们女人之间的争锋相对更是直接。”凌锋以前还真是小看女人了,这些女人吃起醋来,严重的可以祸害整个江山,不可小瞧。

  白芯蕊朝他笑道:“这次多谢你了,时间不早,我得回去给姑姑交代一声,下次再联络。”

  “等一下。”白芯蕊一说完就想走,身后的凌锋忙道。

  白芯蕊听到他的声音,遂转身,不解的看着有些失魂落魄的他,“凌大哥,还有什么事?”

  凌锋一听到这句凌大哥,心里顿时苦笑起来,朝面前女子挥了挥手:“我会替你留意你父亲的消息,你先静观其变,不要与阑雪莺正面交锋,好好准备三日后的选后大会。”

  “谢谢你。”白芯蕊朝凌锋真诚一笑,心里感到一阵暖意。

  回到华音宫,白芯蕊已经看到阑雪莺和一脸哭啼的阿慧守在宫门口,在看到白芯蕊过来之时,阑雪莺当即冷笑一声,朝白芯蕊上下打量一番,当目光触及到她脚上的泥渍之后,冷声道:“还没没去偷情,我都看见了,证据也在你身上,阿慧,还不去把晴姑姑叫出来,让她看看这女人偷情的证据。”

  白芯蕊看了眼自己,沉稳不迫的朝阑雪莺道:“什么证据。”

  “你看你脚底沾满了泥,那些泥全是红色的,整个皇宫能有红色泥土的地方,非梅林莫属,就算你没偷情,你去偷偷去了梅林。不管是偷情还是偷去梅林,你都动机不纯,闲来没事你去那禁地做什么?还敢把证据带回来,这下大家都看见了,你还想狡辩?”

  白芯蕊正欲开口,晴姑姑已经领着彩蝶她们从大殿里走了出来,听阑雪莺这么说,所有人都将目光移到白芯蕊鞋上。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果然,白芯蕊的鞋底沾满了红泥,这是皇宫用来栽种梅树特有的十分珍贵的云泥。

  顿时,众人都议论起来,有的怀疑白芯蕊真去偷情,有的则用嘲笑的眼神看着她,不管如何,她都获罪了,只有彩蝶和巧儿一脸担心,慌忙从人群中走了过来。

  晴姑姑冷然看了阑雪莺一眼,上前仔细打量白芯蕊一眼,正要说活,白芯蕊突然一把走到阑雪莺面前,右手刷的扯住阑雪莺裙子的下摆,将她的下摆刷地撕了下来,再把下摆高举起,朝众人道:“贼喊捉贼,你们看她裙子下摆全是红泥,做事不将嘴擦干净,还想来个恶人先告状。你们看,这上边这么大堆泥,不是红泥是什么?”

  阑雪莺被这么扯掉裙子,下半截露出里边的纯棉长裤,这样子十分丢人,她立即捂住下身,朝白芯蕊道:“你······”

  “我什么?下次要诬赖人之前,先把自己擦干净。”白芯蕊说完,啪的一声将裙摆扔在地上,其他人则纷纷不解的看向阑雪莺,不明白两人发生了什么事。

  晴姑姑见白芯蕊有临危不乱之势,又见她如此聪明,心里顿时欣慰起来,她看中的人,从来不走眼,果然是个能扶持的好料子。

  “够了,本姑姑不知道你们究竟谁有错,但是你们公然在这里争吵,这事钥匙传进太后耳朵里,咱们都得完,这事谁也不许外泄,行了,都散了,各自回屋去。”晴姑姑把话一撂,白芯蕊便带着巧儿她们回屋了。

  晴姑姑之所以敢吼她们,因为她们只是晋升为美人,并没有分封嫔号,所以还不算正式的娘娘,只能算半个娘娘,而且她们都归晴姑姑管,所以晴姑姑底气才如此足。

  白芯蕊回到房间后,彩蝶、巧儿赶紧跟了上来,个个都关切的看着她,这时,晴姑姑也领着两个心腹走了进来,在将一切闲杂人等支开之后,晴姑姑看向白芯蕊,沉声道:“你给我惹麻烦了?”

  “浅笑不敢,多谢姑姑相助。”白芯蕊朝晴姑姑略施一礼。

  晴姑姑见她懂礼大方,心头的不悦减轻不少,至少是个懂得尊敬人的人,这样的人以后不会太坏,也会对她知恩图报。

  “你知道就好。刚才我都看见你们了,只是你是我的人,我是肯定会放你的。不过以后你得千万小心那雪莺,更不许再与凌锋将军见面。”

  晴姑姑这么说,白芯蕊心头一怔,幸好彩蝶她们被支出去了,否则要让彩蝶听到,她这姐妹还做不做了。

  “姑姑,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凌将军亲如兄妹,并无其它私情,我只是想让他替我找失踪已久的父亲,别无他意。”白芯蕊说完,见晴姑姑神情先是一愣,随即松动了下来,继续道:“姑姑,我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更不会做傻事,你相信我。放着高高在上的皇上不爱,我犯的着去爱别人么。”

  晴姑姑听了,这才放心的舒展开眉头,将手搭在白芯蕊肩上,轻声道:“三日后就是选后大会,你的宝物准备得怎么样了?”

  “姑姑,我没有宝物,那些普通的金银珠宝别人哪看得上。”白芯蕊叹了口气,估计这次他要输给阑雪莺了。

  晴姑姑也跟着叹气,脸色也变得黯淡起来,“总之,我出去给你想办法,你也赶紧想个办法,这三天或许是咱们的转机,或许是地狱。为了你我已经得罪雪莺,倘若让她做了皇后,还有你我的活路么,你我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一定要团结努力。”

  “嗯,我会想个好办法的。”白芯蕊嘴上这么答应晴姑姑,可心里也没底,她身边没什么财物,浅笑的嫁妆里又都是些普通的金银,根本谈不上宝物一说。

  她要到哪里去找宝物呢?

  这一夜注定无梦,翻来覆去的睡到半夜,白芯蕊一直睡不着,便披了件银纱朝院子里走去,走出院子,白芯蕊见守夜的宫女太监已经靠在柱子上睡着了,便没有惊动她们,悄悄走了出去。

  要想赢,有两个办法,一是自己找到宝物,稳赢,二是在阑雪莺身上动手脚,让她出丑,然后自己赢。

  可是,第二个办法有点欠妥,阑雪莺那种人,你还没去害她,她的爪子已经伸到你面前了。

  还有就是彩蝶,虽然彩蝶一直不想做皇后,想出宫,可是她昨晚告诉她,凌锋在信里拒绝了她,说已经找到深爱的女人。

  她一气之下,将信撕个粉碎,发誓一定要夺得皇后,不能让凌锋瞧不起。

  彩蝶的变化除了因为凌锋那封无情的信,还有她父母的态度,她父母也一直在逼她,哪家爹妈不希望自己儿女成龙成凤,彩蝶家也不例外。

  总之,她一定要做皇后,这样才能有势力去找父亲,再重要的事,她想靠近他身边,因为她忘不了他。

  第117章快比赛了

  夜晚更深露重,白芯蕊迎着冷风,朝御花园的湖边走去,上次她在梅林远处看到了阑泫苍一眼,可是也仅限于一眼。

  来到湖边,白芯蕊顿觉空气十分冰凉,她伸出双手轻轻搓了搓,双眸看向四处,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来这里,更不知道自己将用什么来夺得皇后,她没有宝物。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轻灵的脚步声,白芯蕊瞬间回眸,见竟是手持玉笛的凌锋,凌锋一脸不惊奇,道:“没想到这个时候了,你也会来这里。”

  白芯蕊朝他温然看去,轻声道:“好巧。”

  “夜里睡不着,我就业皇宫走走,正好碰到你,也省得我去华音宫走一趟了。”凌锋嘴角露出一个笑魇。

  白芯蕊一听,当即抬眸道:“你要找我?为什么?”

  “你爹有消息了。”凌锋脸上仍旧带着淡淡的笑。

  白芯蕊一听,一颗嗓子眼都提了起来,当即问道:“他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还平安么?还有雪婵她们呢?”

  “你别急,如果是坏消息,我又怎么敢告诉你。”凌锋看眼前女子一脸欣喜的样子,他就知道,她会开心。

  “我派了几名人脉广的大将用飞鸽传书给阑国的内应,让他们查你爹的下落,结果不到半天就收到消息,阑国内应告诉我,你爹和你的贴身丫鬟一直躲在一处崎岖的山洞里,根本没人囚禁他们,是将士们进山砍伐时看到炊烟发现的。他们现在平安无事,我已经派人好好照顾他,将他们安顿好,你不用着急,等你做了皇后,自然就可以将你爹接过来了。”

  “真的?谢谢你,凌大哥。”白芯蕊一脸感激的看向凌锋,没想到她办事效率这么高,可是,一想起阑雪莺的话,她又道:“可阑雪莺说我爹在她手上,怎么在山洞里?”

  凌锋一挑眉,沉声道:“你是中那女人的计了,你爹说那玉佩是在流亡的过程中丢失的,有可能是被叫花子扒了去,他们根本没见过什么阑雪莺,更没被她囚禁,这么久以来,他们一直住在山洞,虽然吃不香睡不好,但是却是安全的。”

  白芯蕊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有些愣然的看向凌锋,小心道:“可是,我爹是裔国悬赏抓捕的罪臣,你们找到他,他......会有好下场么?”

  “你放心,他是你父亲,我不会将他交出去。那几个安顿他的将士都是我的亲信,他们要是敢不听我的话,我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总之,只要你想见他,我随时会派人将他接来,这样可好?”凌锋自信满满的拍了拍胸脯,说完,从兜里掏出一封信,递给白芯蕊,“对了,这是他托将士用鸽子传给你的纸条,你看看是不是他的字迹。”

  白芯蕊哪里知道父亲的字迹是啥样的,她穿来还没多久的,也很少见父亲写字,不过,她还是将那纸条缓缓打开,打开之时,上面写了几个字:芯蕊,为父一切安好,你放心,听爹的话,无论何时,保命最重要。

  没有什么落款,只有这几个字,不过已经足够了,不管是不是父亲的字迹,总之她相信凌锋。

  白芯蕊感激的看向凌锋,吸了吸微红的鼻子,朱红的唇在淡月下显得更加娇艳,样子也更加出尘,看得面前男子差点痴了。

  “谢谢你,凌大哥,这下子父亲没在阑雪莺手上,我定叫她为浅笑偿命。”白芯蕊冰雪般的双眸嵌满薄冰,双手紧握成拳头,恨不得将阑雪莺一拳打飞。

  翻印阴毒的女人,竟然编派这样一个谎言来欺骗她,真当她白芯蕊是傻子,要不是为了亲情,为了父亲的性命,她才不会忍她这么久。

  现在得知父亲的下落,她还会留她吗?

  “杀她,脏咱们的手,等到选后大赛那天,你自然而然让她出点小丑,到时候不用你下手,皇上已经会厌恶的把她拖出去吹了。”凌锋知道裔玄霆的性格,他对女人要求很高,普通的庸脂俗粉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况且,若是让阑雪莺知道,她费尽心思争来的地位,丈夫竟然是她亲生哥哥的话,她估计会吐血而死。”凌锋说完,畅快的大笑起来,那笑块有些凄厉,有些森然,听得白芯蕊心里发怵,她总觉得凌锋怪怪的。

  就在这时,身后又出现一阵小跑似的脚步声,紧急着,是女子抽泣的声音,两人同时回头,白芯蕊发现一袭紫衣的彩蝶正捂着泪拼命往前奔跑,身影看上去颤颤巍巍的。

  彩蝶怎么会来这里?

  白芯蕊一见,当即提起裙摆追了上去,与此同时,凌锋也追了上去,前边的彩蝶一边跑一边哭,听得白芯蕊十分难受。

  “彩蝶,你别跑。”白芯蕊不知道怎么和她解释,这下让她误会了。

  她从来没想过和凌锋见面会让彩蝶误会,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她有些蒙了,她是很珍惜和彩蝶这份感情的。

  彩蝶一听,当即停下,转过身朝两人看去。

  此时的彩蝶脸上挂满泪痕,眼眶湿润,两颊冰红,在看到面前的俊男美人后,脸上浮现一抹冷笑,痛彻心扉的道:“原来是你,我从没想过你会背叛我,竟然会是你,浅笑!你知道吗?是谁都行,就是不能是你!”

  彩蝶一脸的决绝,满目清泪的盯着面前的凌锋,“凌锋,你告诉我,为什么会是她?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你明明和我有海誓山盟,为什么要背叛我?我爱你那么深,难道换来的就是你的背叛?还有你,浅笑,我自问待你不薄,你竟然背着我和凌锋幽会,你们为什么要欺骗我,为什么?”

  说到这里,彩蝶已经泣不成声,她心痛的捂住胸,难受得喘不过气来,她为了凌锋,拒绝了那么多上门提亲的优秀男人,进了宫后时时刻刻都在想他,为了他甚至不愿意当皇帝的皇妃,可他呢,背着她在这里和她的姐妹幽会。

  她宁愿半夜没被浅笑吵醒,这样的话她就不会想给她惊喜的偷跟出去,不偷偷跟出去,她也不会发现浅笑和凌锋的事。

  凌锋在看到彩蝶的那一瞬,身子似乎僵硬起来,“彩蝶,你怎么会在这里?还不快回宫去?”

  彩蝶嗤笑一声,冷声道:“你当然不想我在这里了,我在这里就会坏你们的好事,你巴不得我消失,不再缠着你。呵呵,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成全你们。”

  彩蝶抹了把眼泪,她无法想象刚才自己是怎么撑过来的,在看到两人郎情妾意的那一幕时,她的心都碎了。

  浅笑,她最好的朋友,凌锋,她最爱的男人,两人竟然双双背叛了她,这种痛比刺骨还痛,比什么都要痛。

  “彩蝶,你误会了,我来找浅笑,只是告诉她有关她父亲的消息,我们根本没你想的那种事,你不要见风就是雨,行吗?”凌锋有些火了,一边是哭得断肠的彩蝶,一边是被误会受委屈的芯蕊,两个他都不知道怎么办。

  “我不听我不听,你这个负心汉,薄情郎,好,你这么想我做皇后,那我就去争,去抢,去做你想要的皇后。从此以后,你我互不认识,老死不相往来。”彩蝶一边摇头,一边拼命往前跑,她不相信这么亲近的两人,在深夜幽会,会没有苟且之事。

  她多呆在这里,就会多伤痛一些,想到这里,她快步朝华音宫跑去。

  这时候,凌锋已经急了,他朝白芯蕊歉疚的看了一眼,轻声道:“你别怪她,我怕她出事,现在就去追她,你自己回宫。”

  看着凌锋焦急追过去的样子,白芯蕊嘴角溢起一抹淡笑,她突然觉得,这小子是在乎彩蝶的嘛,不然怎么可能丢下自己去追她。

  她从凌峰那深邃的眼神中看出,他喜欢彩蝶,不然他刚才不会那么激动,更不会屈尊绛贵的去追她,这不符合他的风格。

  看来彩蝶没有等错,这个男人心里有她,只是他为什么不直接选择去爱她,反而要她进宫选秀呢?

  刚才她从他的眼里看出了隐忍,明明深爱着彩蝶,却不和她成亲,这男人真怪。

  两人都走远后,白芯蕊叹了口气,突然,她感觉耳朵有点发痒,顺手去扒耳边的发梢,突然,她摸到一根软软似腿骨的东西,这下子吓她一跳,等她回过头时,已经听到那划破夜空且清脆通灵的声音。

  是溪灵鸟的叫声!

  灵鸟!

  意识到落到自己肩头的是灵鸟后,白芯蕊一脸惊奇,她一转身,那五彩斑斓的灵鸟已经朝她眨了眨深蓝的眼睛,且舞动着翅膀,在她面前翩翩起舞。

  “我的宝贝,你怎么在这里,你是怎么进来的?”白芯蕊高兴的将溪灵鸟托在手里,朝它眼睛处就是一吻,这小宝贝,竟然钻这儿来了。

  溪灵鸟轻轻鸣叫几声,像是怕人发现般,乖乖的去啄白芯蕊的手,它身上的宝石闪闪发光,羽毛闪着金光,一片片翠绿色的羽毛像铜钱似的,那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宝贝。

  等等,宝贝?

  白芯蕊突然抬眸,高兴的把溪鸟抱在怀里,要她找个宝贝出来,这溪灵鸟不就是宝贝么,到时候一定让裔国大臣大开眼界。

  她这运气真是太好了,竟然得到炍辽鸟,想到这里,白芯蕊赶紧将溪灵鸟抱起,看了看四处无人后,才迅速朝华音宫走去。

  殊不知,在她走后不远处,一双阴冷且恶毒的目光正盯向她,还有她手里的溪灵鸟。

  回到华音宫后,白芯蕊吩咐巧儿将溪灵鸟装在一个盖有黑布的笼子里,先喂一晚上再说,这只鸟除了她和巧儿,现在谁也不知道。

  要是让别人提前看了,知道她的宝贝是什么,让别人知己知彼就不好了。

  巧儿在看到这宝贝之时,高兴得手舞足蹈起来,她一脸兴奋的将溪灵鸟装在笼子里,又用布将笼子裹了个严实,只在边上透了两个小缝给小鸟呼吸,然后找了些点心喂它。

  小鸟在看到这些美味可口的点心时,顿时不顾形象的大吃起来,看得两人咯咯直笑。

  也不知道彩蝶现在怎样了,白芯蕊抬头看向夜空,夜空的月亮已经淡去,她得早些歇了去。

  三日后。

  这日是皇宫举办的第一次选后大赛,白芯蕊被巧儿和睛姑姑早早叫了起来,开始梳妆打扮,今日女子们献宝时都要蒙上面纱,只着相同的粉红衣饰,她们发式相同,妆容相同,就连头上插的珠钗都一模一样。

  这样打扮起来,一定是几个令人分辩不出的三胞胎,这样没有哪位评判能作假。

  这选后嘛,竟然不以美为标准,白芯蕊真是服了阑泫苍。

  要别的皇帝,直接看脸完事,他还搞了什么宝物大会。

  准备好一切后,镜子里的女子已经像换了个人似的,此刻的她妆容精致,活像天仙下凡,冰肌如玉骨,美眸清雅,整个人看上去高贵大方,端庄秀丽,秀丽中带有无尽的女人味。

  男人最喜欢有女人味的女人,白芯蕊对的装扮很满意。

  接着,她领上睛姑姑,巧儿等人,巧儿又提着装好灵鸟的笼子,将外边的布罩严实,一行人乘着小轿朝皇宫大殿走去。

  第118章选后大赛

  来到大殿时,白芯蕊已经被这炫目的景色给震憾到了,她从来没见过如此金碧辉煌的皇宫大殿,整座大殿被一片片绚烂的花海围着,长宽都约上千丈,估计占地有百亩。

  此时她们还未到真正的大殿,全都在大殿的外边,这外边全是各色各样的花,她从来没见过哪个皇宫大殿外种这么多花的,比荷兰的花海还美。

  花海中央是一条红色的大道,之所以是红色,是因为上边铺了一层细碎的红玫瑰,再看大道边上,除了是片片花海之外,边上的梅树、槐树上挂满了红色的彩带,还有喜字,彩带迎风飘舞,大红的喜字金光熠熠,还有许多身着艳丽的宫女打着帘子,那帘子上同样飘着彩带,绣着飞龙飞凤。

  整个皇宫一派喜气洋洋,三位美人的轿子都在自自人脉的簇拥下朝大殿走去,大轿上也缀满流苏和珠宝,正看着外边,白芯蕊突然发现前方有一辆玉质软轿,由十二名宫女护着上前,不知道里边是什么人,用得着这么多人护送,或许是哪家的夫人。

  白芯蕊转身看向巧儿,问那是什么,巧儿一脸羡慕的道:“你这都不知道呀,那是大婚之日给皇后穿的嫁衣,名叫七彩霓裳羽衣,是历代皇帝传下来的,传说是古时候的神仙用神鸟的羽毛和神虫的蚕丝编织而成,非常的宝贵,只传给裔国的皇后。要是美人你能穿上他嫁给皇上,那将会是你这一生最大的荣耀。”

  竟是那件羽衣,她记得在阑国的时候她就已经偷穿过了,当时她穿着在舞台上表演,裔玄霆还亲眼见过,后边还有裔玄霆在房间对质,以至于后边被他强吻。

  没想到,她今天又与这件羽纱见面,不知道这件美丽的嫁衣还与她有没有缘分。

  众人随着队伍入场,越靠近大殿门口处,满地铺着的鲜花越多,接着,众美人头戴面纱,在前来迎接的宫女的牵引下朝大殿里走去,透过薄薄的面纱,白芯蕊看到贴身宫女巧儿等被隔离在外,三名美人汇合到一起,由几名在皇帝眼前的大宫女前来迎接,接到一辆最大的软轿上去,抬到宫殿侧门里,等时机一到,便前去献宝。

  白芯蕊的溪灵鸟由刚才来接她的那位宫女带进侧殿,那宫女一进来,将溪灵鸟的笼子放在她身侧,又指派了一名宫女来伺侯她,她才领着人离开,这些宫女之所以换了又换,就是怕一会儿的选后大赛参杂水份,有不公平的现象存在。

  这里的大臣各分派系,就连太后,皇上都各分两派,他们中意的秀女各不一样,为了公平起见,把秀女们带进来,将她们出场的顺序打乱后,再带到场上。

  白芯蕊觉得有些好玩,这些其实都是走过场,裔玄霆是皇帝,他想娶谁就娶谁,只要他想,那是轻而易举的事。

  不过听刚才过来的那位宫女梅香说,说皇帝对哪个美人都不感兴趣,一会儿就凭大家的宝物比拼,谁的宝物能拔得头筹,谁就是皇后。

  透过薄纱,白芯蕊依据体香来区别进来的两名粉衣女子,她知道左边那名皮肤光滑的是彩蝶,右边走路略带风声、且显轻盈的是有武功底子的阑雪莺,而且两人的体香不同,彩蝶的比较淡,阑雪莺的浓得有些剌鼻。

  其中两人身后宫女手中提着的宝物盒子都十分巨大,且盒子外边涂满金漆,金漆外还有一把金锁,一抬进来,整座侧典都跟着金碧辉煌起来。

  外边已经敲锣打鼓的开始进行大臣们之间的饮酒宴会,原定的这次赏宝大会,由大臣们拿出自己宝贝来鉴赏,后边皇帝和太后都觉得这样抢了选后大赛的风头,便把大臣们的赏宝大会取消,取而代之是吟诗作对,笑谈风月。

  几位美人先在里边等,各自守着自己的宝物,面对新分配给她们的宫女,都有些不太适应。

  面纱底下的彩蝶将目光冷然投向对面的白芯蕊,眼里除了刺如寒光的冰冷,还有丝丝难过,那晚凌锋追了上来,和她说了许多,她听不进去,她就认定他们背叛了她,所以她发誓要夺得后位。

  可是,她心里知道,浅笑不是这样的人,她都知道。

  只是,她现在不得不装作误会她,不得不装作恨她的样子,因为只有恨她,她才能名正言顺的和她抢东西,不然她会内疚的。

  为了家族的使命,为了凌锋的愿意,她一定要努力。

  从开始接触浅笑那天起,她已经是有预谋的,现在看着如此自责的浅笑,彩蝶的心也十分不好受,原以为那场姐妹情是别人安排的,里边含着太多的虚假,可是她却在和浅笑相处的过程中,渐渐喜欢上了她,不忍用奸计对付她。

  对不起,浅笑,真的对不起。

  为了平抚心中的愧意,彩蝶赶紧将头移向另一边,故意不去看白芯蕊。

  白芯蕊察觉到彩蝶不理她,心里愈发愧疚,她希望彩蝶能相信她,她们是好朋友,她怎么就不能相信她一次呢。

  她甚至连听都不听她的解释,与此相反,对面的阑雪莺一双冷眸却如鹰般税利的刺过来,纵使隔了一层面纱,白芯蕊还是从她眼里看出了恨意。

  凌锋上次隐约透露过,当时他的手下处置过一个女人,那个女人也自称阑国公主,后边两人证实是阑雪莺,都对这个女人厌恶起来。

  不,白芯蕊是从头就十分厌恶这个女人。

  也不知道她呆会儿见到那宝座上的皇帝,会不会抖得身子发凉。

  自家人碰自家人,而且还是仇人,就算她不出手,惠妃,裔玄霆也不会放过她。

  几人纷纷忐忑不安的坐立原地,都在猜最后的赢家是谁,其中的白芯蕊的小笼子最不起眼,彩蝶和阑雪莺两人的大宝箱倒是十分精美,一看上去就知道是宝物,这样倒显得白芯蕊的笼子有些寒酸。

  宫女们不屑的瞥了眼白芯蕊身侧的笼子,有的还厌恶的用手煽了煽鼻子,拧眉道:“这笼子里装的是什么,怎么这么臭,好像有股子鸟屎味。”

  其他人一听,纷纷点头,皱眉道:“的确是有股子怪味,主子,你这笼里是什么好宝贝,该不会是一只鸟吧?”

  有宫女开始试探起来,其他人一听,立即也议论起来。有的说一只鸟能干什么,有的说难不成这是一只会唱歌的鸟,有的说这鸟会哼曲,一干人都把鸟往高了说,其实大家心里清楚,这世上哪有这么神奇的鸟,估计浅笑主子是找不到宝贝,随便抓了只鸽子充数。

  猜想浅笑抓鸟充数,宫女们便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胆子大得要命,敢在三位娘娘面前叽叽喳喳,可见这皇帝身边的女人就是嚣张。

  白芯蕊知道,她们是没吃过女人的苦,因为以前裔玄霆从来没有个女人,这些女人在宫里就最大,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不过她知道,在这种情势下,越是不知收敛的人,下场越惨。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外边的大臣们也吟诗作对到了高潮,一个个开始觥筹交措起来,他们举杯畅饮,看歌舞表演,听名伶唱戏。

  这时候,已经到了高潮,就快到所有人期盼的那一刻,皇后一刻没选出来,所有人心里都是吊着的,要是皇后不是他们能控制的人,那就对自己十分不利了。

  所以,大家都没什么闲心真正去玩赏,一切不过是表面现象罢了。

  白芯蕊正愣神间,外边突然传来一阵敲锣声,这锣声十分响亮,宫女们一听,当即上前扶起自己主子,一边道叫大家准备出去,因为选后大赛开始了。

  梅香走到白芯蕊身侧,替她提起笼子,朝她笑道:“主子,选后大赛开始了,咱们去外边坐,到那里就能看见皇上了。”

  梅香不经意的一句话,像石头那样重重打在白芯蕊心间,是的,她已经有多久没见到他了,也不知道他还记得她不。

  接着,彩蝶排在最前,阑雪莺次之,白芯蕊走在最后,三人在宫女的簇拥下,来到早已为她们安排好的座位上。

  刚才在走出偏殿时,三人都没有抬头,毕恭毕敬的至大殿口走进去,然后被宫女引入三个靠龙椅十分近的座位。

  还真是巧,白芯蕊。

  这薄纱设计得也真是巧妙,外边看不清里边,里边却像车墙纸那样看得清外边。

  白芯蕊先是扫了扫对面,发现对面是一堆官老爷后,又将目光扫向大殿中央,中央则是几名已经表演完准备退场的绝色舞姬,再后边是倒酒的美丽宫女,再扫了扫,她将目光小心的移向龙椅处。

  一移过去,她就感觉有双十分深沉的目光正看向她,这么一对视,白芯蕊迅速缩回眼眸,故作镇定的绞紧手绢。

  怎么裔玄霆正好也在看她?

  偷偷至面纱下方看去,今日他穿了双银色玉靴,至下而上是一袭白色的软袍,袍子外边罩着一件浅灰色的披风,再上方,便是他那精致无方的俊颜。

  男子一张脸如斧削刀阔般精美,薄唇长且紧抿,眉毛深且黑,鼻梁高挺,头戴一顶玉冠,玉冠前方垂坠下来一串流苏,后方垂下来一串红色缨络,那么冷冷坐在龙椅上,看上去威严无比,给人一种肃穆感。

  看完裔玄霆,白芯蕊将目光移向边上的惠妃,不移不知道,一移吓一跳,才移过去时,她就看到惠妃一双精细的眼神正在她们三个身上猛瞄,似乎要看穿谁是谁,她好选择一般。

  惠妃一向精明,她竟然能控制裔玄霆,那就说明她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从她间接灭掉阑国,又同时做裔、阑两国皇妃的开始,她就注定是个传奇。的位置离皇帝最近,坐定后,她一双冰雪般的双眸才悄悄透过薄纱,朝外边看去。

  所有人安定下情绪后,李公公已经站出来,先是将手中的一面圣旨念完之后,随后将手中一盒红色的珠子端到各位大臣面前,每位大臣可以拿一粒,这一粒其实就相当于现代的一票。

  一会儿哪位美人的宝物最耀眼,他们就会把那粒红珠子投到哪位美人面前的小盒子里,这珠子皇帝、太后也一人有一粒,大约有七十粒左右。

  这时候,白芯蕊已经感觉到身侧的阑雪莺在发抖,至于她抖什么,这不用她说吧。见到坐在台上的皇帝是以前熟得不能再熟的哥哥,阑雪莺估计这会子还在震惊状态。

  而且,她总觉得阑雪莺走路有些不稳,有点偏歪,要不是那衣衫长大,估计别人已经看出端倪了,还有,阑雪莺就站在她身旁,她刚才竟然瞥见她趁人不备时,用帕子捂了下嘴,似乎作呕吐状,一会儿就将帕子移开,当着没事似的,要不是她观察细致,也不会发现这一点。

  阑雪莺环顾下四周,这才敢抬起头来,刚才听宫女的嘱咐,一直不敢抬头,现在她终于可以透过缝隙看一看裔国的皇帝到底长什么样子,以前她可是从来没见过。

  想到这里,她微微抬头,朝上方龙椅处看去,当她将目光移过去,看到男子那张精雕细琢一般的俊颜时,一下子震惊起来。

  怎么会是九哥?

  阑雪莺无法形容自己现在的这种紧张,震惊,怎么会这样的,她不相信,再次抬眸朝男子看去,当她看清楚那裔帝真是一脸冷漠的九哥时,她一颗心顿时又凉又透。

  为什么九哥会是裔国皇帝?

  不经意间,她的目光瞥到九哥右侧的那名雍容华贵的女子,这下子她想死的心都有了,怎么会是惠妃?

  九哥和惠妃同时出现在裔国,她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看花了眼,以为自己还在阑国,她快崩溃了,为什么她的两个仇人会以皇帝和太后的身份坐在最上方,接受众人的朝拜?

  这下子,阑雪莺身子开始发抖,她苦心争来的这一切,难道都是虚的?她费尽心思,想尽那么多办法,终于走到今天,竟然都是假的。

  九哥和惠妃发现她后,绝不会让她好过,他们一定会杀了她,看来这皇后她是当不成了,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亲生兄弟哪能结为夫妻,虽然那座上的九哥极其耀眼,唇红齿白,眉目如画,可他说来说去都是自己的亲哥哥。

  无法抑止心里的愤怒和不甘,阑雪莺深吸口气,小手轻轻抚上肚子,肚里的宝宝已经两个月了,她要是再不想办法为他安置个去处,她会死的。

  她怎么这么倒霉,在皇宫被强暴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连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都不知道,那群可恶又丑陋的老兵,当时都侵犯过她,曾经在午夜梦回之际,她总被恶梦吓醒。

  她梦见那群丑陋的士兵正骑在她身上驰骋,一个个的要把她榨干,她身上怀的这个野种生下来竟然是个怪胎,她受到众人的耻笑,还被人当成荡妇沉塘而死,连那个怪胎一起沉塘,这样的梦她经常做,为什么会这样,她哪里做错了,她只不过是为自己谋划而已,难道这也错了吗。

  原来惠妃偷了玉玺和宝物,又联系众人大臣背叛父皇之后,来到了裔国,不,她不可能短时间内成为裔国的太后,这一定是她早有预谋的。

  或许,惠妃从一开始就是裔国的太后,据说裔国太后跟他的皇帝一样都是深不见底的角色,很少有人能见到他们的真面目,还说这个太后一心向佛,不问世事,天天呆在自己的寝宫不出门。

  原来,这一切都是借口,念佛?哼,那个时候,她恐怕已经在阑国和母后争权夺势了,这个女人太有心机,害死了父皇母后,竟然还能如此逍遥,她恨死她了。

  一件件的事联系起来,阑雪莺似乎突然聪明起来,想通了什么东西,那就是,裔帝就是九殿下,九殿下就是裔帝,她不知道他是如何将两个角色玩转的,但是她看到惠妃的那一眼就肯定,这就是她九哥。

  惠妃不扶持自己儿子,扶持谁。九哥可以不是同一个人,但惠妃绝不会不是,不然她岂不白白窃国了?

  唯今之计,她要镇定,要冷静,这事肯定白芯蕊早就知道,只是一直没说而已,幸好自己现在握着她的把柄,以至于她不敢拆穿自己。

  现如今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如果有机会,她还是离开这事非之地,去另一个地方谋发展,一来她怀有身孕,将来被发现必死无疑,二来她在这根本呆不下去了,她的脸一旦露出来,同样是死。

  她真是庆幸今天不露脸的规定,要不然她刚才一露脸,就死了。

  白芯蕊漠然看了眼侧边的阑雪莺,发现她先前身子剧烈抖动几下,随后就故作镇定,一动不动,看上去真像个大家闺秀,不禁冷然,她现在一定很震惊,估计真的快吐血了。

  就在这时,李公公打着佛尘走上大殿左侧,开始喊话。

  “时间到,选后大赛现在开始,第一位献宝者,请上台。”李公公扯着嗓子喊完,白芯蕊看见最右边的彩蝶缓缓起身,与此同时,她看到对面一袭青衣的凌锋,双眸正冷然盯到彩蝶身上。

  因为不能报姓名,所以所有人都不知道这第一位上台的是谁,之所以彩蝶第一位上台,也是刚才在大殿里临时抽签决定的,彩蝶走在最前边,也是这个原因。

  彩蝶排在第一,阑雪莺排第二,白芯蕊排第三。

  彩蝶走到大殿中央时,朝皇帝、太后处缓缓施了一礼,再抬眸,右手轻轻一挥,后边立即有两名宫女将她的宝箱托上来。

  彩蝶朝身侧宫女点了点头,宫女便迅速将宝箱打开,朝上方的裔玄霆恭敬的道:“禀皇上,美人献上的宝物名叫蟠龙,传说蟠龙蛰伏于地而升天,龙形环绕,身丈四寸,色紫金色,能上天入地,是美人在仙境得到的宝物。皇上是真龙天子,这蟠龙正代表皇上,请皇上过目。”

  宫女说完,嘴角带笑,将那大箱子掀开,顿时,所有人都看见箱子里溢出一抹金光,全都惊叹的瞪大眼睛。

  这蟠龙得用多少金子才能雕成。

  这时候,那只约一只花瓶大小的蟠龙被抬到玉台上,所有人都看见了它的真面目,这蟠龙有着张利的五爪,眼神威严,气磅礴,通体呈金黄色,且闪闪发着金光,一看便是上等宝物。

  众大臣全都赞叹起来,不知道这姑娘是哪家的千金,竟然能搬出这么绝美工艺的宝物来,这蟠龙贵不在全是黄金,而是它那精细的雕刻工艺,龙身雕得十分精美,栩栩如生,令在场众人都想拥有。

  裔玄霆挑眉,冰冷的神色在看到那阵金光时微微一愣,随即回复自然,惠妃则满脸赞赏的看向彩蝶,彩蝶身侧的宫女再将这蟠龙按照彩蝶的意思吹了一下后,便扶着娉婷玉立的彩蝶回到座位上。

  白芯蕊发现,在彩蝶献出宝物时,有一堆人特别关心这宝物,他们像是见过似的,对这宝物十分熟悉,全都在观察其他人的眼神,却不顾这场中的宝物,一些真正被宝物吸引的,便是一脸痴迷状。

  到处盯别人的除了几位大臣外,还有凌锋,白芯泉发现他时不时的在观察裔玄霆的表情。

  彩蝶献出的宝物无疑很好,不过由金子打造,除了好看外,没什么特异功能,大家不免有些失望,再加上连皇帝都不怎么喜欢,其他人就更是没什么表现了。

  这下子,所有人都期待第二位美人的表演。

  彩蝶退场,白芯泉看见凌锋一脸的阴郁,不过转瞬即逝,他似乎很不高兴。

  轮到第二位美人上场,李公公扯着嗓子喊开后,一名宫女忙跑到阑雪莺身侧去扶她,白芯蕊见阑雪莺双脚定在地上,似乎那宫女怎么扶都扶不起来,心里一阵暗爽,她终于遭报应了。

  就在这时,阑雪莺不知哪来的力气,随着宫女慢慢站了起来,朝众人施了一礼,在宫女的搀扶下走到大殿中央,这时,那宫女已经将一只带有镂空花纹的大宝箱提了过去,宝箱看起很重,不过宫女却提得很轻松,看来里边不是什么重物。

  阑雪莺朝宫女点头,宫女便笑着将宝箱打开,一边打开,一边朝众人道:“雪莺小主向大家展示的宝物名叫夜莺,此鸟是她偶然遇得。”

  说完,她将宝箱慢慢打开,白芯蕊一听夜莺,心里顿觉不妙,怎么阑雪莺也有鸟。

  就在她觉得奇怪之时,顿时大殿上已经响起了喝彩声,只见从那宝箱中,飞出一只金光闪闪,身上披着蓝羽与金羽的美丽鸟儿,那鸟儿一飞出,便在半空翩翩起舞。

  白芯蕊一见,瞳孔攸地缩大,这不是她的溪灵鸟吗?怎么变成阑雪莺的夜莺了。

  在看到溪灵鸟正讨好卖乖的配合阑雪莺表演时,白芯蕊此时愤怒了,她的怒火烧得很旺,足以将人烧死。

  这时候,台下从来没见过此等宝物的大臣,全都站了起来,仰直了身子拍掌欢叫,因为这鸟实在是太美了,这种激烈的场面,比上次阑国众人的惊异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台上的惠妃、裔玄霆两的脸色当即攸变,惠妃一双美目当即变得阴鸷起来,怎么白芯蕊的鸟也在这里,难道,她也在这里?

  或许,那大殿中央的雪莺,就是白芯蕊?

  想到这里,惠妃就火冒三丈,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敢在她眼皮子底下活动,裔玄霆则坐直身子,冷然睨向底下的女子。

  这分明是溪灵鸟,裔风、裔火回来给他说过,这溪灵鸟后边被白芯蕊忽悠了去,那这么说,那下方的女子,是她?

  他找了她很久,没想到就在下方,此时,他的心弦也跟着扯动起来,好像那双小手在牵引他,牵引他去找她。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灵鸟之上,灵鸟真的很美,光华璀璨,看得人移不开眼来,白芯蕊却十分紧张,这可是她的鸟,竟然被阑雪莺偷了去,这个可恶的女人。

  现在她的宝贝没有了,她拿什么来表演,原来阑雪莺心计这么深,已经趁某个时刻将她的鸟给换了,这鸟是装在宝箱里的,从开始的时候这宝箱就有,也没打开过,这就说明,这鸟在她来皇宫大殿之前,就已经被换了。

  之前的鸟是由巧儿看管的,巧儿是晴姑姑的人,她一直说没事,白芯蕊也没怎么管,因为晴姑姑要扶持她,要靠她做尚宫之位,怎么可能来整她,而且看晴姑姑也不像喜欢阑雪莺的人,不过,现在所有人都有嫌疑。

  要是让她查出来谁背叛她,帮阑雪莺换了自己的鸟,她一定不会放过她。

  现在当务之急时,她要用什么表演呀,最宝贝的溪灵鸟竟然临时叛变了,她去哪找宝物表演,急死她了。

  呆子王妃第119章选后比赛二

  裔玄霆一双狭长的凤眸冷冷睨向大殿中在配合溪灵鸟舞蹈的嫂子,刚才在见到女子拿出溪灵鸟时,他有一瞬间的心悸,认为那就是她,可再定睛一看,那大殿中的女子身形似乎偏丰满,体格也有些壮大,还有那身形的韵味,总感觉与她不是一个人。

  难道,这溪灵鸟已经换主人了?

  想到这里,男子心里一阵失落,这么说,这不是她,她不在宫中,他宁愿这是她,他还有许多话想问她。

  最重要的是,他心里面似乎有点想见她。

  男子的目光一直在大殿中搜索,怎么都找不到那抹似曾相似的人影。不知道怎么的,溪灵鸟一出现,他总感觉她在附近,希望能在这里看到她。

  悄然间,男子目光移到边上的两位蒙纱女子脸上,在两人身上掠过一眼后,他不由得嗤笑,她怎么会在这里呢。

  他灭了她的国,杀了阑帝,闹得她家破人亡,害得她那个丈夫失踪,她一定很恨他,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就是她在这里,也一定想刺杀他报仇,看来,是他多想了。

  白芯蕊见男子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移动,当时十分紧张,生怕裔玄霆看出什么来,没想到他很快就有些自嘲甚至失望的移开眼睛。

  这样最好,可是,她还在纠结宝物的事,奶奶个熊,场子中央的阑雪莺舞得更尽兴了,她竟然跟着溪灵鸟手持玉纱转起圈来,样子好不得瑟,这时候,大殿中的掌声更大了,个个都跟雷鸣似的,十分刺耳。

  白芯蕊十分不甘,这是她的鸟呀,怎么叛变去跟阑雪莺了。

  好,你对我不仁,我对你也不义。

  白芯蕊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右手轻轻抚住手臂上的玉珠,十指微微弓起,迅速解下一颗玉珠,目光朝对面的阑雪莺瞄准,该打哪里好呢,打她衣襟前边的扣子,让她像上次香秀丢脸一样,衣裳在皇帝面前碎掉,然后露出一身白肉,让众人耻笑,没有哪个办法比这个更令她丢脸了。

  想到这里,白芯蕊眼角闪过一丝狡黠,同时右手食指、拇指一合力,猛地将那颗子弹射出去,珠子一弹出去,准确无误的射到阑雪莺胸前的对襟大长扣上,那是整件衣裳最主要的扣子,它一破,其他的便不攻自破,估计这样的设计是为了方便脱。

  果不其然,弹珠才投射过去,就见正在翩翩起舞的阑雪莺一个仰身,身上的衣裳瞬间垮了开来,露出里边的粉色肚兜,这下子,众人哗然,纷纷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

  阑雪莺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白芯蕊立即将第二颗弹珠弹了过去,一下子射在阑雪莺颈部处,那颈部正好系着肚兜的粉带子,这一弹,那粉带子当即碎裂,在她还没准备的情况下,粉红色的肚兜因为震力噼里啪啦的碎成几片,同时,她那白皙的身子顿时暴露在空气之下。

  这下子,看台上皇帝、太后的脸都绿了,所有人都赶紧将眼睛闭上,皇帝的女人可不能随便看呀。

  白芯蕊不动声色的收回手,就看到台上一片混乱,阑雪莺啊的一声尖叫起来,同时赶紧用手去捂自己的胸,身上衣裳破成几瓣,捂这里不是,那里也不是。

  就在这时,她边上的溪灵鸟则像是魔障了似的,哗的一声朝上边的惠妃飞去,惠妃正恼怒于阑雪莺的丢丑,冷不防见那溪灵鸟扑了上来,而且那鸟模样十分凶狠,一扑上去就要啄她的眼睛。

  惠妃岂是等闲之辈,当即她一个伶俐闪开,正回过神来,那溪灵鸟已经疯狂的朝她脸上啄去,眼看就要啄到她的眼睛,她右手握紧玉桌上的一颗葡萄,啪的一声弹向溪灵鸟的眼处。

  溪灵鸟虽然身形庞大,反应去十分敏捷,哗啦一声伸出右臂来挡,将惠妃的葡萄挡到开去,那葡萄哗的一声刺进边上的一颗木柱子上,将那红木柱登时刺出一个洞,足见惠妃的功力。

  白芯蕊担心的看着溪灵鸟,它怎么会去袭击惠妃,难道她在帮她吗?可是,现在灵鸟性命危急,她急得猛一跺脚,就要站起来帮忙。

  正在这时,那灵鸟却不再和惠妃打斗,一声清脆的鸣叫划过之后,它迅速腾空起飞,才一瞬间便跃上十米高空,速度之快无人能及。

  看到灵鸟脱身,白芯蕊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松了下来,她赶紧双手合十,祈祷灵鸟赶紧飞走,飞到风渡仙人他们那里去,不然被惠妃抓住,它会没命的。

  惠妃这时候已经怒火攻心,哗啦一声站起来追了出去,灵鸟才是从大殿斜飞出去的,速度比她们投射弹珠还快,果然是灵鸟,就是与众不同。

  可惜,灵鸟此时已经越飞越高,一直在天空盘旋,白芯蕊有些不舍的抬眸朝灵鸟看去,她不想它走,她舍不得它,可是,它却不得不走,它得罪了惠妃。

  远处天空的溪灵鸟一直在盘旋,它清脆且有些哀怨的声音从天际传来,听得白芯蕊心里一阵轻颤,它这是舍不得离开她吗?

  此刻,她好想冲出去,把溪灵鸟抱在怀里使劲亲,可是她不能动,只能看着远处的灵鸟朝她拍了拍翅膀,然后一个转身,朝云际飞去。

  它飞走了,白芯蕊的心也安了,同时心也很痛,它没有背叛自己,它反而是在帮自己,这下子,惠妃盛怒,阑雪莺不死也得脱层皮。

  果然,在外边追了一会儿没追到的惠妃气呼呼的走进大殿,冷然坐在殿上后,朝早已跪在地上、衣衫不整的阑雪莺看去,沉声道:“恬不知耻!你是哪家姑娘,养的这是什么鸟,想要本宫的命、啄本宫的眼吗?”

  阑雪莺心里怨毒的看向惠妃,表面则惊慌的道:“不是的,请太后息怒,臣女不是有心的,那鸟它是神物,是臣女有一次在集市上花高价买来的,臣女也不知道它怎么会发疯,估计它是……想家了。”

  “神物?”惠妃冷笑的咧开嘴角,啪的一掌拍在凤椅上,大声道:“你把本宫当傻子?你的意思是本宫是妖孽,这礼物还要来啄本宫?我看你是活腻了,把这种东西带上来,你这皇后是定不能当了,本宫取消你的选后资格,本宫还会给你应有的惩罚。”

  一听没了选后资格,阑雪莺当场慌了,急忙朝惠妃磕了一个头,凄苦的道:“求太后息怒,臣女真是无尽的,那鸟它不听使唤,害了臣女,求太后饶命啊。”

  不止是没了选后资格,还要受惩罚,阑雪莺这下身子都差点跪不稳了,谋害太后,那是诛九族的罪名啊。

  这肯定是白芯蕊搞的,她肯定猜到自己会偷她灵鸟,故意和灵鸟合作来害自己,都是那个贱女人害的。

  可是,她现在自身难保,还怎么去报仇。

  裔玄霆冷蹙眉头,连看都不屑多看阑雪莺一眼,一张俊颜冷如寒冰,浑身罩着帝王的威严气势,而下方原本徐莺家那派的大臣,全都跪下来给阑雪莺求情,他们还不知道这场上蒙着面的雪莺,早不是他们家的徐莺了,真正的徐莺早被害死了。

  惠妃纤长的五指狠狠抓住凤椅柄,她现在真是气疯了,一张娇艳不老的脸狠狠拧在一起,沉声道:“呵,原来是徐家的女儿,这么没家教,谋害本宫是抄家之罪,本宫念在你初犯,就饶你家人一次。但家人可饶,你不行,来人,把这野丫头拖下去杖毙!”

  这下子,所有人都胆寒起来,这太后凶起来,那可不是盖的,这下子,徐家那一脉自然被削弱,说不定太后马不得这样。

  白芯蕊就料到,依惠妃的性格,这灵鸟都去啄她眼睛了,她不可能不发火,她是如此之狠的人,连丈夫都敢害,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就在这时,只听扑通一声,众人往大殿中央看去,只见中间的女子一头磕在坚硬的石板上,一边磕一边泪流满面的道:“雪莺错了,求太后饶命,太后是大慈大悲之人,一心向佛,一定不会怪雪莺的,太后饶命。”

  哼,用激将法,敢激她?

  惠妃此时更是盛怒,这丫头倒是聪明,用她和佛不嗜杀的性格来诓她,可她们不知道,她从不礼佛。

  “求太后饶命,求皇上饶命,臣女错了,真的错了,臣女再也不敢了,臣女愿自贬为奴婢终生伺候太后皇上。”阑雪莺说完,一咬牙,又扑通一声磕在地上,接着,她不要命的在地上磕了起来,一个、二个、三个、四个……

  看着那触目惊心的场景,白芯蕊都震住了,难道是被那帮将士强暴过,阑雪莺的性子才变了,变得这么能隐忍,她竟然不怕死的连个是个的在地上磕头求饶,这下子要是太后不放过她,令她磕头惨死在大殿中央的话,全天下人都会在暗地里骂太后是最狠心的老巫婆。

  阑雪莺这招可真绝,她竟然忍下来了。

  又是几个大头磕下去,白芯蕊看见阑雪莺额头上全是血,地板上也全是血,她嘴角是血,全身褴褛不堪,看得人心惊肉跳,她这性子也太烈了,她竟然不怕死的磕。

  “求太后饶命,求太后饶命啊。”阑雪莺越磕得凶,底下徐家的人脸上就越心痛,心痛之外便是愤怒,这种愤怒,惠妃也看在眼里。

  不一会儿,终于在阑雪莺磕得没力气却仍想磕之时,惠妃挥了挥手,双眼朝底下望去,这徐家的人在朝中势力庞大,根基扎实,想拔掉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光是这个小丫头就想拔掉他们,那太幼稚。

  而且,这样只会令他们更恨自己,她今天这么做,只是想给徐家一个下马威,想给他们敲个警钟,就算是他徐家的人,皇帝的妃子,也不能为所欲为,再说,那灵鸟刚才的确想啄掉她的双眼。

  她惩罚徐莺是应该的,只是这丫头太狠,竟然将自己磕成自己,她要是不放,哪说得过去。

  这人是杀不得的,也算是给徐家一个暗示,她惠妃不好惹,别欺负她们孤儿寡母。

  想到这里,惠妃脸色稍稍缓了下来,朝大殿中央正在发抖的女子道:“看你这么诚心的份上,本宫就相信你无刺杀本宫之意,刚才要不是本宫反应快,双眼早就飞了,恐怕死的会是本宫。看你这么忠心的份上,本宫这次就算了,念在你徐家守护裔国有功,本宫封你为莺嫔,位列三宫之末。”

  阑雪莺一听有救,当即抬起头来,那额头上的血滴到脸上的面纱上,将她一张脸涨成了红色,她忙含糊的道:“多谢太后饶命,多谢太后。”

  李公公当即以打圆场的身份走到阑雪莺身边,朝她道:“谢恩后,快回宫去,这样子如何见人。”

  “是,公公。”阑雪莺答完,又给惠妃和裔玄霆磕了几个头,才在宫女的搀扶下退出大殿。

  大殿上只剩下一滩血渍,宫女们忙上前清理,阑雪莺一命捡回,那徐家的人忙起身给太后道谢,她们的女儿的确不对,找了只不吉利的鸟,而且还当众露衣露体,丢脸至极,能保命,都多亏了徐家在朝廷中的权势。

  要是普通宫女,直接一刀抹脖子了。

  徐家人同时也料到,太后这是给他们立威,警告他们别太嚣张,他们徐家现在已是风头浪尖的人物,一定要低调才是,否则没好下场。

  阑雪莺走了,用一种最激励的方式留了自己一命,同时还挣了个皇妃,白芯蕊冷然蹙眉,她相信,这女人的下场会更惨,这只是她的第二个报应罢了。

  第一个,自然是被那些将士欺负,还算老天有眼,不用她出手,就替她报了仇,但是,浅笑、香秀她们的仇还没报,这阑雪莺活着就像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她绝不可能就这样算了,她还会再找自己的麻烦。

  这女人真是疯了,想害人想上瘾了。

  白芯蕊正陷入沉思之际,李公公已经手持拂尘上前,看了她一眼后,大声道:“请第三位美人上台。”

  到她了?

  她现在什么也没有,用什么献宝呀。

  白芯蕊一个激灵,突然,她眼角瞥见自己面前桌子上插着的一束红玫瑰,当即,她迅速掐断一枝玫瑰,从容大方的在宫女的搀扶下上台。

  那笼子里估计没什么好东西,是肯定不能上了,现在她只能死马当活马医,随机应变了,要搞得太后不喜欢的话,那就是阑雪莺那样的下场,她可不想。

  想到这里,白芯蕊忙朝随身的待女梅香使了个眼神,意思是叫她别把笼子提上来了,这时才发现她戴了面纱,梅香根本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有她能看清梅香的表情,她不由得掐了梅香一记,朝她道:“那笼子里没好东西,别提上去,我自有办法。”

  可是,梅香却像没听到似的,不理会阑雪莺的话,径直将那笼子提了上去,白芯蕊瞪了彩蝶一眼,这女人是故意的不是,她让她别提上去,她偏提上去,惨了,这笼子里肯定有蹊跷。

  白芯蕊忐忑不安的走上大殿,这时,梅香已经自顾自的把笼子外边的那层布掀开,开始打笼子时,这时,一股难闻的鸟屡恶臭味顿时扑面而来,臭得所有人都大叫一声,纷纷捂住嘴巴。

  这梅香是存心害她的,白芯蕊懂了,她赶紧去看台上,裔玄霆正皱着眉头,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太后呢,那张脸更是由白变青,由青转红,显然被这味道气得不轻。

  惨了惨了,他们要发火了。

  白芯蕊冷冷睨了身侧的梅香一眼,灵机一动,右腿猛地发力,将那鸟笼子一脚朝宫殿外踢了出去,由于她的力道又大。且快、准、狠,所以才一会儿,那只鸟笼子就被刀子踢了出去,这时间十分快,以致于太后还没来得及发火,那鸟笼就已经被踢飞出去了。

  味道开始慢慢减了下来,折芯蕊眼睛抬到边上的一盏水晶(和谐)冰灯上,凌厉的将手中娇艳欲滴的玫瑰斜含在嘴里,右臂抬起,作飞翅状,一个凌厉跃起,与此同时,手中晶莹的臂纱哗的一声打在冰灯上,将冰灯里的一些细碎的颗粒状香薷缠了起来。

  这时候,众人还没回神来,只见女子细腰一扭,玉臂一送,顿时便有许多漂亮的水晶颗粒从大殿上空飘飞而来,顿时,水晶香薷发出醉人的馨香,一会儿便把之前的鸟屎味盖了个干净,整座大殿顿时香了起来。

  这味道一香,所有人的心情都跟着愉悦起来,之前的不悦早已散去,而且台上的女子武功卓绝,岂动作姿势十分漂亮,反应又十分灵敏,他们都想看一看这姑娘到底是何方人物,也不去计较之前的事,全都全神贯注的观察起这姑娘来。

  白芯蕊知道她已经吸引住众人的目光,而且空气中味道变得好闻起来,当即一个滑步上前,朝太后恭敬道:“太后,臣女的宝物就是臣女自己,臣女认为,天底下没有任何东西比臣女宝贵,臣女自己就是最好的宝物,臣女将自己献给皇上、献给太后、献给裔国,希望太后、皇上能喜欢。”

  冠冕党皇的话一说完,女子已经腾空跃起,又重新将那玫瑰咬在嘴上,一瞬间风情万种,台下的人从来没见过女子含花跳舞的,见她咬着花枝,那玫瑰映在她脸侧,她顿时增添几分神秘的美感。

  白芯蕊话一说完,裔玄霆双眸顿时集中到她脸上,这女子,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惠妃则被面前突如其来的变化怔住了,她没有发火,只是不动声色的观察大殿中央的女子,这女子反应如此灵敏,能化险为夷,是个十分聪明的女孩,这样的姑娘,她不能轻视,不能小看,所以先静观其变。

  聪明的人如果能为已利,那是最好,如果不能为已用,只有杀掉,免得她成为对手的人,将来祸害的是自己,幸好她表现伶俐,她也就暂且先看看。

  裔玄霆看着大殿中的女子开始侧身舞蹈,样子自信聪慧,真不知道那张薄如蝉翼的面纱下,会是张怎样的脸。

  因为女子嘴里咬有一枝玫瑰,所以她脸部四周的面纱显得有些紧绷,这样她那双漆黑的眼珠也渐渐清晰起来,男子倚身而望,努力想看清她那双眸子。

  白芯蕊在转了几个圈之后,觉得如果自己的宝物,必定要表现自己宝的地方,不可能跳一支舞就打劫众人了,她得另想办法解围才是。

  该想个什么办法呢?

  突然,她似乎想到什么,甩着长袖在空中翻飞几下后,她如一只精灵的莺般停落在男子面前,一个抬眸,朝男子恭敬的道:“皇上,臣女的宝贵之处,在于臣女能实现众人的愿望,但臣女是俗人,一些愿望能实现,一些不能实现,所以请皇上不要抱太大的希望,臣女已是皇上的人,能逗大家乐乐就最好了,至于比不比赛已经无所谓了。臣女不想争什么,只想搏得皇上、太后一笑。”

  白芯蕊没什么宝物,只能靠一张巧嘴和一些手段了,她又不是神仙,当然不能实现大家的愿望了,不过,她曾经学过两手魔术,只要现场条件满足,有魔术表演需要的东西,她就能把它们变出来或者变不见。

  她学的魔术很浅很简单,不过唬住这些古人已经够了。

  “为什么只能实现一些,另一些却不能?”裔玄霆扬眉,觉得面前的女子甚有意思,一股熟悉之感朝他袭来,他好像在哪见过她。

  白芯蕊仰头,沉稳不迫的道:“回皇上,皇上是真龙天子,是神,所以所有愿意都能实现,但臣女只是个变通人,哪能和重上比,能实现一些愿望,已是臣女最大的力了。”

  废话,她就会变点简单的魔术,自然不能把自己吹得天花乱坠的。

  男子微皱眉头,思索一阵后,忽地轻挑眉头,扬唇冷然道:“那好,你替朕变出一道彩虹,行吗?”

  “彩虹?”白芯蕊挠了挠头,心想裔玄霆这不是在拆她台吗?她去哪里变彩虹,彩虹又不是实物,她真后悔自己刚才大嘴巴,把自己说成神仙了。

  呆子王妃第120章皇后

  微微思索一下,白芯蕊想拒绝,可一抬眸,便对上男子对了冰冷如距的目光,吓得她差点一哆嗦,现在面前的可是裔玄霆呀,又不是阑泫苍,就是阑泫苍,他也没那么好的性子,任人耍。

  要说不会,肯定不行。

  没办法,走一步是一步,白芯蕊只好硬着头皮垂眸,轻声道:“皇上,怎么变?”

  “要朕能看到,摸到,体会到,才作数。”

  天哪,不是变出天上的彩虹吗,这彩虹还要他摸到才作数,这要求也太难了吧,就是神仙,估计也变不出来。

  她就知道不是那么简单,裔玄霆还真是为难人。

  她知道用水、光和玻璃可以反射出天上的彩虹,可得要天上有彩虹才行,她缓缓抬眸,突然,她看见那天上正挂着一道绚丽的七色彩虹,天哪,连老天都帮她。

  她只知道今天阳光明媚,并没料到天上会出现彩虹,远远看去,那彩虹呈七彩颜色,呈半圆弧形挂在天上,交天色染得美丽无比。

  真的是彩虹,白芯蕊朝面前男子恭敬的道:“皇上,彩虹是天上的,臣女要从天上拿下来,很困难,不过,为了皇上,臣女一定会尽力。”

  这时,众人都将目光集中到白芯蕊身上,所有人在看到天上的彩虹后,全都嗤之以鼻,因为这天上的彩虹,凡人怎么可能取得下来,而且还要摸得着,看得见,感受到。

  皇上要求太过,这姑娘也太会夸海口下,这下子要是拿不下来彩虹,看她如何收场。

  许多皇孙贵族家的官小姐们在看到这一幕时,纷纷捂嘴嘲笑起白芯蕊来,她们就不相信她变得出彩虹,要是一会儿变不出来,估计就是徐家小姐那样的下场了。

  这下子,那就好笑了。

  皇帝生得风流倜傥,是姑娘们的梦中情人,这些官家小姐们一生能睹一眼皇帝的风采,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为了参加这个宴会,她们个个精心妆扮,希望能得到皇上的青睐,毕竟男人嘛,哪个不是好色的。

  可是事实却与她们想象的相反,皇上竟然连看都不看她们一眼,这太伤她们的心了。

  皇上反而去注意台上那个没宝物,光靠一张嘴就妄想做皇后的女人,那浅笑要不是有家族的人庇护,哪里轮得到她。

  对于这种走后台的人,她们从来是不屑一顾的,可要是放在她们身上,那就不一样了。

  几位姑娘交头接耳的讽刺了白芯蕊几句,立即端坐身子,在一旁看好戏。

  白芯蕊不慌不忙的走到那冰晶前,将冰碗里的一块水晶拿了出来,又淡笑着朝裔玄霆走去,忽然,她迅速伸出手,一下子拉住裔玄霆,朝她笑道:“皇上,想看彩虹,你得跟臣女出去,在大殿里是看不到彩虹的。”

  话音才落,就听边上的惠妃冷声道:“放肆,你竟然敢扯皇上?这是哪家的女儿,成何体统。”

  其实不用问,所有人都猜到了,这姑娘是浅笑,第一个表演的是彩蝶,这太好猜了,听声音,看身形,还有看台下众人的反应就可得知,惠妃也是明知故问,不过这女人胆子也太大了点,竟然也去拉皇儿。

  出乎众人意料的是,原以为会大发雷霆的男子在一顿怔鄂之后,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面前的女子,随即,男子愣了一下,沉声道:“一定要出去吗?”

  白芯蕊朝他甜甜笑去,笑得十分亲切,因为隔得近,他能看清她闪着灵动光彩的一双乌眸,这双眼睛很美,像在哪里见过似的,他甚至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云淡风轻,好舒服的一个女子。

  白芯蕊见裔玄霆愣在原地,也不顾什么礼仪,右手拿着水晶,左手拉着男子就往殿外跑,裔玄霆还没反应过来,发现自己已经不由自主的跟着女子上前。

  这下子,所有人都沸腾了,一向冷漠如冰的皇上,竟然愿意跟一个陌生女子出去,而且他武功不俗,刚才在女子靠近之时,他竟然没回手,任由她拉着。

  这女子也太大胆了,可皇上却吃她那一套,这一幕看得其他人眼冒金星,各有心思。

  彩蝶坐在位置上,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浅笑,她不是喜欢凌锋吗,怎么会亲近皇上,难道,她也想做皇后,那凌锋怎么办?

  这时,她开始思索那晚凌锋对她说的话,他让她不要胡思乱想,他说他不爱浅笑,她只是他的棋子,他爱的是她。

  这样看来,他是真的不爱浅笑,可是,他的目光怎么一直在她身上?

  白芯蕊将裔玄霆拉出大殿,一些皇子王爷等也跟了出来,在一簇美丽的红玫瑰前,白芯蕊蹲下身子,将身侧怔着的裔玄霆也拉了下来,此时,天际闪耀出一片璀璨的光,天空显得空旷且神秘,好美。

  白芯蕊对裔玄霆眨了眨眼睛,将手中那块白色的水晶举高,高至两人眼梢处,这时,天空美得好像挂上一层绚丽的绒布,四周轻风吹送,一阵沁人的花香扑鼻而来,宫泉边潺潺流过的溪水发出叮咚的声音,远处似乎还有阵阵笛声,一节融为一体,是那么的美。

  “你不是要彩虹吗,你看。”白芯蕊说完,轻轻晃了晃手中熠熠生辉的水晶,陡然间,一道炫烂的七色彩虹印到了水晶上,也印到白芯蕊的手心,她将水晶拿着缓缓移开,那彩虹就跟着在手心里移动,这一幕看得众人花了眼。

  当然她身侧的男子更是一脸惊奇,她是怎么办到的,真的把天上的彩虹带下来了。

  白芯蕊当然不能说自己是通过玻璃有反射原理,将天上的彩虹映了下来,这说了他们也不懂,她左手轻轻拉过男子的手,右手将彩虹放至眼前,缓缓移动,这时,那抹美丽的攻彩也在男子掌心缓缓移动,水晶折射出来的光芒,美极了。

  一切显得美好而澄澈。

  男子看着手心的七色彩虹,嘴角自然的扬起一抹笑意,这彩虹很美,的确是看得见,摸得着,感受得到的,她好神奇,他很好奇她是怎么做到的。

  这女子很聪明,像极了一个人。

  其他人纷纷夸赞起来,一个个学着白芯蕊的样子,拿出水晶想将天上的彩虹给带下来,可无论他们怎么摇,那彩虹就是不下来,一个个急得要命,却更是佩服白芯蕊。

  白芯蕊知道他们为什么带不下来,因为他们放水晶的角度没放好,而且,也没对准彩虹,看来,这还是个技术活。

  裔玄霆将水晶拿过去,照着白芯蕊的样子,轻轻一摇,彩虹就落到他手中,白芯蕊高兴的拍起掌来,其他人则狗腿的跟着拍,要为他们皇帝高兴。

  在混乱中,男子悄然抬眸去观察身侧的女子,怎奈她脸上有面纱遮着,他根本看不清她的容貌,等他很想去看清时,女子已经起身。

  彩虹终于看完了,大家也各归各位,众人不住的点头称赞白芯蕊,都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她很聪明,的确。

  惠妃冷然抬起眉梢,这姑娘的确聪明,她先不动声色,多观察一下,看能不能收为已用。

  不一会儿,底下的姑娘们纷纷要求白芯蕊变点东西出来,有的要花,有的要珠宝,有的要这样有的要那样,当然,原地有的东西,白芯蕊都能在一块黑布下拿出来,要是没有的,她就用别的代替,或者用谎言掩饰过去。

  在变了一会儿魔术后,她已经成为大家谈论的中心人物,相当于今天的某某校花走红一样,一时间成了热门人物。

  她也没想到会这样,毕竟她性格低调,是越低调越好。

  而台上的男子,目光一直集中在她身上,白芯蕊一时风头无两,这下真的名扬裔国了,不过是以浅笑的身份。

  “浅笑”越出色,其他派系的人就越咬牙切齿,裔玄霆早就看出了各派的神色,在白芯蕊最后变出一枝花来时,当众宣布,白芯蕊是今天选后大赛的冠军,以就是,她当上了裔国的皇后。

  这突如其来的惊喜令白芯蕊差点没接住,她正在想方设法变东西呢,冷不防的身后的男人就宣布她是皇后了,她很激动,有木有?

  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觉得自己被围得头晕晕的,就这么晕到了金阳宫。

  金阳宫是皇帝的寝宫,今晚是她们的大婚之夜,等她回过神来时,她已经正坐在金阳宫的温泉里,任由一干嬷嬷给自己梳洗,片片花瓣洒在池子里,白芯蕊觉得这人生真是享受。

  她竟然稀里糊涂的又嫁给阑泫苍了。

  宫女们一边给她搓澡,一边在边上赞美奉承她,她现在可是裔国最大的女人,是堪称母仪天下的皇后,连太后都要忌她三分,谁见了她不讨好。

  “哇,娘娘你皮肤真白,你头发真黑,你长得真美,怪不得皇上会选你。”得见她真面目的宫女们无不由衷赞叹。

  “不过,皇上真到现在都没能看到皇后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心急了。”

  呆子王妃第121章大婚一

  看着镜中的自己,连白芯蕊自己都给迷住了,那绯色的羽衣上闪着点点金光,羽纱下方绣着带铜钱形状的羽尾,呈粉红色状,像极了孔雀的羽毛,羽衣用真丝做成,上边镶嵌着五光十色的珍珠玛瑙,绣的是十分古典的牡丹和玫瑰,比她见过的任何衣裳都美丽十倍。

  这是裔国皇后世代相传的宝衣,全天下只有一件,自然十分珍贵了,穿在身上都沉甸甸的,上边的宝石流苏簌簌作响,环佩叮铛,再配上金色的凤冠,红色的霞帔,一样样都是那么的光彩照人。

  白芯蕊穿好嫁衣后,被宫女们扶着坐下,现在她们开始给她化妆红色的朱砂透点亮粉,将她双唇浸得润泽透明,好像水蜜桃似的,引人欲一亲芳泽。

  不一会儿,镜中一个描眉画黛,冰肌玉骨,肤若凝脂,出尘娇俏的女子变呈现在在众人眼前,看着这天仙似的美人,宫女们全都哇了一声,紧急着赶紧给她把凤冠带上。

  凤冠上皇后特有的玉冠,上连除了镶有玛瑙珍珠外,额头前方还垂着一排金色的珠子,再搭上绣满凤凰的红盖头,一个活脱脱的新娘子已经出炉。

  打扮好一切后,白芯蕊就听老嬷嬷的吩咐,暂时坐在初殿,等吉时一到,皇上命大将军来迎驾,她才能活动,这时候手里拿着一只苹果,乖乖坐在大红的床沿,只等吉时到来。

  就在这时,外边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紧急着,便是巧儿、睛姑姑与大宫女梅香的声音,三人在与守门的刘嬷嬷低声下气的求情一番后,刘嬷嬷念在大家一块同事的情份上,将三人带了进来。

  一进来,三人全都恭敬的走上来,朝白芯蕊下跪行大礼,齐声道:“奴婢参见皇后娘娘,恭喜娘娘,娘娘千岁。”

  说完,三人都等着白芯蕊喊她们起身,晴姑姑神色有些不稳定,巧儿更是不镇定,梅香则一脸灰黑,当时小主叫她把鸟笼子拿下去,她不仅没拿,反而放了上去,这已经是明摆着的针对小主了,这下子小主成了皇后娘娘,她要不赶紧来请罪,不会有好果子吃。

  白芯蕊冷然挑眉,慢慢将头上的头巾取下,微微一抬眸,那额头的流苏便簌簌做响,清脆的声音告诉众人,她现在已经是裔国万人之上的皇后。

  晴姑姑见皇后没发话叫她起来,心想皇后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当即微微抬眸,小心翼翼去观察皇后的反应,一抬眸,她就对上了女子那威严且冰冷的眸光。

  “娘娘……”晴姑姑咽了咽口水,眼前女子身上锋芒巨显,威势逼人,那气势十分凌厉,一看就是不好惹的狠角色,这下子,她急了。

  巧儿和梅香两人已经发起抖来,她们现在已经后悔到澜沧江去了。

  白芯蕊一直漠然不语,双眸一直冰冷的盯着三人,这下子,晴姑姑更是急了,忙伏地道:“求娘娘饶命,奴婢等不是故意的,奴婢等都是被迫的,奴婢是有苦难言呀。”

  “你有什么苦,有什么难?”白芯蕊淡漠出声,慢慢扫向晴姑姑。

  听主子问话,晴姑姑忙抬起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娘娘息怒,奴婢一直看好娘娘,把娘娘伺侯得好好的,一直知道娘娘是有福之人。可……可那雪莺大半夜的跳到奴婢床上,用匕首抵着奴婢的脖子,让奴婢不要帮你,奴婢被她威胁,小命难保,当时只好答应了她。没想到,她连巧儿一起威胁了,还命令巧儿换了你笼子里的溪灵鸟,好让你在大赛上出丑。至于梅香,因为奴婢和她关系好,她是奴婢侄女,所以奴婢便在雪莺的威胁下,让梅香把鸟笼子放了上去。娘娘,都是奴婢的错,求娘娘看在奴婢以前细心伺侯娘娘的份上,饶奴婢这一次,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就是有人拿刀子架在奴婢脖子上,奴婢也不会背叛娘娘。”

  “呵,说得倒是好听,可惜,你们已经背叛过本宫一次。”白芯蕊冷笑一声,继续道:“要不是本宫机灵,当时早变成雪莺的下场了,你们这是想害死我!”

  在那种场合,只要行差走错一步,就步步皆错,轻则是雪莺的下场,重则就是当场杖毙,她们把她当三岁的小孩儿,随便编个借品就想哄她,哪可能。

  听白芯蕊这么说,晴姑姑等人更是急了,当即朝她磕头道:“求皇后开恩,求皇后饶命,奴婢们再也不敢了。”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今儿是本宫的大喜之日,不要打扰本宫的兴致,来人,把她们拖出去。”没有惩罚她们已经是最好的了,白芯蕊漠然起身冷冷盯着前方。

  这时,便有几名嬷嬷和宫女走进来,拉起晴姑姑等人就走。

  晴姑姑一脸悔恨,她要是好好对浅笑,她就能做上尚宫之位,可是,对方来头太大,她不敢不帮,如果不帮的话,她也会没命的,她是真的被威胁,但不是被雪莺,而是另有其人。

  可是,像她们这种在宫里混生活的人,除了听上头的,还有什么。

  从遇到子衿的那一刻起,她就觉得这个女孩与众不同,将来一定是人上人,这过程中她一直在偷偷的观察她,发现了她的特别之处,只是,要不是那人来打了招呼,她是万不会背叛浅笑的。

  几人被拖了下去后,在场的宫女全都倒抽一口冷气,这娘娘是她们见过最冷的娘娘,虽然她没说什么狠话,但她越是冷漠,就越害怕,与在选后大赛上的表现完全不同。

  大宫女柳汀战战兢兢的走到白芯蕊面前,小声的道:“娘娘,时辰快到,请准备一下,大将军要来迎亲了。”

  大将军,是凌锋吗?

  白芯蕊将红盖头盖好,手握红苹果,安静坐定。

  不一会儿,外边听到阵阵乐鼓声,这时,柳汀已经兴奋的跑了进来,一边跑一边朝白芯蕊道:“皇后,大将军来了,来人,赶紧准备好,好迎接将军。”

  这时候,外边已经传来阵阵脚步声,白芯蕊有些紧张,虽然嫁过一次,可这也是嫁人,哪个女人嫁人不紧张呢。

  这时,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透过红盖头的缝隙,白芯蕊看到一袭紫衣的凌锋,在众宫女的簇拥下,正朝自己走来。

  凌锋在看到眼前的一抹红时,神色微怔一下,立即拱手道:“臣参见皇后。”

  白芯蕊抬眸,淡然道:“平身。”

  “谢娘娘,皇上已在大殿等侯,特命臣下来接娘娘,娘娘如打点好一切,请随臣下进殿,去行拜堂之礼。”

  白芯蕊颔首,将手伸出去,柳汀立即上前去搀扶她,前边凌锋牵着一条结了小穗子的红绳,这样走着出去上轿。

  白芯蕊一直处于眩晕状态,不知道怎么回事已经被人带上了玉轿,上轿的时候,她看见了彩蝶和阑雪莺的宫女都来打探消息,其中腊梅正一脸谄媚的从远处看着自己,估计是见她帮了皇后,想来跟她吧。

  不过,阑雪莺对她做那些,腊梅不可能没帮忙。

  不一会儿,轿子已经驶向金銮殿,皇后张灯结彩,热闹非凡,终于,轿子在大殿前停下,白芯蕊被柳汀搀扶着下轿,这下子盖头已经被她们拉了下来,她看不清面前的东西,只得任由柳汀牵着。

  走到大殿门口,她从盖头底看到许多又黑色的乌靴,又听到大臣们的议论和赞美声,断定这些是大臣们。

  白芯蕊想到她这个皇后做得太轻松了,大臣们本有珠子投票,一个两个连票都没投,阑泫苍直接宣布她是皇后,不过大臣们并无异议,她表演得的确不差。

  这时,白芯蕊已经听到众人安静下来,接着是太监宣礼的声音,在太监高唱永结同心的时候,她感觉一只大手已经伸了过来,并轻轻牵起她的手,两手一握,顿时,一股暖意袭上白芯蕊心头。

  没想到裔玄霆的手是暖的,白芯蕊一直他的手也像他外表一样冰凉。

  “一拜天地。”太殿在讲完一些礼话后,将两人带到大殿正中央,此时惠妃一袭鹅黄色凤袍,满脸笑魇的坐在上方,等着喝儿媳妇的茶。

  白芯蕊心里有直打鼓,感觉自己像飘在云端似的,人又看不清前边的东西,只能看到男子银白色的玉靴,还有他牵着自己那白皙的手。

  拜完堂后,就是敬茶,还好惠妃没为难她,让她过了这关。

  终于折腾了一中午后,白芯蕊被宫女们引进了金阳殿正寝宫,在踏进寝宫时,白芯蕊的盖头仍不能揭下,不过一踏到地上,她就感觉地面软软的,而且一股花香扑鼻而来。

  她低眸一看,只见寝宫大理石地板上,铺满了各色各样的玫瑰花,满地的红玫瑰看上去娇艳欲滴,她都不忍踩上去,怕把它们踩坏。

  地上很软,全是玫瑰,白芯蕊在宫女的带领下,坐到床沿,一坐下,她就看见自己身侧的床褥全是用高级真丝制成,上方是十分宽敞红萝纱帐,远处烛光摇曳,将大殿内的壁画映得十分耀眼。

  大殿里摆着绣有花鸟鱼虫和美女采莲的屏风,那些壁画十分精美,上边雕刻着仙女下凡或飞天的图案,这些都是她趁柳汀不注意时偷看的。

  呆子王妃第122章大婚二

  大约在床沿坐了一个时辰后,白芯蕊觉得全身开始酸痛起来,还得几个小时,裔玄霆才能来,她心里紧张死了,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一会儿他要是知道她是是白芯蕊了,会不会大发雷霆,或者有其他反应。

  又过了一个时辰,白芯蕊实在困得睁不开眼了,索性捂着被子就睡了起来,柳汀忙得焦头烂额,一进寝宫,便看到她的皇后正躺在床上,罢了,她爱睡睡她的吧,说不定她把她吵醒了,会被大骂一顿,还不如由她性子来。

  睡得迷迷糊糊之间,白芯蕊感觉有双手在她脸上摸来摸去的,她有些不悦的皱起眉头,嘟哝道:“别摸,我要睡觉……”

  突然,白芯蕊神经一紧绷,意识到有什么事情发生时,她猛地睁开眼,一睁开眼的同时,脸上的头巾也正好被男子揭去。

  两人一对视,都震惊的怔在当场,男子在看清女子的容貌时,嘴角扬起一抹讶异,冷声道:“朕猜的没错,果然是你。”

  白芯蕊好像做贼被当场抓住一样,霍地坐床上跳起来,双手捂住胸口,转了转眼珠,仰头道:“是我又如何,你不是在找我吗,现在我来这里,正合你意不是?”

  男子轻轻看了看自己白暂的手,似笑非笑的道:“你皮肤很滑。”

  刚才他想去搞掉她头巾时,无意间触碰到她脸上的皮肤,顿觉十分丝滑,好像真丝一般柔软细腻,惹得他差点移不开手。

  白芯蕊一听,脸攸地红了,不过她怎么能在这样的人面前脸红,要不然他还以为她喜欢他呢?

  当即,她大刺刺的坐到桌前,拿起茶壶,为自己倒了杯茶,把玩着茶杯,道:“没你的滑。”

  “你摸过?”

  “没摸过,感觉的。”白芯蕊说完,正欲喝茶,就在这时,不知何时男子的大掌已经伸了过来,她娇小的身子已经被他扣住,与此同时,男子冷然挑眉,玉手将她下巴挑起,一双乌眸般的黑眸正黝黝的看着她,那漂亮的眼睛里,竟然蒙上一层……欲望。

  “你……你……你想做什么?”白芯蕊攸地瞪大眼睛,前一秒还不可一世的看着她,后一秒眼里的不可一世就变迷惘和欲望了。

  “你知道朕想做什么,虽然你曾经是阑泫苍的女人,朕不介意。”男子说得十分坚定,性感的薄唇似透着光泽,星目般的双眸深邃的盯着她。

  “呵,难道你不知道,你就是阑泫苍吗?”白芯蕊冷冷说完,给男人一个淡然的眼神,见他脸上的神情攸地变化,从之前的欲望陡然变得阴沉起来。

  这么聪明的一个男人,再加上大殿上那么多人说这件事,她不相信一直以来他没有思考过,他很聪明,一定猜得八九不离十,那么努力的寻找自己,恐怕也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吧。

  “你那么努力的想找到我,我相信绝不是因为喜欢我,你只想知道真相。上次在阑国大殿我已经暗示过你,你是惠妃的儿子,惠妃是阑帝的皇妃,你是九殿下,你是阑泫苍,你也是裔玄霆!”白芯蕊冰冷冷的丢下这一句,坚定的抬眸,不怕死的盯着面前脸色已经愈发阴黑的男人。

  男人顿时青筋暴裂开来,一双黝眸也越来越深沉,扣着女子下巴的力道越来越紧,深吸一口气后,沉声道:“朕不要听你说这些,你别说了!”

  白芯蕊感觉到自己下巴已经被他捏出印子,心想既然已经惹怒这头豹子,何不如把真相告诉他,上次告诉他他将信将疑,当时阑帝死后,他把自己关在阑国东宫三天,她相信这三天他没哪一天好过的。

  他不是想知道答案么,为什么现在会逃避?

  “我知道你一定想知道答案,为什么你要逃避,从惠妃那里你得不到答案,对不对?我知道你活得很累,可是,我比你还累,你是高高在上的帝王,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过得比我们幸福多了,谁都羡慕你的位置。可是,我在什么都没有的基础上,还得天天防这防那,防阑雪莺人偷袭陷害,防被人发现身份,防惠妃,防你!我为什么要防这些,如果没有你们,我的家还是好好的,我的丈夫还在,我根本不用防你们,不用活得这么辛苦。我好想念泫苍,我想念他……”

  白芯蕊说到这里,眼角已经滑下一滴泪,她想念那个陪她在槐树下看星星的泫苍,而不是面前阴晴不定的裔玄霆。

  看到白芯蕊如此悲切,男子心里顿时震痛起来,他攸地枪手,将女子一把推开,震怒道:“你现在是朕的女人,不准你想他,朕不准。”

  他是在吃醋吗?他到底在做什么,他的头好痛,她说他就是阑泫苍,可是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为什么要说他是另外一个男人,为什么!

  白芯蕊在被男人推开之时,轻轻摸了摸下巴,还好他下的力道不重,否则他就要对他开火了。

  这时,面前男子的神情似乎和刚才不一样,刚才是一脸的暴戾,现在他脸上却夹杂着痛苦。

  “你……你怎么了?”白芯蕊朝男子挥了挥手,他在沉思一阵后,缓缓伸手捂在胸前,似乎心很痛的样子。

  “没什么,朕不要你管。”男人的倔强一上来,谁都拿他没办法。

  白芯蕊知道裔玄霆的性格,他是千人宠万人爱的皇帝,一旦哪里不愉快,人人都去讨好他,他过惯了养尊处优的好日子,想到这里,她一个挑眉,他越是这样,她越不搭理他,她才不是爱讨好别人的人。

  不过,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一遇到裔玄霆就对他有种戒备心理,而且老爱和他抬杠,像死对头似的,她面对他的时候,硬是温柔不起来,当然,他也柔情不起来,也是块臭石头。

  终于,男子不再皱眉,冷然挑眉后,看向白芯蕊道:“你个性真硬,真是颗铜碗豆,蒸不烂、煮不熟,脾气暴躁,毫无教养,朕看到你就烦。”

  白芯蕊一听,不仅不怒,反而冷笑道:“如果我是铜碗豆,那你就是金刚石,金刚石有多硬,差不多是世界上最硬的石头,甚至可以把玻璃划烂,你比我还厉害。”

  白芯蕊毫不犹豫的反唇相讥,说得男子一脸的惊讶,什么金刚石,什么玻璃,她在说什么?

  白芯蕊在听到刚才男子用铜碗豆来形容她时,她似乎觉得在哪里听过,后来一回想,这可是中国元代诗人的戏曲,没想到这男人还有当文人的潜质,随口就来了这么一句。

  裔玄霆又漠然看了女子一眼,微微蹙眉思索后,抬眸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朕和九殿下是同一个人?”

  说完,他感觉自己手心开始发凉起来,虽然能料到事情的真相,可他潜意识的还是害怕听到,但她又激起了他内心的好奇,加上母后的反常,还有阑帝、长孙皇后临死前说的那些话,这不得不让他相信,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白芯蕊意识到裔玄霆是想知道真相的时刻了,刚才他不过是嘴硬,她顿了顿,不知道该眨巴和他说,怕打击他,毕竟他和她没什么仇,她不至于将他打击得体无完肤,而且,他那肉身可是她相公的,千万不能有事。

  “九殿下的画像你该看过吧?和你一模一样就是极大的证据。”白芯蕊冷然道。

  裔玄霆挑眉,不置可否,道:“朕曾经查过他的资料,就是上次你偷朕羽衣那次,朕早就见过阑国九殿下的画像,所以前去查探他与朕有什么关系,不过当时没查出什么来,倒是遇见了你,你和你妹妹设计,把靖王开进了圈套,对不?”

  白芯蕊听裔玄霆这么说,心想,这他也知道。

  她听说靖王和白芯柔在邺城当了个不大不小的官,邺城现在已经属于裔国,他这脸倒是转得挺快的,这样白府几个姐妹都在他的庇护下活下来了,不过听说日子不怎么好过,毕竟一边受着阑国百姓“卖国贼”的诅咒,一边又受裔国的欺压。

  见裔玄霆冷抿双唇,白芯蕊突然吞了吞口水,双眼眨了眨,轻声道:“泫苍身上有粒梅花形的火红小胎记,像指甲那般小……”

  “在哪?”裔玄霆有些着急,同时不自然的看了下自己。

  白芯蕊咬了咬唇,这时她在与阑泫苍行房的时候看见的,当即有些羞涩的低下头:“在……在他小腹处……”

  胎记长在这里,也亏得阑泫苍会长。

  “真……真的?”裔玄霆一颗心全提了起来,是的,他全身上下只有一处胎记,是处梅花形的火红胎记,小时候他一度认为是朱砂痔,后边他长大后,胎记才慢慢长大,可这个秘密只有少数人知道。

  白芯蕊怎么会知道这么大的秘密?她又没见过他的身体,母后和宫里的老嬷嬷们都不会说出来,因为他早下了禁令,谁要乱说都得死,那么说,白芯蕊说的是真的,阑泫苍身上有和他一模一样的胎记?

  呆子王妃第123章大婚三

  他感觉脑子蒙了一记,难受得无法呼吸,一切都是真的,只是他自己不愿意相信罢了,只是他自己骗自己罢了。

  白芯蕊仔细看裔玄霆一眼,见他脸色转变得十分难看,小心翼翼的朝他挥了挥手,“你没事吧?”

  不一会儿,男子的呼吸越来越重,他觉得步子有些沉重,眼皮像挂了铅似的,重得根本打不开,早就这样想的,不是吗?

  从小他就一直生活在怀疑和郁闷中,为什么他一个月总有几天要喝中药,要请御医,为什么总有几天要因为身子不适留在后宫休息,谁都不能打扰。

  金阳宫是皇宫的禁地,所有人都以为他很神秘,不知道他在里边干什么,熟悉的人都知道,他是生病了,需要静养,可是一国之君生病的事怎么能传出去,所以他就给外人留下了神秘如地狱里的阎王般的印象。

  一月总有几天他是在沉睡中度过的,他就像母后的棋子,由她控制着自己的喜好,任他如何反抗都是徒劳。

  他有时记性很差,前边才发生的事,后边就会忘记,母后从没给过他温暖,在她心里,有的只是冷漠和她的皇宫。

  这一系列的真相串起来,他越来越发现有两个自己,一个出现时,另一个就得消失,就像阑泫苍。

  真的是这样,白芯蕊说得没错,他和阑泫苍是同一个人,他们都是母后的棋子,那么……

  那么……

  他不敢想象了,那么,他的亲生父亲,是他亲手杀害的?

  他怎么能忍受这样的结果,想到这里,男子难受的捂着头,凄狂的大叫一声,摇头道:“不!朕不是阑泫苍,朕没有弑父夺位,朕没有那么狠!”

  男子说完,一掌煽到桌子上的玉台上,将玉台上的蜡烛器物等一并扫到地上顿时,蜡烛熄灭,整个大殿陷入黑夜。

  “泫苍,你怎么了,泫苍!”白芯蕊有些焦急的走到男子身旁,双手紧紧抱住他,不让他发狂。

  可是男子像发了疯似的连挥带扫,将房间里的东西弄得满地都是,而且他力大无穷,正有扣掉白芯蕊的手,要继续毁灭大殿之势。

  看到他如此痛苦的样子,白芯蕊知道他是因为自己间接害死父亲而难受,都怪她,把真相告诉了他,让他变得如此痛苦。

  “对不起,流苍,你不要痛,不要难受,有我陪着你,没事的……”白芯蕊将头埋在男子背上,眼泪已经大颗的滴落,看到他咬牙切齿的凶狠模样,她真的很心痛。

  “朕不是阑泫苍,朕没有弑父,芯蕊,我好难受……”男子右手缓缓抚上女子白细的手,眼角已经滴下一串晶莹的泪,神情抑郁哀伤,可以看得出他的心很痛。

  在被他温柔捏住手的刹那,白芯蕊心神一怔,一股暖流溢进心头,她还不知道,原来裔玄霆的心这么脆弱。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男子身子开始轻缓的颤动,白芯蕊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十分冰凉,忙焦急的道:“泫苍,你怎么了?”

  他是不是又要晕倒了?

  正在白芯蕊担心之际,怀里男子突然一把将他推开,双眸如浸了火一般,好像赤红色的宝珠,看得白芯蕊心惊。

  “你……你也是骗子,你是朕的女人,为什么一口一个泫苍?难道在你心中,他比朕还重要?朕不许你想他,听见没有?”男子双眸更加赤红起来,双唇比血还红,漂亮的眸子里闪烁着晶莹的光芒,纤长乌黑的头发垂在肩上,看上去翩然俊逸,可他眉宇间却透出阵阵悲凉。

  白芯蕊不想和他抬杠,这个时候他的情绪十分不稳定,一不小心惹恼了他,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我……”白芯蕊含了含舌,她刚才的确是把他当成阑泫苍了,所以才会这样,裔玄霆个性这么倔强,一定不会甘心做别人的替身。

  就在她愣神之前,面前男子忽然双眸微眨,一个闭眼,哗啦一声栽倒在地上。

  白芯蕊听到扑通一声,发现裔玄霆昏倒了,忙上伏身去摇他,她小心抚在男子坚毅的脸庞上,一滴泪滑落打在他颈上。

  他怎么昏倒了,只有阑泫苍才爱晕倒,难不成,两人都有同样的病,或者,惠妃在他们身上施了什么咒术,他俩只要一激动就会这样?

  白芯蕊不管了,伸手就准备去拖他,这时,男子却一个反手将右手扣住,双眸攸地睁开,如嵌上万年寒冰一样,令人不寒而栗。

  “为什么你们个个都爱他?为什么?母后在夜里思念他,独自垂泪,你句句不离他,你们是不是都想他回来,希望朕消失?”男子声音冰冷,一跃而起,在那一瞬间,他迅速甩了甩头,看样子刚才的确是真晕,不是装的,只不过迅速转醒而已。

  白芯蕊右手被他捏住,想动却动弹不得,只得道:“放手,你弄疼我了。”

  “疼?你们有朕疼?朕要和他作斗争,朕绝不会晕倒,朕要醒来,因为一晕倒,他就会出来抢属于朕的东西,到时候朕就会消失,朕不要!”裔玄霆疯似的摇了摇头,漂亮的眸子更加赤红,双唇殷红得像才吸过血似的,比刚才更红。

  “不,你们都是一个人,你是泫苍,泫苍是你,你别把他当成假想敌。”白芯蕊没有预料到这一身影沉稳不迫的男人,在今晚听了她的话会受如此大的刺激,刺激得连自己都掌控不住。

  刚才他晕过去了,后边估计是在和心魔做斗争,不想“泫苍”出来,所以就算晕过去,他也坚强的醒了过来。

  “朕才不是他,不要逼朕睡觉,朕不睡,朕要困死他,让他永远出不来。”男子说完,全身又开始颤抖起来,捏着白芯蕊右手的大掌更是加深力道,好像有一股不受控制的力量在他身上冲撞,他似乎马上就要爆炸似的,看得白芯蕊心惊肉跳。

  男子额头上全是汗珠,在大吼完之后,怒地就要起身,眼看着他又要去砸大殿里的东西,白芯蕊怕他伤着自己,也不知道当时怎么想的,一个激灵冲上去,迅速掂起脚尖,捧起男子的脸,就将温柔的双唇印了上去。

  两人双唇一接触,男子瞬间像触了电似的,愣在原地,身子不像刚才那样激动和颤抖,瞳孔里的戾气骤减,整个人变得僵硬起来。

  白芯蕊必现他身体的变化,当即一横心,一咬牙,捧着男子的的脸就开始吻了起来,她将丁香小舌伸进男子口里,男子立即意会的用舌勾住她的舌头,两人唇齿交缠,不一会儿,白芯蕊已经处于被动,男子已经在她口里肆意掠夺起来。

  这种感觉好刺激,好像到了云端,让白芯蕊全身放松起来,被他这么一吻,她感觉身体除了放松外,渐渐变得软绵绵起来,他的吻好霸道,却又好温柔,好香甜,令人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是她吻的他,是她挑起他的战火,她只有选择与他一起沉沦。

  男子在接触到女子双唇的那一瞬间,渐渐镇定下来,身上的暴戾在无数吻中化为绕指柔,霍地,他一个抬手,将怀中女子打横抱了起来,快步朝飘逸的红萝帐走去。

  白芯蕊一张脸被吻得通红,样子娇羞无比,见他要将她抱上床,忙道:“不要……”

  她不想背叛泫苍,虽然他们都是同一个人,可泫苍知道了,会生气的。

  “怎么?你在为他守节?嫁给朕,就要做好当朕女人的准备。”男子说完,一个俯身压下,双唇继续含了上去。

  白芯蕊想反抗,发现自己身体的欲望已经被他挑逗起来,她身子好软,整个人懒洋洋的,软绵绵一,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袭向全身,他温柔的吻落到她身上,让她浑身战栗。

  她明白了,她沉沦了,她爱上了他的吻,爱上了他的霸道,她已经无法自拔了。

  “点燃朕的欲火,你就要为朕消掉,芯蕊,给朕,好不好?”在最后,他冰冷的声音竟然变得温柔且富有磁性起来。

  白芯蕊以为男子是在哀求,没想到她一抬眸,两人早已紧紧相拥,身上男子体型健硕,将他温柔的呵护在身下。

  这一夜,窗外的梅花全闭上眼睛,月亮与星星害羞的钻进云层里,守夜的宫女们全都一脸通红的的跑到外边,生怕惊扰到醉梦的两人。

  白芯蕊觉得好满足,不知道把他当成裔玄霆还是阑泫苍,她迷惘了,跟着他一起沉沦,两人似乎忘记一切,眼中只有对方,直到天明。

  清晨,一缕淡淡的阳光从窗外透进大殿,女子双眸轻闭,正畅快的酣睡,边上的男子已经悄然醒来,当他看清身下的女人时,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男子轻挑眉梢,觉得脑子浑浑沌沌的,他再次摇了摇头,此时,子已经醒来,正睁大双眼无辜的盯着他。

  白芯蕊没想到裔玄霆会比她先醒,一看到他,她的脸便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毕竟被一个帅得要命的男人抱着,而且两人身上似乎啥都没穿,她不害羞那是不可能的,她又不是圣人。

  卷二风华绽放第124章大婚

  察觉到女子的目光袭来,男子羽睫半敛,眼神有些闪烁,再看两人身上似乎没穿什么,他一张俊颜当即红了起来,而且在白芯蕊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拖过边上的被子罩在她身上,也同时给自己身上披上衣裳。

  白芯蕊瞪大眼睛,不会吧,这么大个男人还害羞,阑泫苍都没这害羞,他害什么羞,这跟他平时那威严的样子好不一样。

  这时,白芯蕊又朝男子看去,只见他半长的眼睫毛覆在眼睑上,红唇朱赤,嘴角含羞带怯,好像初经人事的女人一样,又有点像害羞的小兔子,一直抱着胸前衣带不放,像白芯蕊要吃了他似的。

  白芯蕊当即计上心来,看这男人的反应,应该之前是个雏,她索性逗逗他。

  咦,也不是呀,阑泫苍都和她行过夫妻之礼了,他是做过这事的,现在换了个身份,竟然会害羞了,说明他这个新身份很干净,没有做过这事。

  白芯蕊也抱紧被子,双瞳当即瞪大,一边朝男子怒瞪看去,一边揉了揉眼睛,哭兮兮地道:“你……你这个坏蛋,你欺负我。”

  男子一听嘎地抬头,脸上立即就得尴尬起来,白芯蕊这下子索性哭了起来,使劲的在揉眼睛,还一边哭着要他负责。

  男子这下有些手足无措,似拿白芯蕊没辙似的,忙朝她安慰道:“你放心,你是朕的女人,朕会对你负责的,你别哭了……”

  白芯蕊一听,忽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那犟脾气一上来,当即朝男子大吼道:“你不知道昨晚你有多凶,你霸占我一整晚睡觉的时间,本来我要美滋滋睡个好觉的,都被你破坏了。而且你把我弄得好疼,你看,这里、这里,全是你弄的淤青,你虐待我呀?还有,你把房间弄成这个样子,你真的很过分。”

  白芯蕊从来没有见过裔玄霆这么好欺负过,当然要把握一次机会掌握主动权,原来女人哭是他的弱点呀,哈哈,她以后就用这方法对付他。

  男子一听,果然朝白芯蕊指着的手臂、颈部看去,见她手臂上、颈部上全是深红色的吻痕,星星点点的,还有些被他弄淤青了,脸色更加红了,也有些愧疚,忙道:“朕以后一定轻些……”

  白芯蕊这才停止哭泣,装模作样的带着抹泪痕,朝面前男子撒娇道:“你知道错就好,下次一定不准了,还有,我要惩罚你,你……吹笛子给我听。”

  男的裔玄霆没有去想昨晚知道真相的事,白芯蕊多希望他就这样,不要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这样她也好过些。

  “好,你要听什么,朕都吹。”男子不经意间又瞟到女子晶莹的肌肤,不免又乱想了,他怕自己再冲动弄疼她,忙将衣带系上,玉足一跃,身子轻盈地飞起,腰间的绯色腰带像青丝一样蜿蜒飘起来,旋即右手一抬,便轻巧的将玉柱上挂着的银色玉箫取了下来,再犹如一只蝶般轻盈落地,一头瀑布般的黑发翩然飞落,眉宇间尽是温柔,双眸含情且深邃,看上去瑰丽无双,惹得白芯蕊又在心里流口水了,他无论如何都很美,那青丝飞舞的样子,更添魅惑。

  白芯蕊抿了抿唇,朝男子道:“你们这的曲子我都不喜欢听,我哼唱,你给我吹出来。”

  “这样?”裔玄霆觉得好惊奇,他从来没试过这样吹曲子。

  白芯蕊朝他点头,“我相信你能行,堂堂裔国皇帝,应该文武双全,精通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这些不在话下了。我唱这首歌叫《新贵妃醉酒》,你听着哈。”

  白芯蕊说完,面前的男子已经微皱眉头,谁说当皇帝就得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痒痒精通,要不是他从小就学起,估计这下子在这小女人面前要丢脸死了。

  白芯蕊定了定神,一双美眸似雪般散发出璀璨的光芒,玉手轻抬,作了个比翼飞蝶的姿势,婉转唱道:“爱恨就在一瞬间,举杯对月情似天,爱恨两茫茫,问君何时恋;菊花台倒映明月,谁知吾爱心中寒,醉在君王怀,梦回大唐爱……”

  她唱得时候,眸子微微颤动,胸前如墨般的发丝软软飘动,再配上她背后那些古典味十足的仙女壁画,顿时,整座大殿顿时温暖起来。

  男子在听到这首优美的曲子后,立即对面前的女子刮目相看起来,待白芯蕊唱完之后,他不由自主的道:“没想到你除了会坑蒙拐骗外,还会唱歌。”

  白芯蕊白了他一眼,“话别说这么难听,我这叫全才。”

  男子深邃的凝望她一眼,心里攸然伤痛,她再美再好,也不是他的,她只爱九殿下,她的美好都与他无关。

  轻轻挑起玉笛,男子将笛放在唇边,眼梢微闭,便将之前的曲子吹了出来,才听到第一声时,白芯蕊就惊叹地张大嘴巴,裔玄霆太牛了,只听她唱过一边,就能吹出来,果然是痒痒精通的全才,这都难不倒他。

  男子在吹的过程中双眸轻闭,长长乌黑的睫毛轻轻颤动,那柔美的样子恍如天上月,令白芯蕊一阵心动。

  终于,在他吹完最后一句之后,白芯蕊高兴地拍起掌来,他吹出的笛声十分悠扬,好像身在旷野中,多美妙。

  白芯蕊正在拍手之际,发现对面的男子又迅速低下头,脸已经开始红了起来,同时眼睛不时地闪烁,白芯蕊忙低下头,这才发现因为刚才自己给他拍掌,身上的杯子一下子滑落到床上,她整个人已经露了半只。

  怪不得他会害羞,白芯蕊又想捉弄下他,她还没见过这么容易害羞的男人。

  想到这里,白芯蕊将被子捂在胸前,朝男子邪笑一声,用一副垂涎的口气朝他色眯眯地看过去,并用一种夸张的口气叹道:“哇,皇上,你长得真美,你是我见过最美的男人,这么美的眼睛,却又一副这么坚毅的身材,看得我快流口水了。”

  “嘎?”男子试讶异的努了努嘴,她怎么变得这么主动,而且说这种其他女子从不曾说过的话,用通俗的话来说,她怎么这么不知害羞。

  刚才还为这事哭来着,这下就火辣辣地盯着自己,就在这时,白芯蕊已经嘟着红唇抱着被子移了过来,男子一见,眼睛快速眨动,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退,“你……你是不是女人。怎么做这种动作,你……你别过来。”

  哈哈,白芯蕊在内心狂笑,这男人太怪了,昨晚还一脸霸气地占有了她,今天就变小受了,她可不喜欢小受,她喜欢小攻呀。

  他越是害羞,她越得意,当场就朝男子扑了上去,还眼巴巴地想看他出糗,可就在白芯蕊得意地扑上去时,男子当即一把将她抱住,旋即一个翻身,将娇小的她一下子压在身下。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闹得白芯蕊没反应过来,按道理他不是应该害羞地跳下床吗?他怎么还来压她了。

  一抬眸,但接触到身上那双眸带着欲火的男人,她才意识到,糟了,还以为他是小白兔,原来自己才是小白兔,让他给耍了。

  男子邪佞地扬起嘴角,嘴角带着一抹讦笑,右手轻轻挑起女子下巴,似笑非笑地道:“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朕就勉为其难地接纳了,可别再说朕欺负你……”

  说完,他已经霸道地吻上她的唇,像一头勇猛的凶狮,一下子就将她吃干抹净,不留半点。

  就这样又过了大半天,白芯蕊才在一片热汗中起来,因为裔玄霆要去上朝,这下子都迟了,让大臣们一直等着,他才放过了她,要不然,她一定会酸得下不来床。

  等裔玄霆走后,白芯蕊这才抬着酸酸的腿去泡了个澡,泡完澡,穿上衣,化好妆后,外面的小九公公已经领人来催了。

  白芯蕊闻了闻身上,味道十分干净清新,柳汀为她整理好头上的饰物后,小九已经领着人躬身进来,朝白芯蕊恭恭敬敬地道:“参见皇后娘娘。”

  白芯蕊抬了抬眸,整理一下自己的指甲,懒懒地道:“何事。”

  “娘娘忘了?今儿个要给太后娘娘请安呀,蝶妃早已候着了,莺嫔娘娘因为身子不舒服,已经命人向太后请过安,现在所有人都在等娘娘您前去呢。”小九说完,顿了顿,观察一下女子脸色,发现并无大的异样后,继续道:“太后念在皇后与皇上新婚,特意放宽了时辰。既然皇上已经上朝,请娘娘随小九移步去太后寝宫,给她老人家请安。”

  小九说完,又去瞄白芯蕊的神色,这是宫里宫人们为了自保,早已训练出来的技能,他们很善于察言观色。

  白芯蕊转了转眼珠,不知道一会儿惠妃见到她会如何,会不会气得爆发,然后下令斩了她?

  如果是阑泫苍,一定会保护她的吧,换成裔玄霆,不知道他会怎么对她,是跟着惠妃一起欺负她,还是站出来保护她。

  不管了,早见晚见都得见,如果说惠妃见到她会吐血的话,那她见到阑雪莺,会很后悔当时没下令斩了她。

  卷二风华绽放第125章请安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白芯蕊也不是没见过世面,更不是没和惠妃交过手。

  “好,你领路,本宫这就过去。”白芯蕊睨了小九一眼,小九忙狗腿地上前领路,白芯蕊这才领着众宫女跟上。

  到了和正宫,白芯蕊已经发现这里像极了苍流王府惠妃阁楼的风格,惠妃喜欢紫丁香,以前苍流王府种了许多这种花,经常引得蝶儿、蜜蜂满园飞舞,如今这和正宫院子里,也种满了许多这种花。

  她还听说,阑帝也喜欢紫丁香,惠妃种这么多,是不是在思念他?

  来到和正宫正殿的时候,白芯蕊就觉得里边一片静谧,小九走在前边,一进殿就上前给太后回了话。

  白芯蕊便上前,看着远处那一抹火红的影子,嘴角溢出一抹笑意,今日太后穿的大红衣裳,她也是。

  慢慢移动了两步,白芯蕊已经能看清惠妃的面庞,这时,对面的惠妃也看清了她,当她看清进来的女子是白芯蕊时,瞳孔倏地放大,神情紧绷,霍地站起身,直盯盯地朝白芯蕊走去。

  走到白芯蕊面前,会会一把伸手朝白芯蕊的脸部摸去,白芯蕊并没闪开,惠妃则在她脸上狠狠拧了一把,大声斥道:“怎么会是你。竟然是你!”

  惠妃的声音明显已经崩溃,而白芯蕊的脸被她狠拧了一把,痛得她一把捂住脸,直瞪瞪地朝惠妃看去,她没躲开她,就是以为她只是摸一下她,试探下是不是真人,没想到她竟然趁机狠捏了一把,若是平时,她哪里会给她机会。

  惠妃气得咬牙,后边守着的彩蝶等人已经围了上来,全都不解地看向两人,一个个转着眼珠,怎么感觉太后和皇后像认识似的。

  白芯蕊摸了下脸,看她是阑泫苍他妈的份上,这仇她就不报了,她冷然抬头,朝惠妃拂了个礼,道:“臣妾参加母后。”

  该行的礼她还得行,免得惠妃鸡蛋里挑骨头。

  惠妃继续咬牙,一口银牙都快咬碎,她猜了许多人,唯独没猜到会是白芯蕊,这女人根本不能为她所用,她有自己的思想,而且十分聪慧,她掌握不住,对于掌握不住的,只有毁掉,否则就是她最大的敌人。

  她不会忘记上次在阑国大殿,她向着阑帝、长孙皇后,将秘密告诉玄霆的事,或者,她已经告诉了,要不是她在大殿上乱说,玄霆回来后会一直不理她吗?

  想起与儿子的间隙是白芯蕊造成的,惠妃就气得直发抖,她仔细打量了面前女子一眼,冷笑一声,道:“好,你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别怪哀家没提醒你,在这皇宫,一切都得听哀家的,你给哀家做好皇后的本份,要哪里做得不规矩,别怪哀家心狠。”

  已经开始威胁她了,白芯蕊就知道惠妃要报复自己,心想这战斗才刚打响,以后有得她打的。

  惠妃冷冰冰落下这狠话,便走到凤椅上坐下,白芯蕊也和彩蝶侧立在边上,等候太后发话。

  惠妃端起茶,一双眼睛不时在白芯蕊脸上瞄,心想这女人是如何逃出阑国皇宫,又如何进来这里的,还改了个名叫浅笑。

  既然如此,她何不就因为两人不是同一个人,将白芯蕊查出来,治她个冒充秀女之罪,这样可以堂而皇之地把她赶出宫,或者杀掉。

  可转念一想,昨夜听小九的人回来说,皇上和皇后一夜都在颠鸾倒凤,两人感情好得很,闹了一大晚上,回来传话的人还将两人描述得绘声绘色的,说皇上一夜离不开皇后,连早上上朝前,都要和皇后恩爱一回,简直是郎有情,妾有意。

  既然皇儿这么爱她,她要是贸然把她办掉,皇儿一定会更恨她,两人的关系会更差,这样对她太不利了。

  她一生都在为皇儿奋斗,要是他不理自己,她奋斗来还有什么用,他是她唯一珍视的人呀。

  而且,白芯蕊留在宫里,也并不全是威胁,以前的皇儿从不看别的女人,更不肯亲近别人,没想到竟然对白芯蕊感兴趣,还肯和她圆房,这就表明,裔国要有子嗣了。

  以前她最担心的就是裔国的子嗣传承问题,一直以为自己奋斗的会成空,因为如果皇儿不生孩子,裔国的天下就传不下去,最后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么?

  如今他肯和白芯蕊圆房,他日白芯蕊怀上龙嗣,是裔国的喜事。

  想到这里,惠妃暂且断了要将白芯蕊解决的心思,这个女人她暂且留她一留,等她生下孩子,再将她一脚踢开,最后处死,才能无后顾之忧。

  “别以为皇上宠爱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宫里还有蝶妃、莺嫔,两人都是你的姐妹,以后得多照顾一下她们,做好皇后的本份。还有,以后每天清晨你都要给本宫请安,要是有哪一天没到,自己去宗庙受罚,罚跪一天。”

  惠妃冷笑一声,就算不解决她,她也要折磨她,让她再多嘴。

  白芯蕊抬眸,不紧不慢地道:“是。”

  这死老妖婆,规矩真是多。

  惠妃见白芯蕊面有不悦,当即得意地继续道:“还有,以后每隔三天,你要领着贵妃们去宗庙祭祀,还要为皇上祈福,少一天都不行,少了便不诚心,不诚心便不能感动上天,知道了吗?”

  白芯蕊拳头已经紧紧捏起,真想一拳头给这老妖婆轰去,每三天就要去跪着祈福,每天还得早早地给这老妖婆请安,这比上班还辛苦,谁说当皇后好的?

  “是,母后。”没办法,虽然心里不平,可她打又打不过惠妃,地位又没惠妃高,这里又是惠妃的地盘,她只得暂时隐忍,乖乖地拂身说应是,看得惠妃直得意。

  惠妃说完,边上的彩蝶在似冷非冷地看了白芯蕊一眼后,走到惠妃下边,朝她行了个礼,抬眸乖巧地道:“太后,家父从边陲打仗回来时,在深山里猎到一直白色狐狸,他听说太后喜欢养这些稀奇古怪的小动物,特命小女拿来孝敬太后,希望这小东西能博太后一笑。”

  见彩蝶如此乖巧,惠妃当即笑道:“还是你贴心,来看哀家知道带礼物,不想某些人,空着手就来了,一点规矩也没有,真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的,也不知道家里是怎么教的规矩,这么不懂礼貌。”

  这一大串,不是说白芯蕊还是谁,白芯蕊也没理会,谁叫自己现在无权无势呢。只得不卑不亢地站在边上,脸上带笑地看着两人。

  惠妃希望她生气,她偏不气,她要笑,而且要笑得畅快。

  彩蝶说完,忙命身后的人将一直漂亮的白色笼子提了过来,一拿过来后,白芯蕊就见里边有一直漂亮的小白毛狐狸,这小狐狸皮肤光滑,一双眼睛滴溜溜的,看上去机灵可爱,当场吸引住众人的目光。

  惠妃也亲切地看向那小狐狸,她平常就喜欢这些小玩意,这彩蝶真懂事,懂得投其所好,是块好料子。

  “你们说,给它取个什么名字好?”惠妃看了眼小狐狸,将目光移到白芯蕊身上,白芯蕊见她在看自己,心想这是要给她使绊子了。

  思索了一下,白芯蕊抬眸道:“看她长得圆圆滚滚的,要不叫她小毛球吧?”

  所有人一听,当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惠妃笑过后,脸色倏地变冷,沉声道:“果然是没见识,取个名字都不会取,小毛球,多难听。”

  白芯蕊讶异地抬起头,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小狐狸的头,“母后,小毛球很可爱,怎么难听了?母后取的名优雅高尚,要不母后为它取个名?”

  惠妃本想给白芯蕊一个下马威,见她不但不怕,还把取名的事扔给她,她只得咬牙道:“一只畜牲而已,犯得着哀家亲自为她取名?叫你取是抬举你,你别不识相,不过,你取的名字很适合这只畜牲,烂名配畜牲,还真相配,也省得哀家费心为它想名字。就这样吧,小狐狸就依皇后的意思,叫小毛球,这跟皇后也很相配。”

  丫的,白芯蕊眉毛竖起,小心情儿当即不美丽了,惠妃这是拐着弯地骂她是畜牲呢。

  边上的彩蝶看了两人一眼,心里登时明白了些什么,原来她俩有过节,以前就认识,要不然怎么这么大的火药味。

  两人有过节,这不正让她渔翁得利?

  可是,想起之前与浅笑的姐妹情,她心里就不忍心伤害她,可一想父亲和凌锋的话,她只得一咬牙,狠心不去看浅笑,故作没听到似的站在边上,也不上去为她解围。

  惠妃夸赞了小毛球一番后,复坐到凤椅上,道:“还是蝶妃深得哀家的心,知道哀家喜欢什么,嘴甜,人又乖巧,小九,把先皇赐给哀家的求子玉佛拿出来,赐给蝶妃,哀家希望她尽快为皇家添丁。”

  小九一听,当即愣了下神,这求子玉佛可是先皇送给太后的东西,太后一向最宝贝了,今天竟然赏给蝶妃,足见蝶妃有多讨她欢喜。

  恐怕真的原因不是这一点,在太后将目光看向边上什么都没有的皇后身上时,小九似乎明白了,太后这是故意赏一个,让另一个气愤呢。

  这么好的宝贝,便宜那蝶妃了。

  小九便进内殿去拿玉佛,彩蝶一脸娇羞的站立一旁,高兴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反观白芯蕊,一脸坦然地立在原地,不就是个玉佛么,她见过的宝贝多了,不稀罕。

  再说,她也没给太后带什么来。不过太后终究是太后,那糊涂的柳汀和小九也不提醒下她,这下让太后抓到把柄了,不知道要说到哪时去。

  接着,小九安静那尊漂亮的玉佛递给彩蝶,彩蝶一边摸着那宝贝,一边夸张地叹道:“多谢太后,这玉佛好珍贵,臣妾真受不起。”

  “受不起也得受,这东西本来只传皇后的,可皇后什么礼物都没给哀家带,哪有六宫之主的风范,所以哀家赐给你了,你就好好收着吧。”惠妃说完,又得意的睨了白芯蕊一眼,就算打击不到她的身体,也要打击一番她的心灵。

  自古以来,婆婆就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白芯蕊这下算是又见识到了。

  原本在苍流王府两人的关系有点进步,没想到后边又被这变故给拉远了,现在两人像仇人似的。

  惠妃笑眯眯的叫彩蝶手下,彩蝶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白芯蕊,“姐姐,真是对不住……”

  白芯蕊十分大度地笑道:“没什么,我见过的宝贝多了,也不差这个。”

  还真是牙尖嘴利,惠妃一听到白芯蕊说话就火冒三丈,她还真是嘴上不饶人。

  “那,那妹妹一定好好保管。”如今她是贵妃,哪怕她比白芯蕊年纪大,也得尊称她一声姐姐。

  “皇儿今儿个请安迟到,什么礼物都没给哀家带,哀家不赏你东西,你心里会不会有想法?”惠妃抬眸看向白芯蕊,不冷不淡地道。

  白芯蕊摇头,一脸的沉稳不迫:“是臣妾疏忽在先,臣妾不敢有半点想法,还请太后明鉴。”

  “这就好,今儿个哀家也乏了,你们都退下吧。该干嘛干嘛,该反省的好好反省。”惠妃说完,抱起小毛球,打了个呵欠后,钻进自己内寝去了。

  卷二风华绽放第126章诬陷一

  请完安后,白芯蕊领着柳汀等人走出大殿,这时,彩蝶也在后边追了出来,彩蝶一看到白芯蕊,忙领着丫头走了上去,叫住白芯蕊道:“浅笑,等等我。”

  白芯蕊回眸,见彩蝶领着宫女一脸焦急地走了过来,有些疑惑,她不是还在生自己的气吗?怎么又叫住她。

  想起上次让彩蝶伤心的事,白芯蕊心里一直觉得愧疚,如果她能理解明白她和凌锋没什么,那就太好了。

  彩蝶一上来,便发现自己刚才失了言,忙恭敬地朝白芯蕊行了个礼,轻声道:“娘娘,臣妾刚才喊错了,还请娘娘勿怪,臣妾刚才一晃神以为是以前,所以才叫了娘娘的闺名。”

  白芯蕊愣了一下,道:“彩蝶,你不生我的气了?咱们是好姐妹,你叫我浅笑我很开心,没事的。”

  彩蝶一听,忙摆手道:“可是,现在您是万人之上的皇后娘娘,臣妾不敢越矩,其实我早就弄清楚了,以前的事……只是个误会,亏我还误会娘娘这么久,还生娘娘的气,希望娘娘你别介意。”

  彩蝶的生疏让白芯蕊觉得有些不适应,她都没和她见外,她生疏什么。

  “没事,既然你相信我,那咱们就还是以前的好姐妹,你就别再左一个娘娘,右一个臣妾的了,我听不惯。”白芯蕊看向彩蝶,眼里带笑。

  彩蝶这下子脸上才露出一丝歉意的笑,小心翼翼地看了白芯蕊一眼,又看了眼身边宫女手中托着的求子玉佛,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白芯蕊道:“浅笑,刚才太后把属于皇后的玉佛送给了我,你有没有……生气?对不起,我不是存心的,我不知道这是皇后才能拥有的东西,竟然傻愣愣地接下了,早知道我就不要了。”

  彩蝶说完,脸上露出一抹十分为难的表情。

  白芯蕊这才仔细看了眼那座求子玉佛,这求子玉佛和送子观音是一对,送子观音上边是个观音像,求子玉佛上是佛像,两两相对,是用金和玉打造,有这一座就可以令普通人一辈子享用不尽,果然是好东西。

  见彩蝶一脸的局促,白芯蕊反而安慰她道:“没事的,太后不喜欢我,我送什么她都不会高兴,太后喜欢你,送你你就收下,我不在意这些,金银财宝、名利权势都是俗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所以你不必忧心,没事的。”

  见皇后如此大度,彩蝶心里更是愧疚,忙一把夺过宫女手中的玉佛,硬塞到白芯蕊身上,“妹妹,我还是觉得对不起你,要不,这玉佛我不要了,送给你。”

  白芯蕊一惊,当即伸手去推那玉佛,她才不能要彩蝶的东西,这次的确是彩蝶准备充分,所以太后赏给她也正常,再说,她对这些东西真的不感兴趣。

  彩蝶见白芯蕊往外推,当即又着急地朝她推了过去,两人推来推去的,就在这时,白芯蕊才推出去,只听彩蝶啊的一声,接着便是砰的一声,那座求子玉佛在两人的推搡下,已经摔在地上碎裂开来。

  此时彩蝶脸色倏地变得惨白起来,她身后的宫女也惊叫道:“糟了,娘娘竟然把太后赏的玉佛给打碎了,这可怎么办,太后要追究起来,咱们都脱不了干系。”

  此时,其他宫女也全都捂着嘴,惊呼起来,个个都用眼睛去瞪皇后娘娘,好像东西是她打碎的一样,除了柳汀。

  彩蝶当即瞪了宫女一眼,严厉斥责她道:“胡说什么?明明是我没接住才打碎的,与娘娘无关,都给我住嘴。”

  白芯蕊一听那宫女出声,便抬眸看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怪不得声音这么熟悉,原本是上次硬要把那装满鸟屎的鸟笼抬上大殿的梅香,也就是跟着晴姑姑、巧儿一起整自己的大宫女。

  她们三个上次来向她求饶,她没原谅她们,把她们赶了出去,这下好了,她竟然能做彩蝶的贴身宫女。

  梅香被彩蝶训斥完后,有些委屈地捂着脸,浑身颤抖地道:“是梅香的错,请娘娘饶命,梅香刚才没看清楚,见是娘娘推过来才落下地的,就以为是娘娘摔碎的,对不起,请娘娘饶命。”

  白芯蕊冷然看了梅香一眼,沉声道:“你眼睛就这么尖,看到是本宫摔落的,厉害!”

  “不是的,求娘娘饶命,梅香只是一时口快,还请娘娘饶了梅香这一次,梅香……以后再也不说了。”梅香此刻哭得更加委屈,身子不住地颤抖,哭得那凄惨杨,不知道的,还以为让白芯蕊给欺负了呢。

  “够了,哭什么哭?”白芯蕊只不过问了梅香一句,她就哭成这样,“你起来,玉佛是本宫摔坏的,与蝶妃无关,太后有什么麻烦就冲我来,你们没事。”

  看在梅香护主心切又这副模样的份上,白芯蕊懒得和她计较,把打烂玉佛这罪名承担了下来,反正太后也讨厌她,她爱怎么就怎么。

  “可是妹妹,你把罪责承担了,太后会罚你的,这玉佛是我没接住才会掉地上的,与你无关,我这就去告诉太后,说玉佛被我不小心打碎了,我去领罚。”彩蝶说完,转身欲往宫里走。

  白芯蕊忙上前拉住她,“彩蝶,你去找她做什么?一只玉佛而已,回去找人粘上它就行了,谁会知道?”

  她这样自己跑去认罪,不是自找死路,这玉佛应该藏起来永远不再提起才是,或者找机会换一个赝品来代替,好过去认罪。

  “不行,万一将来太后知道了,同样会怪罪在妹妹你身上,倒不如诚实一点,我把这罪揽了。”彩蝶一脸义气状,看得白芯蕊感动不已,没到彩蝶不仅不怪她,还帮她。

  就冲这一点,她也把这事给揽了。

  两人正拉扯之间,只见惠妃已经在小九的搀扶下冷然走出大殿,一看到拉扯的两人和地上的碎佛,她身子陡地一歪,差点没站稳,大声呼道:“这是怎么回事,求子玉佛怎么碎了?”

  见太后的反应,白芯蕊就知道,这玉佛对她来说,意义重大,估计她又得大发雷霆了。

  果然,惠妃已经快步跑上前,当她亲眼见到地上的碎玉时,冷冷地看向白芯蕊,大声道:“不用说,又是你对不对?你这女人嫉妒心怎么这么重,你嫉妒哀家把玉佛赐给彩蝶,就来和她争,彩蝶不干,你就狠心将它摔碎,得不到也要毁掉?皇后,你的心怎么这么黑,这玉佛是先皇赏哀家的宝物,竟然被你摔碎了!”

  太后说完,猛地捂住胸咳了起来,彩蝶一听,刚才要替白芯蕊说话,白芯蕊已经将她拉开,朝惠妃道:“都是臣妾的错,请母后责罚。”

  “不,太后,都是臣妾的错,与妹妹无关,是我没接住才会这样的,请太后要罚罚臣妾,不要罚妹妹,她是无辜的。”彩蝶一把冲到白芯蕊面前,双眼红肿地跪在惠妃面前,白芯蕊可不是那种不讲义气的人,她又把彩蝶拉起来拽到身后,正要说话,惠妃开口了。

  “蝶妃,你别为她求情,她是什么人哀家还不清楚?亏得蝶妃这么善良,还为欺负你的人求情。来人,把皇后带进和正宫,哀家要亲自罚她。”惠妃说完,拂袖朝寝宫走去。

  这是,便有几名太监想上来拉白芯蕊,白芯蕊冷然看了他们一眼,沉声道:“不用你们拉,本宫自己会走。”

  说完,她便径直跟在惠妃后边,她要和惠妃理论清楚,这本就属于皇后的东西,她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惠妃凭什么罚她。

  彩蝶自然领着梅香等人跟了进去,柳汀心急,拉过身侧一名小宫女,在她耳旁耳语一阵,小宫女听后迅速跑了开去,柳汀这才跟进大殿。

  一走进大殿,数十名身着锦衣的侍卫已经拿着棍子走了进来,看他们那阵仗,是要打白芯蕊了。

  白芯蕊毫不畏惧地睨了眼众人,乌黑的眼珠闪耀着冰冷的锋芒,这群龟孙子想要打她,看她一会儿不把她们打个落花流水,她白芯蕊才不会吃这种闷亏。

  惠妃在位置上坐定吗,小九忙给她顺气,彩蝶跟进来后,也忙去倒茶送水,一副贤惠状。

  惠妃见彩蝶如此懂事,心里宽慰不少,满意地看了眼彩蝶,又朝白芯蕊摇头:“你如果能有蝶妃一半懂事,哀家也心满意足了。那玉佛是先皇送给哀家的宝物,有了它哀家才生了六皇子,也就是当今的皇上,那祥物如今被你摔碎,你还有何话说?”

  彩蝶一边为太后捶背,一边担忧地道:“太后请息怒,那玉佛真与妹妹无关……”

  “你住嘴,不准替她说好话,要是你再替她说好话,小心哀家不饶你。”惠妃双眉竖起,明显不悦了,彩蝶这才没再说话,一脸歉意地看向白芯蕊。

  白芯蕊见彩蝶的样子,总觉得哪点不对劲,但她又说不出来哪里有问题,不过这个时候,她先和太后理论才是关键。

  唯今之计,这宝物只能说是自己打碎的,如果连彩蝶一起扯上,那就太不够义气了,况且彩蝶刚才一直在帮自己扛罪名,如果她不承认,其他人全都会说她不讲义气。

  卷二风华绽放第127章诬陷二

  而且,太后本来就不喜欢她,就是不是她打碎的,她也怪到自己身上,与其和她狡辩,还不如承认是自己打碎的,只是这罚,不该又太后来罚。

  惠妃一脸肃然,彩蝶则一脸愧疚,白芯蕊冷然站直身子,朝惠妃看去,沉声道:“母后,玉佛的确是臣妾打碎的,臣妾向你道歉,但臣妾只是无心之失,母后不能没问清楚就处置臣妾,玉佛落地,说不定正是吉祥之兆。”

  惠妃冷哼一声,当即道:“你又想狡辩,别以为你三寸不烂之舌可以省了刑罚,绝不可能,该罚得罚。”

  才说完,突然听到吉祥之兆几个字,惠妃心里痒痒的,很想知道是为什么,便问道:“你先给哀家解释什么是吉祥之兆,哀家再决定怎么罚你。”

  白芯蕊淡然抬眸,不卑不亢地道:“玉佛落地,碎碎(岁岁)平安,母后你看,这玉佛摔碎到地上,看上去像不像一颗颗的玉籽?籽通子,意思是落地得子,平安加得子,这不是大吉大利的好事,是什么?”

  惠妃听见白芯蕊的解释,思索一下,似乎她说得也像那么回事,可是,这是她为了脱罪编的,哪能当真,当即道:“你少胡诌,哀家不会听你片面之词,玉佛都打碎了,哪里还能求子?落地得子,哀家看你是活腻了,什么也别说,先领二十大板再说。”

  白芯蕊握紧袖子上的玉珠,心想着几个侍卫要是敢打她,她就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正在这时,殿门口传来一阵慵懒且富有磁性的男声。

  “母后,在责罚皇后之前,是不是要过问一下朕的意见?”皇后是六宫之主,轻易罚不得,这皇宫除了太后,便是他自己,而且要处罚,都得经过六部批文,哪是别人轻易动得的。

  白芯蕊回眸,但见那入口处,男子一袭白衣胜雪,一头乌黑的青丝垂在脑后,整个人犹如被一层金辉笼罩,优雅自得地踏了进来。

  此时,边上的彩蝶禁不住偷偷抬眸去打量皇帝,一看到男子那恍若秋月的容貌,她的心就扑通扑通跳了起来,小脸微红,忍不住在心里吞口水。

  上次因为太匆忙,她都没好好见过皇上,今日好好观察,她才发现,皇上真的很美,比凌锋美了十倍以上,如此优秀又霸气的男人,哪个女人不心动,包括她。

  惠妃见男子走进来,脸上露出一抹惊异,不过转瞬即逝,冷声道:“皇儿来了。”

  男子朝惠妃行了个礼,顺步走到白芯蕊身侧,高大的身躯挡在她面前,立即给了白芯蕊一种被保护的感觉,她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母后,据朕所知,这求子玉佛是专赐皇后的,母后怎么把它赐给蝶妃了?况且,这玉佛本就属于皇后,她想摔就摔,想玩就玩,母后你责罚她,因为什么?”男子开始声音还比较慵懒,说到最后,声音已经渐渐冷淡下来。

  惠妃一听,心里就更加嫉妒白芯蕊,以前皇儿是九殿下时,就在乎白芯蕊多过她,为了她经常与她起争执,如今他作为裔帝,还是一心维护这个女人。

  难道这个女人是上天派来与她作对的天敌?她走到哪儿她都跟来,真是阴魂不散,这个狐媚子,把皇儿的心都迷惑了去,还让他来指责她这个母亲的,她恨死她了。

  白芯蕊见惠妃脸色变了,终于知道为什么婆媳间有矛盾了,所谓的婆媳矛盾,大多因为中间这个男人,两个女人都在乎一个男人,如果这个男人偏向一方,另一个必定会吃醋,这样就有了更深的矛盾。

  刚才裔玄霆替她说了话,恐怕这下惠妃更恨她了。

  男子才说完,惠妃已经砰地一掌拍在桌上,冷然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想摔就摔,想玩就玩,你当她是玉皇大帝?皇儿,母后对你太失望了,皇后犯错本就该罚,你竟然公然包庇她,你们有没有将哀家放在眼里?”

  惠妃看样子很激动,白芯蕊扯了裔玄霆的袖子一下,再怎么惠妃也是他娘,在这么多人面前,还是不要因为她起争执的好。

  裔玄霆冷然垂眸,朝惠妃道:“母后请息怒,不过,皇后没犯错,谁也不能罚。”

  “呵,她犯了错,哀家罚她是应该的,哀家今天就要罚她。”惠妃犟脾气一上来,所有人拿她多没办法,这皇宫除了皇上,就她地位最高,而且她又许多忠臣,皇宫谁不怕她,她生气,后果很严重。

  裔玄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把挡在白芯蕊面前,冷声道:“母后,你不能罚她。”

  “为什么?”惠妃心里如刀割般生疼,她最爱的儿子,竟然为了别的女人来反驳她,这下可要把她气炸了。

  “因为……她是朕的妻子。”男子冷然挑眉,说完之后,见惠妃的脸色越来越差,男子接着道:“朕的妻子不能罚,同样,如果有谁敢欺负母后,朕同样会站在母后面前,像保护妻子一样保护母后,在朕心中,你们两个都很重要,还请母后饶过浅笑这一次。”

  男子的话说得十分诚恳,原本还在气头上的惠妃,在听到他会站在母后面前保护她那句话后,心里像涌出蜜似的,原来儿子还是在乎她的。

  只是,他也太维护这个女人了,他明知道白芯蕊是她的眼中钉。

  不过,儿子都站出来维护她了,她要是再不饶,儿子真会和她翻脸的,想到这,惠妃顿了顿,沉声道:“玉佛的确是你打碎的,哀家可以看在皇儿面上饶过你这一次,如果有下次,哀家绝不会轻饶。宫里有宫里的规矩,不像外边那样随便,回去你跟姑姑们好好学学礼仪,记得明早来给哀家请安。”

  说到这里后,惠妃似乎想起什么,忙道:“刚才你不是说这是碎碎平安,落地得子,既然这是吉兆,你就和皇儿多努力,给哀家生个孙子出来。要是你生不出来,就说明你在胡诌,哀家还是要治你的罪。”

  惠妃没好气地说完,看了眼边上一脸冷漠的男子,目光中有些微怒,也不再说什么,就领着小九走进内殿去了。

  刚才她本想去睡个好觉,谁料听见外边有争执声,还没躺下就出去看到底发生什么事,才让她看到玉佛摔碎的一幕。

  恭送惠妃进殿休息后,白芯蕊这才无奈地摆了摆手,不管怎么,她们确是把玉佛摔碎了,太后要生气也很正常,不过没想到裔玄霆会来为她解围,这倒让她惊奇。

  一抬眸,她便对上男子深邃略带寒冰的双目,她立即转过脸,男子一双美目一直在她身上游走,两人间似乎有一条情愫牵引似的,都有些尴尬。

  站在边上的彩蝶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来由地有些泛酸,同样是皇上的妻子,为什么皇上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皇上看皇后的眼神那么深情,刚才还站出来维护她,为了她与太后翻脸,如果是她,又会是怎样的景象?

  咦!她在想什么?她不是心里只有凌锋吗?怎么想起面前的男人来了。

  可是,她仍旧忍不住去看着风华绝代的男子,这么优秀的男人,她舍不得不看,凌锋喜欢浅笑,就连皇上也喜欢她,她好幸福。

  或许开始有点点心酸,可是想到后边时,那种心酸逐渐变成了嫉妒,甚至是……恨意。

  见男子一直盯着自己,白芯蕊就想起昨晚和他亲亲我我的光景,一想到这里,她就从脖子红到耳根,朝男子拂身行礼后,转身离去。

  一路上,白芯蕊都走得很快,同时心里也十分雀跃,他竟然站出来帮她,这说明,这男人还是可行的,不会一味的偏帮太后,处事公平客观,以情动人,还算是个好男人。

  很多男人在遇到婆媳矛盾时,大多是向着老妈欺负老婆,有的则胆小懦弱,什么都听老婆的,想裔玄霆这种肯为双方着想的,值得夸奖。

  而且,她一想到他就十分开心,难道……她对他动心了?

  “你在想什么?怎么看起来呆呆的。”白芯蕊正想得出神,男子的声音已经浮现在耳边,她惊得啊的一声,蓦地回头,见不知何时,裔玄霆已经跟了上来,正负手而立,不咸不淡地看着她,那眼神里有浓浓的探究意味。

  裔玄霆冷不防的出现,下了白芯蕊一大跳,她立即回道:“你才看起来呆呆的,我哪有。”

  “呵呵……”男子淡笑出声,双眸眺向远方,远处亭台楼阁,雕梁画柱,天色跟皇宫的颜色化为一样,整个皇宫看上去美轮美奂,恢宏大气,绚丽如瑰宝。

  男子看得出了神,白芯蕊站在边上走也不是,看也不是,人家正独自思索自己的内心世界,她呆在这里煞风景干什么。

  正发愣间,身侧男子早已转身,玉手一把挑起她的下颚,红唇嫣然,似笑非笑地道:“刚才朕一直在想昨晚……你……说过的话。”

  在男子说到前半段时,白芯蕊脸立马就红了,以为他想起昨晚他们落成相见的情景,等他说完时,她脸一下子青了,原来她多想了。

  “我相信你说的话,相信自己有另一个身份,从今天起,朕会多多了解另一个我,看他究竟哪里吸引你。”男子深邃而专情地看向女子,目若含星。

  白芯蕊思索一下,不紧不慢道:“其实我和他相处的时间不多,他很神秘,我很少见到他,他偶尔给我一次温柔,我便会记好久……”甚至是一生。

  其实她的确和阑泫苍相处不久,但是喜欢一个人,是说不清的,有时候是一见钟情,有时候越是见不到,越是爱,或者她就属于那种,越是见不到他,越是喜欢吧。

  男子心里一怔,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她说和阑泫苍相处不多,他竟然有些窃喜,但听到后边的,他的心蓦地痛了。

  “你很希望……见到他?”男子垂眸轻问,脸色已经变得低沉下来。

  白芯蕊毫不掩饰地点头,“是的,我很想见他,我怕他过得不快乐,想知道他最近过得怎么样,可是,我已经好久没见到他了。惠妃的统一大业已经完成一半,阑国已经覆灭,她是永远不会让泫苍再出来的,她现在只要你,要你灭掉银国,最终一统天下。到那时,我一生都见不到泫苍……”

  说到这里,白芯蕊的心都颤抖起来,她不敢想象自己见不到泫苍回事怎样的景象,她已经很久没见到他了,虽然明知道他跟裔玄霆是同一个人,可她就是想见他,想问问他过得好不好,有没有牵挂她。

  男子听到女子一口一个的泫苍,心更加疼得厉害,好像有无数蚂蚁在身体里啃咬,咬穿他的五脏六腑,令他痛得喘不过气来。

  他想忍,可是忍不住,他想爆发,想通过其他渠道来爆发。

  白芯蕊有些担心地看着裔玄霆,看他的样子,她刚才的话似乎有些伤他的心,可是他并不爱他,如何会伤心呢?

  正诧异间,面前男子已经一把将她打横抱起,高大的身子将她抱在怀里,动作十分粗鲁,霸道地抱着她就往梅林深处走去。

  白芯蕊觉得有些奇怪,忙伸出拳头去打男人,有些惊慌地道:“裔玄霆,你要做什么?你这是在干什么?你要带我去哪里?”

  “朕……朕想要你了。”男子声音十分沙哑,喉咙微微蠕动,下腹微胀,身体开始发热,吓得白芯蕊立即大叫起来,“你疯了吗?这是梅林,会有人的,不要……”

  “朕是疯了,朕的确疯了,朕要是不疯,不会像傻子似的听你在这里说你有多爱阑泫苍,朕在你心中只是个替代品对不对?”男子冷声说完,已经凌厉地驾起轻功,三两下蜻蜓点水般抱着女子来到梅林深处的湖边。

  他就知道他只是个替代品,他有时候会认为,母后更爱那个病秧子,就连他的妻子,也爱那个病秧子多一些。

  “不,你这样我会恨你,我真的会恨你。”昨晚那一夜是两人稀里糊涂的迷情,早上那次是他的引诱,是她心里真的悸动,可现在这次不一样,她能感受到他心里的愤怒和不平,他整个身子在轻微地发抖,和昨晚他生气时状况一样。

  裔玄霆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惠妃经常控制他,只要她一提到他不想的事,他就会暴戾、发狂,变成另外一个人。

  刚才还文质彬彬地和她谈笑,转眼一听阑泫苍他就发了狂,这中间一定有问题。

  才到湖边,男子就把白芯蕊粗鲁无情地放到地上,白芯蕊身子一下子撞到梅树,大片大片血红色的梅花随之飘落下来,洒在两人身上,甚至洒进湖里,他们现在离湖面很近,如果一个不小心,就会掉进冰冷的湖里,这是白芯蕊不敢想象的。

  男子双眸赤红,像只豹子般将女子两手压住,发狂地道:“怎么,你要为他守节?你又在想那个男人,告诉你,朕不是他,他才不配和朕流有同样的血液。”

  “皇上,你快停下,不要再乱想了,你就是他,他就是你,你没必要吃你自己的醋。”此时男子的双眸已经冷如暴风,那冷厉的目光看得白芯蕊心里发怵。

  她是神经了才会以为他是个好男人,不就是在惠妃面前帮她几句,她就天真地把他理想化了,他跟阑泫苍是不一样的,裔玄霆是神秘莫测的恶魔,阑泫苍却真是惠妃的棋子。

  她清楚地记得,当时阑泫苍知道惠妃控制他,让他叛国的事时,他一口不同意,他不同意弑父篡位,惠妃才惩罚他,不让他再出来。

  而裔玄霆不一样,他拥有主宰一切的力量,他可以呼风唤雨,手握极强的权势,这就说明他眼里容不得沙子,容不得自己的女人去爱别人。

  这是一个自尊心极强的男人。

  “不,你是朕的女人,朕凭什么要停下?你在朕身边一天,你就是朕的,就算你人离开了,到天涯海角你都是朕的。”男子此时已经濒临暴怒的边缘,浑身发抖,身体十分冰凉,看着痛苦的他,白芯蕊好恨惠妃,这一切都是惠妃主导和造成的,如果不是她的贪欲在作祟,她的丈夫,她的儿子怎么会这么痛苦。

  想到这里,白芯蕊突然不想反抗,两行清泪至眼角滑下,她伸手轻轻抚过男子的脸,样子看上去凄美且安静,“好,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给你。”

  说完,她痛苦地闭上眼睛,任由清泪淌了下来,就在她等着接受身上男子的狂风暴雨之时,突然,她发现身上男子停止动作,她觉得有些奇怪,便微微抬眸。

  四目相接的那瞬间,男子痛苦地看了她一眼,双眸轻眨,两片睫毛沉重地往下合了合,接着,他脸色瞬间苍白,心里倏地抽痛起来。

  原来,他在强迫她,她根本不愿意,如果她反抗,他还会粗暴地对待她,可她没有,这样的她,让他不知所措。

  她肯定是十分悲伤,才会任由他摆布,原来她真这么讨厌他,像是施舍给他一般,这样的爱情,他不要。

  她是不是好想念阑泫苍,如果是的话,他成全她。

  第128章泫苍醒来

  记忆似乎越来越模糊,男子眼皮十分沉重,像挂了两颗石榴似的,直往下坠,坠得他喘不过气来。

  突然,只听砰的一声,男子整个身子已经重重压到女子身上,不省人事。

  裔玄霆晕了。

  白芯蕊看到他晕倒在自己身上,忙推了推他,“皇上,你怎么了?皇上!”

  他怎么又晕了,上次他晕倒后,不一会儿就醒了,这次会不会也像上次那样,突然醒来吓她?

  白芯蕊一个使力,想将身上男子推开,突然,身上男子懒懒的动了动,一边揉眼睛,一边道:“芯蕊,你推我干什么?”

  男子的声音软软的,听起极富磁性,又很温柔,还有点撒娇的口气,与之前男子的阴冷截然相反。

  白芯蕊觉得诧异,男子已经抬起眼眸,迷迷糊糊的看了看四周,当他看到四周这陌生的景色时,眼睛徒地睁大,神情也立刻严峻起来。

  再看眼身下的女子,男子桃花般的凤眸里浸满热情,忙抱住她道:“芯蕊,这是哪里,我记得我给你种了芯蕊花,正要递给你,然后就忘记后边发生了什么。芯蕊,我是不是又睡了很久,有没有一个月,真对不起,我竟然睡这么久,都是我不好,没有好好照顾你,又睡了过去。”

  男子噼里啪啦的说完,忙将白芯蕊拉起身,仔细的检查她身上,看有没有被他压伤。

  在听到面前男子的话是,白芯蕊双眸如翦影,一汪热泪噙在眼里,亮晶晶的,当她听到他关切的问话时,她再也忍不住,眼泪无声无息的滑落下来。

  她的泫苍终于回来了,他竟然醒了!

  “芯蕊,我好久没见到你,我好想你。”男子说完,兴奋的将白芯蕊抱在怀里,贪婪的闻着她的发香,她紧紧抱住她,高兴得将她抱起来在原地打了几个转,这才满足的停下。

  “芯蕊,你怎么不理我?你怎么了?”在一阵高兴之后,男子这才意识到面前的脑子哭了,他忙温柔的挑起她的唇,慢慢吻干她脸上的眼泪,最后在她眼角亲了一下,才温柔的道:“我知道我这次睡这么久,你一定又很讨厌我,我们这就去找母后,让他不再控制我,我不想再睡过去,我要生生世世和你在一起,我不愿意做裔玄霆……”

  说到这里,男子突然讶异的抬眸,眼里闪过一抹心痛,他似乎意识到什么,颤抖的捧起白芯蕊的脸,轻声道:“芯蕊,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白芯蕊努力抑制住内心的悲痛,朝男子深吸口气,小声道:“泫苍,你知道吗?你这次昏过去两个月,你知道我有多想你,你怎么都不醒来看看我,我好想你。”

  她不敢告诉他真话,不敢告诉他,他变成裔玄霆时,间接弑父,亲手夺了阑帝的皇位,而且还重新娶了她,和她有了肌肤之亲。

  她怕泫苍听了会崩溃,然后晕过去的,再也醒不来。

  “原来是这样,我这就去求母后,求她别再控制我,让我们好好在一起,如果她不同意,我就和她作斗争,直到她同意为止。芯蕊,这么久没见,我才发现,我好想你,在我睡过去的时间,我一直在做梦,我梦见你嫁给了别人,我好伤心,你永远会陪在我身边的,对不对?”男子好久没见到白芯蕊,拉着她的小手直说个不停,听得白芯蕊心里暖暖的。

  不过,男子还是看出了些许不同,他看了看四周一眼,顿时轻挑眉梢,“我记得皇宫里没有梅林,世间梅林耀于天下的,只有裔国皇宫的梅园……”

  说到这里,他紧紧捏起拳头,沉声道:“芯蕊,我沉睡期间,是不是又变成裔玄霆,做了许多坏事?”

  白芯蕊不敢告诉他其他的,只能温柔的道:“泫苍,你别多想,你沉睡后惠妃就把你带来裔国,这期间你一直在做裔国皇帝,你和以前一样,只是经常和我吵架,一点都不知道尊重我,又自大又骄傲,有时候还有些小气,幸好你回来了,否则我要被那裔玄霆折磨得不成样子。”

  “我就知道又是他。母后好狠,她明知道我变成裔玄霆时不好控制,还不让我出来见你,芯蕊,我这就去和他理论,把那什么破水晶打破,不然她再控制我。”阑泫苍说完,转身就欲走。

  白芯蕊忙一把拉住他,他这一醒来不知道能醒多久,还是先让他缓过劲来再让他去见惠妃,不然他才醒来,要是让他知道阑帝已死的消息,他一定不会原谅惠妃,更会受刺激晕倒,这样她就很难再见到他了。

  “苍,你才醒来就要去找惠妃啊,那我怎么办,我想和你多说点心里话,说完了心里话,咱们再去找她,行吗?再说,此事得从长计议,如果我们硬闯去找她,她绝不会给我们水晶球,说不定惹恼了她,她又把你变成裔玄霆,依我看,我们只有找准时机去偷那水晶球,这样你才能永远做你自己。”白芯蕊说的自己都心颤颤的,偷东西这事她干过,不过对方是武艺高强的惠妃,她怎么可能把水晶球放在别人能轻易偷到的地方。

  “芯蕊,我听你的。”男子温柔的牵起白芯蕊,两人并排坐在湖边,湖边垂下许多柳枝,柳丝绦绦,随风轻舞,别有一番风景。

  白芯蕊虽然这么说,可心里却有点点失落,如果泫苍一直出来,这就代表裔玄霆再也出不来了,她竟然有些心痛。

  人都是感情动物,如果裔玄霆离开,她肯定会难受的,毕竟他们相处这几天来,她对他产生了些好感,而且他也是被惠妃控制的可怜人。

  “对了,芯蕊,你给我讲讲,我昏迷的这段时间,父皇、母后他们都怎么样了?”阑泫苍朝白芯蕊露出一抹微笑,样子温文尔雅,美得摄人心魄。

  “啊?”白芯蕊尴尬的笑了笑,这小子什么不问偏问这个,她只好胡诌道:“他们都和以前一样,惠妃骗阑帝,说你生病需要去苍流王府静养,那里安静,所以阑帝一直没过问你的事,他们都习惯了。惠妃也和以前一样,吃得珠圆玉润的,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这就好,那你呢,有没有长瘦,我检查一下。”男子说完,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漂亮的眸子犹如三月的星,双唇似四月红桃,就那么深邃的看向白芯蕊,看得她一脸娇羞。

  男子不仅要说,而且还要动手,说着说着,大掌已经伸进白芯蕊衣襟,薄唇迅速含住她的唇,将她推到在满是柳枝的地上亲吻起来。

  “唔……”这小子,怎么这么猴急,白芯蕊这下哪有心思和他亲亲我我的,她还在担心他知道真相后会怎么样,可惜,男子已经欺身压了上来,像小白兔般在她怀里乱蹭,一边撒娇一边道:“这么久没见你,哇,你又长胖了。”

  “哪有?”白芯蕊这几个月是吃不下也睡不好,哪里可能长胖。

  这小子却按住她的重要部位,大剌剌的道:“这里长胖了,哈哈……”

  “你这个无赖!”白芯蕊没好气的推了阑泫苍一把,他边躲边道:“本相公这么久没碰你,想你想得难受,难道你一点也不想我?”

  “我有想你,有啊……”白芯蕊忍不住笑出声,男子已经在她胳肢窝处挠了起来,挠得她直求饶。

  “既然想,本相公就把你就地处置了……”男子说完,两手已经邪恶的去解白芯蕊的衣带,不一会儿,白芯蕊就被他剥得只剩下一只肚兜。

  两人在梅林里打打闹闹的,声音很大,惹得路过的小宫女们攒头去看,当她们看到皇上和皇后正在湖边行夫妻之礼时,一个两个羞得面红耳赤,捂着眼睛迅速跑开了。

  不一会儿,皇上和皇后来梅林恩爱的事就传遍六宫,先传到彩蝶那里,彩蝶一听,心里醋意新渐升起,她来回的在宫里踱步,想摆脱那种嫉妒的心境,可是越走越慌,心里也自然难受起来。

  为什么她会难受,她不是喜欢凌峰的吗,怎么会难受。

  这事传到莺嫔那里,阑雪莺啊的一声跳了起来,这一阵子她都没有出过门,皇帝没召过她,太后也忽略了她,所以她只能安然的呆在自己寝宫。

  可是,只有她贴身宫女腊梅知道,她出事了,她的肚子已经慢慢大了起来,都已经三、四个月了,肚子已经显得很厉害,只能穿些大衣裳遮住,要是再过一阵,她铁定穿帮。

  不过,嫉妒是女人的天性,她倒要看看那女人能狐媚到什么程度,她得亲自去瞄瞄。

  只是让她不解的事,九哥做了裔帝,似乎和以前性格完全不-样,为什么他做了裔帝,还会喜欢白芯蕊?

  反正自上次看到九哥和惠妃后,她就一头雾水,整天思考却什么都没思考出来,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惠妃、九哥和白芯蕊三人勾结,先灭了阑国,又来到裔国?

  可是,如果真是这样,那她们三个也太厉害了点,灭国这种事,哪时普通人能办到的,而且,裔帝的面容大家都见过,对他没半点怀疑,难不成,真正的裔帝和九哥长得一样,九哥和惠妃把裔帝杀,,然后伪装成他?

  要真是这样,那现在这个皇帝,就是假皇帝,如果她能拆穿九哥这假皇帝的身份,证明他是阑过的九殿下,那惠妃、白芯蕊还能有今天吗?

  打定主意,阑雪莺换了件宽松的大袍子,领着腊梅悄悄朝梅林走去,她倒要看看这两人能不要脸到什么程度。

  美丽的梅林深处,清澈的湖畔旁,两人已在那共谱一首爱歌,许久不见没想到阑泫苍竟然这么热情,白芯蕊一下子有些接受不了,等安静下来后她才感受到田野的空旷,两人似乎有些放肆,竟然在大白天的梅林里这样,要是让人看见了,就羞死人了。

  阑泫苍似乎怎么都喂不饱,体贴的为白芯蕊穿好衣裳后,还忍不住去吻她,他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依恋的看着她,一个下午,他的眼神都没有从她脸上移开,他像永远都看不够似的,要好好看看她。

  天色渐晚,云霞慢慢消逝,白芯蕊觉得有些冷,便依偎在男子怀里,两人似乎都不想离开,只想拥有两人的一片小天地。

  突然,白芯蕊听到身后传来一件细微的脚步声,这时,身侧的男予倏地眯起双眸,他也听见了。

  是谁胆子那么大,敢偷看她们。

  一股浓烈的紫金香蕾花味道传来,一闻到这股味道,白芯蕊心里已经明白八分,在这宫里能如此大胆,又喜欢这种浓郁花香的女人,除了上次跟踪她的阑雪莺,还有谁。

  男子冷挑双眉,玉手里早已多了一枚银针,正要发射之际,白芯蕊一把按住他,朝他使了个眼色,然后右手多了颗玉珠。

  待那人渐渐走近之后,白芯蕊捏准玉珠,猛地朝背后一弹,接着,只听“啊”的一声,女子应声倒地,这时候,两人便听到女子一边喊痛一边逃跑的脚步声。

  两人同时起身,朝那梅林深处望去,见穿了一件紫色大斗篷的阑雪莺正捂着屁股一撅一撅的住出口方向逃跑,样子十分狼狈,看得两人大笑起来,阑泫苍觉得奇忙,立即咦了一声,“三妹怎么在这里?”

  白芯蕊思考一下,抬眸笑道:“她是来和亲的,现在是你的皇妃,怎么样,惊喜吧?”

  第129章告知真相

  “嘎?我有脸红吗”白芯蕊立即去摸自己的脸,这时候,她发现面前男子双眸已变得十分冰冷,样子严肃沉寂,正探究的盯着自己。

  难道,他发现了什么?或者是她说穿帮了。

  白芯蕊这下比刚才撒谎时还紧张,她努了努嘴,正欲开口向男子解释,面前男子突然刮了一下她的鼻头,温润笑道:“傻丫头,我骗你的,瞧你紧张成这样,和你开个玩笑罢了。”

  “你……你真坏。”白芯蕊这才反应过来,这丫的是在耍她,她便一巴掌给他拍在背上。

  夜空很美,天上悬挂着点点繁星,夜色醉人,两人迎着清风,在梅林里漫步,这是她们许久没有过的浪漫,两人如无人之境般谈笑风生,纷纷诉说对对方的思念。

  白芯蕊好久没这么开心和放松过了,两人在鹅卵石铺成的青石板上,白芯蕊一时兴起脱下鞋袜,赤足走在这圆润玉滑的石子上,阑泫苍从来没这么玩过,当即学着她在石板上走了起来。

  两人手牵着手,你浓我浓,踏遍皇宫每一处漂亮的地方,两人牵手经过的地方,如果碰见小宫女们,小宫士们便全都偷笑着跑开。

  终于,在两人游玩了大半夜后,白芯蕊累得再也走不动,便由阑泫苍背着,要进金阳宫歇息了。

  阐泫苍这一晚都很开心,因为这是属于他和芯蕊两人的日子,好像整个世界除了她们,再无其他人。

  白芯蕊也是从未有过的轻松和洒脱,她轻轻伏在男子宽阔的背上,眼睛微闭,眼前变得迷茫起来,好像身下的男子一会儿变成泫苍,一会儿又玄霆,两人不时变换,变成泫苍时,她很依恋的靠在他背上,变成玄霆时,她心里十分颤抖,想靠近他,又不敢去靠近。

  她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和泫苍在一起会思念裔玄霆,和裔玄霆在一起又会思念泫苍,难道,她两个都爱吗?

  怎么可能这样,人一次只能爱一个人,她怎么可以两个都想要,她不能这么贪心,她只能拥有一个,。

  她迷茫了,她好想醉一场,醉过后,就能清醒的认识自己的心,看她到底爱的是谁。

  正迷糊间,男子已经走到金阳宫前,朝背上的女子欢快的笑道:“芯蕊,我们到了,这就是裔玄霆的寝宫,怎么感觉没我的气派啊?”

  男子也累得快走不动,加上身上背了个小胖猪四处跑,力气再大的人跑了大半个晚上也会累,白芯蕊不忍心的给他擦了檫汗,从他背上跳下来。

  正在两人准备进殿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阴冷的声音。

  “九哥……”

  女子的声音十分冰冷,好像毫无生气似的,白芯蕊惊觉的转身,看见一袭紫衣的阑雪莺正双眸定晴、木然的盯着阑泫苍,她那双眼里浸着火一样的亮光,似乎要讲人燃烧殆尽。

  “阑雪莺,你怎么会在这里?”白芯蕊着急的挡在阑泫苍之前,生怕她将阑国覆灭的秘密告诉阑泫苍。

  阑雪莺一张脸冷若冰霜,双眸如狼似的盯着白芯蕊,一字一顿的道:“我在这儿等你们好久了,九哥、皇后。”

  阑雪莺那句皇后说得咬牙切齿,她一脸的镇定和冷寂,看得白芯蕊有些发毛,难道,她知道了什么?

  “你怎么会在这里,本王不想见到你,请你离开。”阐泫苍一点也不想看到阑雪莺,眉头微蹙,眼里是满满的厌恶,他走到白芯蕊面前,将她护在身后,高大的身子冷冷伫立,嘴角微翘,脸色近乎阴沉。

  阑雪莺不怒反笑,她冷冷咧开啃角,笑得好像午夜鬼魂,慢慢的道:“九哥,哦不,我该称呼你为裔帝,还是九哥?难道你不想知道,你昏迷后,发生了什么?”

  “阑雪莺,我警告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否则休怪我无情。”白芯蕊冷然上前,这死女人下午屁股中了一弹,还没吸取教训,又跑来做什么。

  “你少威胁我,你以为我不知道,现在站在我们面前的,是九哥。你骗了他,我这就告诉九哥真相,告诉他你是什么人。”阑雪莺一张脸扭曲得十分可怕,说完竟咧嘴大笑起来。

  白芯蕊正想一巴掌拍死她,当即道:“你不离开是吧?那好,来人,把这疯婆子赶出金阳宫……”

  白芯蕊话未说完,面前的阑雪莺早插话道:“皇后娘娘,你这么急着赶我走,在担心什么?担心我把你嫁给裔玄霆的事捅出来,还是担心我把你和他亲亲我我、在一张床上颠鸾倒凤的事抖出来?你的身子早已不纯洁了,你上了我九哥的床,又带着一副残花败柳的身躯替给裔玄霆,整日和裔玄霆恩恩爱爱,你把我的九哥置于何地?九哥,你想不想知道真相,想不想知道你的太子妃除了背叛你嫁给裔玄霆后,还对阑过做了什么?”

  阑雪莺冷笑着说完,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白芯蕊登时觉得心口一紧,便缓缓去看身侧的阑泫苍,而此时的阑泫苍,早已在听到下嫁裔玄霆那几个字是,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阑泫苍难受的捂着胸,脸上直冒冷汗,他有些不解的看向白芯蕊,轻声道:“芯蕊,她说的是真的吗?你……你嫁给他了,还和他……恩爱……”

  白芯蕊咬了咬唇,现在懒得理阑雪莺,只得扶住阑泫苍的肩,朝他摇头道:“泫苍,你别听她的,她是来挑拨离间的,你知道她一向喜欢胡说,你别信她,好吗?”

  第130章醒来

  惠妃这才起身,冷然走到白芯蕊身旁,狠辣的瞪了她一眼,一把讲阑泫苍扶起送进内殿,并吩咐跟来的侍剑道:“一群窝囊废,你们是怎么看守金阳殿的?竟让刺客混了进来,来人,去给哀家仔细搜,一定要查处刺客的行踪,查清幕后主谋是谁,以及是谁放他们进来的,查不出来就提头来见哀家。”

  白芯蕊再次看了眼这些尸体之后,忙跟在惠妃身后,这宫里人人皆知,皇上武艺高强,比惠妃上了好几个层次,就是来一百个刺客都不是他的对手。再加上他喜欢清静,不喜欢一堆人守在殿外,所以没像其他帝王一样在大殿外守一排排的侍卫,这才给了刺客可乘之机。

  如果裔玄霆事先在大殿外多安排点侍卫,这些刺客也不可能这么嚣张,不过,就算他喜欢清静,没在这安排几个侍卫,至少也会有四、五名,怎么没见那些守卫?难不成,事发的时候,都去巡逻去了?

  怎么可能,这一定是有人调走他们,或者早已将他们杀了,所以她们刚才来的时候才没见一个人。

  进到内殿后,白芯蕊没时间去想谁是主谋,她跟在惠妃后,去查看阑泫苍的情况,床上的男子双眸紧闭,眉头紧锁,似乎有什么心结积聚在一起,白芯蕊知道,他是受了刺激,晕过去都放不下那些事。

  惠妃眉头紧锁,在替阑泫苍亲自把过脉后,朝身后的白芯蕊冷声道:“你是怎么照看苍儿的,又让他晕过去,要是苍儿有什么事,哀家唯你是问。”

  白芯蕊气愤的扬眸,凭什么阑泫苍出事就怪她,她不是好欺负的包子,她有自己的尊严,她又不是受气小媳妇,凭什么要被惠妃这么说。

  倔强劲一上来,她也顾不得什么,当即朝惠妃道:“泫苍之所以变成这样,全都是你害的,你自己贪欲权势就罢了,为什么要勉强他?你知不知道,他活得很痛苦,他跟我在一起很开心,可是一回到你身边,他就闷闷不乐,从来没开心过。你是怎么做人母亲的,做母亲应该给子女慈爱和关怀,而不是冷漠和冰霜。”

  白芯蕊把多日的怒气一股脑的朝惠妃宣泄出去,说得惠妃紧盯着她,那样子好像幽灵般直刺白芯蕊的心,看得人发麻。

  如果是别人,早就被惠妃这种阴冷的表情吓破了胆,可白芯蕊不一样,她不怕她,她所做的一切没有违反人性伦理,而惠妃做的一切,已经超出普通人能够接受的范围。

  试想一下,如果她被人控制住,一会儿变成暴戾狂,一会儿变成性格截然不同的人,她的心会累死的,谁愿意按别人的意愿活着。

  “好,你厉害,今天要不是本宫正巧想来看看皇儿,他就真没命了,来人,传华老先生。”惠妃嘴角微微抽搐一下,立即吩咐跟进来的侍卫宫女们打点一切。

  白芯蕊没想到华老先生也来了,她便立在边上,冷冷看着这一切,因惠妃不让她碰阑泫苍,嫌弃她是不详人,她想去看一眼情况,也被宫女们隔在边上。

  这是,刺客进宫的消息已经传遍皇宫,彩蝶、华老先生先后赶来,华老先生一赶来,意味深长的看了白芯蕊一眼,忙去替阑泫苍诊治。

  彩蝶领着宫女进来,一进来忙去给惠妃打下手,俨然一个贤妻良母,而她,就像多余的呆在边上。

  她白芯蕊哪时候受过这种气,她的丈夫她就要管,想到这里,她不服气的走上前,伸手去探阑泫苍的脉搏,看了这么久的医书,学了那么久的医,而且她又专门研究阑泫苍的心悸症,给阑泫苍看病还是有一手的。

  一靠过去,惠妃没先发话,守在阑泫苍身侧的彩蝶忙迎了上来,将白芯蕊往外推,还一脸担忧的道:“妹妹,太后正在气头上,咱们还是别惹她为妙,你就在这里等着,让姐姐替你照顾皇上,等皇上醒来,你再来看他也不迟,不然太后要是大发雷霆,要罚你就不好了。”

  白芯蕊见是彩蝶,心头的火暂时压了一些下来,可是她还是很憋闷,她是泫苍的正妻,凭什么不能上去瞧他。

  彩蝶安抚了白芯蕊后,忙心急火燎的跑回去给男子擦汗,坐在床沿,彩蝶握着手绢的手都是颤抖的,她安静的看着床上的男子,心里溢起一阵幸福感。

  这么久以来,她终于能够碰他一次,玉指甚至浸出汗来,她能触摸到他那滑如玉的肌肤,男子生得明眸皓齿,凤眼星目,他的俊美是天下人皆知的。他长长的睫毛微卷,浓密深黑,像刷子似的,朱润的红唇惹人欲亲芳泽,安静沉睡的样子像极了神话中的天神,看得彩蝶移不开眼。

  男子长得实在是俊俏,彩蝶坐在他床边,一直紧握住他的手,不舍得离开,这一幕被放在外边思索救人方法的白芯蕊正好看见。

  白芯蕊见华老先生施了许多针都没办法,阑泫苍仍旧不醒,便自己在原地踱步思考方法,可一抬眸,便看见紧紧握住男子手的彩蝶。

  看彩蝶的眼神,似乎充满阵阵痴迷,还有害羞加浓情蜜意,难道,她爱上阑泫苍了?

  彩蝶每一个动作都很轻,每一个眼神都十分温柔,好像忘记边上还有其他人,眼里只有她的情郎。

  这时候,华老先生再施了几针,仍旧没有成效,脸色倏的变得深沉起来,便朝惠妃拱手道:“太后,陛下这次病至骨髓,老夫医术浅薄,找不出其中要领,还请太后去请几位太医来,让他们给陛下看看。”

  “病至骨髓,什么意思?”太后冷冷竖起眉头,朝华老先生焦急问道。

  华老先生掳了掳花白的胡须,叹道:“陛下这次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痛至心肺深处,外延至骨髓,比以前都伤得深,至于为什么伤得这么深,这得问问皇后,依据当时的病历作出分析,再对症下药。”

  惠妃这下子将目光移到白芯蕊身上,冷声道:“你说,当时究竟是怎么会是?”

  白芯蕊冷冷抬眸,她才不会告诉她们泫苍知道的那件事,便上前道:“既然师父没有办法,那就让我试试,说不定有办法。”

  “你?”惠妃眼里闪过一抹不屑,冷声道:“你师父都不会,你逞什么能,少在这里说梦话。”

  第131节欺骗

  听着裔玄霆的质问,白芯蕊心里也十分痛苦,可想起昨晚痛苦得昏死过去的泫苍。她的心更痛,她更对不起的是那个被隐藏下来的男人。

  裔玄霆没了她还有裔国,有母亲,有天下,有一切,而泫苍没了她,就没了一切。

  泫苍现在国破家亡,什么都没有,而且身体虚弱,又遭父皇逝去,妻子另嫁的痛苦,与裔玄霆比起来,泫苍更可怜,更加需要她的爱。

  所以,他不能再对不起泫苍,她要等他醒来,和他解释,好好待他,不让他再受伤害了。

  想到这里,白芯蕊脸色比刚才更加冷漠,朝男子冷声道:“你在我心里什么都不算,我从来爱的就是泫苍,没有他我根本活不下去,而你,只是靠巧取豪夺掠夺我的恶魔,我从来没爱过你。”

  女子的话如雷一般击在男子心上,一刹那,他感觉时间精轧机,一切都好像变了模样,前一刻还对他温柔相笑的女子,如今告诉他,她不爱他,他爱的另有其人。纵使他和阑泫苍公用一个身体,他还是恨他,嫉妒他,没来由的想灭掉他。

  这天下只能有一个裔玄霆,不可能多一个阑泫苍出来。

  不,芯蕊一定是骗他的,看她虽然冷漠,可他能从她的眼神里看出泪渍,她肯定是不得已的,想到这里,男子一跃起身,紧紧将女子的手拉住,一刻也不想放开。

  白芯蕊的手被男子控制住,她想反抗,却发现他那只铁大如牛的手怎么挣都挣不脱,他明显不让她走。

  看到裔玄霆这个样子,白芯蕊更加觉得,再这样下去,三方都会更痛苦,与其让三个人痛苦,不如她作出一个抉择,选择究竟跟谁在一起,另一方只有受伤害,现目前,只有这样才能减轻大家的痛苦。

  裔玄霆爱她不深,两人相处时间不长,泫苍又是什么都没有的那个,所以,抱歉了,她的心只能给泫苍。

  女子无情的看了男子一眼,右手猛一扯,霍地将男子的手甩开,沉声道:“我叫你不要缠着我,我爱的是我的丈夫,你这样,我只会更讨厌你。”

  裔玄霆懵了,乌黑的眸浸着冷冷寒光,“你说朕是巧取豪夺你的恶魔?呵,明明是你自己装成浅笑混进皇宫,是你自己想做朕的皇后,现在你竟然说朕强迫你?朕从来没强迫过你,一切都是你自愿的,你为什么会自愿,因为你爱我,对不对?”

  白芯蕊冷笑一声,身子轻颤的道:“你说……我爱你?真是好像,我会爱你这个残暴的暴君?太可笑了,没想到堂堂一个裔帝,竟然会为我这样的女子愤怒,我不值得你这样做,你放手吧。”

  “朕不可能放手,你嫁给朕一天,就是朕的女人,就算你心里想着阑泫苍,身体也只能是我的,别以为用激将法就能骗过朕,朕会让你臣服于朕!”

  男子才说完,已经将女子抱起,不顾她的反抗,将她一把扔到红木雕花大床上,一将女子扔上去,高大健硕的男子已经像豹子似的扑上去,将她紧紧箍在怀里,不停的在她唇上啃咬,强吻。

  “唔……裔玄霆……你放开我,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加恨你,我讨厌你,你这个恶魔……”白芯蕊万万没有想到他会来硬的,如果是泫苍,一定不会这样的。

  可她忘了,面前这个男人是裔国最暴戾和最不可一世的男人,他没有得不到的东西,包括女人。

  她刚才的反抗只会激起他更大的征服欲,他越是得不到,越想得到,她低估他了,把他想得太好了。

  身上的男子仍旧在她身上肆意掠夺,不一会儿已经将她胸前的衣物撕扯下来,她想呐喊,想拒绝,可身上的男子像泰山似的十分沉重,她在他面前,显得渺小而生嫩。

  ……

  良久,这狂风暴雨般的肆掠才停下,此刻的白芯蕊身上布满淤青,与上次两人的甜蜜成反比,她双眼无神的盯着身上的男人,眼里尽是对泫苍的愧疚和对身上男人的恨意。

  突然,男子发现身下女子双眸含泪,眼神冰冷的盯着自己,他一个旋转将萝帐拉下,将女子身上裹住,那纤长的黑发在空中翻飞飘扬,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

  顿时,整间大殿陷入一种从未有过的寂静当中,男子凤眸冷睨,漂亮的眸子在微微闪烁之后,终于意识到他刚才做了什么。

  刚才……竟然强行占有了她。

  此刻她一定很恨他,他心里也陡然升起一阵愧意,刚才的她太过美好,让他一时间忘记一切,竟然冲动的碰了她。

  “你……”男子尴尬的伸出手,想去拉白芯蕊,生为帝王身份的他,注定不可能像普通男人那样用甜言蜜语哄她,或者放下身份去求她。

  他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从来都只有女子讨好他的份,他哪里会向女子臣服,这时候,他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佯装冷漠的伫立在原地,双眸一眨不眨的看向女子。

  白芯蕊把身上的红萝帐裹紧,这萝帐是用真丝织成的,质地柔软,贴在身上冰冰凉凉的,她一下子似感应到男子的肌肤般,身子哆嗦了下。

  良久,她才慢慢站起身,将身子裹紧之后,露出纤细白皙的双臂,如藕般的双臂白玉无暇,却有些轻微发抖,她慢慢穿上自己的鞋后,朝冷冷伫立在原地的男子道:“这下,你满意了吧?”

  男子心里微怔,感觉如鲠在喉,双眸冷冽,沉声道:“朕的一生都不会满意。”

  “呵……”白芯蕊冷笑一声,“刚才你不就靠强取豪夺么?身体上你占有我,赢了泫苍,可在我心里,泫苍是无价之宝,你却一文不值!”

  男子心里揪得很紧,觉得好像有口气堵在心口,想发发不出来,只得深吸口气,心却越来越抑郁。

  白芯蕊慢慢转身,朝男子施了个礼,嘴角挂起一抹冷笑,又拂身道:“如果……皇上没其他吩咐,臣妾告退了。”

  说完,她踉跄着走了一步后,凤眸如利箭般扣向前方,头也不回的走出内殿,留下形影寥落的男子。

  回到自己的寝宫,白芯蕊并没有像网查一样跳进温泉里清洗,而是穿好衣裳坐在窗前,窗台被一杆玉骨支着,窗棂上贴满上次大婚未摘掉的大红喜字,窗外是一片火红色的玫瑰花海,花海边上则围着点点满天星,远处看去,那星星好像真延到天上,天空紫雾缭绕,她感觉自己好像置身仙宫似的。

  之前太过劳累,一下子经历这么多事,她开始渐渐梳理自己的内心,既然选择了只爱泫苍,那就只有对不起裔玄霆,虽然心里很痛,可是她的心再也装不下别的男人。

  可是,令她觉得羞耻的是,刚才再被裔玄霆爱时,她竟然全身像触电似的,觉得自己空虚的身姿被他填满,那种满足的感觉,好像深入云端,很舒服。

  想到这里,白芯蕊脸一下子红了,她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别再胡思乱想,好好泡个澡睡一觉,明天还有更多的仗要打。

  正想转身离去时,白芯蕊突然看见对面宫殿隐隐有光,那光似乎是明黄色的,她定睛一看,那宫殿处于三宫之中,正是刚才自己待过的裔玄霆的寝宫,金阳殿。

  没想到她在这偏殿竟然能直视金阳殿的一切,这个时候,他还没休息?她从窗外看过去,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她,他是否也在窗台边沉思赏月?

  夜阑人静,整个皇宫陷入寂静,只看得见远处点点的星光,男子站在窗前,仰头看向天上那一弯明月。

  此时此刻,她在做什么呢?

  透过窗台,他能看见她那边寝宫的灯还么熄灭,她怎么还没入睡,难道,她还在生他的气?

  今夜的月亮很美,不知道她有没有在看。

  正在这时,外边传来侍剑的声音。

  “陛下,蝶妃求见。”

  侍剑禀告完,后边一袭粉衣的女子已经小心翼翼的端着壶清香四溢的茶走了进来,侍剑行过礼后,自然地退了出去。

  男子冷色看下蝶妃,眉宇微微皱起,有些不悦的勾起唇角,负手而立,道:“你来做什么?”

  本来他想清清静静的看看月亮,连这点兴致都被人破坏了,心里便一股窝火。

  彩蝶有些害羞的上前,朝男子拂了个礼后,忙将手里的茶放到桌上,朝男子道:“会皇上,刚才夜深时,臣妾怎么都睡不着,便坐在玉瑶池边观星,后边却看见皇上宫里的灯火。臣妾才发觉这么晚了皇上都没入睡,所以臣妾也无暇关心,特地给皇上泡了案审查来,希望皇上喝下后能睡个安稳觉。”

  无事献殷勤,裔玄霆不是看不出彩蝶的心思,无非和其他女人一样,想要他的宠爱罢了。可惜。她的讨好他不需要,如果换成白芯蕊,那就另当别论了。

  只是,芯蕊她永远不可能这样对他,倒是他多想了

  想到这里,他自嘲的摇了摇头,抬眸看向面前有些发抖的女子,察觉自己面目过于冰冷,把她吓倒了。

  再怎么她也是一片好意,虽然自己不喜欢她,但也不该把她吓成这样。

  第132节如此请求

  这么一想,男子便朝女子抬眸,轻声道:“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男子声音不像这前那般冰冷,变得有些温润,彩蝶一听,心里顿时一阵温暖,当即道:“皇上,让臣妾陪陪你,好吗?”

  男子一听,随即唇角冷勾,冷然看向女子。

  见男子脸色攸变,彩蝶忙摆手道:“皇上,臣妾不是那个意思,臣妾知道皇上深爱的是皇后,臣妾哪敢有非分之想。臣妾只想像朋友那般陪在皇上身边,替皇上排忧解难,帮皇上分析一下妹妹的心思。自打进宫以来,妹妹和臣妾感情最好,我们一起谈天,一起成长,一起被封为皇妃,她是我见过最善良、最聪慧的女子,臣妾知道皇上只钟情于她一人,怎会抢妹妹喜欢的男人,臣妾只是不忍见你们明明互相喜欢,却闹出这么多误会。只是。臣妾哪配和皇上交朋友……”

  说到这里,彩蝶真诚的脸上露出一抹尴尬的自嘲,又微微叹了口气,一派大家闺秀的风范。

  男子听完彩蝶的话,不禁微怔,仔细打量面前的女子一眼,面前的女子生得冰肌玉骨,同样是副美人胚子,只是看上去十分安静,属于贤良淑德型的女子。

  这种类型的女子,他见得多了,他还是钟情于个性独特的芯蕊。

  “朕发现,你也很聪慧!冰肌藏玉骨,顾盼柳生姿!”男子说完,仰头轻笑一声,这话,他好想送给芯蕊,可惜她不愿听。

  彩蝶一愣,她没听错吧,皇上竟然夸好了,皇上口风没之前那么紧,这就说明,她有机会。

  有机会总比没机会好,能和倾慕的男子说上话,已经是她此生最大的奢求,如今能安静的站在他身侧,是她梦寐以求都得不到的。

  “多谢皇上夸奖,臣妾真的好开心,皇上有没有什么话,需要臣妾给皇后传达的?”彩蝶眼里闪过一抹喜色,幸好她改变策略,不以皇上的妻子向他靠拢,而以朋友的身份,这样的话,皇上以为她对他没企图,心防要卸下不少。

  她这样一步步接近皇上,装成两人和解的和事佬,这样日子一久,她和皇上的关系不久更进一层了?

  而且,她与皇上靠得近,这事要被皇后发现的话,她一定吃醋,继而和皇上争吵,两人只要吵得上,那她就有趁虚而入的机会。

  “话?”男子微愣,开始陷入沉思,乌眸温润富有光泽,轻声道:“你就告诉她,今晚,月亮好圆。”

  “就这一句吗?没有其他的了?”彩蝶也怔了一下,还以为皇上会说什么想你之类的话,没想到只有这一句。

  男子垂眸,朝彩蝶点了点头。

  彩蝶见他竟在看自己,心里雀跃得扑通扑通直跳,忙将桌子上的茶端到男子面前,温婉的道:“皇上,夜深的,你喝下安神茶好生歇息,明早还要上朝呢。”

  裔玄霆见她一片苦心,便接过那茶,一饮而尽,见心爱男子喝完自己的茶,彩蝶一颗心又热了起来,她好开心。

  她越来越觉得,皇上才是她的真爱,凌峰根本不是,凌峰只知道利用她,他不是真的爱她,她在他心中甚至没有白芯蕊重要,再加上她遇见皇上,她才发现,她该爱的是谁。

  看完皇上喝完茶后,彩蝶才高兴的端起茶杯,朝男子施了个礼,施施然退出大殿。

  一退出大殿,她整颗心就像飞起来似的,开心得在原地转了几个圈,然后一高兴,把手中的盘子和茶杯一下子甩到了远处的草丛处,见边上的宫女侍卫们都在捂嘴偷笑自己,彩蝶忙冲过去把茶杯拾起,朝她们害羞一笑,便向金阳殿东侧的偏殿玉瑶殿走去。

  玉瑶殿是皇后的寝殿,与金阳殿相连,两宫中是个了一条玉瑶池,其实是个十分大的湖泊,但这湖泊很美,水清花红的,又以玉石作栏杆,所以有个跟玉瑶殿一样美的名字,玉瑶池。

  彩蝶打定主意,眼里闪过一丝冷意,便恢复以往的微笑,朝玉瑶殿走去。

  白芯蕊这时候正想睡觉,却见柳汀带着彩蝶走了进来,一见是彩蝶,她有些惊愕,这么晚了,她来干什么?

  彩蝶一进来,便亲切的走到白芯蕊面前,朝她温柔笑道:“妹妹,幸好你没睡,不然姐姐就来晚了。”

  “怎么……这么晚姐姐你还不睡?”白芯蕊朝彩蝶露出个笑容,见彩蝶这么善良,她有些懊恼自己刚才心胸太过狭窄,竟然怀疑彻底邀了自己的功,没提她半句。

  看彩蝶的模样,刚才是她多虑了,彩蝶一向有错先担,有奖先想着她,刚才或许是她一时失误,这样一想,她到变成了小人。

  彩蝶朝白芯蕊笑了笑后,慢慢将手中的杯盘放到桌子上,白芯蕊一见是空的杯子,便疑惑的道:“难道姐姐把茶喝光了,才给妹妹端来?”

  彩蝶一听,小脸当即微红,“晚上我在玉瑶池闲逛时,发现皇上还没睡,我猜他肯定是因为你睡不着,再怎么自己也是他的妻子,所以就泡了安神茶给他喝。这本来是妹妹的事,可我担心你们之前有间隙,怕皇上伤了龙体,就主动去劝他。你猜怎么着?”

  彩蝶话一说出口,白芯蕊便觉得十分意外,这么晚了,又更深露重的,谁还会在外边闲逛,没想到,彩蝶竟然给裔玄霆送茶去了。

  不知道怎么的,她的心竟然有丝隐隐作痛,好像……在吃醋一般。

  可彩蝶说得没错,她也是皇上的妻子,这古时候不比现代,是一夫一妻制。古时候是一夫多妻,彩蝶们这样的女子多不胜数,她们对于多个女人服侍同一个男人呢有着根深蒂固的观念,她肯定觉得没什么,但她却适应不了。

  可是,不是她拒绝了裔玄霆么,又怎么自私的不让别人去爱他?

  她实在是太矛盾了。

  想到这里,白芯蕊忍住内心的心疼,朝彩蝶笑道:“皇上他说什么呢?”

  彩蝶和白芯蕊打了个马虎眼,笑道:“皇上叫我转告你,说今晚的月亮很圆。”

  “就这一句?”白芯蕊有些失望的抬眸。

  “是呀,难得的是,皇上竟然肯和我说话,还喝光我给他泡的茶,我从来没和他说话超过半个时辰,妹妹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开心。”彩蝶说完又是一副幸福的小女人模样。

  半个时辰?

  白芯蕊掐指算了算,古时候的半个时辰相当于现代的一个小时,她们……竟然说了一个小时的话,一小时可以说一箩筐话,可以做许多事,没想到她们的关系一下子这么近了。

  彩蝶偷偷用眼去瞄白芯蕊,发现她脸色果然变得苍白起来,眼里闪过一抹狡黠,看来反间计真的有用,她刚才分明只在金阳宫带了半刻钟不到,这么一说,皇后肯定会乱想,然后和皇上产生新的间隙。

  “皇上他……真的好温柔,妹妹,我好羡慕你,能得到皇上的爱,要是我有那一天就好了。”彩蝶叹了口气,又道:“我不奢求他多爱我,我只想和他有一晚,有一晚便足矣,我想怀上他的子嗣,可是……好难。”

  白芯蕊这下算是看明白了,彩蝶是真的爱上裔玄霆,说明她之前的猜测是对的,她当即道:“可是,姐姐你不是喜欢凌峰么?你爱上皇上,那凌峰怎么办?”

  彩蝶一听,心里猛地怔住,这个问题她迟早要面对,皇后迟早会问,她忙摇头道:“妹妹你有所不知,在没嫁给皇上前,我和凌峰哥哥青梅竹马,两人关系很好。可是我清楚地知道,那是一种兄妹情,直到遇到皇上,我更加觉得,我从来没爱过凌峰,我和他就像兄妹,怎么都产生不了感情。以前我一度以为自己是真的喜欢他,可自从遇到了我的真命天子,我才发现,以前我的想法是错的,我真正喜欢的是皇上!”

  都说一石激起千层浪,白芯蕊想,这话得改下,是一话激起千层浪才对,彩蝶的话无疑给她很大的打击,自己的姐妹和自己喜欢上同一个男人,该怎么办?

  不管她接不接受裔玄霆,他这副身子都是阑泫苍的,她爱阑泫苍,是不能忍受别的女子拥有他的,哪怕只是身体,也不行。

  爱情从来就是自私的,如果她能容忍别的女人靠近他,这也就说明她不是那么的爱他。

  见白芯蕊在发愣,彩蝶忙朝她焦急的摇了摇头,“妹妹,我不是要和你抢皇上的意思,你不要误会,我只想在心底摸摸的喜欢他,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们。皇上爱的是你,看都不会看我的一眼,我不会妄想的。我……我想求你一件事,你能不能答应姐姐。”

  彩蝶说完,已经泫然欲泣,白芯蕊忙朝她道:“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也是皇上的妻子,我……”

  彩蝶也是背负着家族使命的女子,她身后的家族都希望她在后宫征得一席之地,可是,她要求她的事,到底是什么?她听了觉得心底隐隐有些不安。

  彩蝶眼里闪过一抹冷然,旋即一脸悲戚的道:“我想求妹妹,成全我一次,我想怀上皇上的子嗣,我此生只有这一个要求。妹妹,我现在已经身为皇妃,如果得不到皇上的爱,或者怀不上子嗣,我这辈子就完了,将来或许会老死深宫,或者因为深宫孤寂,连二十都活不到,这样的例子太多了。妹妹,我不想像先皇那些不受宠或者没有子嗣的妃嫔一样,除了死,只有无尽的冷漠。如果我……能有个皇上的孩子,每天都会活得很充实,很幸福,将来老了……也有个依靠。”

  彩蝶说完,泪水已经婆娑的流了下来,她见白芯蕊没说话,更是一把上前,砰的一声跪在白芯蕊面前。

  彩蝶突如其来的跪下,下了白芯蕊一条,她还在为彩蝶的请求难过,难过得好像喉咙里塞下颗鸡蛋似的,想吐吐不出,想咽咽不下,觉得身子紧绷,十分的不舒服,可是,彩蝶已经泪眼朦胧的给自己跪了下来。

  “姐姐,你别这样,你先起来。”白芯蕊想将彩蝶扶起来,可她死咬着牙,硬是不起,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不,妹妹不答应姐姐,姐姐就长跪不起。”彩蝶平素看上去十分温柔,但脾气一倔起来,十头牛也拉不回。

  白芯蕊只得叹了口气,轻声道:“姐姐,这件事还得看皇上的意见,如果皇上不同意,我同意了也没用,你先起来吧。”

  彩蝶一听,心道难道皇后口松了?

  她今天已经做了开头,不能做得太过分,否则皇后会起疑的,想到这里,她才擦了擦泪,慢悠悠的站了起来,“谢谢妹妹,你能同意,姐姐已经很高兴了。至于皇上那边,就算天意吧,反正我们才进宫,没站稳脚步,等以后再说。”

  白芯蕊点了点头,总觉得彩蝶和以前有些不同,心里也涌起一股不舒服的感觉来,两人又寒暄一阵后,彩蝶才收拾好杯盘离开。

  等彩蝶离开,已经是子夜,白芯蕊此时已经困得不行,喝了点水然后上床就沉沉的倒了下去,她实在是很累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白芯蕊就听到殿外传来一阵刺耳的声音。

  “皇后娘娘,晴姑姑和小九公公来了,她们说这是给太后请安的时候,晴娘娘赶快起床,要去晚了,要被太后罚的。”柳汀头发梳成两个髻,脸蛋红扑扑的跑了进来。

  白芯蕊正舒服的睡觉,冷不防的就听到柳汀的叫声,眉宇间顿时溢出一丝不满,当即一怒起身,正想朝柳汀吼去,之间晴姑姑已经和小九站在寝殿口,两人正似笑非笑,似冷非冷的看着她。

  怎么会是晴姑姑?白芯蕊眼里闪过一缕惊奇,她不是管秀女的么,怎么成太后的人了。

  第133节金鸡打鸣

  晴姑姑一进来,便抬高胸脯,端正姿势朝白芯蕊拂礼道:“奴婢参见娘娘,娘娘金安。”

  白芯蕊抬眼斜睨了一眼晴姑姑,冷笑道:“姑姑何时去和正宫了?”

  晴姑姑当即挑眉,眼里闪过一缕冷色,白芯蕊便把小九的柳汀等人遣了下去,整个大殿现在只剩下她和晴姑姑。

  所有人都被差下去了,白芯蕊也明人不说暗话,冷眼看向晴姑姑,沉声道:“姑姑,这时候,可以说真话了?”

  晴姑姑面色稍缓,眼珠子黑溜溜的转过之后,朝白芯蕊恭敬的道:“娘娘,奴婢没有太大的奢望,能做尚宫已经是奴婢最大的心愿。但奴婢真心想说一句,奴婢造就知道娘娘是人中龙凤,上次并不是存心背叛娘娘,而是真有人逼迫奴婢。至于被调进正和宫,则是太后的意思,她见您是奴婢一手扶持上来的,所以很器重奴婢。”

  晴姑姑说那句一手扶持时,明显咬了咬牙,是想告诉白芯蕊,她掌握着她不是真正浅笑的秘密,想用这个来威胁她。

  白芯蕊何尝听不懂,不过,要是晴姑姑知道,太后,皇上都知道她是白芯蕊而不是浅笑这个秘密,估计会气得吐血。

  不过,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白芯蕊看向晴姑姑,道:“既然你已经跟在太后身边,那就好好伺候太后。”

  晴姑姑低眉顺眼的点头,“只要皇后娘娘不误会奴婢,已是奴婢的万幸,以后奴婢一定好好伺候太后和娘娘,既然娘娘无事,奴婢就与小九公公在外等候娘娘,还请娘娘快些,不然太后会生气的。”

  晴姑姑说完,有像模像样的给白芯蕊施了个礼,这才缓缓退出去。

  练着这几天,白芯蕊每天早上正在沉睡时,都被宫女们叫醒去给太后请安,最让她气愤的是,每天太后早早叫人把她叫醒,等她收拾一番去请安是,太后却一直不出来,就让她在外边干等着。

  白芯蕊,每天又累又困,还得守在和正宫等太后,一般是等一个时辰后,太后才穿戴整齐慢悠悠的走出来,看上去满面红光,悠哉悠哉的,然后又扯着她去佛堂念一念经,再喝点稀粥之类的。

  总之,她一大早的时光全被太后消磨掉了,而且每天还得忍受困意在被窝里被太后的人拉出来,然后就是请安这道繁琐的工作。

  白芯蕊从第一天就看出来了,这惠妃是存心整她,不让她好过,连个觉都让她睡不清净。

  她每天大概五点钟就起床开始整理,那时候她还迷迷糊糊的在睡觉,宫女们把昏睡着的她拉去梳洗,然后才六点她就踏上去和正宫的路,等到早上八点左右太后才起床,有时候她更离谱,让白芯蕊等到救、十点,这时候白芯蕊颗粒未进,因为皇宫的规矩是,去请安时,太后没吃东西,她这些小辈就不能先吃。

  这样折磨了几天,白芯蕊黑眼圈都给折磨出来了,所一她晚上尽量早睡,以便第二天能早起去请安。

  可是这样她还是很困,生物钟没调整过来,大清早就被叫醒,换谁谁也不会爽快,她想了想,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她必须想个办法,把请安这道麻烦的工序给去掉。

  这天,好容易等天黑,白芯蕊早早上了床歇息,大学半月三点的时候,宫里的金鸡叫了,还别说,皇宫里也有鸡,每天打鸣,和沙漏一样计着时间,白芯蕊一听到鸡叫,在床上眠了一会儿后,迅速下床。

  一下床,她就哈哈柳汀赶紧给她熟悉,柳汀们个个一头雾水,白芯蕊就向她们解释她这是要准备去请安。

  见皇后如此勤奋,宫女们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平时皇后最讨厌这么早去请安的了,每天早上都要发回火,怎么今天竟这么早起,主动准备去请安了。

  可望了望天,看了看远处的黑影,柳汀摇了摇头,这才半夜一更天左右,恐怕太后睡得正香正沉,主子这时候去不是自找苦吃么?

  白芯蕊才不管这些,哈哈柳汀去把宫里报时的金鸡给抓来,她自有用处。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白芯蕊抱着那只由礼官们天天梳理的金鸡,朝和正宫走去,这金鸡倒是听话,她弹它腿一下,它就轰鸣的叫一声,听得后边的宫女全捂住耳朵,不知道她们主子要做什么。

  终于到了和正宫,这时候和正宫的灯仍旧亮着,白芯蕊算了算时间,这时候已经是半夜四点了,这时候是人睡得正香的时候,她忙敲了鸡腿一下,那鸡当即扯着喉咙嘶鸣起来,惹得昏昏欲睡正在守夜的宫女们一个寒颤,当她们听到那阵讨厌的鸡鸣声时,全都厌恶的捂住耳朵,再一看,皇后娘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领着人马快速的朝宫殿这边走来。

  宫女们看傻了眼。心想这个时候皇后娘娘来做什么?大半夜的,这不扰人清梦嘛。

  白芯蕊走到殿门前,不理会困得欲倒的宫女们,抱起那只紧紧就朝内寝里冲去,一边冲,她一边就打金鸡的腿,那鸡则轰隆隆的鸣叫起来,公鸡打鸣,这是多么吵闹的一副景象。

  连白芯蕊自己都觉得那声音邪恶无比,因为真的是太吵了,如果半夜睡觉被记=鸡吵醒过的人,在听到这样的是你后,绝对会气氛的大骂诅咒。

  她对鸡腿猛敲,那金鸡听话得很,一直咯咯的打鸣,声音时而尖亢,时而低沉,时而沙哑,时而拔高,那声音刺耳得犹如她正置身于一个割石厂,听着那些石头被及其割得直叫的声音,让人直心烦。

  这路走进寝宫,白芯蕊想太后这下子一定被惊醒了,果不其然,等她走进惠妃的内寝时,发现惠妃正披着一件外衣,朦朦胧胧的正欲从床上爬起来,看她那样子,又困又累,身子十分沉重,像是挂了两块石头似的,好像十分不愿意起床,但脸色又十分阴郁,显然是被这鸡叫声给害的。

  一看到白芯蕊进来,再砍清她手里抱着正在打鸣的那只祸物,惠妃当即哈了口气,正要发火,白芯蕊已经率先放下鸡,朝惠妃请安道:“母后醒了?儿臣来给母后请安,不知道母后今天休息得怎么样?”

  “你……你把它抱来本宫的寝宫做什么?你存心不让本宫睡觉是不是?”惠妃急了,一看地上那金鸡,话才说完,那鸡就边奔边飞急急的直叫起来,好像发疯了似的,一个劲的狂打鸣,听得惠妃直捂住耳朵。

  白芯蕊见状,忙叫人去抓那只鸡,可那鸡上蹿下跳,像受了刺激似的,一跃跳上惠妃的床,一个蹲身便在惠妃床上拉了一泡屎,顿时,一股臭味扑鼻而来,伴随着臭味的,还有紧紧那难听刺耳得打鸣声。

  惠妃被彻底激怒了,指着白芯蕊就开始骂,白芯蕊则一副无辜的模样,又行礼道:“请母后息怒,都是儿媳的错,儿媳每天正睡得香,这只鸡就好死不死的在外面乱叫,然后晴姑姑她们就来教儿媳起床。儿媳每天顶着这鸡叫声,早早起来给母后请安,可是每天在外边等候两个小时都不见母后出来。儿媳想,母后一定是嫌儿媳太晚来请安,所以生儿媳的气。所以儿媳今天特点早起,才一更天就起来收拾梳洗了,为的就是早点来给母后请安,以尽孝道。”

  “你……”惠妃气得直指向白芯蕊,脸色发青,她真的好困,好想睡觉,这时候,她的睡意还很浓,可床让那鸡弄成这样,现在白芯蕊又在边上吵,她就是存心的。

  白芯蕊见惠妃气得不说话了,当即添了把柴,继续道:“母后,如果你喜欢,儿媳妇以后每天都早早的来给人请安,如果你觉得三更天太晚,我就二更天来,总之,我一定早来,不让母后失望。既然母后都醒了,要不带我去佛堂礼佛,我很喜欢母后昨天教我的那段佛经,真的很有意思,母后现在就带我去吧。”

  “够了!你……你以后都别人给哀家请安,还有,吧那只鸡给本宫弄出去。”惠妃现在衣衫不整,困得直想睡觉,哪里还有心思和白芯蕊争那些。

  白芯蕊一听,当即命人将那只金鸡抓住,这不,她一发话,那鸡就好一下被颤抖的柳汀给抓住了,柳汀等人都被白芯蕊吓怕了,她胆子实在太大了,竟敢抱着一只鸡去吵太后安睡,还把太后的床弄成那样。

  惠妃不理会白芯蕊,见那只鸡终于被抱下来不再乱叫之后,又瞪了白芯蕊一眼,才迅速走到偏殿去,准备好好再睡次觉,她刚才正在梦中和先皇相会,哪知这死女人就跑来了。

  惠妃事先离开,并没像往常那样生气要罚人,白芯蕊钻了她想睡觉这个空子,得到以后不用请安的特赦令后,当即领着人离开和正宫。

  因为她这么一闹,惠妃果然不再要她请安,她也不用每天早早的爬起床,然后艰难的跑去请安了。

  这下子,她每天都可以睡个好觉,这日子再舒服不过了。只是,上次彩蝶的话一直萦绕在她耳旁,还有那个不省心的阑雪莺。

  想到阑雪莺,她就觉得得去会会她不可,好久没见着她了,倒真有写“想”她。

  第134节生出怪胎

  已经好久没见到阑雪莺的影子,白芯蕊想去会会她,自从那晚泫苍被阑雪莺刺激得昏过去后,她就没再见过她。

  他很好奇,阑雪莺是从哪里知道这些消息的,还有为什么她一说完那些话,就有刺客进宫来,当时要不是看下阑雪莺怀了孩子的份上,她早就将她一把咔嚓了,省得她为祸人间。

  打定主意,白芯蕊坐上轿撵,来到阑雪莺居住的储秀宫,来到储秀宫的时候,白芯蕊便觉得一片荒凉,眼前的宫殿冷冷清清,宫殿外只有几名小宫女在打扫,秋风吹起,卷起地上片片落叶。

  小宫女们一见到皇后的轿撵驾到,全都满目惊慌的跪在地上,排成一字列行礼,个个惶如惊弓之鸟,身子哆嗦,好像白芯蕊会吃了她们似的。

  都这个模样,不是心虚是什么?

  “雪嫔呢?”白芯蕊缓缓下轿,美目顾盼,四处扫了扫,没有发现腊梅等大宫女的身影。那小宫女一听,浑身更是像筛子似的抖了起来,脸色倏地变得惨白,忙摇头道:“回……回皇后娘娘,雪嫔娘娘她……她在洗澡……”

  小宫女明显不会说谎话,看她慌乱的样子,白芯蕊似乎意识到什么,当即领着柳汀等人朝储秀宫走去。

  一走进大殿,白芯蕊就闻到一股不好闻的药香味,这时候,已经有两名宫女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两人身上都浸着虚汗,还透出一股药味。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

  白芯蕊不理会两人,径直朝温泉池走去,一走进去,她就听到女子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白芯蕊一听,这不是阑雪莺的么,她到底在做什么?

  一掀开帘子,白芯蕊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之间阑雪莺正仰躺在温泉壁上,头靠在泉枕上,难受的扭着身子,满身是汗的在惨叫着什么。

  而一旁的腊梅,正提着一篮子药草,不停地往阑雪莺身上抹,她身边一些宫女则将药草撒到池子里,顿时,整间池子飘着一阵难闻的药臭味,这药不是平时那些有药香的药草,不知道阑雪莺往里添了些什么,竟然熬出一阵恶臭。

  意见白芯蕊进来,腊梅吓得身子没站稳,手中的药草篮子砰地掉进水池中,一听到这阵响声,正闭着眼睛咬牙承受痛苦的阑雪莺猛地抬眸,对准腊梅的脸就是啪的一巴掌,腊梅本就吓得心颤颤的,被阑雪莺这么一打,当即吓得瘫软在地,连叫声道参见皇后娘娘。

  腊梅这是变相提醒自己的主子,皇后娘娘来了,可阑雪莺一听,先是一愣,随即冷笑抬眸,朝白芯蕊打量了一下,怪声怪气的道:”我当是谁来了,原来是皇后娘娘,真是稀客,我这小院从来没人踏进一步,今天……天阳倒是打西边出来了。“

  白芯蕊同样冷笑,仔细看了那从篮子里洒出来的药草,发现里边有几味野麝香,等级明白阑雪莺想做什么,便道:”你想杀掉你肚子里的孩子?“

  阑雪莺刚才惨烈的大叫,又叫下人们用药草擦她的身子,她努力地深吸这麝香的气味,边上还摆放得有几万乌黑的药汁,看这情况,她是想用各种方法打掉肚子里的孩子,只是,孩子是无辜的,她这样做,何其狠心。

  只是,这孩子出生下来也不会幸福,他注定有一个不幸的结局,还不如不出声的好。

  阑雪莺紧紧握住肚子,冷笑一声,用一种凄厉的语调道:”我变成这样,都是你们还得,我就要打掉这个孽种,有他在,我一天也不会好过。你不想我打掉他,难不成生下来你养?笑话!“

  ”本宫可没那个给别人养孩子的兴趣,不过,要是太后和皇上知道你的事,本宫想,你死万次都不够,还有,本宫怀疑那晚的刺客是你指使的,如果你不老实交代,本宫现在就要你的命。“白芯蕊说完,目光森然的看向阑雪莺,她倒要知道,阑雪莺是如何得知那些消息的。

  她想,阑雪莺背后一定有一只操控着她的手。

  阑雪莺听完,不仅不怕,反而哑然失笑起来,才笑完,她就边呻吟边皱着眉头,似乎很难受的样子,吃力的道:”你想知道什么?“

  白芯蕊抬眸,沉声道:“本宫想知道是谁告诉你的那些消息,谁指使你去刺激皇上,又是谁派的刺客!”

  阑雪莺扬了扬眉,深吸一口气后,朝白芯蕊邪魅的笑道:“噢……原来你想知道这些,可我……偏不告诉你,哈哈。”

  阑雪莺说完后,开始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十分恐怖,可白芯蕊也从她身上感觉到,他好像正在抓救命稻草的浮萍,她现在在水深火热之间挣扎。

  这个女人,活不久了。

  不用她出手,她已经自生自灭。

  “你当着不告诉我?”白芯蕊一步步逼近阑雪莺,知道问出是谁告诉她的这些秘密,那她就能掌握主动权,把那个幕后黑手抓出来。

  阑雪莺视死如归的闭上眼睛,将颈子伸长,凄然道:“不就是用死来威胁我吗?想动手,就来吧。”

  白芯蕊见阑雪莺不说,当即冷竖眉头,一把窜上前,玉手倏地扣紧阑雪莺的颈部,沉声道:“本宫倒要看看你是真不怕死,还是假不怕死!”

  这么一扣,阑雪莺当即难受的呛了一声,小脸当家涨红起来,不过,她仍咬牙道:“白芯蕊,你……少得意,你就是掐死我,我也不会告诉你刺客是谁……派的,还有,我已经将皇上的秘密掌握,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指头,皇上就是阑国九殿下的秘密便会公诸于众!你想一下,现在天下有多少人虎视眈眈的盯着裔国,要是让他们知道这个皇帝是假的,而且是阑国人,他们会不会揭竿而起,推翻你的裔王朝。到了那个时候,不仅九哥做不成裔国皇帝,就连你……也只有死的份。”

  阑雪莺越说道最后,白芯蕊手就越松,怪不得阑雪莺刚才不怕死,原来她反过来用这个秘密威胁她。

  “你!”白芯蕊冷喝一声,倏地将手移开,阑雪莺这才得以呼吸起来,一逃脱白芯蕊的桎梏,她迅速大口大口的吸气,且脸上带荡着一抹得意的笑。

  “哈哈,尊敬高贵的皇后娘娘,有种你就来杀我呀,杀了我,你男人也就完了。我不是吹牛,只要这件事情宣扬出去,裔国必将大乱,天下是分是合,还不一定呢。我反正是贱命一条,没了没人疼没人难受的,倒不算什么,不过,你并非裔国方浅笑,而是阑国太子妃的事,也会跟着皇上的秘密公诸于众哦。到时候,裔国人会忍受得了你们阑国这对贱夫妻统治他们?他们一定会造反的,哈哈……”

  阑雪莺张开嘴大笑出声,神态猖狂至极,眼里写满了得意,笑完之后开始手舞足蹈起来,渐渐的,她脸色开始扭曲,呼吸继续加重,似乎是池子里的药全部起了效果。

  腊梅一脸惊恐的看向身边的阑雪莺,白芯蕊也举得奇怪,阑雪莺难道抽筋了?

  才想着,阑雪莺已经呀的一声大叫起来,一边叫,她的手一边迅速伸进自己下腹,这叫声如惊雷般炸起,惊得白芯蕊后退一步,边上的宫女们全都往后退去,好像此刻的阑雪莺是恶魔似的,全都不敢惹她

  就在这时,阑雪莺一把翻身上岸,薄薄的衣料下,她雪白的大腿处突然溢出一股鲜血,紧急中,她又咬牙大叫一声,那大腿处的血越来越多,一下子将她整处原本湿润的裙角染红,乌黑的鲜血染红了她四周的药草和水,看得所有人触目惊心。

  “娘娘小产了,娘娘小产了……”腊梅惊慌的大叫一声,边上的宫女忙去帮忙,倒水的倒水,拿毛巾的拿毛巾,端药的端药。

  原来小产的女人竟这么痛苦,白芯蕊看得合不拢嘴,这可真是要命,这时候,她也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一股郁闷的感觉从心口传来,她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前倾了倾,这才发现自己想吐,她忙捂住心口,想吐又吐不出什么来,这让她觉得十分难受。

  阑雪莺这时候却冷笑的再次狂叫一声,她好像很疼,疼得如泥鳅般在地上打滚,疼得她伸手去撕扯自己身上的衣物,突然,只听得哗啦一声,阑雪莺将自己下身的半裙一下子撕碎,露出她鲜红的大腿。

  却就在这是,所有人都捂住眼睛尖叫起来,一个二个像看见鬼魅一般四处逃散,白芯蕊觉得奇怪,她突然喉咙干涩,脚步如铅,定定的站在原地,想跑跑不掉,心里一下子慌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阑雪莺小产引出来的,不是小孩子,,而是……而是一血肉模糊似青蛙一般的怪物!

  “娘娘生妖怪了,造孽啊,真是造孽。”腊梅再看了一眼那团恐怖的东西,吼完后一下子摔倒在地,开始呜呜哭了起来,一边揉眼睛一边道:“报应,这肯定是报应,老天爷要为香秀和徐莺主子报仇,所以将仇报在了雪嫔娘娘的孩子身上。雪嫔娘娘竟然生了个怪胎,好恐怖,好恐怖!”

  腊梅一叫,其他在外边进进出出的宫女全都好奇的围了进来,所有人一看到那恐怖恶心的状况时,全都吓得扔下手中的东西,一个个都不敢靠上去,慢慢朝边上退去。

  白芯蕊深吸一口气,强忍住内心的不舒服感,朝身侧的柳汀道:“柳汀,去看看,还有没有救。”

  或许她刚才看花了,那只是个胎肉裹住的婴儿而已,如果此时不救,她的良心会过不去的,虽然她恨阑雪莺,可她的孩子是无辜的。

  柳汀吓得脸色惨白,不敢走过去,却又不得不听命移过去,白芯蕊则别过脸去不去看她,不一会儿,她突然听到柳汀倒抽冷气的声音,“皇后娘娘,这真不是胎儿,这好像是只蟾蜍……”

  “蟾蜍?”白芯蕊咦了一声,忙转头去看,只见柳汀慢慢用一根玉管将那“胎儿”掀开,里面露出一直带血的、火红色还在动的蟾蜍,那蟾蜍身上部门红色的肉瘤,柳汀用玉管轻轻一戳,它就呱呱一声叫了起来,这场景,可没把在场众人吓坏,白芯蕊也是十分震惊。

  她以前看过不少新闻,讲世上的人生的各种怪胎,有生猴子的,有生蛇的,有生蛋的,各种各样无奇不有,不过,阑雪莺生了只蟾蜍就太奇怪了,因为她看的那些,大多是因为病变或者基因突变引起来,很多都能用科学来证实原因。

  可阑雪莺活生生的生了只蟾蜍下来,这就无法证实了,在这样的环境下,她宁渊相信那是她的报应,她杀了这么多的人,干了那么多的坏事,生了个怪胎,也算是得了报应了。

  只是,这事太渗人了,让她一个女子看了,十分的不吉利。

  不一会儿,雪嫔娘娘生了只蟾蜍的新闻一下子传遍六宫,因为宫女们尖叫得太过大声,有的一看见就吓得冲出去乱叫了,这事是千古奇闻,所以白芯蕊还没来得及封锁消息,这事就让太后甚至裔玄霆知道了。

  还没到半盏茶的时间,太后已经领着人浩浩荡荡的朝储秀宫走来,而此时,白芯蕊正观察着地上那只脏兮兮的蟾蜍,希望能从它身上看出点什么。

  阑雪莺自然是崩溃了,在看到自己身下的怪物那一瞬间,她吓得一下子怔在当场,她不相信自己会生出这么一个怪物出来,这一定不是她的孩子,所以,她一把从地上爬起来,想上前去看个究竟。

  在场也没人去拦他,她便冲似的跑到那蟾蜍面前,惊慌失措的伸手想去摸那蟾蜍,却听呱的一声,那蟾蜍忙挑离她一米远,一双血红的眼睛就那么死死的盯着阑雪莺,似乎一点也不亲近她。

  “哇……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的?”阑雪莺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想去扒拉那只蟾蜍,可蟾蜍不搭理她,独自又窝回刚才从阑雪莺体内掉落下来的小胎盘上,据白芯蕊目测,这胎盘想三只苹果那么大,这蟾蜍则比普通蟾蜍大上一倍,浑身火红火红的,而且还懂得到处乱跳,跟成精了似的。

  阑雪莺一边哭一边捶胸顿足,身上全是污血,那血有的呈深黑色,在遭受如此大的创伤和流了这么多血厚,她竟然没有死,而且强健的站起身来,这让白芯蕊觉得惊诧。普通女人这下子早虚弱得站不起来了,严重一点的,早就死了。

  古代医疗条件极差,和现代不能相比,大多女人都是因生孩子而死,想阑雪莺这种情况,恐怕早就因感染而死亡了,看她还活着,白芯蕊猜估计是她体质本就强健,因为她常练武功,还有就是在阑国的时候服过打量补身的丹药,以致于没事。

  “白芯蕊,你来干什么?是你害的,又是你害的,这只蟾蜍是你带来的,然后趁我不注意,叫柳汀换了,对不对?我只是小产,小产不会引出胎儿来,而且这个时候胎儿还未成形,即使引出胎儿,也只是葡萄一样的大小,怎么就这么巧了,你一来我就生怪胎,是不是你害的?”阑雪莺突然想到什么,转过背就朝白芯蕊大骂起来。

  白芯蕊一脸无辜,冷然看向阑雪莺,沉声道:“你这是自作孽,不可活,这一切都是你的报应,与本宫无关,少与本宫扯上关系。”

  “就是,你自己坏事做尽,生了怪胎还想怪皇后娘娘。这里这么多人看着,难道她们眼睛都是瞎的?”柳汀气得满脸涨红,这怪胎是她亲自掀开来的,怎么可能作假。

  “呵,我哪里知道?当时我痛得难受,仰在地上的,柳汀你站在我面前,背对着我,将胎儿挡得死死的,我根本没看清楚。还有,那时候腊梅她们都很害怕,全部捂着脸不敢看,我完全可以趁那时候将这蟾蜍从袖子里拿出来放进胎盘里。”

  说到这来,阑雪莺又猛地看向地上那血红色的胎盘,大声叫道:“还有……这胎盘有翻动过的痕迹,它刚才明明不是这样摆的,我依稀记得……”

  “够了,难不成这从你身上掉下来的胎盘也是本宫换的?本宫来这里时两手空空,柳汀更是吓得脸色惨白,哪里还敢碰你那脏东西,你别信口雌黄。原本你生了怪胎本宫挺同情你的,现在看你这样,本宫也顾不了那么多,来人,快请太后来……”

  白芯蕊话未说完,外边便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这时候,阑雪莺吓得身子一阵紧缩,不由自主的朝后退了两步,这时候,惠妃已经领着小九她们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一走进来,她便看清楚缩在床头,身着一身血衣的阑雪莺,在看清面前人时阑雪莺后,惠妃不敢相信,蓦地眨巴了下眼睛,再一看,那全身哆嗦的不是阑雪莺,又是谁。

  “竟然是你,长孙皇后生的小贱人!”惠妃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以前受阑雪莺的气不少,所以在这里看到她,不禁不顾形象的骂出声来。

  第135节问话

  阑雪莺则往后继续缩了缩,抬眼去看地上蹲着不动的血蟾蜍,那蟾蜍很听话的待在胎盘中,一动不动,只有那双眼睛再转,表明它还活着。

  惠妃在看到这一幕时,等级倒抽一口冷气,一闻四周的药味,她就冷地挑眉,迅速走到白芯蕊身旁,白芯蕊觉得奇怪,惠妃怎么不找阑雪莺的麻烦,反而朝她冲过来,还没开口,就被惠妃一顿劈头盖脸的乱骂。

  “皇后,你是活腻了是不?你身为皇后,竟然在这充满麝香的地方待了这么久,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幸福,闻闻麝香就可以给皇上生个大胖小子?你赶紧给哀家出去,别在这地方待着,你这蠢货,万一你怀有身孕,在这里再待两下也没了,来人,把皇后给哀家拉出去,再把莺嫔和这怪物带去和正殿,哀家要亲自审问。”

  惠妃这下子肠子都快气炸了,脸色阴沉的瞪了白芯蕊一眼,白芯蕊则朝她反瞪一眼,惠妃还不是为了自己的孙子着想,再说她还没怀上呢,紧张什么?

  不一会儿,所有人都退到和正殿,宫女们是此事的证人和目击者,阑雪莺和那血蟾蜍并排跪在一起,她身子已经有些偏偏欲倒,脸上毫无血色,头发凌乱,身子沾血,看上去狼狈不堪。

  白芯蕊站在阑雪莺身侧,惠妃坐在正上方,她一进和正宫就吩咐所有人保守秘密,此事不能宣扬出去,否则就丢了皇室的脸,那些知道消息的,全都齐刷刷的跪在大殿外,等候发落。

  因为有这么多宫人守在这里,太后也不好只说出阑雪莺的身份处置她,如果她一说,嘴硬的阑雪莺必然会反咬一口,把她和白芯蕊以及皇儿的身份全张扬出来,让六宫的人听了去,这事反而不好处理。

  可惜她刚才知道得太晚,此事已经传遍六宫,现在跪在大殿和殿外的人,加起来多多少少也有好几百人,这里面的大多数老宫女都是皇宫的中流砥柱,虽然她们只是宫女,但她们伺候皇上这么多年,里里外外都有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如果轻易处置这么大批人,必然会引起骚动,毕竟没有人愿意枉死。

  “蟾蜍,呵呵,好大的胆子,莺嫔,皇上还未宠幸过你一次,你竟然个他生了个怪胎,说,这孽种……孽胎是谁的?”惠妃一直处于一种震惊之中,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将这事说出口,才说完,她就觉得十分不爽,呸了一声道:“哀家还抬举你了,这怪胎根本不是皇上的种,更不是咱们呢裔家的种,你是从那哪里带来的野东西?”

  惠妃眼里的厌恶之情溢于言表,阑雪莺跪定身子后,已经不再像之前那么哆嗦,在看了眼身侧的白芯蕊后,她当即抬眸,眨了眨眼睛,朝惠妃道:“太后饶命,臣妾自知犯了死罪,可……可这不吉利的怪胎并非臣妾所生,而是皇后娘娘趁臣妾不注意,偷偷换的。”

  她就是死,也要拖上白芯蕊,这一生能有白芯蕊陪葬,她已经够了。

  “好笑,你生了只怪胎,与皇后有什么关系?”惠妃就是再讨厌白芯蕊,两人也是婆媳,这个时候应该一致对外才是,她不可能帮着阑雪莺去害自己的儿媳妇。

  退一万步讲,她看了无数人,看得出白芯蕊很爱泫苍,这样一个女人最都对她构成威胁,对泫苍绝对是有利无害,她平时只想打压她,以正自己这太后的威严,真正关健时刻,她不会伤害泫苍爱的女人。

  阑雪莺咬了咬唇,似乎对于自己生出个怪胎一点也不知羞,仰头就恨恨的盯了白芯蕊一眼,朝惠妃道:“太后,臣妾自知罪孽深重,可这一切并非臣妾所愿,臣妾才进宫的时候,竟然被人……被人强暴了,臣妾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一直心慌失措的到现在。后来臣妾发现肚子渐渐大了起来,心想再这样下去就掩盖不住了,便叫腊梅找来药草,想将孩子引产引下来,哪知今天正在引产之际,皇后娘娘突然来了,她来得真的好巧,她想害也我也不是这么害的。我引产引到一半,感觉孩子应该落了下来,可我当时是否虚弱,根本看不清眼前的形势,皇后的宫女就挡住我的视线,趁臣妾不备将这只血蟾蜍混到胎盘里,然后伪装成臣妾生了个怪胎的模样,想陷害臣妾。臣妾还未侍过寝就怀上孩子,是臣妾的错,可臣妾一个弱女子,也是不想的,从进宫那时起,皇后就不喜欢臣妾,处处找臣妾的麻烦。臣妾能活到现在,都是臣妾命大,才活到今日,臣妾一直怀疑,那晚强暴臣妾的男人,是皇后派来的……”

  “你胡说,我们皇后娘娘不是这样的人,莺嫔娘娘,你别什么事都扯到我们皇后身上,皇后菩萨心肠,绝对不可能害你。倒是你,心术不正,心胸狭窄,一天到晚都想着法子害人,奴婢斗胆说一句,你这一切都是你的报应,奴婢对医术也有浅薄的认识,你这分明是怀胎六月的迹象,你进宫才三月,你说皇后娘娘找人来强暴你,怎么可能?那中间的三个月怎么算,你分明是栽赃我们娘娘。”柳汀护主心切,不顾尊卑,上前就和阑雪莺理论起来,惠妃见她站出来,正好解自己的忧愁,便没有阻止她。

  阑雪莺一听,果然吓了一跳,不过她岂是这么容易任命的人,她当即道:“你只是个宫女,凭什么说我怀胎六月?你是皇后的人,自然替她说话,从进宫开始,皇后就屡次找臣妾麻烦。太后,臣妾敢肯定,这世上绝没有什么怪胎之说,这血蟾蜍一定是皇后娘娘趁人不备弄到胎盘中的,要不请太后查一下最近有没有娘娘的人出宫,如果有的话,那她的人一定去弄着血蟾蜍去了。否则,就算臣妾死,也死得不瞑目,臣妾的冤魂会一直缠绕在皇宫,让那些害我之人不得好死。”

  阑雪莺赌咒发誓的,看她这副愤怒的模样,好像她俨然成了陷害者,白芯蕊成了角落里阴险的小人,弄得边上的宫女们不禁动摇起来,这到底是相信谁的才好。

  “大胆,偷生野种不说,还敢大言不惭,想惊扰皇上,哀家杀你一万次都不够。”惠妃猛地拍了下玉椅,发出砰的一阵声音,惊得在场人瑟瑟发抖,虽然太后平时深居简出,脾气看上去不冷不淡,不过她要是发起火来,死的可不是一两人,那是一大片人,所以所有人都害怕得脸色苍白。

  阑雪莺反正知道自己大限将至,也不伪装,当即指向白芯蕊,大声道:“太后,因为皇后宠爱皇后,你就偏袒她吗?这件事要是让老百姓知道,百姓又会怎么看太后和皇上?最妾现在怀疑皇后陷害我,太后不仅不给罪妾一个公道,反而帮这个人面兽心的女子,雪莺不服!”

  白芯蕊脸上浮现一个好笑的表情,冷冷看向阑雪莺,不紧不慢的道:“好呀,你说是我害的你,把证据拿出来。你所谓的怀疑全是你自己的猜测,在场有谁看见本宫将血蟾蜍放到胎盘里去了?本宫一直站在离你一丈的地方,难不成本宫还会无影手,偷偷将蟾蜍放了进去?又或者有人看见是本宫的丫头柳汀害的你?本宫看你引产生怪胎是事实,有这么多人证和物证,而你没半证据就想诬赖本宫,你当本宫是傻的?阑雪莺,我劝你,做人不能这么二百五,更不能这么狠,这样只会报应道你和你的后代身上,今天这只怪胎,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我先撇开这怪胎的事不说,光是你之前杀人的事和欺瞒太后的事,就够你砍头的了!”白芯蕊冷冰冰的说完,当即仰头朝看向惠妃,目光如珠,荧光透亮,浑身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气势。

  阑雪莺冷哼一声,在白芯蕊说完后,双眸溢出阵阵寒光,沉声道:“好呀,有种你就杀了我,现在就杀,我倒要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来自于话里充满威胁,白芯蕊心里当即一怔,座上的惠妃听见她的话,也觉得颇为疑惑,难不成,她掌握来自己什么秘密,所以才敢肆无忌惮的威胁自己?

  惠妃当即冷竖眉头,目光比刚才森冷起来,朝身侧的小九道:“把一干宫人全带去外边,一个个问话,看看事情真相究竟怎样,皇后、莺嫔留在这里,哀家亲自审问。”

  小九知道太后的意思,估计是有什么事,不能让这些宫人知道,忙将下座跪着的宫女全都带了出去,装作问话的样子,把人全部领走。

  这时候,整座大殿只剩下白芯蕊

  阑雪莺和惠妃三人,当然,还有地上的血蟾蜍。

  所有人都知趣的退下去了,惠妃也不和阑雪莺打哑谜,当即沉声道:“三公主,别来无恙,哀家这么久没见你,想不到你竟混到哀家眼皮子底下来了!”

  卷二第136章原来如此

  阑雪莺同样抬眸,直钉钉的看向惠妃,冷声道:“我还以为太后将我忘了呢,我可一直记着太后,记得太后是怎么一步步逼死父皇和我母后的。我如今落到这样的下场,全都拜你们母子所赐,太后你心如蛇蝎,杀死父皇母后之后,不知道你晚上有没有做过恶梦,不知道你睡不睡得着。还有,我真相信报应这回事,我还没太后您狠心恶毒,竟然生了只血瞻蜍,你说要是将来白芯蕊怀孕,有一个这么恶毒的丈夫,她会生出什么来?巨蟒、老鼠、蚊子还是四不像呀,哈哈……”

  阑雪莺捂着肚子冷笑出声,笑着笑着,嘴角便喷出一口血,不过她还很厉害的瞪着惠妃,样子十分凌厉,一点也不惧怕座上的惠妃。

  惠妃则莺眸婉转,目光冷冷盯着阑雪莺,她最恨别人咒她的子嗣,所以阑雪莺刚才一诅咒白芯蕊时,她就恨不得一掌拍死她。

  阑雪莺见惠妃脸色变得阴郁起来,当即继续道:“你们的所有秘密都被我知道了,惠妃你真是处心积虑,一会儿做裔国太后,一会儿做阑国宠妃,你儿子更是唱戏的天才,一会儿是九殿下,一会儿是皇帝,你们娘俩真是天下最聪明的人。还有你这个媳妇,做了太子妃又来做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多么的风光无限。可你们这些风光全都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惠妃,父皇那么宠爱你,你竟然伙同外人来害他,他死不瞑目,你怎么对得起他?”

  阑雪莺的话字字诛讥的打进惠妃心里,她好像想起阑帝死时凄厉的模样,心里又如刀割似的生疼起来,她努力深吸口气,不让眼里的泪滴下来,双眸只是冷冷射向阑雪莺,“原来这些你都知道,哀家真是小看你了。可惜,哀家不是你能威胁的人,你想死,哀家不介意送你一程!”

  惠妃说完,两手已经捏成拳头,手上青筋暴现,就像蛇要猎杀猎物之前鼓起的头一样,白芯蕊看到惠妃脸色越来越阴沉,知道她快忍不住了。

  “你敢,你要是敢杀我,你们的秘密就会被天下人知道,到时候,天下人群起而攻之,我谅你也不敢,老妖婆!”阑雪莺不怕死的站起身,冷冷盯着惠妃,眼里闪过一抹得意,继续道:“别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单纯的公主,我已经将你们的秘密告诉宫外我的人,我阑雪莺再差也是阑国三公主,阑国那么多有志之士想复国,他们巴不得得到这样的秘密。只要我前脚一走,他们后脚就将秘密派发出去,或者我身休哪里不舒服,伤着了累着了,这秘密一样会随风飘散。我这条贱命倒不重要,不过你们裔国的天下,那可就说不清了。”

  “你在威胁我?“惠妃一听到那句老妖婆,气得身子一下子哆嗦起来,连白芯蕊都不敢这么骂她,这阑雪莺竟然敢如此无礼。

  她最恨别人骂她老妖婆!

  阑雪莺干脆点头,“我就是在威胁你,我要的不多,只是活命而已。不过,在这深宫,光是想要活命是不够的,我要你削掉白芯蕊的后位,封我为裔国皇后。”

  她和九哥是亲兄妹,她自然不要夫妻之实,她只要皇后这个名份,有了这个名份,一来可以借此打压白芯蕊,二来她的胜算会更大。

  “你想做皇后?”惠妃突然咧开嘴,嘴角溢起一缕阴测测的笑,继续道:“做梦!”

  “不可以?白芯蕊这样的女人都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阑雪莺不屑的睨向惠妃,这下她握有她们的把柄,自然有话可谈,而且有五成以上的机率,她现在已经生不如死,不如拿这条贱命拼一拼,或许能拼出一条血路来。

  惠妃这下子气得火冒三丈,白芯蕊不喜欢惠妃,也不喜欢阑雪莺,所以淡定的站在边上,不打算被两人卷进去,至于这个后位,她绝不会给阑雪莺。

  这下了,大殿内的气氛陷入静止,偶尔地上那只蟾蜍会呱呱叫两声,这叫声极其讽刺,这蟾蜍一叫,阑雪莺就觉得万分羞愧,也觉得十分耻辱,毕竟没人愿意接受自己生了个这样的东西出来。

  惠妃思考良久,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便将目光投向身侧的白芯蕊,白芯蕊见她在看自己,心里也有自己的盘算。

  她虽然不喜欢惠妃,不过比起阑雪莺来,她更倾向惠妃,因为她是阑泫苍的母亲。这件事如果换成她,她早下令把阑雪莺斩了,至于她所掌握的那些秘密,谁爱泄露谁泄漏去。

  这泄露出去,最多不过是风传的野史罢了,当不得真,而且这古时候说话十分小心,老百姓哪敢大剌剌在地街上谈论皇宫的事情,且谈论他们皇帝为假的事情,这种话一说出来,不用皇宫的人出手,那些想举报领赏的或者朝廷下属,早就将乱说话的拖进大牢了。

  在这个权力极度集中的时代,百姓间传话十分慢,不像现代有电话,有电脑,有msn,可以随意传送消息,一个消息一出来,马上一传十十传百。

  而在这个时代,一个消息想要成功的传出去,没有大半年不可能,再加上这消息的私密性,惠妃其实根本不需要担心什么。

  依她的势力,要抓两个散布谣言的刺客,十分简单。

  惠妃似乎是被刚才阑雪莺提到的阑帝的事给吓倒了,所以思维有些停滞,正在白芯蕊想站出来时,阑雪莺已经等不急了,扬眉就威胁道:“惠妃,考虑清楚没有,你到底给我皇后之位,还是要我将秘密散发出去?”

  惠妃这下子更是气得快要炸了,就在她恼怒的准备开口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冰冷且凌厉的男声。

  “来人,把这妖言惑众的女人抓起来!”男子一声令下,立即有几名锦衣侍卫持武器冲了进来,一进去便将正得意冷笑的阑雪莺扣住,侍卫再猛地一踢,阑雪莺还没反应过来,就啪的一声跪在地上,且正跪在白芯蕊面前。

  “想抢皇后的位置,大言不惭!”

  白芯蕊一听这声音,顿时回眸,只见男子宛若天神一般降临,头戴王冠,身穿一袭淡紫色的绚彩霞衣,举手投足之间刹那风华,一进来就给人一种气压泰山之势,身上罩着阵阵寒气,白芯蕊一愣,竟是裔玄霆!

  不知怎么的,一看到他来,她心里就多了一份安全感,自然而然的将目光朝他移去,才看过去,男子正将目光也投射过来,他的眼神十分深邃,似乎还带有爱意,白芯蕊真希望自己没看错,否则就太丢脸了。

  阑雪莺一被人压跪到地上,迅速抬眸看向进来的男人,一看清来人是谁时,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脸色瞬间发白,吃惊的看向裔玄霆,下巴开始轻微打咯,“九……九哥,你怎么来了……”

  “朕如果再不来,你是不是要杀了芯蕊?”男子说完,冷然走到白芯蕊面前,将她拉到自己身侧,眼里是浓浓的保护欲,看得惠妃双眼喷火,她太嫉妒了。自己儿子对她都没这么好,反而对白芯蕊好得要命,皇儿这生从来没对谁有一点点动情过,除了白芯蕊。

  阑雪莺这时候已经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如雨点般浸在脸上,天下所有人她都不怕,唯独怕了变身为裔玄霆的九哥。

  “九哥,你要做什么?我是你亲妹,你不能这么对我。”阑雪莺努力想挣脱身上的桎梏,这时候,却看见男子正朝地上的血蟾蜍缓缓走过去,男子轻提足尖,似乎想伸脚去移那蟾蜍。

  就在这时,阑雪莺吓得冷汗大滴,忙惊慌的道:“不要,不要踩!”

  男子攸地收回脚,嘴角扬起一抹不屑,接着低声的轻笑起来。

  阑雪莺见九哥在笑,更是慌得不成样子,泪一把汗一把的爬上前,一边想去抱那只蟾蜍,一边道:“九哥,它再怎么……再怎么也是我肚里流出的骨血,你不能这样对它,哪怕它是妖怪,我……你……你也不能这样杀了它……”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为之一愣,白芯蕊没想到,之前阑雪莺看都不看这蟾蜍一眼,这个时候,她却开始在乎起它来了。

  果然,母爱是天下最伟大的,只要是自己生的,哪怕身有残疾,哪怕已经是死胎,哪怕是妖怪,作为母亲的,都不忍丢下它,更不忍杀了它,从这里来看,阑雪莺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只是,她如此保护一只她托柳汀从后殿池塘里捉出来的血蟾蜍,让白芯蕊忍不住喷饭。

  其实,这的确是她吩咐柳汀事先准备好的蟾蜍,柳汀一早就从腊梅那打听到消息,说阑雪莺今天要打掉肚里的孩子,所以她就叫上柳汀,事先与腊梅联系好,去捉阑雪莺。

  在捉的过程中,其他都是真实的,唯有这血蟾蜍。当时阑雪莺痛得闭紧双眸,其他宫女全都移过眼不敢看,这时候柳汀趁势去检查的时机,趁众人不备,将袖子里的血蟾蜍混到胎盘中,然后再将胎盘掀开,这下子,所有人自然看到了胎盘里的血蟾蜍,却没注意胎盘中心包裹着的小蝌蚪似的小颗粒。

  137

  这柳汀和腊梅演技都十分高超,这么久了硬是咬牙没说,就看着那血蟾蜍在宫里蹦来跳去,却没想到误打误着,让阑雪莺误认为真是她生出来的。

  白芯蕊冷冷看着阑雪莺,她说过,她要替浅笑报仇,如今大仇快报,浅笑在天上也能安心了。

  忍阑雪莺这么久一直没行动,她就是在等今天,阑雪莺的下场她早就料到,却没想到她回去保护那只蟾蜍。

  阑雪莺几个扑能爬上前,在没人踏过去之前将那血蟾蜍抱在怀里,此时她头发凌乱,衣裳褴褛不堪,看上去比叫花子还不如。

  裔玄霆讶异的看着这一幕,神情微微一怔,暂时无言,他是在无法理解人怎么能生出如此怪胎,而且像命似的去保护。

  “九哥,雪莺知错了,求你饶我一命,也……饶这小东西一命。它虽然是怪物,可它也是我肚子里的肉,九哥,我求你了……”阑雪莺一抱住那只血蟾蜍,态度和刚才立即相反,不再咄咄逼人,也不再威胁白芯蕊和惠妃,而是慢慢软了下来,开始求饶。

  只要九哥一不受她威胁,她就完了,她一直都知道。

  男子冷挑双眉,乌黑浓密的眉如剑一样刚毅,殷红的唇角冷勾,沉声道:“想威胁朕?”

  “没……没有,九哥,你就饶我一命,还有饶它一命,它很可怜,它什么都不知道。”阑雪莺和所有母亲一样,母性大发,紧紧抱着怀里的血蟾蜍,浑身不住的发抖。

  男子大踏步上前,仔细审视一眼那血蟾蜍,讶异的道:“它真是你生出来的?”

  “嗯嗯,是真的,求九哥饶命。”阑雪莺如小鸡啄米般点头,看着怀里的小东西,她竟然有些舍不得,这毕竟是从她肚子里掉下来的。

  男子冷哼一声,“你不是要用那个秘密威胁朕?真现在就告诉你,你尽管去说。你私生孽胎,陷害香秀、污蔑皇后,藐视太后,连带威胁朕,这一条一条的加起来,你死百次都不够,来人,把阑雪莺拉下去,立即处死!”

  “啊……不要,九哥,你好狠的心,我是你亲妹妹呀……”阑雪莺狂叫着站起身,已有几名侍卫来将她困住。

  男子一听,当即蹙眉,轻声道:“对了,你不叫朕九哥,朕还想不起你的其他罪名,你杀掉徐莺及她的侍婢七人,且冒充徐莺进宫选后,如此心狠手辣的女人,真该下十八层地狱,拖下去宰了,省的看着心烦!”

  男子说完,阑雪莺已经吓得脸色惨白起来,她凄厉的大叫道:“我不想死,你们放开我,我是阑国三公主,我是裔国皇妃,皇上是我九哥,我不想死啊!九哥,为什么我冒充徐莺得死,白芯蕊冒充方浅笑却活的好好的,为什么?”

  白芯蕊听阑雪莺提到浅笑的名字,更是气得双眼冒火,上前就道:“阑雪莺,浅笑也是你杀害的,此事有腊梅作证,当时你威胁腊梅,命她来接近浅笑。那时候我还是浅笑的宫女子矜,你们事先将我引出去,后潜进浅笑房中将她杀害,你怎么狡辩都没用,因为腊梅已经招了。而且此事有晴姑姑作证,当时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你还有何话可说?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恶人自由恶报,今天你终于得到报应了,我相信浅笑在天上也能有所安慰,你这个女人,该杀!侍剑,还不赶紧拖出去,本宫要用她的血祭浅笑在天之灵!”

  白芯蕊一发话,侍剑等人当即拖起还在骂骂咧咧的阑雪莺,将不甘心的她拖出大殿,这时,一直在边上守着的玉儿,赶紧跟了出去。

  玉儿是白芯蕊从杂抄宫调过来的,玉儿当时是浅笑的贴身丫鬟,无奈一进宫就被分去了杂扫宫,因为这是皇宫的规矩,才人们不能带自己的丫鬟,浅笑本想等在宫里立足了之后,再想办法将玉儿调过来。

  无奈,她还没能当上皇后,就无辜惨死,当时白芯蕊和晴姑姑扔浅笑尸体时,发现有个小宫女偷偷的在井边抹泪,很舍不得浅笑,还在地上烧纸和磕头,她一问,才知道那是玉儿,是浅笑带进宫的贴身丫鬟。

  后来她做了皇后之后,就把玉儿调了过来,如今浅笑的大仇得报,玉儿早就激动得泪流满面,见阑雪莺被拖出去,她似乎也有不甘心,赶紧跟了出去。

  白芯蕊示意柳汀陪着玉儿,怕玉儿因为大仇得报,一时心愿已了做出伤害自己的事,她知道玉儿十分忠心,之前她就想在井边自杀,她劝过她,叫她要坚强,玉儿实在想不开,还是想了结自己,白芯蕊只好告诉她,要死也等报了仇再死。

  现在仇已经报了,白芯蕊就担心玉儿会做傻事,会上天去陪浅笑,这样枉死是她不愿见到的,所以早早将此事告诉柳汀,让柳汀开解她,顺便守着她,以防她想不开。

  柳汀忙跟着玉儿,两人跟着侍卫们迅速走了出去,侍卫们把阑雪莺拖到刑场广场上去后,阑雪莺仍旧死抱着那只蟾蜍哭闹个不停,嘴里全是污言秽语,难听至极。

  接着,侍卫们准备将阑雪莺绑在柱子上,准备依律法给她行刑,阑雪莺不相信自己这么快就死了,她不甘心,死死抱着怀里的血蟾蜍朝后逼退,这时,有两名侍卫要去夺那血蟾蜍,阑雪莺吓得脸色惨白,抱着血蟾蜍直摇头。

  “不要,不要伤害它,我求求你们了……”阑雪莺这下越看那血蟾蜍,越觉得它是自己的孩子,她是在不忍心带它一起死,所以,她只有做最后的挣扎。

  “把那妖怪交出来,赶紧的。”一名侍卫是在没耐心跟阑雪莺玩下去,手中早已持起砍刀,说完就要去夺那血蟾蜍。

  阑雪莺身子抖得跟筛子似的,忙摇头道:“不行,你们要杀了我的孩子,我就是死,也不会交出来,你滚开……”

  “敢叫本小爷滚开?你给老子活腻了?这么喜欢那只怪物,小爷我现在就给你废了……”那侍卫说完,拔出刀就要去刺那只蟾蜍,谁知那蟾蜍机灵,一下子跳到边上去,那侍卫扑了个空,阑雪莺则高兴得眼泪都冒了出去,赶紧去抱那只蟾蜍。

  就在这时,玉儿已经风风火火的跑了过去,见阑雪莺如此宝贝那只血蟾蜍,当即朝她哈哈冷笑起来,侍卫们见是柳汀和玉儿,便立在一边,等两位皇后身边的红人发了话再行刑。

  看着狼狈至极的阑雪莺,玉儿心中所有的痛所有的苦都渐渐减轻,她冷笑着看向阑雪莺,在阑雪莺还抱着那只血蟾蜍的时候,扬起眉道:“莺嫔娘娘,你也有今天?”

  “你是谁?”郎雪莹从来没见过这个宫女,有些疑惑的看向玉儿。

  玉儿冷笑着抬眸,双手叉腰,冷盯盯的道:“你当然不认识我,我是我们小姐的贴身丫鬟,我们小姐就是你害死的,你还记得吗?她叫浅笑,当时被你杀掉后,就扔到后院的那口枯井里,你这个女人好狠的心,不过,幸好恶有恶报,皇后给小姐报了仇,今天,我就是来看你怎么死的。”

  阑雪莺一听,当即冷笑道:“原来是那女人的丫鬟,我道是谁,真可惜呀,她死得好惨,大好的青春年华,还没见皇上一面就这样死了。”

  “这还不都是你害的,你这个坏女人。”玉儿见阑雪莺满目的幸灾乐祸,气得肠子都快打结。

  “不错,我死有这么多人给我陪葬,我也值了。方浅笑是吧?长得美又怎么样,还不是比我先死,虽然大家最终的结局都是死,不过,我还混了个皇妃当,她呢?早早就化为淤泥,活该!哈哈!她活该,跟白芯蕊好的人死了都活该,你也跟着你主子去死吧,你们都去死!”

  阑雪莺一脸刻薄,听得玉儿只想哭,这个女人太不要脸了,害死自己主子不仅没半点愧疚感,反而用主子的死来折磨她。

  柳汀从来就富有正义感,见阑雪莺这么猖狂,气得把玉儿一把扶住,朝地上的阑雪莺呸了一声,大声道:“莺嫔,你别人高兴得这么早,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挺好哦!”

  “什么?”阑雪莺神经即可紧绷起来,空洞的眼神冷冷盯向柳汀。

  柳汀带着一脸的愤怒,不紧不慢的扫向阑雪莺手中的血蟾蜍,阑雪莺见柳汀在看自己的孩子,身子也跟着哆嗦一下,柳汀则冷笑道:“我告诉你,你手中那只怪物,根本不是你生的,亏你还这么宝贝。这是我在后院的池子里捉的,你看看,它身上还沾得有后院池子里的泥,莺嫔,你把这样一直出生当自己生的宝贝,好傻呀!”

  柳汀冷冰冰的说完,那正抱着血蟾蜍的阑雪莺吓得手一哆嗦,那只血蟾蜍就落到地上,她不可思议的看着地上的血蟾蜍,突然双手抱头,疯了似的大叫起来。

  “不,它是我的孩子,不是……我没生过这怪胎,我没有……”阑雪莺一时间无法接受这种变故,她刚才已经把这血蟾蜍当成自己生的孩子了,如今柳汀告诉她,这根本不是她生的,而是她在后院抓的,这不是表明,她被白芯蕊耍了?

  她真的被白芯蕊耍了,她快崩溃了,她临死不得善终,还被白芯蕊这么耍,她不甘心就这样死掉!

  “不,不是的,你骗我,你说的不是真的,它是我的孩子,它是……”阑雪莺邮箱趴到地上去抓那只蟾蜍,可那蟾蜍在地上一蹦一跳的,就是不靠近阑雪莺,好像根本不认识她似的,这下子阑雪莺心都抖起来了,边上的玉儿和柳汀一个箭步冲上去,将那只蟾蜍装进袋子里,两人一直冷冰冰的盯着阑雪莺。

  “你这叫自作孽,不可活,连这只小东西都不敢亲近你,你这种女人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思?”柳汀不想骂太过火的话,她不是阑雪莺,她自然骂不出。

  阑雪莺两眼无神的盯着那袋子里冒出个头的蟾蜍,无论别人怎么要击她,她都能承受,可这是她的孩子,她根本不能承受,她不知道白芯蕊那句真,哪句假。

  “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阑雪莺难受的抬头看天,傻呆呆的看了一会儿后,突然低下头,双眼木然的盯着自己的鞋尖,此时她身上四处是血,样子十分萎靡,像一个风烛残年且破败的孤寡老人。

  就在这时,那袋子里的蟾蜍突然跳了出来,在地上蹦蹦跳跳,边上那本就厌恶这蟾蜍的侍卫见它要蹦到自己裤管上去,当即一挥刀,刺啦一声将那蟾蜍砍成两半,顿时,一股恶心的浓血溅到侍卫身上,与此同时,身后的阑雪莺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不要……”阑雪莺狂叫着奔上去,捡起地上的两半蟾蜍尸体,这蟾蜍身体还是温热的,还在她手里动,她眼泪啪嗒一声掉了下来,难受的大叫一声,猛地将手中两半截蟾蜍扔在地上,再双手抱头,如狮子般的吼叫一声后,双眼迷离的扫了扫众人,轻声道:“我好累……”

  说完后,她再留恋的扫了地上的蟾蜍一眼,蓦地咬牙,一个闭眼朝边上的柱子撞了上去,这一撞,只听砰的一声,女子应声倒地,满头的鲜血,连白色的脑浆都撞出来了,看的柳汀、玉儿忙躲在那些侍卫身后,两人都是一脸的苍凉。

  阑雪莺有这样的下场,全是她自己得的。

  此时,一名侍卫忙上去探了探阑雪莺的鼻息,探了探后,冷声道:“死了!来人,拖下去埋了!”

  接着,有两名青衣侍卫上前,将死去的阑雪莺拖了下去,地上只剩一堆青色的污血,玉儿见状,一颗愤怒的心这才慢慢放松下来,她以手合十,闭眼朝上天祈祷。

  小姐,你的仇人已经死了,玉儿心愿已了,马上就上来陪你,你等我。

  玉儿说完,正要去撞那根柱子,早已察觉出的柳汀一把将她拉住,似看穿她心思般的道:“玉儿,你就这样死去,对得起浅笑,对得起皇后吗?如今阑雪莺已死,浅笑大仇得报,我们更要过得开心,你想,你这样死去,浅笑主子会开心?她一定会更难过的,说不定她见你想自寻死路,在天上徘徊,不肯投胎,你这样就是害了她。”

  这番话是来的时候皇后告诉给她的,所以她说得头头是道。

  玉儿一听,眼里浮现一抹惊愕,颤抖的道:“柳汀,你说的……是真的吗?”

  柳汀忙点头,拉住玉儿继续道:“是的,是皇后娘娘告诉我的,娘娘总不会骗我们吧?不然,她也做不成皇后了。我告诉你,浅笑主子说不定正在天上徘徊,她看到我这样自杀,肯定会生你的气,从而不去投胎,如果你过得好好地,她一定会无牵无挂的投胎。而且,她有可能已经投胎了,投到一个好人家,以后健康长命百岁,你这样死去,不正应了阑雪莺的意,她巴不得我们都死掉。你说,你这样死掉,值不值得?”

  玉儿一听,忙点头道:“你说得对,我这样死掉,小姐会难过的,我这样真不值得。”

  “这样就好,而且,娘娘帮你报了仇,你更要感激娘娘,好好照顾她才是。浅笑和娘娘是好朋友,肯定也很高兴你跟在娘娘身边。你看,娘娘人又善良,又聪明,而且有魄力,咱们跟着她才过的好,你这样稀里糊涂的死,对得起娘娘吗?”

  柳汀三下五除二将话讲完,讲的玉儿忙点头称是,其实之前她已经渐渐在娘娘的感化下想通了,只是她们的心还是放不开,现在听柳汀这么一说,她整颗心都放开了。

  想到这里,她双手合十,朝天上看去,温柔的笑道:“小姐,阑雪莺已死,你在天上已安慰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活下去,好好照顾我们的恩人皇后娘娘。小姐,玉儿真心希望你能投一个好人家,以后都过得幸福快乐,不要遇到阑雪莺那种人。小姐你这么善良,将来一定会很幸福的。”

  “这就对了,你小姐生性和善,肯定会投好人家,像阑雪莺那种人,估计被鬼差抓到地狱去,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投胎,就是投胎,也是投成猪狗牛羊,或者是恶心的蟾蜍!”

  一提到蟾蜍,玉儿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起来,“没想到这假孩子把阑雪莺骗成这样,她这也是活该。”

  “好了,咱们别提她了,提着恶心,咱们赶紧回宫将这事禀告娘娘。”柳汀拉着玉儿,两人笑着离开广场。

  听到消息的白芯蕊,站在窗前叹了一口气后,顿时陷入沉思,阑雪莺死了,她没什么好高兴的,不过替浅笑她们报了仇,她也十分爽快。

  希望浅笑能一路走好,投一户好人家,至于阑雪莺这个女人,也是她的报应。

  裔玄霆在得知假孩子这事后,忍住笑意,朝身侧的女子看去,“没想到朕的皇后如此精怪,竟懂得如此整人!”

  白芯蕊白了男子一眼,道:“这都是她活该好不好。”

  138

  阑雪莺的事情解决掉之后,惠妃便没再追究白芯蕊什么,白芯蕊回到金阳殿,却迎来了另一位客人,彩蝶。

  一见白芯蕊回宫,彩蝶忙抱着惠妃那只小毛球迎了上去,走进白芯蕊便道:“妹妹,刚才真是担心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被那雪莺反咬一口,幸好老天有眼,她恶有恶报,已受到应有的惩罚。”

  白芯蕊看了眼彩蝶,见她眉头微蹙,便若无其事的道:“老天能有什么眼,要不是本宫用计,她也不会这么快就遭报应。”

  白芯蕊说完,有些意味深长的看向彩蝶,眼里透出一股慧黠的光芒,光芒闪耀,好似能捕捉人心,看的彩蝶心里一惊,当即道:“妹妹说的是,要不是妹妹机智果敢,也不会耍得那雪莺团团转,姐姐听说她似的时候,都抱着那血蟾蜍,一直认为是她的孩子,你不知道当时那场景有多搞笑,这事传到六宫去,没有哪个不觉得好笑的,个个都赞皇后娘娘十分机灵,都说那雪莺不是娘娘的对手,说她自作孽不可活,真是太丢人了。姐姐之前十分担心娘娘,但这小毛球十分不听话,在宫里上蹿下跳的,害我抓了它好久,才将它抓住,要是守不住它,太后会生气的,所以才来晚了,妹妹,我真是对不起你,没能在第一时间赶到帮你。”

  白芯蕊看了彩蝶一眼,摸了摸她手中不安分的小毛球,淡然道:“没事的,姐姐不在,皇上一样可以保护我,当时他犹如天神一样降临,把我感动死了,要是姐姐能早些来,一定能看到皇上的英姿。”

  彩蝶一听白芯蕊这话,神情为之一怔,嘴巴张的老大,以前皇后很少在她面前提皇上,偶尔提的时候,也从不说他们之间恩爱的事,怎么今天她一反常态,对自己的态度有些改变,眼神也有些冷冽,而且还将皇上待她好的事说给自己听,难不成,她太在乎皇上,不想自己争夺,提前表明自己的立场?

  或者是她已经察觉出什么事,所以才这么说。

  “妹妹真幸福,呵呵,我真应该早些来的,都怪这小毛球。”彩蝶有些羞愧的说完,忙伸手作势就去打那小毛球,小毛球被她这么一打,吓得哗啦一声跳了起来,猛地跳到地上,一溜烟朝边上的廊柱上爬去,一边爬一边摇着尾巴,那乌黑的眼珠闪闪发光,接着一瞬间就消失在殿顶。

  这下子,小毛球不见了,彩蝶急的大叫起来,忙命人在宫里四处查找,白芯蕊则冷然的看着她,暂时不动声色,她倒要看看这彩蝶想做什么。

  她白芯蕊从来就不是啥子,最先的时候,她的确把彩蝶当成好姐妹,觉得能拥有一个好姐妹是她三生修来的福分,可到了后边,她渐渐从彩蝶眼里发现了许多欲望。

  那是一种想夺她夫和她低位的欲望,从那次不小心摔碎求子玉佛开始,她就察觉到,彩蝶是故意的,当时她只是有点感觉,并未证实,所以没太在意,在后边彩蝶对太后献媚,又细心照顾阑泫苍,加上她那天来求自己,让自己成全她和阑泫苍睡一觉的事,白芯蕊已经百分之百确定,彩蝶一直都在利用她。

  她明明喜欢的是凌锋,和凌锋牵扯不清,后边看到比凌锋更优秀的阑泫苍,就懂了心思,街机靠近阑泫苍,又故意来和她讲那些话,表面上是替阑泫苍传话,其实是想给自己炫耀,她和皇上做朋友了。

  后边她跪下来求自己的时候,她心里更是确定,彩蝶要的不是一夜那么简单,她背后有庞大的家族关系,心思绝不会这么单纯善良。

  起初,是她看错人了。

  不过,在没酿成大祸前就看清她,还不算晚。

  彩蝶见小毛球跑了,忙拉住白芯蕊,一脸焦急的道:“妹妹,怎么办,太后最喜欢的小毛球跑了,你快帮我找找。小毛球生性乖张,之前在我那里就闹过脾气,太后下午就要见它,要是它不见了,太后会生气的。”

  白芯蕊不动声色的抬眸,点头道:“姐姐你别急,一定能找到的,小毛球再调皮,也不可能跑出我这宫殿。”

  “这就好,要是下午还没找到,太后一定会怪罪我的。”彩蝶一脸惊慌,说完就招呼人四处开始找了起来。

  结果,找了一个上午,所有人都没找到小毛球的身影,彩蝶怕小毛球已经偷偷溜出宫去,忙着急人手往御花园处跑去,准备在那里搜索一番。

  这下子包括白芯蕊寝室的一些宫女,大部分宫女全都出去四处搜索那只小毛球了,白芯蕊不知道彩蝶想搞些什么,便喝了盅安神茶,先睡个午觉再说。

  睡完午觉,白芯蕊觉得朦朦胧胧的,身子有些发凉,因为天气有些寒冷,所以她才起时觉得一阵冰凉,这时,柳汀忙和宫女们抬来火鼎,那火鼎里加了许多火星子,噼里啪啦的燃烧起来,顿时,这大殿里一阵暖意。

  白芯蕊走到火鼎前,拿起铁柄在火里轻轻搅了两下,那火星子便腾地一下窜了起来,火红的火星照映着她的脸,将她的小脸映得红衬衬的,十分漂亮。

  烤了一会儿手之后,白芯蕊才觉得不那么冷,便走到内寝的屏风后让柳汀给她换衣裳,一走到那屏风后,白芯蕊就感觉自己踩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她发射性的低下头,发现自己满脚是血,这血是深黑色的,惊得她赶紧看向自己脚边,只见她那脚底下,正踩着浑身是血,已经奄奄一息的小毛球。

  小毛球怎么会在这里,还没等白芯蕊反应过来,身后的柳汀便啊的一声尖叫起来,这声音一下子传到殿外,其他宫女忙进来看是什么情况,这里有之前彩蝶带来找小毛球的宫女,她们一看到皇后娘娘踩的小毛球后,全都惊呼一声,便跑了出去。

  白芯蕊忙把脚移开,外面已经有彩蝶和太后的人叫了起来,她们大声叫道:“糟了,皇后娘娘把太后的小毛球踩死了……”

  听到宫女们的惊叫,还有联想起之前彩蝶无故抱小毛球来这里的事,白芯蕊顿时蹙紧眉头,双眸冷冷盯着前方,沉声道:“宁彩蝶,你敢污蔑我?”

  咬牙切齿的声音自女子嘴里发出,她当即拔出墙上的一把剑,将那只早已死掉的小毛球一下子抛进边上的一直小篮子里,随即对柳汀道:“把宫里大嫂干净,再把这只小畜生扔出去,其他人等没本宫的吩咐,一律不准进入金阳殿。”

  “是,娘娘。”柳汀忙把那只装着小毛球尸体的篮子给带了出去。

  正在这时,外边已经传来一阵浓烈的脚步声,白芯蕊一听,还未等来人进来,已经一个箭步冲出去,冷冷站在惠妃和彩蝶面前。

  这时候,彩蝶已经卸去伪装,扶着惠妃一脸冷漠的盯着白芯蕊,惠妃抬眸,一眼就看到柳汀手里提着的那只篮子,当她看清篮子里的小毛球时,气得青筋爆裂,一张脸扭曲的差点变形,愤怒的道:“皇后,你干的好事!你怎么这么狠心,把哀家的小毛球活活踩死!”

  还未等白芯蕊发话,彩蝶就率先道:“太后请息怒,或许其中定有隐情,臣妾早上带小毛球来探皇后娘娘,之后小毛球不听话在娘娘寝宫乱跑,臣妾四处找都没找到,现在小毛球在娘娘手里,臣妾猜这其中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宫女们都亲眼看见,皇后一脚将哀家的小毛球踩死,还有什么好说的?来人,把皇后押进殿,哀家今天不打她三十大板,哀家咽不下这口气。”

  惠妃气冲冲的上前,边上立即有几名侍卫冲过去要拉白芯蕊,白芯蕊冷眸一睨,右手霍地一挥,那上前要来抓她的侍卫立即被她挥到后边,她力气大得惊人,就差没惠妃大了,那几名侍卫根本没讨到什么好,一起身又要去擒她,她已经一个凌厉抬脚,三两下又将几名侍卫打倒在地,疼得他们呲牙咧嘴。

  打完之后,白芯蕊潇洒的拍了拍手,就在彩蝶要跨进大殿之时,她一把挡在她面前,挑衅似的看向她,沉声道:“本宫的地方,没有本宫的准许,你不能进去。”

  彩蝶一惊,同时收起眼里的柔弱,一脸冷冰的反睨向白芯蕊,冷声道:“妹妹,姐姐是奉太后娘娘之命,还请妹妹让开……”

  彩蝶的声音十分冰冷,不容违反,白芯蕊一听,当即道:“别叫本宫妹妹,你不配,给本宫滚出去!”

  她懒得和这女人说,这女人心段高明,比阑雪莺要高出几个档次,家里后台又硬,现在深得太后的欢心,的确不好对付,不过,她不喜欢的人,一分面子都不会给她留。

  被这么一吼,彩蝶脸上自然挂不住,不过她也不是软角色,当即将眉头垂下,柔柔的道:“妹妹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骂我,还叫我滚出去,我哪里得罪你了,你看我不顺眼,心里有气,也不能拿我这样撒呀,这里还有这么多人看着,你让我以后如何做人?”

  说完,彩蝶作势就要去抹眼泪,看的所有人都心生怜惜,觉得是皇后太过分,可惜她们都不知道这是彩蝶早设好的计,一个个的额还在为她不平。

  惠妃虽然心思缜密,但有时候面对一些小事却是十分糊涂,这不,她自然将彩蝶挡在身后,冷冷挑眉,朝白芯蕊道:“皇后,你这成何体统,皇宫女人都是伺候皇上的,大家亲如一家,不能因为你是皇后,就仗势欺人,你想欺负蝶妃,还得过哀家这一关,等哀家死了,如果到时候你还是皇后的话,宫里的人任你欺负,可惜哀家现在还硬朗得很,你别在哀家面前嚣张!”

  “谁和她是一家人?”白芯蕊冷然看向太后,冷冰的双眸陡的逼向彩蝶,继续道:“本宫这里不欢迎你,有什么事,出去讲!”

  “太后,妹妹怎么这样?”彩蝶眉宇间藏着许多怒火,不过为了保持她的贤妃形象,她硬是忍住没发出来。

  一转念,她便指着柳汀手里的小毛球,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太后,她好狠的心,竟然将臣妾辛苦找来的小毛球这样杀死,太后,你一定要为小毛球讨个公道,它死得太冤了!”

  惠妃也十分疼惜的看着那只小毛球,眼里对白芯蕊的厌恶更深了,白芯蕊见彩蝶如此,当即一把抢过柳汀手中的篮子,快步走到门口处,将篮子朝远处唰地扔出去,只听砰的一声,那篮子联通里边的东西一下子被扔在草丛中,顿时吓得众人窃窃私语起来,这皇后单子也太大了,不仅敢杀小毛球,还敢当着太后的面虐待死去的它,把它拿着到处乱扔。

  139

  惠妃这下子肠子都气爆了,彩蝶却在边上冷笑,从皇后的表现可以看出,她已经察觉出自己的意图,并开始防范自己了。

  惠妃气得恨不得把白芯蕊当场打一顿,额头上青筋爆裂,恨恨的道:“大胆皇后,你眼里还有没有哀家,你……你是想气死哀家是不是?”

  白芯蕊冰眸婉转,慢慢走到惠妃跟前,朝她道:“母后息怒,臣妾想来不是那种是非不分,胡乱行事之人,臣妾之所以这么做,是有原因的。臣妾还没丧心病狂到杀小毛球解气的地步,这小毛球在臣妾寝宫发现时,它就已经死了,当时臣妾没注意,一进内殿就看到小毛球死在地上,不小心一脚踩了上去,这一幕正好被赶来的宫女看到。试问太后,臣妾的内殿一向不准闲杂人等进入,为何彩蝶的宫女们会来的这么及时,还有,早上彩蝶无端抱着小毛球来找臣妾,当时她自己将小毛球放掉,然后四处寻找,闹得皇宫鸡飞狗跳的,她不是早有预谋是什么?她事先将小毛球弄丢,接着将它杀死,再命宫女放进臣妾寝宫。当时守在寝宫的宫女很多,臣妾一向不注重这些,就被那宫女摆了一道,这一切都是彩蝶设的计,目的就是为了让太后来误会我。试问,如果臣妾真想杀那只小毛球,会用这么傻的方式么?臣妾武功不低,想杀只动物易如反掌,何必又让别人抓住把柄?蝶妃这样的伎俩未免太小儿科!”

  惠妃一听,当即竖目,冷然看向身侧的彩蝶,彩蝶则迅速揉了揉渐红的眼眶,楚楚可怜的看向白芯蕊,有些气愤的道:“妹妹,你怎么反咬我一口?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你竟把责任推到我身上,你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我一直把小毛球照顾得好好地,对它十分疼爱,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就凭你刚才摔它尸体的那一幕,我就可以断定,小毛球一定是你杀死的,你好狠的心,你的心竟然可以歹毒成这样,你这样怎么对得起太后?”

  白芯蕊见彩蝶说的义正言辞的,嘴角忍不住溢出一抹冷笑,她定定的看着彩蝶,轻声道:“怪不得皇上连看都不看你一眼,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你这样的女人,别说皇上,就连凌锋也看不上!”

  “你!”彩蝶气结,她没想到白芯蕊会这样堵她,她说得对,皇上和凌锋都不喜欢她,白芯蕊的话如针般刺进她心里,她当即气得浑身发抖,她受不了这种气,受不了天天被皇后欺在下边,只得好声好气的哄她,最后还得挨她的训。

  既然这事都闹大了,她索性再闹大一些,能办到皇后多少是多少,想到这里,彩蝶故作被羞辱般的朝白芯蕊指过去,大声道:“皇后娘娘,你太侮辱人了,你……你再说一遍!”

  惠妃见彩蝶这个模样,站在边上一言不发,不动声色的观察两人,让这个彩蝶挫挫白芯蕊的锐气也好,有彩蝶帮忙,她也能少点对付白芯蕊的烦恼,所以她默许两人争吵,位的是引皇儿来观看,看这皇后有多么的不识大体,从而把向着自己的彩蝶扶上位。

  对于母亲来说,换多少个儿媳妇都无所谓,可她只有一个儿子,儿子如若因为白芯蕊与她对抗,她就只有慢慢削减白芯蕊的气势。

  彩蝶的举动子在众宫女眼里看来,是正常不过,如果她样生为妃子,又深得太后宠爱,被皇后这样羞辱的话,她生气让她再说一遍,不顾尊卑是很正常的,说那种羞辱女人的话,蝶妃就是冲上去打皇后一巴掌,也是再自然不过的。

  白芯蕊嘴角冷冷勾起,见彩蝶朝自己直逼过来,惠妃没有阻止,便知道这是惠妃默许的,当即继续道:“本宫说了又怎么?难不成,蝶妃你想以下犯上,过来打本宫?”

  白芯蕊说完,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气得彩蝶握紧粉拳,将她手中的丝帕捏的变了形,怒道:“我不是打你,我是替太后痛失小毛球教训你!”

  彩蝶说完,鼓足了气,扬起手就准备给白芯蕊一个巴掌,敢这么打白芯蕊的,估计是没见过她真本事的人。

  那巴掌才伸到半空中,之间白芯蕊一个伶俐闪开,眼底带笑,与此同时,她右手猛扬,在彩蝶还没挨到自己脸上时,猛地挥动自己的右掌,啪的一声打在彩蝶的脸上。

  这一巴掌打得又狠又急,打得彩蝶惊呼一声,反射性的捂住自己的脸,这时候,边上的宫女全都吓了一跳,没想到皇后反应这么快,刚才眼看她就要被打,她则在一瞬间躲开,而且迅速给了蝶妃一巴掌,难道皇后会武功?

  彩蝶一巴掌没打中白芯蕊,反而被白芯蕊打了一巴掌,她这下双眸冷冽,眼里含着杀气,抡起巴掌准备将这一巴掌的仇报回来,哪知巴掌才抡起,女子已经一手扣住她的巴掌,右手对着彩蝶的脸,又是啪的一巴掌扇了过去。

  接连被扇了两巴掌,彩蝶却没讨到半点好,气得直咬牙,可她也意识到,面前的皇后有真本事,她这样根本就是拿鸡蛋碰石头。

  想到这里,彩蝶呲牙咧嘴的大叫一声,当即一屁股坐在地上,难受的捂着快肿起的双颊,开始哭了起来。

  蝶妃下场这么惨,又这么丢人,她的宫女梅香等人全都对白芯蕊怒目而视,一个个跑过去扶她,惠妃此时已经握紧拳头,冷然看向白芯蕊,沉声道:“大胆皇后,竟敢如此欺负蝶妃,没将哀家放在眼里,哀家今天就亲自收拾你!”

  惠妃说完,右手一下子弓起来,那尖利的爪子迅速朝白芯蕊伸了过去,就在这时,只听一声皇上驾到,所有人全都回过头,惠妃正要伸出去的手也迅速缩了回来。

  众人皆回头,之间男子正一脸阴沉的朝大殿走来,所有人吓得浑身一颤,彩蝶见裔玄霆来了,忙抹泪走了上去,一走到男子面前,她就砰的一声跪了下去,哭着道:“皇上,你终于来了,皇上,臣妾求你为臣妾做主,这个皇宫,只有您能救臣妾了。”

  彩蝶给裔玄霆的感觉一向是知书识礼,温润如玉,他在看到她这个模样时,眉头微微一皱,冷声道:“怎么了?”

  “还能怎么?你的宝贝皇后,先杀了小毛球,现在又找蝶妃的麻烦,刚才当着哀家的面,给蝶妃两巴掌,所以蝶妃才这样。”惠妃睨了白芯蕊一眼,眼里满是愤懑。

  白芯蕊冷笑一声,沉声道:“我是什么样的人,皇上再清楚不过,如果我不还手,今天被打的就是我,我为什么不还?”

  裔玄霆微微惊愕,纵使他心里再相信白芯蕊,可如今她这个态度,这里又这么多人,他又没看到事实,怎么能一味的偏袒她?

  现在人证物证都指向芯蕊,使得男子心里有了疑惑。

  见男子眼里闪过一抹疑惑,白芯蕊的心攸地抽痛了,难道,他在怀疑她?她能被任何人怀疑,就是不能被他怀疑,此刻,她觉得自己除了他,好像孤立无援,没有一人支持自己。

  如果连他都不相信自己,还有谁能相信?她甚至会怀疑自己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价值。

  不,她不能就这样认命,她要找出答案来,她不能被人牵着鼻子走。

  白芯蕊看了边上一直哭泣的彩蝶一眼,沉思数秒,突然抬眸,一双乌目般的双眸看向裔玄霆,轻声道:“皇上,请容我解释一二。”

  裔玄霆不是神仙,他们相处的时间又不长,互相还不怎么了解,而且她以前和他是对头,她不可能认为他会什么都不考虑的相信她,从他刚才那抹眼神来看,她就知道,他还不太了解自己,所以,她必须解释。

  男子微微抬眸,并没有答话,边上的惠妃则道:“你还想解释什么?小毛球已经死了,你还当着哀家的面将它扔到草丛里,你还有何话可说?就算你有一千个一万个理由,哀家也不会原谅你!”

  白芯蕊深吸一口气,看来无论她怎么解释,都没人会信自己,既然这样,那她解释还有什么意思?

  她看了在揉眼睛的彩蝶一眼,又看向裔玄霆,眼里闪过一丝失落,轻声道:“皇上,你信她,还是信我?”

  男子一脸讶异,还未开口,身侧的彩蝶便道:“皇上,臣妾虽然不得皇上的宠爱,可也想问这一句,你是信皇后,还是信臣妾?”

  两个女人都把问题抛给中间的那字,男子并未觉得有何不妥,只是暂时陷入沉思,这时,惠妃也不甘示弱,问道:“皇儿,既然她俩都说了,哀家也想问,你是信哀家,还是信皇后?”

  这下子,戏剧性的,三人同时问话,男子也没有焦急,如果是其他男人,面对母亲、妻子、小妾的三方轰炸,估计会气得头大。

  男子只是淡淡扯了扯唇,双眸看向彩蝶,彩蝶见男子在看自己,立即激动的瞪大眼睛,他该不会是选择相信自己吧?如果是这样,那这一仗,她就赢了。

  呆子王妃卷二第140章渐渐靠近

  男子再走到彩蝶面前,这下子,宫女们全都哗然,白芯蕊也是吃惊的看向裔玄霆,没想到,她竟不信自己,这个臭男人,判断力竟然这么差劲。

  “如果真要选择的话,朕不信你!”男子迅速说完,不待彩蝶一张期待的脸变成灰白,又转而看向惠妃,继续道:“同样,朕也不信你。”

  白芯蕊正沉缅于男子不相信她的臆想中,却发现男子已经将她的手牵住,还在她脸上亲了一记,对她温润的道:“朕只信你!”

  突如其来的变化令所有人猝不及防,白芯蕊还以为男子不会相信,没想到,他竟然选择信她。

  白芯蕊觉得很酸,有木有?

  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何事,男子已经牵着她的手,朝宫殿里走去,走了几步后,男子冷然回眸,朝身后的一干人等道:“朕一直很相信皇后,你们做再多事,也是徒劳,母后、蝶妃,好好安葬小毛球吧。没有朕的吩咐,谁也不能擅进金阳宫。”

  男子说完,牵着一袭白衣的女子进殿,留下一脸错的众人,惠妃不可置信的盯着自己儿子的背影,她一直认为他会信自己,没想到,在他心中,自己竟然是不可信的。

  惠妃脸色阴郁,被打了两巴掌的彩蝶也没好哪里去,她跌跌撞撞的爬起来,右手死死捂着红肿不堪的脸,恨恨盯着两人的背影,那个男人,果然如传说中那般无情,他除了对皇后温柔,对其他的女人,都是那么的冷漠和狠毒,他就像没有心的男人,她怎么会喜欢上这样一个男人?

  可是,他越是冷漠,她就越对他无法自拔,她的一颗心都在他身上,她多希望他能看她一眼,哪怕只是一眼,她也心满意足了。

  她不服气,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皇后,她自认为不比皇后差,为什么会这样?

  皇后刚才羞辱自己的话历历在目,她一刻也忘不了,她们要报仇,要将自己的面子挣回来。

  等着吧,方浅笑,会有你好受的。

  回到寝宫,男子立即把女子拉到床沿前坐下,白芯蕊见男子一直眼神深邃的盯着自己,脸色渐渐变得羞红,原来这男人刚才是故意耍她的,害她还以为他不信自己。

  男子唇红齿白,头戴玉冠,看上去别样的风华绝代,见白芯蕊也在偷瞄自己,情不自禁的愣在当场。

  白芯蕊想打破这种尴尬,俏皮的抬了抬眸,大刺刺的道:“你……你不是不信我的么,怎么现在又信了?”

  “朕一直都信你,从来没有不信过。”男子笃定的道,同亲目光火主辣的盯着面前的女子。

  白芯蕊则道:“你不是和彩蝶是好朋友么,还叫她来给我传说,说什么今夜月亮很圆,我没有觉得有多圆。”

  男子微微抬眸,自从上次她拒绝自己之后,他就发现和她隔得更远了,今天好不容易能稍微隔近一些,他便静静的看着她,不希望她打破这种寂静。

  不过,想起那彩蝶,他忙道:“她不是朕的朋友,朕没有朋友,是她自己要去传话的,朕当时还以为她是你的好姐妹,如今看到她这副模样,朕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你猜到什么?”白芯蕊愕然。

  “女人间的事朕见得多了,无非是她嫉妒你深得朕心。”男子挑了挑眉,说得极其的自信。

  说完后,他似想起什么般,又道:“自从上次你对朕说那些绝情的话后,朕好久没有好好抱过你,朕……好想你。”

  裔玄霆一提起上次的事,白芯蕊顿觉一阵心疼,上次,她看到泫苍那么痛苦,又被阑雪莺刺激晕了过去,她就决定要选择泫苍,放弃裔玄霆,所以才对裔玄霆十分冷漠。

  可刚才他对自己那么温柔,她又忍不住沉浸在他的温柔城里,她疑惑了,不知道该怎么决择,一时间又陷入那种迷惘中了。

  好像看出来白芯蕊的疑惑,男子紧紧捏住她的手,以前的霸道稍稍减少,温柔的道:“你是为他着想吗?因为你放不下他,所以才不接受朕的,对不对?”

  白芯蕊心里一颤,双眸如镜般看向男子,“毕竟……他是我丈夫,你们虽然是同一副身体,却是两个灵魂不同的人,你和他其实不应该敌对,你们是同一个人,如果你们双方都容不下对方,这样只会伤害大家,如果真到了大家水火不容的那一天,可能我会选择离开……”

  “什么?芯蕊,你要离开朕?”男子一下子心如刀绞,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的双眸便一直在她身上,他对她开始恋恋不舍,他喜欢看她的音容笑貌,一下朝就想看见她,就连上朝和大臣们商议国事的时候,脑海里也处处是她的影子。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阑泫苍会用命去爱她,原来她真是一个值得深爱的女子,或许她和阑泫苍流着同样的血,所以喜欢的女人,也是同一个。

  有时想来,他不禁莞尔,幸好两人喜欢的女子是同一个,如果不一样,那不知道要掀起多大的风雨。

  白芯蕊见男子一脸焦急,真怀疑他是不是以前的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她好像觉得,现在的他似乎是变了,变得更加在乎自己,说话也不那么冰冷,似乎慢慢变得温润起来。

  “芯蕊,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在你面前,我只是你的丈夫,不是裔国帝王。”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她说要离开自己,他所有的坚持都慢慢瓦解,不再死咬着自己是她的唯一不放,他甚至觉得,自己已经在慢慢陷入这段感情。

  白芯蕊见裔玄霆肯为她改变,不像以前那么生硬,心里如电流般闪过,这男人,竟然肯为自己改变。

  两边都放不下,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见白芯蕊左右为难,男子怕她真像刚才提出的那样离开皇宫,便没再紧逼她作出选择,只是淡淡的守在她身旁。

  接着,两人开始下棋,这个时候只有军棋,白芯蕊略会一点,加上她学什么都是一学即会,所以没几下,技术就和裔玄霆不相上下,两人斗得难解难分,时不时传出一些欢笑。

  斗了一会儿,白芯蕊觉得有些无聊,便肘着脸,对裔玄霆道:“我讲个故事给我听?”

  裔玄霆饶有兴味的点头,白芯蕊便道:“有个人一天碰到上帝,上帝突然大发善心打算给那人一个愿望,上帝问,你有什么愿望吗?那个人想了想说,听说猫有九条命,那请您赐给我九条命吧。上帝说,你的愿望实现咯。一天,那个人闲来无聊,想说去死一死算了,反正有九条命,于是他就躺在铁轨上,结果一辆火车开过去,那人还是死了,这是为什么呢?”

  男子有些讶异的挑眉,满脸尽是疑惑:“什么是上帝,什么是火车,什么是铁轨?”

  白芯蕊这才意识到,裔玄霆他们不懂自己的笑话,她也好久没提过现代的事了,便笑道:“上帝就是老天爷一样的东西,像老天爷许愿,老天爷就答应自己的愿望。火车是一种代步工具,就像现在的牛车、马车,不过火车速度很快,一辆火车能够坐好几千人,从邺城到裔国帝都,坐火车的话估计只要二十小时的时间,二十小时也就是你们这的十个时辰。至于铁轨,就像马车的轮子一样,是整齐排列在地上的,供火车在上边快速行驶。”

  男子还是听得一头雾水,白芯蕊知道解释也没用,当即道:“嗯,我告诉你答案吧,答案就是,在于那辆火车的车厢有十节,一节辗过去就死一次,所以他一下子就用掉九条命咯。”

  白芯蕊解释完后,男子这才微微努了努嘴,轻声道:“这个故事……好冷,估计天下只有你一人知道。”

  说完,两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白芯蕊很少讲笑话,没多少幽默细胞,好不容易挤出个笑话来,还没把裔玄霆逗笑。

  一个下午,两人都坐在寝殿里玩耍,好像久未见面的朋友似的,白芯蕊觉得和裔玄霆在一起,竟渐渐有了丝安全感,无论惠妃怎么刁难她,彩蝶如何整她,只要有他,她就安心。

  玩了一会,白芯蕊突然有个想法,便朝男子道:“我有个想法,要不,我们去偷太后的水晶球?”

  “偷?”男子不禁愕然,他从未做过这种事,更是听都没听过,便觉得面前的女孩子十分可爱。

  白芯蕊眨了眨亮晶晶的眼睛,点头道:“嗯,如果我把那水晶球偷来,太后就不能控制你,以后你可以做你自己。”

  “那阑泫苍怎么办?”男子微微抬眉,并不像白芯蕊那么兴奋,反而心里全是失落,偷来水晶球,那就意味着只能存活一个,另一个,就会永远消失,是他消失,还是阑泫苍?

  白芯蕊心里咯噔一下,是的,她只考虑到偷水晶球不受太后控制,并没有想其他的,如果水晶球偷来了,是让谁活着,又让谁消失呢?

  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一个活着的时候,将水晶球打碎,另一人就永远不会出来,不过,这也是她的猜测,这水晶球具体有什么功效,她也不太清楚。

  卷二第141章相爱

  和裔玄霆谈完之后,他便被大臣叫去处理折子,明日有阑国旧臣前来朝贺进贡,皇上和皇后都必须参加,为了稳定阑国百姓的民心,白芯蕊听说靖王阑烙苏和白芯柔等人都要来,她本不想再见这些人,无奈,明日怎么都得会一会。

  百无聊赖的走到玉池旁,白芯蕊见夜空很美,忍不住停下来休憩,玉池边小桥流水,水声吟吟流动,远处是一丛丛奇形怪状的假山,假山映着簇簇红花,放眼望去,远处金碧辉煌的宫殿显得更加神秘和古朴。

  突然,一股淡淡的笛声从远处传来,笛声空寂孤旷,听上去有些萧瑟,不过,却很优美,那曲子,白芯蕊觉得十分熟悉,再仔细一听,她不禁莞尔,这不是她上次对裔玄霆唱的曲子么,他竟然又在吹了。

  这相当于她们两的共有的秘密一样,白芯蕊在这笛声的引导下,渐渐走到玉池的边上,她足尖轻点,犹如一只飞燕般滑动双腿,跃上半空,一个轻功施展,最后像一只蜻蜓般落到水中央的石台子上。

  一落到石台子上,女子就随着笛声自然而然的轻舞起来,远处的月光倾泻洒下,点点银光洒在湖面,湖面上似乎点缀了许多银珠一般,闪闪发光,女子的舞姿如行云流水般靓丽柔软,一袭白衣胜雪,一双美目如珠,一双红唇含丹,好像天上下凡的花中仙子般翩翩起舞,看得岸边的男子一阵心动。

  星空下,女子身影绰约,身姿瑰丽,举手投足间尽是蝴蝶般的空灵,男子缓缓上前,轻轻伸了伸手,生怕她一踮足,便会飞上那天上的月宫,从此再也见不到她。

  白芯蕊挽起臂纱转了个圈后,突然发现一道灼热的视线真从对面射来,她当即心里一惊,随即转头。

  当她看到对面男子艳若桃李的脸庞时,好像看到了泫苍,他眼角带笑,一脸的温润,平日的戾气尽除,满身是儒雅风流。

  正愣神间,男子身姿已经飘逸的飞了过来,缓缓落到她面前,红唇轻启:“你刚才跳的是什么舞,朕为何从来没见过?”

  男子一开口,白芯蕊便意识到,自己刚才愣住了,原来他是裔玄霆,并不是阑泫苍,有那么一瞬间,她竟把他当成了泫苍。

  白芯蕊微微莞尔,朝男子行了个礼,温婉的道:“这是我们那的舞,这里没有,它的名字叫嫦娥奔月。”

  “嫦娥奔月?朕怪不得觉得那么眼熟,原来果真是表演天上月宫间的情形,今晚有我们俩,想必天上的嫦娥也不会那么寂寞。”

  白芯蕊旋即笑道:“原来你们这里也有嫦娥的故事。”

  她知道历史上没有记载这几个国家,认为是架空世界虚构的,没成想他们竟然都有嫦娥的传说,这嫦娥奔月舞是她自己编的,她刚才自然说这里没有。

  “我们这里?难道,你不是这里的人?”男子心里一怔,刚才听她讲那个什么火车的故事,他就觉得十分奇怪,面前的女子似乎与这里格格不入,她好像不是这里,难道……她是从天上来的?”

  白芯蕊察觉出男子的不解,当即坐在玉台上,双脚垂挂在湖边,自得的仰起头,深呼吸一口这清净的空气,轻声道:“那是我的家乡,是和你们这里不一样的,你信不信鬼怪之说?”

  男子温润一笑,看着她的坐姿有些新奇,也跟着坐了下来,学着她的样子深呼吸一口气,便道:“朕以为你是天上的仙女,做错了事被贬下凡,然后再与朕相遇,没想到,你是鬼?”

  白芯蕊轻叹了口气,点头道:“也算是吧,我不算鬼,是四处飘零的魂魄而已。所以,你要小心防着我,不然我把你的血吸光了,你再后悔就晚矣。”

  “朕不信。”男子微微摇头,在听到白芯蕊那么怅然的语气后,眉宇间不禁微蹙,心里为她的话感到不解,同时,他对她生出一阵怜惜之情,觉得她的心应该是苦涩的,否则她也不会这么惆怅。

  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想将她拥在怀里,好好的保护她,给她温暖。

  以前他从来没对别的女人动过心,自从在阑国第一次碰到她,她抢了他的嫁衣在大殿轻舞一曲后,他就永远记住了她。

  她算是他第一个爱上的女人,算是初恋吧?要他忘记她,恐怕得等到死。

  后面,他在军营与她相遇,她字字诛讥的与自己对抗,把他闹得气急败坏,当他知道她和阑泫苍来夺城池时,在思虑良久后,将那座城池让给了她们,然后自己潇洒离开。

  可他却没忘记,有一个月夜,那夜夜很深,空气略带凉气,他穿上一件银丝裘袍,负手朝那战争的大草原走去,便见到她一人在草地上坐着看星星,那一夜,他没有惊动她,只是淡淡的坐在远处的草地上,就这么远距离的看着她。

  那草原附近有许多猛兽,他担心她一个女孩子跑来这里,万一碰上猛兽了该怎么办?所以在那守了她一夜,这些,世上除了她,没一个人知道。

  后来他在军营,听来报的细作说,九殿下的王妃一掌就能拍起河中上百条鱼,那些鱼儿一条条翻着鱼肚白,被女子一掌就拍了起来,他听完后,不禁觉得好笑,他还担心她遇到猛兽,在草原上了无生息的陪了她一夜,却没见她能拍起这么多鱼。

  他早该知道她武功高强的,不是吗?为什么还是忍不住在暗中观察她,难道在那个时候,他已经深深的爱上她?

  那个时候,他因为母妃的水晶球,在回到军营不久就晕倒,在这之前,他是作国阑泫苍陪白芯蕊出兵的,听手下人说,九殿下一路上大多昏迷,身子不好,原来,那就是他。

  他活得越来越糊涂,母后告诉他,九殿下失踪,他仍没察觉出什么,安心的做自己的皇帝,原来,他和阑泫苍竟是一个人,原来,作为阑泫苍的时候,他就早早的遇见了她,和她朝夕相处,两人成亲,进洞房,这一切的一切,其实都是他这副身体。

  他与她的纠葛一直都有,只是他不知道罢了,看着远处的夜空,他忽然渐渐释然了,她跟谁在一起,不是在一起呢,因为那都是一个人,都是他自己,他为什么要去吃一个虚无的人的醋呢?

  无论她选择谁,不都是他么?能想通这一点,对他来说,也是种解脱,他不用那么难过,不用纠缠于她到底爱谁,只要能陪在她身边,就已经足够了。

  他甚至觉得有些好笑,现在这个样子的,真的是他吗?以前他不屑看别的女子一眼,如今却为了她愿意妥协,是否这种爱,早就深入骨髓。

  想到这里,男子轻轻拖起女子的手,在月光下,挑起她的下巴,在她艳红的唇上印上一吻,吻过之后,深情的道:“芯蕊,或许从第一次见你,我就深深的……爱上你了。”

  “真……真的么?”白芯蕊有些打颤,男子突如其来的告白让她措手不及,她都已经下定决定爱泫苍了,他却变得如此温柔,而且向她告白,她既开心,又为难。

  她一向是个说一不二,大大咧咧的人,从不爱在情情爱爱上纠缠多想,如今她却变得越来越懦弱,难道,是爱情改变了她的心境吗?

  爱情的感觉,有酸有苦,有甜也有辣,伤心的时候,心痛外加难过,开心的时候,一颗心豪兴得像小鸟般雀跃,如果人生过得平平淡淡的,没有尝过痛苦和高兴的滋味,那也白活了,与其索然无味的过一生,她宁愿有笑有闹、有悲有喜的过这一生。

  男子握住她的大掌十分温暖,也很有安全感,她好想靠在他宽阔的肩膀上,就这样沉沉睡去。

  “芯蕊,我不介意你心里有九殿下,只要你心里能有我一个位置就可以了。”男子温润出声,将白芯蕊环到臂前,大掌紧紧环住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两人一靠近,两颗心都顿时热了起来,男子心里好开心,他从来没这么开心过,比一统天下还开心,白芯蕊一颗心则扑通扑通直跳,小脸红扑扑,很是可爱,像小白兔似的。

  “你放心,朕不会再让你做决择,朕已经想通了,以后朕是朕时,会好好疼你爱你,朕如果变成九殿下,也会默许他爱你,只要你过得幸福,朕不在乎谁拥有你多一些。”男子思想已经在慢慢转变,听得白芯蕊心里十分感动,他堂堂一个帝王,竟然放下尊贵的面子,愿意和阑泫苍一起爱她。

  她真的好感动,觉得此生能得到一名帝王如此伟大的爱,她已经于愿足矣。

  两人就这样紧紧相拥,看着湖边的夜色,天空的星星,一直坐到天亮,两人颇有默锲的什么都不说,只是静静抱在一起,偶尔男子会温柔的亲吻她,她也害羞的回应,两人就像才在一起的小情侣一般,眼里心里只有对方,连湖边的荷叶等羡慕得直打转儿。

  卷二第142章旧人相见

  白芯蕊从未觉得这么幸福过,幸福来得那么的快,她还没缓过劲来,男子已经捧起她的脸,月光下,男子的脸十分俊削,一双丹凤眼令人惊艳,眼里透出的光如水晶似的,如此出色的男子正深邃的盯着她,她快喷鼻血了,能不能不要那么温柔。

  第二天一大早,白芯蕊觉得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一股冷风朝她扑来,她正想握紧双臂,男子已经率先将她拥紧,白芯蕊一抬眸,正对上那双晶莹的眸子。

  一对上男子的双眸,白芯蕊就一阵心暖,刚才有阵风吹来,他竟然一下子将她抱得紧紧的,看来他很细心,再看四周,还是昨晚的玉台,白芯蕊这才发现,她竟然在裔玄霆怀里睡了一个晚上,而这一晚,他都没有离开,而是将自己紧紧拥入怀中,又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她才能睡了一夜的安稳觉。

  再看裔玄霆,肤色似乎比昨夜白了许多,嘴唇不再殷红,反而带有淡淡的青色,大概是脱了外袍给她,冻了一夜造成的。

  看着他的样子,白芯蕊一阵心疼,忍不住伸手去抚上他的脸,男子则一把捏住她的手,笑道:“你醒了?”

  “嗯。”白芯蕊轻嘤一声,有些心疼的看向男子,男子则给她一个明朗的笑,“一会就是阑国使臣进贡大典,你先回去准备一下,到时候朕等你一起去。”

  “你等我?”白芯蕊有些惊异,没想到堂堂一个皇帝竟然还等她,这让她感觉有点像那些小情侣之间一样,男生都心甘情愿的等自己的女友,没成想他还会这一套。

  “一会儿会来许多阑国的旧臣,比如你的那个未婚夫靖王,还有你的几个姐妹,所以,你好好准备一下,别丢朕的脸!”男子轻挑眉梢,说完后,一把抱起怀中女子,如飞燕般蜻蜓点水飞到岸上,又将她送回寝宫。

  回到寝宫,白芯蕊心里仍扑通扑通直跳,柳汀一见到她,忙迎了上来,一边在那里说皇上如何如何好,还派人来宫里告诉了她们,不让她们担心,一边把白芯蕊拉到温泉里,给她好好泡了个澡。

  泡好澡后,便是描眉画黛,穿金戴银,精装打扮,柳汀知道皇后娘娘今天要见她以前的姐妹,还知道那些姐妹曾经瞧不起她,个个都想欺负她,所以把匣子里最珍贵漂亮的首饰全拿了出来,准备给主子全部戴上。

  看着一大堆的金银首饰,白芯蕊白了柳汀一眼,只挑了几种几枝看上去十分素雅的凤头钗戴上,头发挽成一个大气的云蛇鬓,耳朵上坠着两串玉琉璃制成的玉坠,手腕和脖子上均戴着裔国最珍贵的红珊瑚首饰,一袭华丽的凤袍衬得她高贵大方。

  那凤袍大体颜色偏黄,黄色代表皇家,袍子上绣着许多孔雀羽毛一般的小铜片,铜片全用金丝勾成,凤袍裙摆逶迤拖地,在地上形成一个半圆弧形,她通体金光闪闪,头戴一顶银色的玉冠,玉冠前方垂下一串串红色的流苏,唇红齿白,眉目含情,整个人一装扮出来,皇后之风立即尽显,看得柳汀等人目不斜视,目光从头到尾都在美丽的皇后身上。

  打扮好一切后,在李公公的牵引下,白芯蕊随着李公公出了殿门,每走一步,全身便发出一串缨络碰撞的叮当声,十分清脆好听,宛若银铃。

  一走出大殿,白芯蕊便被远处正冷然站着的男子吸引,没想到他这么早就等在这了。

  男人不像女人,还在化妆,所以裔玄霆来得早,但他并没有惊动任何人,而是安静的等在外边,让白芯蕊心里一颤。

  走过去一看,两人眼梢都微抬,眼里尽是对对方的惊讶,没想穿上龙袍凤袍的对方,看上去比以前出彩不少,裔玄霆才看白芯蕊第一眼,便被她吸引了去。

  白芯蕊见男子穿了件翎花的龙袍,袍子上绣着五爪金龙,头戴玉冠,整个人看上去威武有力,一双凤眼狭长而漂亮,一双薄唇淡淡轻抿,负手而立,比平日多了几分帝王气息。

  男子牵住女子的手,慢慢上轿,白芯蕊心里很感动,他之所以为对她那么好,是不想她在姐妹们面前丢脸吧?

  姐妹们不远千里来裔国,肯定想看下裔国皇后的模样,现在姐妹们都不知道这皇后是她,如果真知道是她了,一定个个都想看她出丑的模样,要是她被大家瞧不起,她们肯定会嘲笑自己,这不是以前就有的吗?

  裔玄霆对自己那么尊重,又极尽呵护,要让白芯柔她们看见,她们一定会不高兴的,想到这里,白芯蕊微微动了动被男子拖着的手指,轻声道:“玄霆,咱俩这么亲近,不太好吧?”

  惹起众人的不快和嫉妒,那就不好了。

  男子却道:“皇帝和皇后,本该帝后情深,感情如比翼鸟一般,朕这是给百官以及百姓作表率,提倡家和万事兴的观念,有什么不好吗?”

  白芯蕊犟不过他,只得装出一副大义无畏的模样,端庄贤淑的看向前方。

  等到大殿的时候,阑国那些旧臣早已在殿上等候多时,大家都侯在一旁,想一睹阑国皇帝和皇后的天颜,大多数人在皇帝灭阑国时就见过他,所以没多大期待,而且里边男人居多,男人对男人能有什么想法,最多的是对这皇帝的畏惧。

  此刻,他们更想知道的是,这万中挑一的皇帝,看中的女人,空间是什么样的角色,那皇后必定也是万一挑一的人物,任皇帝的人中之姿,不知道哪种女人才配得上他。

  所以,大家都很好奇这皇后究竟是何方人物。

  白芯柔一袭盛装,跟站在身后白芯瞳、白芯莹比起来,倒是美艳了好几分,她毕竟是以前的阑国第一美人,所以一站在大殿之上,倒引起许多大臣和郡主等人偷看,众人在看到白芯蕊之时,都像看到天仙似的,一些男人也不顾人家有没有成亲,一个个都用目光去偷瞄她,心想若是皇后有这美人漂亮,那也算得上配做他们的皇后。

  不过,这女子漂亮是漂亮,只是动作举止太过轻浮,身上带着些风尘味,看起好像不太干净,给不了人一种清纯干净的感觉,总之,看久了就不觉得那么美了,甚至有些令人生厌。

  白芯莹、白芯瞳这次都是因为靖王的关系,得到随身来裔国,当时禀报裔帝的时候,本以为裔帝不会批准,毕竟是几个女人,没想到裔帝竟然大方的批准了,记她们跟着来裔国,看一看裔国的风土人情,还能参加各国的进贡大典。

  这次进贡大典,不仅有阑国各县郡的人,还有银国,以及周边的一些小部落,现在裔国为天下最强大的国家,自然银国以及那些小部落要上眼巴巴的巴上来讨好,否则哪天裔帝不高兴,一下子把他们灭了怎么办。

  大殿上除了阑国、银国以及部落的使臣外,边上则坐着裔国王孙贵族的千金小姐们,另外还有已成婚的郡主,或者那些未成婚的公主,这些公主是裔玄霆的妹妹或者姐姐,一干人等全都恭敬的等皇上到来。

  突然,殿外响起一阵浓密的脚步声,紧急着,大太监李公公便领着一队宫女进殿来,一进殿就开始宣诏:“皇上驾到!”

  众人一听皇上驾到,全都躬身行礼,阑烙苏一双冷眸如寒冰的射向地下,眼里全是对这位的皇帝的不甘心。

  可惜,他只能隐在心底,料想和自己九弟一模一样的男人走进来,成为高高在上的皇帝,他却只是向别人俯首称臣,卑躬曲膝以获命的小丑。

  在礼乐声中,白芯蕊由男子轻轻牵着,在宫女的簇拥下,慢慢踏进大殿,这时候,所有人都抬眸,开始行礼,三呼万岁。

  当他们一看到进来的男子女子时,一个个眼睛都快瞪直了,以前没见过裔国皇帝的,全都瞪大眼睛,恨不得将他看个遍,因为他实在是太过俊削,而更多的人,全都去看藏在男子身后的神秘皇后。

  皇后的脸一露出来,所有人都是一脸的惊异,没想到这皇后,竟这么美,比那什么阑国曾经的第一美人要美上十倍,且她举手投足间尽显风雅,端庄得体,气派非凡,让人不忍亵渎也不敢接近,高贵得如同女神。

  众人都看痴了,在那人群中,却传出几声微小的惊声,白芯柔一惊呼出声,便被边上的白芯莹捂住嘴,这时候,包括阑烙苏,白芯柔、白芯莹、白芯瞳几人,全都看清了进来的女人,那光华璀璨的女子,竟然是消失已久,她们都认为死掉了的那个呆子!

  怎么会是她?阑烙苏心里猛地生疼,像被刀子划过似的,他曾经想过千百遍她的下落,认为她死了,消失了,或者是隐藏在哪里去了,没想到,她竟然做裔国的皇后,这一帝一后款款情深的走进来,男子风华绝代,女子艳光四射,两人晃如金童玉女般,羡煞了众人的眼。

  好一对朗才女貌的才子佳人。

  卷二第143章宴会

  大臣们一脸仰慕的看着那十分得礼且显温婉的皇后,行完礼后,纷纷坐到自己位置上,唯有白芯柔几个人动作十分迟缓,好像被人下了迟缓阵似的,双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好不容易艰难的移动到自己位置坐定,一个二个脸上惨白如厮,好像见到了鬼魂似的。

  这个皇后可以是任何人,但绝不可能是她们的死对头白芯蕊,这样的结果让她们不能接受。阑烙苏嘴唇微张,他怎么都没想到坐在凤椅上那高高在上的女子,是他曾经舍弃不要的花痴少女,如今凤凰涅盘,比以前更加耀眼,他眼神真有那么差吗?为何以前从没预料到她能有今日。

  白芯蕊冷然坐在凤椅上,身侧便是一脸淡漠高傲的裔玄霆,因为惠妃身体抱恙,就不打算来了。

  白芯蕊转了转眼珠,粗略的扫了眼下方的人,突然,她察觉到好几股灼热且带有强烈嫉妒恨意的目光正朝自己射来,那正是白芯柔等人,当然,还有只穿了一件三品官袍的阑烙苏。

  一群人都低眉顺眼的站在下方,个个既是嫉妒,又心惊胆战的样子,让白芯蕊有些感叹,她们怎么落到这种地步了?

  与白芯柔的目光一对视,白芯蕊就看到了她眼中的不服气,当即眉头微蹙,眉宇间是淡淡的不悦,不过,进贡典礼马上就要开始,她暂时压下心头的不爽,漠然坐在位置上,漫不经心的看向下方。

  李公公接着宣读一份十分古风的典词,白芯蕊没记清他究竟说了些什么,只知道在他说后,阑烙苏等人将一些丝珊瑚树、珍珠、玛瑙之类的宝物呈了上去,呈的物品中还有阑国特产水梨、凤橘、金瓜等等,东西有上百种,看得人眼花缭乱,每样物品都用上好的礼盒包着,这些全是阑国今年应该纳给裔国的贡品。

  其中有一种最珍贵的紫红色小水晶葡萄,一拿出来便令人垂涎欲滴,由李公公验过无毒后,放到白芯蕊面前,这水晶葡萄很珍贵,又以稀为贵,所以只有皇上、皇后、公主亲王等级别的人才有机会品尝,白芯蕊一看,这不是现代卖三十块一斤的紫晶小葡萄吗?这种葡萄很甜很香,她吃过不少,看在场众人目光盯着这葡萄,她便挥手让李公公给大家发下去,这一举动一下子引得众人纷纷对她投以敬佩之色。

  这样的反应,看在坐在侧面的彩蝶眼里,十分的不是滋味,这东西很宝贝,皇后竟然这么就赏给别人了,她认为皇后此举一定是装的,装善良大方,贤良淑德。

  突然,她看到台下几个姓白的女子均是一脸嫉妒的盯着皇后,心里觉得十分怪异,这几个女人都生得很美,而且她们的脸部轮阔跟皇后长得很像,难不成,她们认识?

  正在惊异之际,边上正在兀自品茶的凌锋给她打了个眼色,她立即会意,先起身,朝身后的白芯蕊行礼道:“妹妹,臣妾身子有些不舒服,先出去一下。”

  言下之意,她有可能是整理妆容,也有可能去出恭,白芯蕊淡淡扫了彩蝶一眼,发现她那天打的巴掌印,竟然已经消掉了,便漠然点了个头,彩蝶立即退了出去。

  这时,白芯蕊却看见坐在下首的凌锋也起身走了出去,彩蝶出去产,凌锋也出去,白芯蕊顿时觉得十分奇怪,若是平时,她不会那么在意,可彩蝶和凌锋这两个人,都是和她相熟之人,而且她俩曾经有过关系,这一前一后装作不认识般退出去,难不成有什么事?

  凌锋她还算到相信不相信的,但彩蝶,她绝不相信,这两人这么出去,是不是要谈什么事?

  才疑虑间,彩蝶已经在宫女的搀扶下走了进来,看彩蝶的样子,十分正常,好像与凌锋不认识般的坐在位置上,这时候,凌锋也走了进来,安然落坐。

  白芯蕊将目光瞄向彩蝶,发现她也抬眸正在看自己,且朝自己露出一个尴尬且带温和的笑容,她则回她一个冷冰冰的脸,彩蝶得到皇后这样的对待,这下子觉得更尴尬,当即将头移向另一边,装作去喝茶的样子。

  心里却在想刚才凌锋的话,原来,这皇后根本不叫方浅笑,而叫白芯蕊,她在听到凌锋说的那一瞬间,心脏突突直跳,跳个不停,怪不得这皇后那么难对付,原来她就是阑国那个在一次宴会上艳冠群芳,且能弹那奇怪小提琴的太子妃。

  没想到她竟然混到这里来了,不过,她震惊的不是这些,而是凌锋告诉她的另外一些秘密,也就是她身侧的皇帝,根本不是裔国真正的帝王,而且阑国的九殿下,九殿下和太子妃两人,竟然同时操纵两宫廷,灭了阑国,又来裔国呼风唤雨,真是过分。

  那台下坐着的白家女子,自然是这皇后的姐妹,一个个都用嫉妒的眼神看着她,显然都讨厌她,没一个人喜欢她。

  这些人如果能为已用,说不定是几颗好棋子。

  这时,所有人都坐定,喝酒的喝酒,吃东西的吃起东西来,一派泰然自若的景象,其实所有人都各怀心思,哪里像表现这么祥和。

  正在大家吟诗作对之际,台下的白芯莹率先站了起来,朝裔玄霆行过礼后,突然仔细的打量了白芯蕊一眼,有些疑惑的道:“皇上,您的皇后生得好美,好像仙女下凡似的。”

  “对吧对吧,皇后真像天仙下凡,生得美极了。”白芯莹一说完,其他人也跟着附和,说得裔玄霆眉梢微抬,嘴角露出一抹很少有的笑。

  正在这时,白芯莹突然有些惊奇的道:“咦?仔细看一下,臣妇怎么觉得,这座上的皇后娘娘,怎么跟臣女的姐姐长得很像?”

  白芯莹话一出,当即惊了四座,所有人都疑惑的看向她,裔玄霆眉锋冷拧,脸上已经是隐隐不快,白芯蕊也没料到白芯莹会来这一招,难不成,她竟胆大到在典礼上拆穿她?她量她也不敢。

  可是,现在白芯莹这种人是最困苦的时候,她穷怕了,没有权势和地位,没有金钱名利,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现在的白芯莹,竟然敢在大殿上公然怀疑她,一定是早做好准备,或者她想死也不惧的揭穿她?

  不过面对与九殿下一模一样的裔帝,白芯莹们心里也够呛,她们虽然之前听到这样的风言风语,却是没见过真人,如今看到上边的与九殿下一样的人,心里肯定十分震惊。

  众人皆在窃窃私语,自从见到裔帝的真面目后,许多人怀疑他跟阑国九殿下长得像,不过也没人敢说,如今又站出人来说,这皇后跟别人一样,这下子,所有人都不禁疑惑起来。

  凌锋看了站出来的白芯莹一眼,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他早猜到会有这一刻,现在就等着看好戏吧。

  白芯莹见众人已经被煽动起来,又继续道:“真的,臣妇觉得,皇后娘娘长得很像我的姐姐,曾经在邺城很出名的白芯蕊,大家看看是不是?哦,对了,因为我姐姐失踪了很久,所以我们身上都带得有她的寻人启示,这启示上有姐姐的画像,大家帮我我对比一下,看娘娘是不是生得跟我姐姐一模一样?”

  白芯莹说完,有些激动起来,脸色红扑扑的,似乎因为座上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就是自己的姐姐,但她却因为没地位,接触不到她而心急。

  白芯瞳和白芯柔忙把身上的几张画像拿出来,给边上的人看,顿时,这原本沉寂严肃的朝堂,顿时被白府三姐妹闹得开始人心浮动起来。

  “够了!”座上男子再也忍不住,有些恼怒的瞪了众人一眼,沉声道:“朕的皇后名叫方浅笑,怎么可能是你失散已久的姐姐?”

  白芯莹一听,吓得双腿直打哆嗦,同时砰的一声跪在地上,朝男子眼泪汪汪的道:“请皇上息怒,臣妇实在是太想念姐姐,可能一时看花眼了,可是我对姐姐印象很深,我们从小到大都在一起,绝不可能认错。如果臣妇一人是认错,那臣妇的其他姐妹,甚至是阑校尉,他们都这么认为,怎么有错呢?”

  白芯莹说完,忙朝身后的几人使了使眼色,白芯柔有些害怕,仍旧上前道:“我……六妹说得对,臣妇……也觉得很像,她就是臣妇的姐姐,前阑国曾经的芯蕊郡主,皇上,如果臣女等有半句虚言,便请皇上将臣妇降罪,或许……是臣妇们看错了,这世上长得相像的人很多,就连皇上,人们也说跟阑国的九殿下生得很像,说不定……这一切都是巧合,是我们看错罢了。

  白芯莹转了转眼珠,眼泪啪嗒啪嗒的流了下来,看上去好像委屈得打紧,不过她说的话可是重点,众人一听她最后那句,全都开始怀疑起来,这稍微聪明一点的,一听就知道,这话中还有话,哪里有这种怪事,不仅皇上长得像,连皇后都长得像的?

  卷二第144章叛变

  白府众姐妹的话一说出来,立即掀起千层浪,大殿上的人议论纷纷,其中还有许多银国和边境部落的使臣,这么多外人在,如果裔玄霆当众发难处置白芯柔等人的话,难免会给人留下说头,别人也不会从心里臣服他。

  这时,大臣们照着白芯柔她们拿出的图画,细细的朝上边的白芯蕊看去,不看不知道,一看猛吓了一跳,这画上的女子,俨然就是上边的皇后,两人简直不差毫厘,画像画得栩栩如生,虽不久真人美艳和出尘,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两人根本是同一个人。

  现在是最危机的时刻,白芯蕊脑子里顿时溢起一抹不好的预感,为什么会这样?她失踪,白芯柔等人会那么好心的用画像找她吗?

  她越来越觉得这是一个阴谋,而且是一个很大的阴谋,这阴谋里缠杂得有许多人,想到这里,她忙转头看向身侧的裔玄霆,见他双眸冷洌,目光冰冷似剑,正犀利的盯着底下众人,发现她在看他,他忙给自己示意,给自己一个坚定安稳的眼神。

  白芯蕊这下子更加慌了,看这情况,裔玄霆事先也没有什么准备,她只知道白府众姐妹要来裔国进贡,却没想到,这里另有深意。

  这时候,大殿上人群全骚乱起来,那几个少数民族部落的人在看到画像后,全都一惊一乍的,这时候,不知道是谁又拿了一叠裔玄霆与阑泫苍对比的画像出来,这画像一拿出来,所有人当即哄抢过去。

  白芯莹一看,眼睛得意的眨了眨,当即道:“怎么又是这画像?我们来的路上,老百姓都在传,居然又是这画像,看来,不止咱们知道,全天下的百姓都知道了……”

  白芯莹话还未说完,只见座上男子右臂一挥,手中的长筷便嗖的一声飞向白芯莹,只听啊的一声,那筷子准确无误的插到白芯莹的脖子上,登时,她张着血红的大眼睛,两手艰难的撑着,想说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只听砰的一声,她哽咽着倒在地上,这时候,她脖子处早已鲜血淋立,一大股大股的浓血漫到地上,看得白芯柔大叫一声,吓得花容失色。

  白芯莹一死,男子便冷拂衣袍,霍地站起身,一双美目阴冷的瞄向众人,沉声道:“朕与阑国九殿下长得一样又如何?朕就是他又如何?朕的皇后,就是白芯蕊,又如何?谁是主谋,站出来,与朕一较高下!”

  男子说完,右手已经握紧一柄十争锋利,剑尖还透着寒气,闪着白光的青霜剑,俊颜上布满寒冰,整个人身上罩着浓浓的肃杀之气,与此同时,侍卫、侍箫等人早已提剑立于男子身边,李公公见势不妙,忙与侍书等人出去搬救兵。

  白芯蕊也隐隐感觉到了不妙,忙差柳汀去禀报惠妃,这些画像突然神秘的散布出来,那一定是有人早就预谋好了的,想起上次的刺杀,白芯蕊觉得身子发冷,这皇宫,真有个势力强大的反派。

  “皇上,这姑娘不过说了几句真话,你竟然对她痛下杀手?”说这话的是一个番邦小族的副族长,实在看不过去,也不顾平日男子的威信,当即站起来道。

  这副族长长着一身横肉,块头巨大,又有少数民族的义气和匪气,一站出来,其他就有人跟着附和,男子冷然扫向众人,这些平日在他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的人,竟然全都敢叽叽喳喳,这不是预谋好的是什么?

  既然这样,他也不必跟他们客气什么。

  阑烙苏鹰眸转动,一起身,白芯柔等人便躲在他身后,把他当避风港,阑烙苏则冷目看向裔玄霆,大掌一把伸进身侧的贡米堆里,霍的一声,抽出一把修精长剑,朝男子道:“裔玄霆,或者本王应该叫你阑泫苍好些,和你惠妃、白芯蕊联合起来,灭了阑国,如今又在裔国逍遥,我等阑国旧臣誓死要为阑帝报仇,替父皇手刃你这弑父的狼子!”

  阑烙苏话一落,身后那些伪装成宫女、太监的人全都扒掉身上的衣裳,露出里边早已装备好的黑色劲装,齐声道:“我等阑国旧部,誓死忠于阑帝,狗皇帝,你拿命来!”

  那几名黑衣人一说完,右手齐挥,将那几袋米哗啦砍飞起来,登时,边上又有几队人从贡品里拔出刀剑暗器站起身,这下子,大殿里大约有七成人是银国、各部落和阑国的旧臣,这些人个个目光凶狠,与刚才的温润完全不一样。除了这些人,另外三成左右的人全是裔国王孙贵族的家眷,这些人不会武功,大多是女流之辈,会个什么?这时候,他们已经吓得惊叫起来。

  白芯蕊一看,忙朝下首正在喝着茶的凌锋道:“凌大将军,还不快带人前来护驾!”

  “护驾?”男子轻轻摇了摇手里的茶杯,漫不经心的抬起眸,眼里透出点点带有邪性的寒光,扯着红唇道:“本将军等这天等了这么久,假皇帝,你的死期到了!”

  凌锋话一说完,身子一跃而起,等他跃起身时,手中赫然多了一把折叠似的软剑,软剑闪闪发光,这时候,外边已经响起轰隆隆、潮水般的脚步声。

  白芯蕊这下惊了,原来凌锋他们早有布置,这外边似潮水般的声音,就是将士们拿着武器冲进来的声音,这可如何是好。

  这时候,却见身侧的男子一个凌厉跃过来,高大的身子挡在她面前,扭头对她道:“芯蕊,你别怕,你站后边点,有朕一人,便足够对付这些人了!”

  白芯蕊十分着急,她知道裔玄霆不是神人,这里这么多人,个个都是高手,他想以一敌好几百人,那是不可能的,人的体力有限,他就是武功再高,也不可能对付那么多人,何况这里的人,凌锋和阑烙苏都是武功极好的,还有那些少数民族大汉,个个都以精锤帮武器,看上去肉澄澄的,不是那么好打的。

  而且外边冲进来那么多将士,他们准备采用人海战术,这样下去,就是惠妃和她一齐上,也打不过这么多跟着凌锋叛变的将士。

  裔玄霆眉目冷清,双眸倨傲的看着殿下众人,凌锋不紧不慢的走上前,朝他道:“大家想知道裔国皇上的真实身份吗?由本将军来告诉你们,他根本不是真正的六皇子,而是阑国九殿下。在惠妃的操纵下,他俩不停的往返裔、阑两国,一方面努力赢得阑帝的信任,成为阑国太子,另一方,又努力在裔国打好根基,她们的真实目的,是一统天下,吞并掉银国、阑国,甚至你们所有番邦小部落。”

  话一说完,台下的部落首领们全都哗然一片,一个个起初还不相信凌锋的话,现在看那画像有裔帝的态度,全都开始怀疑起来,其实在宴会开始之前,凌锋已经去找过这些部落首领,企图用重金收买他们背叛裔帝,但因为虚实不清,他们不知道裔帝的真实情况,又忌惮横扫千军的裔帝,一个个都暂时没答应凌锋的合作要求,直到刚才那些画像,以及裔帝自己说他是阑泫苍又如何的话,他们一下子惊怒了,他们忌惮的裔帝,竟然是个处心积虑,把大家玩弄于股掌中的人。

  当然,这里不乏许多忠心于裔玄霆的将士和大臣,不过这批人听了凌锋的煽动后,一个个犹豫不绝,毕竟皇帝是个假皇帝,没有大臣接受得了,一个个都持怀疑的态度。

  裔玄霆冷冷盯着凌锋,眼里尽是邪戾,红唇冷启,道:“这话朕本来想说的,你替朕先说了,朕就没必要再说一次,朕就是想一统天下,怎样?”

  男子的态度十分霸道,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气,没想到到了这一刻,他仍旧临危不乱,会不会他有准备,否则不可能那么胸有成竹。

  男人霸气的话也表明了他天下第一的霸主身份和地位,如此强势的他,立即吓得大殿上众人身子发虚,差点站立不稳。

  凌锋没料到裔玄霆如此霸道,他说什么他都敢承认,于是又道:“你别得意,你的死期就快到了,我要替冤死的六皇子报仇,死到临头你就别再嘴硬了。”

  男子微微挑眉,冷声道:“也不知道是谁死到临头,凌锋,你太沉不住气了,如果你现在肯投降,朕会留你一个全尸!”

  “你……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本将军的人全守在外边,你就是插翅也难飞,话说回来,如果你肯投降,把你心爱的女人交出来的话,本将军还会给你厚葬!”凌锋说完,目光朝上边的白芯蕊看去。

  白芯蕊冷冷瞄向凌锋,这下她终于知道了,原来那幕后主谋竟是凌锋,想到这里,她冷声道:“这么说,下雨大夜,行刺本宫和皇上的,也是凌锋你的人?”

  凌锋不置可否,似笑非笑的看了白芯蕊一眼:“能够让刺客进入皇宫的,除了我这个御前大将军,还有谁?今天进来的兄弟,全都是我带进来的,如果不是我掌握着皇宫人员进入的资格,你们就会再欺骗众人,本将军是替天行道,替老百姓除害。”

  卷二第145章幸福大结局

  “说得极是!”阑烙苏与凌锋对视一眼,一看两人的表情就知道,两人早就合谋,那些画像也是两人合伙弄的。

  两人一人一句,白芯蕊感觉到刺骨的冰凉,裔玄霆这么信任凌锋,任命他为御前大将军,准他自由进入皇宫,而他也给自己找过父亲,这样的人突然背叛,裔玄霆一定接受不了。

  等等,我父亲?如果这一切是凌锋早有的预谋,他会真的给自己找父亲吗?这一定是他的谎言,裔玄霆是九殿下的事,这事只有凌锋一个外人知道,上次她俩还倾心聊过,阑雪莺那晚怎么会突然知道,难不成,是凌锋告诉她的?

  原来白芯柔她们什么也不知道,可如今看她们的样子,还有阑烙苏,白芯蕊猜测,这些秘密一定是凌锋散布出去的,他一定是想为那六皇子报仇。

  那么这么说,这么些年来,他所有的忠心都是假的,他早就开始收买部下,所以现在有那么多将士听他的,这么说,裔玄霆真的要面临这巨大的危机了。

  她轻轻抬眸,看向凛然屹立的男子,见他一双凤眸临危不惧,眼里带着浓浓的杀气,身上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王者之气,似乎任谁也不敢亵渎似的。

  都到了这个关头,他竟然如此沉稳?

  这时候,外边的重兵已经包围宫殿,不一会儿,一名副将衣着的男人走进宫殿,看到凌锋后,立即走到他身边,拱手道:“将军,兵马已经到齐,现在我们的人已经将皇宫占领,皇宫各个路口都有我军把守,现在就等将军指示,一声令下推翻暴政。”

  凌锋一听,有些讶异的看向这副将,有些怀疑的道:“裔副将,你动作怎么这么快?本将军旨意还没下多久,你已经将皇宫全占领。”

  裔副将一听,忙拱手道:“回将军,小的只通知了各个将领,由他们去管制自己的军队,所以不到一刻钟时间已经将皇宫全部占领,裔风跟将军这么多年,难不成将军还不信我?”

  说完,裔风有些恼怒的转过背,白芯蕊一看,果然是上次去阑国的裔风。

  没想到他跟凌锋是一伙的,不过看他俩说话试探的样子,她觉得这两人似乎不太信任对方,只是粗略的合作关系,以后要是凌锋坐上大位,裔风绝活不了,他怎么这么蠢,还为他办事呢?”

  凌锋负手而立,听完裔风的话,再扫了扫外边的人,在仔细搜索一下后,这才冷然道:“裔副将,干得不错,本将军刚才还没从你的神速中回过神来,你已经快速完成任务,好样的。你现在速去太后寝宫,把那老妖婆抓来,本将军要他们母子为誓死的六皇子陪葬。”

  “是,将军。”裔风说完,眼里闪过一缕暗芒,迅速回身走了出去。

  看自己部署得当,凌锋现在气势更焰,又将一纸声讨檄文拿了出来,对着众人念道:“裔玄霆假冒六皇子,稳坐裔国皇位多年,在这些年,他杀人无数,吞并各国城池无数,死在他手里的老百姓更是数不胜数,本将军今日是替天行道,为天下老百姓杀掉这个暴君,愿意跟本将军一起讨伐暴君的,本将军一定不会亏待他,如有不愿者,仍跟着暴君苟延残喘的,杀无赦,阑兄,领着你的人,咱们一起上,干掉裔玄霆!”

  凌锋说完,阑烙苏会意的点头,两人抡起宝剑就准备上,白芯蕊忙惊慌的扯了扯面前男子的衣袖,男子却一个翻身,将身上深黑色的袍子甩过来将白芯蕊盖了个结实,对她道:“你别怕,朕自会对付他们。”

  说完,男子手中宝剑已经出鞘,哗啦一声向前刺去,这时候,凌锋与阑烙苏已经双剑合并,一并朝男子飞刺过来,男子眉锋一拧,薄唇紧抿,右指冷冷往玉案上一敲,只听铛的一声,那玉案中立即齐齐射出数十枚羽箭,朝冲刺过来的阑烙苏等人射去。

  所有人都没料到,那龙椅前的玉案上竟然有机关,皇上这么一敲,立即有无数箭向前射过来,当时莽撞冲上去的人,差不多都冷不防的被箭射中,一个个倒地而亡。

  再看那箭尖是黑色的,所有人一看,那箭有毒,男子冷眉微挑,红唇轻启,沉声道:“想反抗朕?也得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败臣阑烙苏、败将凌锋,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男子说完,啪的一掌对那玉案一敲,顿时又是几排密密麻麻的箭像雨般射了出去,阑烙苏、凌锋当即躲开,而那些武功一般的人,却被这毒箭无情的吞噬。

  白芯蕊见这么一拍那毒箭就能发出来,当即跳出去产,伸手也跟着裔玄霆去拍,刚开始拍的时候,什么都没出来,她以为机关里没箭了,再一看身侧男子使用了内力,她才知道,这桌子要靠巨大的内力才拍得动,否则谁都可以拍动的话,那皇上就性命堪舆了,这宫里,恐怕能拍动这机关的,只有裔玄霆和惠妃了,怪不得他敢设置这样的机关,也如此沉稳。

  “芯蕊,用内力,来,朕教你?”男子见白芯蕊觉得好玩,便将她带到自己身前,且用一块盾牌挡在她面前,大掌握住她的手,一个凝神静气,捏着她的手轻轻按了下去,这一按,虽然很轻,不过却是使用了超强的内力,那毒箭就嗖嗖的飞出来,不一会儿,要上来夺他们人头的将士们,已经死伤无数。

  凌锋万万没料到,皇帝还有许多他不知道的东西,这暗箭,他就不知道,眼看着面前的人一拨拨冲上去,又一拨拨倒下来,他心急的一个跃起,准备擒贼先擒王,先把裔玄霆擒住再说。

  白芯蕊见凌锋跃起,眼里闪过一抹狠厉,当即狠拍了一个玉案,大声道:“叛贼凌锋,本宫今天就要你死!”

  说完,她猛地一拍,那箭立即如雨般射了出去,眼看着凌锋等人就要被射中,他却一个机灵闪开,就在白芯蕊和裔玄霆想继续拍时,突然看见凌锋从人群中钻出来,不知何时,他已经一把捏住惠妃的脖子,正将娇小的她提了起来。

  裔玄霆一看竟是惠妃,当即停手,他有些不可置信的朝凌锋看去,此时,凌锋已经挟持着惠妃上前,将惠妃当成他的盾牌,沉声道:“裔玄霆,你以为没有万全的准备,我会造反吗?如果不想太后死,你就给我住手,乖乖投降,否则,我一掌掐死她!”

  凌锋说得很狠,与平时那个他完全不一样,此时,他如鹰般的手指紧紧掐住惠妃的脖子,惠妃脸色惨白,脸上全是汗,身上还穿着一件白色的里衣,头发也拆了下来披散着,看样子似乎是睡梦中被劫走的。

  惠妃武功这么高,怎么会轻易被人劫走?正在白芯蕊纳闷之际,凌锋得意道:“还好本将军料想周到,早就算计好太后身体虚弱的时间,昨晚正好月圆,本将军一进太后寝宫,便看到太后难受的倒在床上,本将军便不辞辛劳的将她带来。”

  “凌锋!你要敢动她一根汗毛,朕一定要你凌家满门灭绝!你们所有帮他背叛朕的,如果现在醒悟,站在朕这边,朕会饶你们一命,如果再执迷不悟,跟着他对抗朕,朕保证,一定让你们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裔玄霆声音极冷,好似寒刺骨般,所有人都知道,他很强悍,刚才那一仗,他根本没出手,只是按了几个暗器的机关,凌锋这边就死伤无数,这进殿了来的,只要上去打了的,有八成都死在那毒箭之下。

  所以,这下子有的人一听到皇上这话,都开始动摇起来,一边是具有极强统治地位的裔帝,一边是新兴崛起的叛军,本来以为凌锋会占上风,现在看裔帝的架式,似乎也胸有成竹,不过太后被凌锋挟持着,这下子让他们决择,他们还真不好决择。

  这里大部分人是被凌锋忽悠的,他们平时向裔玄霆臣服惯了,凌锋告诉他们可以拿回自己的地盘,打赢了便不用年年进贡,又以国仇家恨的幌子来刺激他们,他们开始本不敢,后面见凌锋连皇帝身边的大将裔风都给买通,再加上凌锋有皇帝不是真皇帝的证据,所以大家才跟着他造反。

  现在看裔玄霆的模样,临危不乱,有着十足的王者之气,身上霸气尽显,比凌锋高了好几个档次,所以在家开始犹豫不决,不再像刚才那么充满决心,现在又死了这么多兄弟,这些兄弟的刀还没拔出来,就死在金銮殿前,足见这皇帝的厉害。

  惠妃脸上全是白汗,冷冷瞪了凌锋一眼,又朝前边的裔玄霆焦急的道:“皇儿,不用管母后,你不要理他,守好自己的皇位才是真的,母后没事,他想困住我,不是那么容易的……”

  惠妃说完便想扭动脖子,凌锋的一柄利剑却早已抵了上来,因为惠妃这么一动,那利剑轻轻割破他脖子上的一层皮,顿时便有一道浅浅的血丝沿着剑滴了下来,看得白芯蕊和裔玄霆心惊肉跳的。

  白芯蕊看了裔玄霆一眼,轻声道:“玄霆,母后在他手里,现在怎么办?”

  裔玄霆一脸寒冰,轻轻握了握白芯蕊的手,示意她不要担心。

  裔玄霆冷挑眉梢,手指紧紧握成拳头,朝凌锋道:“你要的不过是皇位,朕现在与你做一场交易,朕给你皇位,但是,你必须放了芯蕊和太后。如果你不放她们,朕会让你的人来一个死一个,来两个死一双,你想清楚,是放两个人轻易夺得皇位简单,还是拿她们作人质与朕挟持再狠斗一番简单。朕先警告你,如果朕的妻子和母亲受半点伤,朕绝不会放过你。”

  凌锋冷冷扬眉,扫了裔玄霆一眼后,沉声道:“你是说,只要我放了太后,你就可以把皇位让给我?我凭什么相信你?”

  “皇儿,不要!”惠妃急忙看向裔玄霆,大声道:“皇儿,母后知道你一向孝顺,虽然平时不怎么表现,可你的心母后都知道,母后有你的爱就足够了。你要相信,如果和他交易,把皇位让给他,他会暂时放了母后,可是他一得到皇位,成为天下最大的皇帝,他会放过我们么?到时候,我们逃到天涯海角,都是死路一条。皇儿,你别听他的,就让他杀了我,你带着……芯蕊先逃,大丈夫能屈能伸,你一定要夺回皇位,为母后报仇!”

  惠妃说完,猛地冷咳一声,缓缓看向裔玄霆身边的白芯蕊,见白芯蕊一脸焦急,眉头皱得紧紧的,有些欣慰的道:“还好,你这孩子没让哀家失望,芯蕊,如果哀家不在了,你答应哀家,好好替哀家照顾玄霆,好不好?”

  白芯蕊张了张口,这是惠妃第一次如此低声下气的和她说话,她甚至没反应过来,不知道如何说,这时候惠妃已经以为她不愿意,忙又道:“芯蕊,以前哀家太过看重权位,又怕你抢走皇儿,总是吃你的醋,所以才老欺负你,希望你能原谅我,我……错了,你好好待玄霆。”

  说完,她又看向裔玄霆,像交代遗言般继续道:“皇儿,你也要好好待芯蕊,哀家从来都知道,她是个好妻子,好媳妇,好皇后……”

  白芯蕊听惠妃这么说,忙道:“母后,你别说这种话,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皇上的,你要撑住,我们这就来救你。”

  白芯蕊说完,便看向凌锋,冷声道:“凌锋,你放了太后,这皇位我们不要了。”

  听到白芯蕊这么说,惠妃感动得眼眶温润,心里更加愧疚,她以前那么欺负芯蕊,本以为现在芯蕊会落进下石,为了自己的命怂恿皇儿不救她,没想到她想都没想,直接用皇位来换自己,她以前真错怪芯蕊了,没想到她是这么善良的姑娘。

  边上的彩蝶一直身子发抖,刚才放箭的时候,她一直躲在桌案边,现在见大家在谈判,忙走向裔玄霆,哭着朝他道:“皇上,你要用皇位来换妹妹和太后,那我呢?我怎么办,皇上,我求你了,连我一并带走好不好,我不要做什么皇妃,我只想好好陪在皇上身边,我们一家人平安幸福的在一起,皇上,我求你了。”

  彩蝶说完,扑通一声跪在男子面前,男子粗略扫了她一眼,点头道:“你照顾芯蕊,一会换了母后,她好照顾她们就是。”

  得到男子的同意,彩蝶立即高兴得擦了擦眼泪,赶紧拖着白芯蕊的手,朝她道:“芯蕊,对不起,之前都是我的错,为了争宠,我那么对你,现在我才明白,皇上真正爱的是你,我根本不配得到皇上的爱,请容我在你们身边,当一个小丫环,好好照顾你们。我只要能天天看着皇上,我就心满意足了。你们要是不带我走,凌锋他……一定会杀了我的,因为他恨我背叛了他。”

  彩蝶说完,眼泪又是啪嗒往下流,白芯蕊冷冷盯着她,她才不会信她,女人间的直觉一向很准,裔玄霆之所以答应彩蝶,完全是男人大大咧咧的性格所致,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联想到这么一个刻哭哭啼啼的女人有那么多心计,而且现在这个情况,除了她,没有人会怀疑彩蝶的忠诚。

  彩蝶见白芯蕊一张脸十分冷,忙跪在她面前,一个劲的道歉。

  “够了,现在是救太后的时候,别在这吵吵闹闹的,你喜欢跟着,就安静的呆在一边,别再出来哭。”白芯蕊觉得彩蝶很烦,现在哪有心思管她,便把彩蝶拖起来站到一边,她则朝惠妃方向看去。

  这时候,凌锋把太后制着上前,朝裔玄霆道:“现在外边全是本将军的人,皇上你除了身边那几个侍卫,还有谁?不过,本将军念在你一片孝心,就成全你,现在,你立刻、马上带上皇后、蝶妃走,走之前将玉玺和兵符留下,你们三个身上所有的武器都得放下,只要你们退到城门口,本将军马上把惠妃放出来与你们汇合。”

  凌锋知道裔玄霆的厉害,这皇宫有一道机关,就有可能有第二道,这些机关他都不知道,把他留在皇宫,这样和他对恃,自己一定讨不到好,看裔玄霆的样子,他真伤了太后和白芯蕊,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从这里看,裔玄霆也真是个男人。

  裔玄霆微微思索一下,便把手中的宝剑立即扔到玉案上,白芯蕊也照做,彩蝶忙跑到两人身边,眼泪还在流,裔玄霆再从侍剑手里接过那晶莹的玉玺和兵符,将它们放在玉案上,并道:“东西都已放下,朕现在就要我母后!”

  凌锋一看到玉案上那些亮晶晶、水绿绿的东西,尤其是那个传国玉玺,代表皇帝身份的东西,他激动得双眼冒光,不过还不能放松,当即道:“不行,现在就把太后给你,谁知道你会不会耍花样?”

  “那你上来把玉玺这些全拿走,朕两手空空,总不会耍花样吧?”裔玄霆说完,拉起白芯蕊,主动走到宫殿口,那里是宫殿口,外边就是御花园,他身边是两堵宫墙,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朕已经退到这里,你赶紧将太后放了!”

  不知道是心魔使然,还是怎么的,人都有疏忽的时候,就像现在的凌锋,他因为太高兴得意,便将惠妃一把推上前,朝裔玄霆推了过去,他自己则一个凌厉跃到玉案前,这下子,他已经掌握这个机关,而且外边全是他的人,现在裔玄霆他们插翅已难逃。

  他只想到这点,却没想到,太后已经扑到裔玄霆身上,他手中已无人质在手。

  这便是他的大意,如果他一会意识到这一点,他就会后悔早早的把人质交了出去。

  惠妃一到裔玄霆那里,白芯蕊就和彩蝶把她扶起来,惠妃惊魂未定,身子仍旧发虚,身上全是皮鞭印,估计之前受过刑,她看到凌锋已经领着他的人占领皇位,眼泪当即无声无息的滑落下来,她辛苦得来的江山,竟然没了。

  她现在谁也不想责怪,要怪就怪她自己,没好好防范,让凌锋抢了先机,她恨自己没早早察觉出凌锋的阴谋,到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凌锋一站到玉案前,当即将那玉玺拿在手里,与此同时,他眉锋一挑,右手啪的拍在那玉案上,他这一拍,殿下众人全都焦急的闪开,凌锋也以为有毒箭射出来,而且正射向裔玄霆几人方向,却发现,他拍了之后,玉案一动不动,好像了无生息一般。

  “怎么会这样?”凌锋十分吃惊,再次对着玉案一拍,那玉案还是没动静,边上的人急忙闪开,裔玄霆抱着双臂,似笑非笑的看向凌锋,懒懒的道:“别白费力气了,凭你那点内力,也想发暗器暗自朕?”

  “你……”凌锋不敢相信的看向裔玄霆,他为什么那么自信,如果是一般人,他早就杀死他了,可面对的偏偏是裔玄霆,现在他才发现,裔玄霆眼里的笑带着邪性,可惜,他已经将惠妃推了过去,手中再无人质。

  还没思忖完,裔玄霆已经猛地退到宫殿左墙边,右手对准墙壁,朝凌锋方向啪啪拍了几下,立即,数十枚带毒的暗箭嗖嗖齐飞,朝大殿以及凌锋方向迅速飞了过去,凌锋见状,忙拿起桌上的宝剑去挡,这里面太多人来不及挡,就被毒箭射中。

  没想到这墙壁上也有暗箭,白芯蕊见状,一下子踱到右墙边,对准正躲在阑烙苏身后的白芯柔等人,大声道:“白芯柔、白芯莹,枉本宫拿你们当姐妹,如今你们不仁,想要本宫和皇上的命,那本宫也不义,纳命来!”

  她说完,右掌猛地往右墙一拍,立即,一串毒箭朝白芯柔几人方向飞射而去,白芯柔想逃开,却只是啊的尖叫一声,一下子吓得瘫软到地。

  惠妃内力也相当高,看到这种情景,自己跟着白芯蕊去使暗器,这大殿里的暗器全是她和裔玄霆布置的,使用方法也只有她俩知道,她对这里十分熟悉,只要不被凌锋等人挟持住,这大殿基本就在她们掌握之中。

  想到昨晚的虐待,惠妃冷冷抬眸,哗啦啦的启动机关,这时候,无数雨箭朝大殿里的人射去,只听一阵阵无数的惨叫,立即有人张开双手,大叫道:“我要投降,皇上万岁”等话。

  白芯莹见白芯瞳受伤,一把扶起她,拿起剑就朝白芯蕊飞刺过去,大声道:“白芯蕊,你这个贱女人,我跟你拼了!”

  话才说完,她已经难受的惨叫一声,胸中陡然中了一箭,这箭巨毒无比,只要沾上绝不可能活命,她身子顿时发软,手中宝剑滑落,身子也飘飘然的倒在地了,在这批毒箭的攻势下,没几下大殿上除了害怕得躲在角落里的人外,就剩下十来个还跟着阑烙苏、凌锋对抗的人。

  那箭太多,以至于阑烙苏和凌锋一直挥着宝剑在半空中狂舞,来一支他们挡一支,不过,如果再这样下去,他们根本挡不了多久。

  凌锋十分着急,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太过大意,早早的将惠妃放了出去,在责骂自己的同时,忙朝身侧的人道:“快,去报告裔副将,要他来帮忙。”

  那小兵正要走,只听门外传来裔风冰冷的声音,“凌将军是在找我么?”

  说完,裔风已经一脸带笑,与裔玄霆对笑一眼后,沉稳笃定的走了进来,一下子站到裔玄霆身后,与此同时,更多的士兵站了进来,一个个扛着武器对准凌锋,其他将士则去解决那些正往外逃的凌锋的人。

  见裔风站在裔玄霆身侧对付自己,凌锋这下傻眼了,他万万没想到,裔风竟会背叛自己,虽然他和裔风不太对盘,不过裔风早就明明白白的和他讲了,他恨皇上,要杀了皇上,今天怎么临时叛变了?

  “裔风,你竟然背叛我?”凌锋气急,一边挡箭,一边恨恨的盯向裔风。

  裔风冷笑一声,沉声道:“抱歉,我从来没跟过你,我生是皇上的人,死是皇上的鬼,我们裔家世世代代忠于皇上,我双怎么会做出背叛皇上的事?这一切不过是皇上设的计,好引你这个幕后主使出来罢了,从以前你来找我开始,我就将此事告诉了皇上,皇上要我将计就计,假意与你合作,他还给你兵权,可惜,你那些士兵没一个听你的,他们都是我在管,我是皇上的人,他们自然也是皇上的人,你们说,对不对?”

  裔风说完,朝身后涌进来的士兵道。

  士兵们个个手持长矛,齐声道:“我们誓死忠于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什么?这是一个计?你是说,这是你们早设好的计,想引我入瓮?”凌锋差点气得吐血,他以为裔风是临时叛变,没想到,他一直是裔玄霆的人,之前和他合作,只不过是骗他,想把他引出来罢了。

  “裔玄霆,你既然早知道我要背叛你,你为什么还给我御前侍卫的事官做,为什么让我活到今天,你为什么不一早把我杀了?”

  “把你杀了,就不好玩了,从头到尾,朕只想玩玩你而已。”男子自信的说完,云淡风轻的道:“大家都住手,不用暗器,他也没命了。”

  现在大殿里全是他的人,其他人见状,全都吓得屁滚尿流,一个个跪在地上求饶,白府三姐妹,白芯莹、白芯瞳刚才被乱剑射死,只剩下白芯柔正依在阑烙苏旁,阑烙苏面前还剩得有几个忠心的死士。

  这里面和凌锋一条心的人,就只有他们几个了,凌锋大势已去,怎么都是死。

  “很好,裔玄霆,你厉害,我又被你摆了一道。这么多年来,为了取得你的信任,我为你夺取那么多城池,为你做那么多事,没想到,本以为早已获得你的信任,没想到,还是被你识破。”凌锋说完,紧紧捏着手中的玉玺,看着这晶莹剔透的东西,他两手都开始发起抖来,他斗争设计了大半辈子,今天就将化为乌有。

  裔玄霆淡淡看向凌锋,不紧不慢的道:“不要动气,小心点,那假玉玺上也有机关,哦,好像不是面关,被朕涂了奇毒,你要再不放手,中毒了可与朕无关……”

  “什么?这是假的?”凌锋说完,吓得砰的一声将那玉玺扔到地了,玉玺一被扔到地上,果然摔碎,真的玉玺是上等好玉制成,怎么可能这么脆弱,一看这做工就知道是假的,他刚才竟然没注意。

  这么说,连这块玉玺都是假的,可见裔玄霆的心机是如何的深。大殿上那些残兵败将在看到裔玄霆如此周密的设计后,全都吓得身子一抖,裔帝果然是全天下最厉害的人,怪不得他那么容易就灭了阑国,原来他心思真的十分过人。

  这下子,这些人再也不敢惹他了,如今他们只有选择求饶,或许有一条小命在,早知道,他们就不跟着凌锋造反了。

  裔玄霆轻笑一声,道:“天下觊觎玉玺的人那么多,朕自然要早做防范,真正的玉玺,你们永远都见不到。来人,把凌锋、阑烙苏这等叛贼抓起来,朕要亲自发落!”

  “等一下……”就在这时,凌锋忙放下手中宝剑,朝裔玄霆后悔的看过去,道:“请皇上饶命,皇上,罪臣做这一切,都是不得已的……”

  “朕倒要看看,你有什么不得已的?”裔玄霆负手而立,都这个时候了,他也不怕让凌锋多说几句,反正他就是阑泫苍,皇后就是阑国太子妃,这些人能接受就接受,不能接受就算了。

  凌锋转了转眼珠,抬眸欲启唇,这时候,却朝白芯蕊身后的彩蝶使了个眼色,这眼色使得极快,只是一瞬间,彩蝶手中的匕首已经拔出来,恨恨的朝白芯蕊刺去。

  白芯蕊的目光全在凌锋处,没感觉到彩蝶的杀意,就在彩蝶快要刺上白芯蕊背部时,只听砰的一声,彩蝶手中的匕首应声而活,扑通一声掉到地上,再一看,身侧男子已经一脚朝彩蝶踢去,将彩蝶踢了个底朝天。

  “你竟暗自朕的女人,不想活了?”裔玄霆眼尖,早就看到彩蝶的动作,在她一出手时,就已经用钢珠将那把匕首弹落,再把彩蝶踢开,白芯蕊看彩蝶和刀掉在地上,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刚才她差点被彩蝶杀了,想起都一头大汗,她怎么这么疏忽,竟然没注意身后的彩蝶,不过这个时候,没有人会注意一个弱女子,幸好裔玄霆眼尖。

  见彩蝶翻滚到地上,白芯蕊一下子拾起地上的匕首,朝彩蝶直逼而去,冷声道:“我都留你在身边,你还想暗算我?”

  彩蝶义勇就义般的闭上眼睛,沉声道:“少废话,我从来就是凌锋的人,你们想杀就杀,别再多说。”

  白芯蕊冷哼一声,“本宫今天偏不杀你,本宫要留着你慢慢玩!”

  “你!”彩蝶睁开双眸,恨恨的瞪了白芯蕊一眼,遂看向对面的凌锋,有些凄苦的道:“锋哥,彩蝶今生不能陪你坐上皇位,来世我们再相见。”

  说完我,扭头欲咬舌自尽,白芯蕊早已点住她的穴道,让彩蝶动弹不得,惠妃冷冷瞪了彩蝶一眼,朝白芯蕊道:“皇后,你过来,让哀家来处置她。”

  惠妃一把将彩蝶扯起来,恨恨的看着她,“哀家自问待你不薄,一心想栽培你,为了你多次找皇后的麻烦,你倒好,原来包藏祸水,和那凌锋是一伙的,你去死吧!”

  说完,惠妃一把将彩蝶推倒在地,这次她倒没使太大的力,将彩蝶扔在地上后,她闭眼想了想,有些怅然的道:“来人,把宁彩蝶带下去,按叛国罪斩首。”

  彩蝶心有不甘,可都这个时候了,她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凌锋,一句话也不说,任由人把她拉下去。

  裔玄霆这下可没什么耐心和凌锋玩,生怕又有人出来伤害白芯蕊,便吩咐侍剑等人把凌锋、阑烙苏等人抓住,直接押进大牢隔日问斩就是。

  侍剑们一上去,凌锋不愿意束手就擒,与阑烙苏对视一眼后,两人操起宝剑就和侍剑他们打了起来,白芯柔没了依靠,吓得真往边上钻,钻着钻着,竟钻到白芯蕊面前来。

  一撞到白芯蕊,白芯蕊还没看清,惠妃就一把捏起白芯柔如花似玉的脸,一巴掌打在她脸上,打得白芯柔一阵眩晕,吃痛的尖叫起来。

  惠妃冷然瞄向白芯柔,沉声道:“你该不会又要窜上来求芯蕊饶命,然后在她背后放冷箭吧?你们虽然是亲姐妹,但你是什么人,哀家清楚不过,来人,把白芯柔抓起来,让她和阑烙苏一起死,好让她们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白芯柔这下早已吓傻了,早顾不得什么面子,拉住白芯蕊就跪了下来,呜咽道:“芯蕊,你放过我好不好,你救烙苏一命,我来生做牛做马都会报答你的,我求求你……”

  白芯蕊看了白芯柔一眼,冷声道:“刚才你们想要我和我夫君的命时,如果我求你,你会放过我们吗?你们把母后打成这样,我想饶你,母后也不会。”

  白芯柔眼泪鼻涕和在一起,双眼不停的看着中间正与暗箭搏斗的阑烙苏,心痛得要命,而正在与侍卫搏斗的男子,目光却一直看向白芯蕊方向。

  阑烙苏恐怕永远也不会想到,自己会死得这么狼狈,且会死在白芯蕊面前,在与士兵们对抗时,他目光一直死死盯向白芯蕊,她仍旧是一脸的冷漠,他心里像滴血似的,他竟然会死在她面前。

  白芯柔哭的声音极其难听,看到殿中央浑身是伤的阑烙苏,她再次摇了摇白芯蕊的腿,白芯蕊看到阑烙苏的模样,也心有不忍,再怎么,他曾经也是她的未婚妻,纵使他们对她很差,可都是以前的事了,就这样看着他们死,她怎么忍心。

  白芯柔她们再怎么过分,也是自己的亲姐妹,刚才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白芯莹等人,她心里也好痛,再怎么也是骨肉连心,就算她们犯的是死罪,她也看不得自己的亲人死。

  想到这里,白芯蕊走到裔玄霆面前,右手轻轻搭在他肩上,将头靠在他怀里,有些哽咽的道:“玄霆,既然他们大势已去,我想求你一件事……”

  裔玄霆温柔的将白芯蕊护在怀里,轻声道:“朕什么都懂,只要你喜欢,朕都答应。”

  男子说完,朝侍剑沉了沉眸,侍剑在惊奇的看了男子一眼后,不得不吩咐正在打的人停手,因为刚才的人海战术,凌锋和阑烙苏两人已身受重伤,整个大殿上也只剩他们两人,其他的人,不是临时投降了,就是死了。

  阑烙苏脸上挂着伤,嘴角溢出一股鲜血,白芯柔见状,忙扑了上去,一把将他抱住,温柔的道:“烙苏,没事了,我已经求芯蕊姐姐放了你,她答应放我们走了,我们这就走,好不好?”

  阑烙苏冷冷看向白芯蕊,嘴角扬起抹冷笑,他可不想像阶下囚那样,任白芯蕊处置,他是男人,男人是主宰一切的生物,他的命运他自己作主,不需要白芯蕊为他求情。

  “烙苏?怎么了,你别吓我,我们这就走,好不好?皇上已经答应饶我们了,我们远走高飞,隐姓埋名,以后再也不来裔国了。”白芯柔说完,准备将阑烙苏扛起来,无奈阑烙苏太重,她根本扛不动。

  这下子,她心急得大汗淋漓,又怕裔玄霆和白芯蕊反悔,只得努力想将阑烙苏拖走,阑烙苏摇了摇头,轻轻拉住白芯柔,朝她道:“芯柔,谢谢你陪我这么久,如果我走了,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不要再想我,记着我,我心里……早已住了一个人,此生此世……都不会忘记她,我的心……除了她,已经再容不下其他人,对不起……”

  “烙苏,我……我都知道的,你最喜欢的是芯蕊嘛,我何尝不知道。可是,我宁愿像丫环那样伺候你,也不愿意离开你,我要和你在一起,哪怕是死。”白芯柔这次十分镇守,大约是因为一切已经无力回天。

  如果是以前,她一定会嫉妒吃醋,当着阑烙苏骂白芯蕊顿,可这次,她不会了,是白芯蕊放的他们,她现在什么都不奢求,只想带阑烙苏走,两人以后过平凡的日子,不再踏足世事,爱一个人至深的时候就是这样,就算阑烙苏心里只爱白芯蕊,她还是喜欢他,还是不介意,只要能陪在他身边,就足够了。

  阑烙苏无奈的叹了口气,抬眸看向裔玄霆,嘴角露出个淡淡的笑,有些轻松的道:“九弟,你不介意,三哥心里装着你的皇后吧,呵呵……”

  说完,他难受的闭上眼深吸口气,右手死死捏住胸前,白芯蕊这才看见,不知什么时候,阑烙苏胸前已经插了把断了的毒箭,此时,他的胸膛正有大股毒血滑出来,她的心也为之了怔。

  那句九弟,让男子心生战栗,他抬眸看向快奄奄一息的阑烙苏,心里也猛地抽痛起来,他仿佛看到在父皇死前的景象,仿佛看到阑国皇宫的覆灭,突然,他一把抓住侍剑,朝他道:“快去请太医,一定要把他救活!快去!”

  男子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侍剑措手不及,不过在震惊后,他仍旧冲出去找太医了,这时候,阑烙苏嘴唇已经渐渐发紫,他觉得眼皮十分沉重,好像挂了两斤铅似的。

  他朝裔玄霆露出一个微笑,又看向白芯蕊,轻声道:“谢谢你们的好意,不过……不用了。”

  说完,有些郑重的看向裔玄霆,“九弟,你才是一统天下真正的人选,你的子民过得很好,这一切都是我执迷不悟,想为父皇报仇,当我看到老百姓们在你的统治下,过得越来越好时,我其实是欣慰的。你的确有能力领导百姓,这点,我们都不如你,我……希望你能一统天下,让天下的百姓上太平的日子,不要再分崩离析,还有……好好照顾芯蕊……”

  阑烙苏说完,一个咬牙,右手猛地一使劲,迅速把毒箭刺进胸膛里,毒箭之前就刺了进去,这下子他只是把它刺得更深,这一幕看得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气,看来,他已有必死的心。

  白芯蕊着急的上前,准备替阑烙苏把脉,看看他还有没有救,他已经撑着最后一口气道:“你不要过来,我不想……死得这么窝囊,请你给我留点尊严!”

  说完,男子头一歪,嘴角再吐出口浓血后,最终没了生息,边上的白芯柔见状,摇头大叫一声,“不!烙苏,你不要丢下我,你等我,我这就陪你上黄泉,黄泉路上有我相陪,你也不会那么寂寞,你等我!”

  白芯柔说完,一把捡起地上一支毒箭,双手握紧,一咬牙就往自己心窝子刺去,这一切来得太快,直到她痛苦的倒在阑烙苏怀里,白芯蕊等人这才反应过来,等她冲过去扶起白芯柔的时候,她已经只剩最后一口气,正艰难的看着她。

  “芯柔,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这样做?”白芯蕊所有的恨在这一刻全部没了,她紧紧抱着白芯柔,她现在是她世上留下的最后一个亲人,她不想放弃她。

  白芯柔摇了摇头,嘴角是浓浓的血丝,叹口气后,淡淡的看向白芯蕊,眼里是从未有过的宁静,“或许……这才是我最好的结局,姐姐,这是我第一次真心实意的……叫你姐姐,你很聪明,很优秀,过得如此幸福,你好令我羡慕。可是姐姐,我再也不能羡慕和嫉妒你了,我要去陪烙苏,不然……他一个人在阴间,会孤独的。还有……以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我心里一直有愧,但我不敢说,其实我经常在心里自责,好想对你说一句对不起,如今说了出来,我好……开心……”

  “什么都别说了,芯柔,我先给你止血……”

  白芯蕊正要动手,已经被白芯柔一阵猛吐血给打断,她摇了摇头,气若游丝的道:“姐姐,我求你一件事,在我死后,请你把我跟烙苏……葬在一起,好吗?我求你了。”

  “嗯,姐姐什么都答应你,我都答应你。”白芯蕊眼里已经满是泪水,在这里她从来没体会过什么是亲情,如今在白芯柔死的时候,才真正的体会到,姐姐这个词,是多么的好听,多么的美好。

  “姐姐……你一定要将我和他葬在一起,我会保佑你们的。还有……父亲……他活得很好,一直被我们藏在祈山,你可以派人去那里找他,我知道……你会好好照顾他的。姐姐,我要走了,你不要难过,不要为我哭,看,你哭得有多丑……不准再哭了……”白芯柔说完,努力想伸手去替白芯蕊擦眼泪,手伸到半空之时,却无力的垂了下来,永远闭上了眼睛。

  “芯柔!烙苏!”白芯蕊意识到两人都去了之后,难受的大叫一声,心里十分抑郁,久久不能舒解,要是她们早点和好,也不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她好想有个亲妹妹,疼她,爱她,什么好的都给她。

  可是,已经晚了。

  惠妃在听到白芯柔死前的话后,缓缓走到白芯蕊身边,将她扶起身,叹了口气,道:“芯蕊,你别难过了,或许,这是她们最好的结局。”

  白芯蕊眼眶通红,吸了吸鼻子后,朝惠妃点了点头,又吩咐侍剑等人要将阑烙苏和白芯柔合葬在一起,且一定要厚葬,这才难受的扑进裔玄霆怀里。

  阑烙苏不想苟延残喘的活着,所以选择了自杀,白芯柔更不想孤独的活着,带着对阑烙苏的爱,下黄泉去陪他,其实,他们都是有血有肉的人,只是,之前的嫉妒蒙敝了他们的眼睛。

  处理完阑烙苏和白芯柔的事,白芯蕊已经再无力做其他的,便安静的陪在裔玄霆身边,这时候的凌锋见阑烙苏都死了,真是怎么都没办法了,想拿起武器作最后反抗的时候,还没出手已经被侍剑一剑杀死,这样的下场真是令人唏嘘。

  就这样,这场宫变算是结束,也算虚惊一场,那些忠心的大臣在知道这是皇上设的一个计后,全都庆幸自己没有背叛皇上,那些不忠心的,则一个个跪在地了求饶。

  裔玄霆放话了,所有跟着凌锋造反的人,都跪在大殿反省三日,三日后他再处决他们。

  大臣们这下子也心知肚明,他们的皇帝到底是谁,不过,这事谁也不敢说,而且,皇上把天下治理得很好,有勇有谋,又统一了阑国,是真正具有雄才伟略的大人物,大家也就把这事烂在肚子里,都没谁再提起。

  裔玄霆已给皇后新赐了名,赐名为芯蕊,大家更是心知肚明。

  三日后,裔玄霆按律将叛贼一并押去大牢,该奖赏的奖赏,该惩罚的惩罚,做完这一切后,又让侍剑等人检查皇宫一遍,确定皇宫再无害群之马后,这才开始布署攻打银国的事宜。

  银国国君一听说裔国皇帝要攻打他,又知道这场宫变的内幕,早就吓得尿裤子了,之前他就不敢惹裔帝,如今裔帝都发话要攻打他了,他还敢说什么,当晚就派人飞鸽传书,告诉裔帝,他准备归降,只要裔帝给他个藩王做就行。

  银国还没开打,就归入裔国,从此天下是真正的一统,这些事情都处理完,已经到了深冬的季节,这一段时间裔玄霆都很忙,忙着一统天下,还好的是银国不用去打,否则他不知道忙成什么样了。

  不过,即使他再忙,也会抽时间陪白芯蕊,两人的感情越来越深,日夜不分,就像连体婴儿似的,羡煞宫里所有人。

  惠妃看着两人感情如此之好,早不像之前那么百般刁难了,经过这一役,她算是知道谁好谁坏,在皇儿腹背受敌的时候,白芯蕊没有背叛他,而是跟他一起对付恶人,彩蝶却想杀他们,所以,她已经早就接受了芯蕊。

  最近,她总是每晚都做恶梦,梦见阑帝在阴间呼唤她,每次醒来她都十分害怕,也十分怅然。这天,白芯蕊吃了早膳后,裔玄霆正好下朝,一下朝,他就朝金阳宫直奔而来,一看到白芯蕊,他脸上所有的忧愁都烟消云散,哪怕朝堂上有什么烦恼的事,只要有芯蕊在,他就全都忘了。

  “猜猜我是谁?”男子站在女子身后,将手蒙在她眼睛上,温润的道。

  白芯蕊一听,立即笑道:“大呆瓜,除了你,还有谁敢蒙我的眼睛。”

  说完,她一把回过头,看着面前一脸明媚的男子,最近这段时间,她发现他越来越像阑泫苍了,都是那么的温柔,只是在朝堂上,他又是那个冷如寒冰的男人。

  “咱们的小芯蕊怎么样了?”男子轻轻抚上女人的肚子,眼里是无尽的宠爱,白芯蕊一听到小芯蕊,小脸立即红了起来,她已经怀孕两月,最近惠妃和裔玄霆都十分宝贝她,不让她这里跑那里动的,不是怕她摔倒就是饿到,总之,这段时间她成了这宫里唯一的女王。

  谁叫她有小宝宝护身呢?

  “来,老婆,我抱你,我们去找母后。”男子说完,一把将白芯蕊打横抱起,这个老婆,还是白芯蕊教他的,她说在她那里,妻子就是老婆,丈夫就是老公,所以他就随她的意,天天叫她老婆了。

  白芯蕊点头,“也不知道母后最近怎么了,天天都要我陪,像小孩子似的,好粘人。”

  “或许,他想父皇了。”都已经经历这么多事,裔玄霆早就接受自己是阑泫苍的事实,也不会再排斥,而且经常去太庙给父皇上香,虽然他记不起与阑帝太多的点点滴滴,不过,他能隐隐感觉到两人的骨肉之情。

  母后最近睡得不安宁,估计也是因为内疚自责所至。

  两人来到和正宫前,白芯蕊怕别人笑话,忙叫裔玄霆将她放下来,宫女们看到十分恩爱的两人,不禁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你们看,皇上好疼爱皇后娘娘,娘娘真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好羡慕她。”

  “最近这两个月来,皇上带皇后去了好多地方,皇宫里到处是她们的身影,可羡慕死我了,你们说,女人的一生,什么最重要?”

  “我说呀,自然是拥有好多金钱,还有至高无尚的地位,又深得男人宠爱,且那男子是天下最优秀的,这样的女人,自然是最幸福的,你们看,皇后不就是?”

  “可惜我们生得太俗,冬雪太胖,小梅太黑,我脸上还长痘痘,我们这样的,皇上哪看得上,算了,咱们还是好好干活去免得挨罚。”

  “不用担心,皇上和皇后现在正恩爱中,谁顾得上咱们?况且娘娘生性和善,贤淑得体,她是不会轻易罚我们的,走,我们去摘点梅花,送给娘娘。”

  “对,这个天的梅花开得正艳,上次摘去的时候,娘娘很高兴,赏了我一个玉镯子,咱们都去吧。”

  一群小丫头说说笑笑的走了开去,隐在后边的白芯蕊和裔玄霆这才走出来,白芯蕊吐了吐舌头,朝男子道:“没想到你还有偷听宫女谈话的兴趣,幸好她们没说你这大冰山什么坏话,否则又要挨骂了。”

  “胡说,朕是那么凶的人吗?”男子说完调皮的捏了捏白芯蕊的小脸,两人打打闹闹的进正和宫。

  一进去,白芯蕊就被里面安静的景象所感染,几名小宫女守在火炉前加炭,再往里走去,走进内殿后,白芯蕊看到惠妃直盯盯的盯着她面前的东西,她抬眸一看,那竟是一块黑色的木牌,看样子,似乎是古时候的牌位。

  等她走近一看,那牌位上竟然贡的是阑帝,看来,惠妃还是想他的。

  惠妃精神十分集中,就那么盯着那块牌位,丝毫没注意到白芯蕊她们已经来了,直到白芯蕊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她才胡乱擦了擦泪回过神来。

  回过头的惠妃满脸是泪,她在看到裔玄霆后,忙将他拉了过来,又把白芯蕊拉到一起,对两人道:“快,给你父皇上柱香。”

  “是,母后。”裔玄霆答完,与白芯蕊各自给灵位上了柱香,两人态度十分虔诚,看得惠妃更是难受。

  她摇了摇头,叹气道:“孩子,如今天下已经一统,过不了几日便是改国号的登基大典,母后高兴的是,我们终于完成你姥姥他们的心愿,完成了天下的一统,可母后也很难过,别人都骂得对,我为了权位不择手段,连你父皇都忍心……”

  说到这里,惠妃难受得捶了捶胸,无助的轻咳一声,好像这么久来,她老了十岁似的,她痴痴的望着那块灵位,喃喃道:“每个夜晚,我都睡不着,梦里全是你父皇的身影,他是我唯一爱过的男人,他是我的爱,也是我的痛。我脑子里总是挥之不去他临死前的样子,他好像时时刻刻都在我身边。

  惠妃也给那灵位上了柱香,虔诚的拜了三拜后,盯着灵位道:“千瀚,对不起,我知道事已至此,不可能再诉求你的原谅,我知道我错了,一直以来我都错了,皇家都是无情的,早知道如此,当时我就不夺权争位了,我好好的和你在一起,我们一家四口,永不分离。如今我得了天下,却失去了你,我发现,拥有天下,我并不快乐,只有有你在的日子,我才会快乐。”

  从阑帝死的那天起,她就一直在自责,当时白芯蕊在指责她,她的心很痛,可是为家族的使命,她不得不这样做,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可是她万万没想到,阑帝会被活活气死,这也是她自责的地方。

  她这一生为了一统天下,复辟澜沧国,做了太多错事,她本想一剑了结自己,走黄泉去陪阑帝,可是,她又舍不得皇儿,她怎么忍心丢下他们不管?如果她走了,他们一定会很伤心的,她不愿看到任何一个爱自己的人伤心。

  如今,她过得越来越累,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太多的石头压在她身上,每块石头都好像写着:还我命来。

  惠妃顿了顿,转头朝男子道:“皇儿,你不要自责,这些过错,让母后一人承担就够了,这一切都是母后指使你的,母后对不起你父皇。除了对不起他,母后还对不起你和芯蕊,母后利用古族留下来的水晶球,控制你的心智,让你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这一切都是母后的错。对不起,母后今后再也不会了。”

  白芯蕊相信惠妃的话,自从上次叛宫的事件过后,惠妃再也没用那水晶球操纵过裔玄霆,所以裔玄霆也不像以前那样暴戾,性格反而慢慢变得温润起来,这应该才是一个正常的人。

  “母后做这些事大多都是错的,不过,这天下一统也是好事,只要天下一统,老百姓才不会受战乱之苦,如果天下一天不统一,三国尽早会打起来,这样最后受苦受累的还是老百姓。如今天下一统,老百姓都是一家,相信皇儿你再好好引导他们,他们一定会最终忠诚于你。我累了,我想留在长乐庵陪你父皇,我要日日为他诵经,还要为你和芯蕊以及她肚子里的孩子祈福,我已经决定,以后再也不过问世事,一心吃斋向佛,就好好守在你父皇身边。

  所以,今天我才郑重叫你们来,叫你们来,我是想把这个交给你们。”

  惠妃说完,从袖子里拿出一颗闪耀着白色光芒的水晶球,那就是白芯蕊上次看到的那颗具有魔力,如苹果一样大般的水晶球。

  一看到这颗水晶球,白芯蕊与裔玄霆同时对视一眼,两人都十分不解,裔玄霆则紧紧握住惠妃的手,轻声道:“母后,无论如何,你都是我母后,既然陪伴父皇是你的愿望,我一定会成全你。可是,这水晶球,有何用?”

  男子心里有些隐隐难受,他已经习惯了每日每夜陪在芯蕊身边,如今母后要把泫苍召出来,这就意味着他不能陪着芯蕊了,所以,他会难受,不过,他有也有些欣慰,因为母后真的变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喜欢争权夺势,变得慈祥安宁了。

  其实,如果是泫苍陪着芯蕊,他敢不会介意,因为有泫苍替他爱着她,他其实早就跟母后一样,想通了。

  白芯蕊心里一怔,是的,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其实,她对阑泫苍和裔玄霆,都有同样的爱,而且他们是同一个人,她为何要一直纠结着爱谁不爱谁的事呢?既然两个都是同一个人,同一副身体,那她都爱,其实爱着裔玄霆,也相当于爱着泫苍,爱着泫苍,也相当于爱着玄霆,他们是永不可分的,她早已慢慢释然了。

  惠妃看着两人,微微举起水晶球,朝两人轻声道:“这水晶球是我们澜沧古皇族留下的神物,只要我一念动古皇族的咒语,水晶球就会按照我的意愿来行事。今天,我要告诉你们真实的原因,其实,世上并没有玄霆,只有泫苍一个人,我用水晶球控制的是泫苍的心智,使他忘记自己的记忆,然后我再给他灌输一国之帝强势的思想,所以,他在作为玄霆的时候,才十分具有帝王气质,我这么说,你们懂吗?

  白芯蕊挠了挠头,一头雾水,边上的裔玄霆也是,如果是平时的他,应该会吃醋嫉妒,因为母后说根本没有他的存在,两人其实是同一个人,只是记忆被母后清除,又给他灌输了新的记忆,现在的他,在芯蕊的引导下,慢慢懂得为对方思考,所以母后说出来时,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等她继续说下去。

  惠妃见两人有些不解,忙道:“也就是说,世上本只有阑泫苍一人,在我想他做玄霆时,我就会利用水晶球古老的咒语,洗掉他作为泫苍所有的记忆,等他作为玄霆时,我又会洗掉他作为泫苍的记忆。所以他们两都不记得对方的事,其实,你们一直纠结的爱泫苍还是玄霆的问题,根本就是个傻问题,因为这根本不是问题,这问题很好解决。”

  一听到可以解决,白芯蕊忙扬起头,激动的抓起惠妃的手,大声道:“母后,怎么解决?”

  惠妃拧了拧白芯蕊的鼻子,宠爱的道:“你这小傻瓜,我这就告诉你,不过要想解决这个问题,必须得有你手上的手链作配合。说起来,你与我们澜沧家也算有缘,这手链哪个都戴不上,竟然你戴得上,而且一直在你身边没有丢过,其实这手链上这颗龙祥珠,早失去了它的意义,如今哪有人记得这珠子的意义?如果一统天下靠颗珠子就行,那我还做那么多事做什么,直接拿着这颗珠子告诉银国皇帝,让臣服自己不就行了?这珠子被传得神乎其神,其实是大家传错了,它真正的功效,是配合水晶球使用,帮助人恢复记忆的。”

  白芯蕊这下算懂了,她以前听过得芯蕊者得天下,以为是得到这颗龙祥珠便可号召三国,其实这珠子根本号令不动三国,澜沧国都灭国这么多年,谁会再听这珠子的话?

  原来,这珠子的真正作用是令泫苍恢复记忆,那这么说,泫苍所有的事都会记得,包括他做裔玄霆的事?

  裔玄霆听完惠妃的话,微微一愣,在思考清楚后,薄唇淡启,慵懒的调笑道:“原来这么久已来,朕一直在吃朕自己的醋,母后,你怎么不早告诉儿臣?”

  惠妃有些愧疚的看向裔玄霆,温柔的道:“以前你那么爱芯蕊,当时我又不喜欢她,哪里敢告诉你实情?如果告诉了你,你和她就不会纠结,找回记忆的你,既是泫苍又是玄霆,我哪还敢说,如今我想通了,自然不会为难你俩,也不会让你们再纠结,再告诉你们,皇儿,以前的事,母后真是对不起你们……”

  “母后快别这么说,我们受不起。”白芯蕊忙难过的把惠妃扶住。

  哪个婆婆不刁难下儿媳妇的,惠妃还不算太过分,这天底下过分的婆婆大有人在,惠妃到这个时候能明白,已经很好了。

  “好了,咱们正式开始行动。”惠妃说完,高举起闪闪发光的水晶球,朝白芯蕊道:“芯蕊,把你的手举高,与水晶球平行,等母后念咒语。”

  “嗯。”白芯蕊忙将手举高,这时,惠妃闭上双眼,在水晶球与祥龙珠平行后,嘴唇开始微微动了起来,好像在念咒语。

  边上的男子见状,突然觉得头开始疼了起来,好像有好多碎片齐涌进脑海里一般,碎片里有他黄发的样子,有他与父皇捉迷藏、下棋等趣事,有他初遇芯蕊的记忆,记忆里的芯蕊,第一次遇到他,就是他面前装呆子。

  当时,他因为身体不好,闭上眼睛,却被芯蕊亲了去,那是他的初吻,也是芯蕊的初吻,这一切事情都历历在目,后面,他迎娶芯蕊,与她成亲,经常无缘无故的消失。

  记忆碎片继续涌进脑海里,到后边,他杀进阑国皇宫,父皇惨死的记忆也同时涌了进来,不过这一次,他更多的是难过和自责,原来真的是他伤害了父皇。

  想到这里,男子心里隐隐作痛,接着,记忆碎片将他带到他做皇帝芯蕊做皇后,又与彩蝶交谈的日子,这些事一串串的连起来,好像都是他亲身经历发生的一样。

  他和芯蕊在河边抓鱼,芯蕊当时心情不好,砰的一掌打在河里,河里立即溅起上百条鱼,一想起这场景,他就觉得好笑,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和芯蕊亲身经历的,他永远也忘不了。

  原来,他就是真正的阑泫苍,所谓的裔玄霆,只是母后给他新安的一个符号,好像刺客隐姓埋名,本名叫张三,隐为李四,去做了许多事后,把自己当成李四的一样。

  记忆碎片越涌越多,到了最后,他觉得头脑发胀,包括小时候,到长大,那苍流府里的二奶奶、三奶奶们,还有皇宫里的阑雪莺,长孙皇后,全涌进他脑子里,他现在终于确认,他就是阑泫苍,真正的阑泫苍,同时也是裔玄霆。

  到了最后,惠妃再次念了几下咒语,才缓缓停了下来,这时间起码过去一个时辰,白芯蕊的手都举酸了,好不容易得到解放,立即将手松了下来。

  等她一转眼,便看到面前男子在揉了揉太阳穴后,朝她温润一笑,轻声道:“芯蕊!”

  白芯蕊一时间晃神了,有些不可思议的道:“你是泫苍……还是玄霆?”

  男子微微一笑,随即做了个皱眉的表情,那笑容像极了泫苍,皱眉又像极了玄霆,“我自然是泫苍,是你的泫苍,也是你的玄霆,不管我是谁,我都是你的,永不改变。”

  “好了,你俩别酸了,我听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惠妃看着水晶球,轻声道:“既然你们的心结已解,这折磨人的水晶球已应该消失,省得它以后再祸害人。”

  说完,惠妃一咬牙,狠心的将水晶球砰的一声砸在地上,水晶球一砸在地上,竟然没碎,而是慢慢变得透明,最后又分解成无数个小水泡,小水泡飘到空中,逐渐稀释,开始慢慢消失,最后化为空气,什么都没了。

  水晶球就这样消失,白芯蕊瞪大眼睛,阑泫苍也是。

  惠妃见水晶球没了,心里一颗大石也放了下来,她朝两人摆了摆手,轻声道:“好了,事情已经完成,你们两个出去恩爱去吧,别在这妨碍我。我要在这里守着你父皇,从明天起,我就搬去太庙,你们要来看我,就来太庙吧。”

  两人还想说什么,已经被惠妃推搡了出去,惠妃表面上想赶两个小鬼走,让他们去别地恩爱,心里却很高兴,儿子的心结终于解了,以后,他再也不会怨她,也不会痛苦了。

  白芯蕊还想再关心惠妃两句,已经被惠妃给推了出来,两人一走出和正宫,脸上立即带满笑,阑泫苍看向白芯蕊,轻轻拉起她的手,温柔的道:“芯蕊,以前我好痛苦,不知道如何解决这件事,如今这件事终于要吧解决,我再也不会到底做阑泫苍还是裔玄霆而痛苦,我就是我,这一个全新的我,是一个拥有泫苍和玄霆共同心灵的人,是他俩的合体,所以,以后你可以叫我泫苍玄霆哥!”

  白芯蕊白了他一眼,当即道:“哪有这么叫的,不管你是谁,我都一样爱你,你就是你,独一无二的你,现在,你终于可以卸下‘裔玄霆’这个重重的外壳,可以做你自己,我真为你高兴。”

  阑泫苍忙抱起白芯蕊,高兴得抱着她在原地打转,以前的记忆他全找了回来,他现在无比放松,想带芯蕊走遍天下,玩遍天下,吃遍天下。

  五日后

  这一天,是裔国最大的日子,因为银、阑、裔三国纷纷统一,边上的许多番邦小部落也归顺裔国,这样的话,裔国格局就会重新洗牌。

  三个国家统一到一起,由澜泫苍登基,改国号为澜沧,国姓为澜,定都金城,重新记年。

  这一天,三国各藩都一同来到金城,庆贺天下一统,皇上登基。

  登基大典开始,一袭龙袍的男子牵着肚子微凸,身着同色凤袍的女子走进大殿,两人同时走进大殿,所有人都连嗔怪惊叹,惊为天人,澜沧的皇帝和皇后,真是天下最相配的金童玉女。

  从此,天下再也没有阑国、裔国、银国,这三国将成为历史,天下已经变成了澜沧,所有人都有一个共同的家,那就是澜沧,连皇帝都改姓,许多王孙贵族为了赶上这种荣耀,纷纷上奏改为澜姓,取其国姓吉祥之意。

  连皇帝都不介意改姓,其他人自然更不会介意了,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他们的皇帝太强大,皇宫里到处是暗器,谁都不敢惹他,久而久之,大家反而敬佩起皇帝来,毕竟这皇帝除了行事凌厉点之外,把国家治理得非常好。

  老百姓的生活越来越好,不再像以前那样吃不饱穿不暖,街上全是老百姓为皇帝皇后编的民谣,这些歌颂民谣传到皇宫,宫女们又争相传诵,最后都到了白芯蕊耳朵里。

  最让白芯蕊高兴的是,因为有白芯蕊的指示,她派人找到了白老爹和雪婵她们,雪婵进宫陪她,白老爹因为不习惯宫廷生活,在和她见过一面后,带着几个仆人,竟然云游天下去了,不过有绛红陪着他,白芯蕊也算放心些。

  不久,她收到白老爹寄来的信,里面有许多天下趣闻,她无聊没事时,就将这些事记下来,最后编了一本书,名叫《澜沧记事》被百姓争相传阅,人们不仅赞这位皇后贤良淑德,端庄大方,母仪天下,且赞她是个不折不扣的才女。

  听着这些歌颂,白芯蕊忍不住觉得好笑,没想到她误打误撞,穿越到这里来,还混了个皇后当。

  这已经是第二年的秋季,她的宝宝,已经快出生了,这时候,她的肚子大得跟簸箕似的,每次阑泫苍都抱着去这里那里,估计还有十来天,宝宝就生了,阑泫沧更是不许她到处走,非让她呆在宫里看外边的花儿。

  天天看一样的花儿,她觉得好无聊,如果快点把小宝贝生下来,以后就有好玩的了。

  正思忖着,女子双眼又被男子蒙住,她闻到男子身上的清香味道,立即笑道:“亲爱的,除了你,还有能谁?”

  一句亲爱的,让男子忍俊不禁,他早已习惯了她这些奇怪的词,而且挺受用的,不过这句亲爱的,惹得边上的宫女捂嘴笑起来,她们的皇后怎么这么可爱,又是如此的古灵精怪,什么都好,怪不得皇上这么疼她,说了一生只有一个,除了她谁也不要。

  阑泫苍温柔的牵起白芯蕊的手,拥着她看着窗外的美景,他觉得是他此生最大的幸福,“芯蕊,你闭上眼睛,朕要给你一个惊喜。”

  白芯蕊知道阑泫苍又要送东西给她,索性把眼睛闭上,也不假意推托说不要了,以前她还害羞的推托一下,如今阑泫苍总是送她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她现在脸皮变厚了,从不拒绝。

  “铛铛铛铛,老婆,快睁开眼。”男子说完,将手中的宝贝托到女子面前,白芯蕊睁开双眼,一看,顿时一脸的感动,因为阑泫沧手上托着的,是他为她亲手种的芯蕊花。

  “泫苍,你真好。”白芯蕊一下子拥住男子,眼眶当即红了起来,她还记得那次,阑泫苍说要给她一个惊喜,他为她种了芯蕊花,可是她等他拿出来的时候,他就消失了。

  这芯蕊花在阑国好种,但是在澜沧(以前的裔国)这种极寒之地,是不容易存活的,而且土壤那些都不同,所以她不相信能种出来,没想到,他还是种出来了,她觉得她好幸福,真的好幸福。

  “只要你喜欢,做相公的,什么都愿意为你做。这盆芯蕊花里面全是我对你的爱,也是我对咱们小宝宝的爱……”

  男子说到一半,白芯蕊突然啊的叫了一声,且急忙捂住肚子,有些难受的对男子道:“遭了,相公,好像不好了,我好像要生了……”

  “什么好像好像,你又没生过,怎么知道?”男子虽然这么说,不过早已急得大汗淋漓,赶紧招呼早就候在外边的太医宫女们进来。

  这下子,皇宫开始忙活了起来,大约一个时辰后,只听哇的一声,一声臭屁且响亮的哭声惊天动地的从皇宫里传了出来,宫女们一听这声音,当即笑道:“一听这声音,我就知道皇后这次生的是个大胖小子,只有大胖小子的声音才这么豪迈!”

  等孩子被抱出来后,果然是个胖胖的小子,不过眉宇间像极了他的父皇,一看就是个小俊公子,小的时候就这么可爱漂亮,长大了还不得像他父皇一样迷倒众生!!

  一年后

  可爱的小苍苍爬在龙床上,一脸无辜的盯着下首的大臣们,他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光着个屁屁,脸上写满了好奇,样子看上去呆呆的,萌萌的,大臣们在大殿上因为南河水患的事急得直皱眉头,座上的皇帝也陷入沉思,希望想个什么办法解决这水患。

  小苍苍不懂大人们为什么都皱着眉,只是不停的在龙椅上扭着屁屁,身上就穿了件肚兜,因为是三伏天,太热了,他身子骨好像从小就遗传了父皇的,身体一向很好,整天穿个肚兜都没事,只是样子不雅了点。

  不过,不雅归不雅,却很可爱哦。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之际,突然,小男孩嗷嗷的叫了一声,所有人都把目光移到她身上,阑泫苍正在思索办法,也听到了这阵声音,一看到小孩子可爱的在龙椅上打滚的模样,男子嘴角忍不住露出笑意,只要一看到小宝宝和她母后,他所有的难题都会迎刃而解。

  果然,他走到小宝宝面前,发现小宝宝屁股下垫得有一张纸,在大臣惊异的眼神中,男子将纸张展开,把纸上那一条条治理水患的方法全念了出来,方法一念出来,大臣们全都像打了鸡血似的看着小宝宝。

  “皇上,龙宝宝真是太神了,打个屁股都能知道治理水患的办法,将来一定是个人才。”

  “胡说,什么打屁,龙宝宝明明只打了一个隔,这治水患的方法真多,有些连老夫都想不起,宝宝真是天神下凡。”

  所有人你一句我一句,都以为宝宝很神奇,才一岁就知道治国之策,不过看那纸张上的黑色字迹,他们心里全都明白,这是皇后献的策,心里对皇后又多了几分尊敬。

  下了朝后,男子忙将正在龙椅上打滚的小宝宝抱起,走进内殿,这时候,白芯蕊早就焦急的等在那里,一看到小苍苍,赶紧把他抱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便道:“小捣蛋,刚才又捣蛋了?”

  刚才她不过是内急,去了趟WC,一回来小宝宝就往外爬,柳汀一时迷糊,打起瞌睡来,小宝宝就自个儿往外爬,爬着爬着,竟然爬到阑泫苍脚边去了,阑泫苍这时候正在上朝,忙把小宝宝抱到龙椅上,又继续议事。

  不知何时,小宝宝屁股上把白芯蕊之前写好的治水患的纸条给粘了出来,阑泫苍从他屁屁上取下来时,那纸条上还带着一股尿味。

  白芯蕊忙唤柳汀给小苍苍换尿布,这里没有尿不湿,可气死她了,她又不像那些穿越女一样,发明飞机大炮卫生巾,只能用好一点的棉布给小苍苍做尿布,不过这种尿布经过她的改良,就像尿不湿一样了。

  收拾干净小苍苍后,一家三口就来到月下品酒,夏季的夜晚,十分凉爽,天上挂着一轮圆月,白芯蕊与阑泫苍对坐,小苍苍由柳汀抱着,几人坐在那颗老槐树下,听知了轻鸣,小鸟歌唱。

  如此良辰美景,两人相看对视,真是无尽的惬意。

  男子轻轻握住女子的手,眼里全是爱意,温柔的道:“芯蕊,有你在的每一天,我都过得很快乐,我爱你。”

  白芯蕊脸色羞红,边上的柳汀见状,忙把正滴溜溜看着父皇母后的小苍苍抱走,免得他打扰了两人的兴致,这下子,槐树下就只剩下阑泫苍和白芯蕊两。

  白芯蕊温柔的倚在男子怀里,轻声道:“傻瓜,我也爱你!”

  “有多爱呀?”男子一把抓住她的头,将她推到槐树上,搂着她就吻了起来,他的吻霸道而张狂,狂热的吸吮着她的唇,双眼布满浓浓的情欲。

  白芯蕊羞红着脸,轻声道:“很爱很爱,爱到海枯石烂,沧海桑田。”

  “那……就让我们再生个小蕊蕊,让她来陪小苍苍吧。”男子说完,邪邪一笑,将女子抱到玉桌上。

  夜色朦胧,月亮害羞的躲进云层里,星星则不停的眨巴着眼睛,似乎想偷看,又不敢看,周围花香扑鼻,引来蝴蝶彩撷。

  看着身上温柔的男子,白芯蕊十分欣慰。她真的好幸福,能得到他如此深情的爱,有泫苍的爱,她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他就足够。

  泫苍,我会好好爱你,直到一生一世,我们要永不分离。

  男子似乎感应到她的爱,也道:“芯蕊,我要你永远做我的女人,我会好好疼你,爱你,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他们一家四口,一定会很幸福,将来还有小蕊蕊、小小苍、小小蕊、小小泫,想起这些,男子心里了阵温暖。

  “喂,你轻点了,有人在偷听呢?”女子羞红着脸,朝男子喝去。

  男子却自顾自的运动,轻挑眉头,调皮的道:“不怕,让他们听去,咱们要创造小蕊蕊了!宝贝,来,大爷给你笑一个。”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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