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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子王妃 内容简介

作者:爱心果冻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638 KB · 上传时间:2013-1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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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内容由【爱书爱香】整理,久久小说网(www.txt99.com)转载。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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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子王妃>

作者:爱心果冻



  ◆本文文风女强,一对一。



  卷一第001章一纸休书


  靖王府里,郡主白芯蕊身着一袭明艳丽色的大红嫁衣,正危襟坐的坐在朱红色的雕花大床上,已经坐了两个时辰,仍旧一动不动,双眼期待的盯着对面的桃木梳妆镜,小手紧紧绞着手帕,显得既紧张又激动。

  边上的雪婵感叹的看了眼大床上坐着的郡主一眼,心里满是同情。

  郡主平日都是呆呆傻傻的,反应迟钝,或许今天是她大婚日子的缘故,她那原本木讷的双眼竟蕴起淡淡的激动来。

  可都拜堂两个时辰过去了,姑爷竟然还没来看望一下郡主,看着郡主一脸的焦急,她也跟着焦急起来。

  正在这时,屋外跑来一名气喘吁吁的丫鬟,一进门就朝雪婵道:“雪婵姑娘,不好了,姑爷领着人来,说要休了郡主。”

  什么?还没待雪婵起身,床上坐着的女子早已腾跳起身,一听到这话就哭了起来。

  他为什么要休她,她好不容易求爹爹分了一半家产作嫁妆,才勉强嫁进靖王府,还背负了不要脸的名声,遭邺城人人唾弃,才拜过堂,他竟然说要休了她?

  眼泪一落,那原本涂满脂粉的脸庞便稀得一塌糊涂,这时,门外已经传来女子温柔且酥麻的声音。

  “王爷,你当真要休姐姐?姐姐虽然呆傻了点,毕竟她是皇上亲封的郡主,还带了那么多嫁妆嫁进来,要是你现在休掉她,父亲一定会上报皇上,到时候恐怕……”

  白芯柔一脸楚楚可怜相,手挽着一袭月华白袍的俊美男子,无比同情的陪着他踏进正屋。

  脸上虽在为白芯蕊求情,心里却得意无比,要不是那贱人央求父亲舍弃一半家产作为嫁妆,靖王也不会这么早娶她。靖王娶她,无非就是为了那富可敌国的嫁妆罢了。

  男子生得一脸俊朗,在看向怒目圆瞪的白芯蕊时,眼里闪过一抹鄙夷和厌恶,冷声道:“本王即日便会迎娶芯柔为妃,如果你识相,就拿着休书离开。”

  一听这话,白芯蕊脑子像被雷击一样,轰的一声,身子差点颤抖在地,看着面前她心心念念爱慕多年的男子,她眼底尽是不甘心,可在众人眼里,这成了不要脸。

  哪有少女带着嫁妆强行嫁人的?虽然靖王爷是她未婚夫,但没经过他明媒正娶,她这就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谁不知道靖王阑烙苏是名满天下的才子,生得又俊秀无双,而白府大小姐白芯蕊却无德无才,生性懦弱,从小弱智,是个人见人欺的呆子。

  这样的女人,倒贴都没人要,要不是看在她那份足以买下半个邺城的嫁妆,恐怕阑烙苏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而阑烙苏唯一珍爱的女子便是白芯蕊的二妹白芯柔,名满邺城的第一美人,美人和呆子,傻子也知道选了。

  白芯蕊满脸是泪,小手哗的在脸上抹了一下后,脸上便变得更加脏污,惹得边上的小厮丫鬟们哄堂大笑,只有雪婵和刚才禀报消息的绛华一脸气愤。

  “不,苏哥哥,你不能休我,我是你明媒正娶的王妃,我求求你不要休了我,如果没有你,我再也活不下去了。”白芯蕊说完,扑通一声给面前的男子跪了下来。

  这一跪,不仅没得到大家的同情,反而更让众人嘲弄嬉笑,边上的白芯柔也差点冷笑出声,不过碍于阑烙苏在场,她只好佯装怜惜的看着姐姐。

  阑烙苏生平最讨厌没气节的女子,一看白芯蕊如此模样,眉头皱得更深,搂过边上的白芯柔冷笑道:“别以为跪下本王就会娶你,是你自己带着嫁妆进我王府的,要不是看在翼王的面上,本王才懒得和你拜堂。本王答应娶你,可没答应不休你,本王心里只有芯柔,赶紧收拾好东西离开王府,否则别怪本王无情。”

  阑烙苏厌恶的说完,白芯蕊忙扑上去,一把抱住他的腿,哭泣道:“苏哥哥你别丢下我,我们从小就定亲,芯蕊早认定你是我一生的良人,我求你留下我,哪怕我做妾,做婢也甘愿,你不能娶白芯柔,她是坏人,是天底下最恶毒的女人。”

  白芯蕊指着边上的白芯柔,任她智商再低,也知道谁是谁非,这白芯柔背着苏哥哥欺负她的日子还少?

  白芯柔听白芯蕊指责自己,当即一个委屈就扑进阑烙苏怀里,毕竟是邺城第一美人,哭起来便是仙女落泪,惹得阑烙苏一脸心疼,猛地一脚给扯着自己袍子的白芯蕊踢去。

  只听扑通一声,女子被踢到老远,扑在阑烙苏怀里的白芯柔则一脸冷笑。

  “小姐,呜呜,你怎么了?绛红,你快去叫人。”雪婵迅速扑到白芯蕊面前,身后的绛红一个战栗跑了出去。

  “敢污蔑芯柔,活腻了?来人,把休书拿给她,并扣下白府所有嫁妆,把这个花痴女人扔出王府,永远别让本王再见到她。”阑烙苏说完,搂着怀里的白芯柔,并在她额头上印上一吻,然后搂着她扬长而去。

  看着远去的一对壁人,被踢倒在地上的女子一脸清泪,右腿撞到桌腿上,当即流了一大滩血,雪婵恨恨的盯着白芯柔的背影,呸了一声道:“不要脸的贱人,小姐,你等着,我去取纱布来给你包扎。”

  等雪婵离去后,白芯蕊颤抖站起身,不可置信的拿着桌子上那醒目的休书,心里痛得无法呼吸,她万万没想到,她的大喜日子,竟然变成这样。

  他竟然要休掉她,还要把她赶出王府,一个被休的女人,今后还有什么脸面见人,这对她来说,是最致命的打击,被心爱的男人休弃,她不如死了的好。

  想到这里,万念俱恢的她将一尺白布搭上横梁,当即在房间里悬梁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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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一第002章重生


  不一会儿,端着一盆清水的雪婵踏进新房,当她瞥见斜挂在横梁上早已气绝身亡的郡主时,吓得啊的一声,手中的银盆咣当一声摔落在地,发出响亮的铛铛声。

  “小姐,呜呜,你怎么这么傻,何故要寻死,你这样不正顺了她们的意?”雪婵激动的跑上前,一边哭一边伙同另外两名丫鬟解救被白绫套住的女子。

  后边跟上来的小丫鬟见状,忙不失迭的提起裙裾,朝正院奔去,才奔到荷花池旁,便看到那对壁人正惬意的赏花。

  “王爷,不好了,芯蕊郡主想不开悬梁自溢了!”小丫鬟大叫一声,池边男子当即皱紧眉头,眼里是浓浓的不悦。

  “连死都想赖在本王这里?本王倒要看看她是真死还是假死,想死就去死,别打扰本王赏花。”阑烙苏紧紧搂过白芯柔,眉头拧成一条深深的黑线,俊美的黑眸透着淡淡冷光。

  白芯柔眼角是浓浓的笑意,白芯蕊早该死了,她巴不得她死,如今不用她动手,她自己去岂不更好?

  一来,只要白芯蕊一死,她的婚约自动和靖王解除;二来,她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入主靖王府,做她的靖王妃。

  想到这里,女子纤细的小手紧紧捏成一团,脸上则一片哀恸,水汪汪的望着眼前无情的男人,“王爷,咱们真的不管她吗?万一她真的出事,父亲肯定会打死我的。”

  谁不知道父亲最宠那呆子,心里根本没她们几个庶出的女儿。

  “她自己要寻死,与本王有何相干?你放心,有本王在,谁也不敢动你。”阑烙苏不相信一向胆小的白芯蕊真的会寻死,要么是联合小丫鬟骗他的,要么就是想用这种方法逼他承认她。

  听到情郎这话,白芯柔心里更加乐开了花,便小心翼翼的陪在他身旁,做着她的王妃大梦。

  新房里,雪婵、绛红两人急得眼泪直流,盯着床上双目紧闭的女子大声呼道:“郡主,你醒醒,要是你出什么事,我们也不活了。”

  绛红一边哭,一边愤恨的骂道:“都是那该死的靖王爷,要休我们家郡主,要不是他写了休书,郡主会寻死吗?要是郡主有什么事,翼王爷一定不会放过他,还有那成日说风凉话装可怜的三小姐。”

  雪婵也冷哼一声,“现在郡主出事,三小姐一定高兴昏了,郡主怎么这么命苦,从小没了母亲,又是个呆傻的,现在还被她们生生逼死。”

  好吵!

  这是什么声音,一直在她耳边叽叽喳喳的,她真想一枪把她们给蹦了。

  与此同时,苏莲华本能的睁开双眸,一双乌黑的眼睛嵌着冰冷的暗芒,疑惑的打量着面前的情景。

  才睁开眼,眼尖的雪婵就欣喜的叫道:“郡主,太好了,你醒了。呜呜,我就知道你会没事,郡主福大命大,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绛红也跟着欣喜起来,两人忙将银盆里的帕子扭干,给床上的郡主擦脸上的汗。

  一有人靠近自己,虽然腿处有伤,苏莲华仍旧反射性的弹跳起身,将面前的一双手给利落的挡了开去,冰冷的双眸凌厉的看着面前丫鬟模样的两人,沉声道:“说,岑棠呢?”

  雪婵当即一惊,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郡主,迷茫的摇头道:“郡主你说什么,什么沉塘?我是雪婵,她是绛红,我们都是你的丫鬟,难道你忘了?”

  雪婵、丫鬟?

  苏莲华迅速在脑海里搜索记忆,她不是在伦敦海船上和齐莲帮的人交战吗?当时她的罂粟帮出了内贼,她和副帮主岑棠的地点被人出卖,随后就被齐莲帮的人围攻追杀。

  因为出了内贼,她的AK-47等枪先被人调换走,她只得随手操了把匕首迎战,在她力战数十人,只用一只匕首手刃齐莲帮老大齐莲时,却被身边一直守着的岑棠射了一枪,当场流血不止,接着昏了过去。

  一昏过去,她便没了知觉,接着,便是现在的状况。

  脑子里一直有个记忆,那就是自己的副帮主岑棠射的那一枪,如果没有他,她们一定能安然逃出去。

  想到这里,她再次抬眸,冷冷睨向面前的两名丫鬟,眉宇间透着淡淡的疏离和冷清,吓得雪婵和绛红浑身一震。

  郡主到底怎么了,怎么一醒来就这么冷漠,且总说些奇怪的话,莫非是中邪了?

  想起岑棠对自己的背叛,苏莲华心里一阵绞痛,他是她最信任的朋友,没想到竟为了帮主之位背叛她。

  她的枪支是他调换的,她的行踪也是他泄露的,他和齐莲联合起来害她,为的就是她的帮主之位。

  想到这里,苏莲华气得“砰”的一拳打在紫檀木桌上,那张桌子当即碎成几块,哗拉一声掉落在地,吓得两丫鬟猛地瞪大眼睛。

  她们的郡主究竟怎么了?

  “郡主,你怎么了?是不是被靖王爷刺激,所以变成这样了?”

  雪婵一脸担惊,眼里是浓浓的同情和无辜。

  苏莲华并没理会两人,脑子里仍想着岑棠和齐莲,想到临死前她刺死齐莲,心里也颇为安慰,嘴角便勾起一抹凌厉的冷笑。

  还好,她死了也拉上个垫背的,可惜的是让岑棠得意,她一死,帮主之位非他莫属,他完全可以把她的死归咎于齐莲帮,更可以告诉罂粟帮众,齐莲是他杀死的,这样,大家必定会高看他,然后支持他。

  该死的岑棠,她怎么就没发现她才是最恶之人,亏她一直把他当最好的知已,为了一个帮主之位,他竟出卖多年的朋友,大概是因为她风头太劲,岑棠忌妒。

  她现在最希望的,就是自己那些老帮众能查出真相,将叛贼岑棠揪出来,以慰她在天之灵!

  正思忖着,边上的绛红便一脸清泪的道:“郡主,你快清醒过来,虽然靖王爷可恶,还没洞房就休了你,可你也不能寻死,更不能乱想。咱们这就回府告诉老王爷,让他为你作主。”

  这样的郡主,该不会是中了蛊。

  “对,靖王爷还扣下你所有嫁妆,只扔给你一纸休书。要知道,被休的女子根本无法再嫁,说出去一定丢死人,咱们一定要讨回这个公道,无论做妾做婢,咱们一定要留在靖王府,只有这样,小姐你才不会被人看低?”

  回过神来的苏莲华冷冷皱眉,从两个小丫鬟中粗略了解一下事实,这呆郡主还真够可怜的。

  “你们以为我留在这里,就不会被人看低?”

  话音刚落,雪婵、绛红同时抬头,两人对视一眼,皆不相信这话是她们郡主所说,再看面前的女子,一双眼睛又大又有神,不像之前那么呆滞无神,双肩平齐,头抬得高高的,一脸的冷静与睿智。

  这么精灵通透的女子,真是她们原来的郡主?

  苏莲华再次打量了一下这房间的摆设,大红的锦被、罗帐,洒满雕花大床的吉祥果、桌上萦绕清香的美酒,窗上贴着的大红囍字,还有乌木桌上的那对高脚白瓷杯。

  她心里的猜测更加得到证实,她没有误闯片场,而是穿越时空,来到另一个隧道的世界了。

  再看向对面的梳妆镜,苏莲华便眼前一亮,原来这副身体的女主人那么美。镜中的她肤若凝脂,十指纤纤,腰若柳素,如鹅卵石的瓜子脸美丽映人,一张红唇莹润如珠,一头秀发乌黑如墨,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看来,她穿越得也不亏,至少这副身体比她以前美丽太多,也婉约许多,果然是深闺里的名门闺秀。

  看到这里,苏莲华淡淡看向雪婵和绛红,故作怅然的道:“经历一场生死之劫,我已经看通看透,以前的一切都是我太过执着,沉浸在美梦中不愿醒来。如今这一尺白绫,却让我看透人生。阎王爷见我阳寿未尽,又将我送了回来,也让我看透人生,并要我好好珍惜以后的每一天,所以,我决定忘掉他,永远不再纠缠他。”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一来不容易让雪婵她们怀疑,二来还可以为自己多套点消息。

  果然,经过她一系列无奈惆怅的叹息,雪婵、绛红迅速把这里的情况说了出来。

  以此,苏莲华大致知道这副身体的主人是谁,姓甚名谁。

  原来她这具身体的主人叫白芯蕊,是翼王爷最钟爱的嫡长女。

  现在她所在的国家叫阑国,周边还有一个裔国与银国,三个国家全属澜沧大陆。

  当前的局势是,当今天下,三国鼎立,三个国家不相上下,均力争上游,明里暗里早已斗得水深火热。

  这是阑国一百零七年。

  白芯蕊自小丧母,从丧母之日就变得呆呆傻傻的,反应特别迟钝,可能是思念母亲的缘故。

  翼王爷白流清是皇帝阑千瀚分封的外姓王爷,因他战功显赫,破格封为翼王。而白芯蕊的娘亲华氏,也是当今皇后的亲表妹,曾经的兵部尚书之女。

  华氏一死,皇帝便亲封她为芯蕊郡主,享受公主般的待遇,可惜她越来越愚钝,最后变成人人可欺的可怜虫。

  在被封为郡主的同时,皇后念她可怜,便将她许配给当今的靖王殿下阑烙苏,无奈邺城第一才子阑烙苏看不上她,真实喜欢的是她的妹妹,十五岁的白芯柔。

  所以,阑烙苏一直想办法退婚。

  但当白芯蕊厚着脸皮带上庞大数量的嫁妆嫁进王府时,阑烙苏却没阻止,在拜了堂之后,翻脸不认人,不仅私吞扣下她所有嫁妆,而且将她无情的休掉。

  听到这里,苏莲华忍不住在心底唾弃起这个阑烙苏来,堂堂一个王爷,本就超级有钱,竟然私贪呆子郡主的所有陪嫁。

  粉白纤细的玉手紧紧握在一起,手指上晶莹剔透的指甲差点掐进肉里,女子身上的懦弱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目冰冷,那眼底的光芒足以摄人心魄。

  看着桌上安静躺着的一纸休书,苏莲华将它拿起,心里暗暗思忖,既然她阴差阳错的穿越到这副身体里来,她就替曾经的弱智郡主好好活着。

  她不仅要好好活着,且要替曾经的白芯蕊讨回属于她的东西,除了嫁妆,还有女人的尊严。

  前世的她二十七岁便没了生命,且是个没人疼的孤儿,从今以后,她不再是苏莲华,她是白芯蕊,她要化茧成蝶,惊艳重生,要让曾经瞧不起她的人,纷纷后悔。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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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一第003章他不配

  在雪婵的服侍下,白芯蕊卸掉满脸的脂粉,换下鲜艳的嫁衣,她的嫁衣,只为真正心疼她的男子而穿,而靖王,他不配!

  此时的她已经换好一件粉白色的雪藕冰丝裙,在这三月的天气,显得清新脱俗,俏丽逼人,一脸的优雅高贵看得身边的雪婵绛红都傻了。

  怎么以前不觉得郡主这么美,大概是因为郡主以前眼神呆呆的,让人看不出任何美感,如今的她有着一双灵动乌黑的大眼睛,眼里像浸满黑珍珠似的,光彩莹莹,当然吸引人了。

  恐怕这样下去,连邺城第一美人白芯柔都没郡主美。

  打定好主意,白芯蕊冷冷凝视前方,并未因腿处被阑烙苏踢出血而疼痛,前世在黑帮摸爬打滚那么多年,她又是跆拳道黑带高手,受过的伤多如牛毛,这点小伤算什么?

  让雪婵随意包扎一下,她便领着两人走出新房,走到房外时,惊得两名赶来的丫鬟大惊失色,两人焦急的惊叫一声,便当场跪在地上,求饶道:“郡主饶命,郡主饶命,不关奴婢们的事,郡主要找去找白三小姐,别找我们。”

  白芯蕊冷哼一声,原来这些小丫头把她当孤魂野鬼了,想到这里,她微微挑眉,故意露出一副狰狞的表情,咬牙朝小丫鬟们喝道:“我就是你们害死的,还我命来,否则我天天在你们身边游荡,还要挖你们的心,啃你们的骨!”

  这么一吓,原本就信鬼神之说的丫头们更是吓得连连叩头:“求郡主饶命,王爷和白三小姐就在荷花池,你要找找他们去吧。”

  雪婵忍不住冷笑一声,到了紧要关头,这些丫头竟然连自己的主子都供出来了,看来她们也没多少忠诚度可言。

  “等我找了王爷报仇,再来找你们算帐。”白芯蕊冷哼一声,提起裙裾就朝荷花池方向走去。

  一边走,她一边吩咐雪婵,让绛红去找陪嫁来的吴管家,因吴管家是主管她嫁妆的得力人手,那些抬进王府的嫁妆全被吴管家的人看着。

  这些嫁妆,全都是曾经的呆郡主的,她一定要帮她完完整整的带回白府,她不能失去了尊严,还要失去傍身的财物。

  雪婵眼睛一直瞪得大大的,什么时候郡主懂得吓人了,想到这,她有些颤抖的抬眼问道:“郡……主,你当真不纠缠王爷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郡主虽然呆了点,可并不是疯子,平常也总安安静静的,如果不去纠缠王爷,肯定会活得很快乐。

  白芯蕊乌黑的双眸淡淡看向远处天一际的云霞,脸上露出抹清淡的微笑,给人的感觉云淡风轻,如沐春风一般。

  她深吸一口气,觉得一切俗事皆是过往云烟,没必要那么在乎,便道:“以前或许是因为太过爱他,所以才呆呆的,如今我不爱他,也就不呆了。我爱他时,他就是天,我不爱他,他就什么都不是。”

  她虽是黑帮里的一把手,为人也十分狠辣,可无人时,她的性子却有些安娴,像个温和的学生,很少有人把寻常的她当成黑帮老大,人都是有双面性的,她也不例外。

  见郡主一脸的淡然,雪婵突然感觉很开心,郡主能放下一切,变得豁达,这是最好的,不过……

  “郡主虽然不爱靖王爷,可是……将来恐怕不好再嫁,任谁也不会娶个被休的女子,虽然郡主你是嫡长女,身份又高贵,但那些高贵的王孙家族可能不会考虑……娶一个被休女子为妻。我好怕,怕老王爷将郡主嫁给别人当填房,或者做小。”

  不是雪婵说忧心的话,她说的是实话,这个时代,女子名节大于天,郡主如今被休弃,将来很可能嫁不出去。

  白芯蕊微微蹙眉,抬眸道:“难道女子必须嫁人?”

  说到这里,她嘴角冷冷一勾,嘴边荡起一抹讥诮,冷声道:“不能休妻,可以和离。”

  一边说,一边朝不远处的荷花池走去。

  随后追上去的雪婵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郡主真的不呆,恐怕以前都是太爱靖王爷伪装的,她竟想得出和离的办法,只怕靖王为了面子会不肯。

  白芯蕊轻提裙裾,双目平视前方,冷冷看着正在荷花池前依偎着的两人,大好的晴天,美丽的荷池,他们还真浪漫。

  可惜,他靖王抢了她白芯蕊的陪嫁,伤了她的自尊,她都会一一讨回来,这就别怪她煞风景了。

  任她是现代女强人,也知道古代的礼法,“和离”与“休妻”可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被休的女子便是下堂妻,从此抬不起头,人人喊打,比奴婢还不如。

  和离却能正大光明的重择夫家,或许还有好日子过,比被休的女子有尊严,有地位。

  眼尖的白芯柔一个扭头便看到前来的三名女子,当看见完好无损,一脸讥讽的白芯蕊时,她吓得脸色攸地惨白,指着阑烙苏道:“王爷,你看……她是人还是鬼。”

  见怀中女子吓得一颤,阑烙苏当即心疼的抱紧她,抬眸朝白芯蕊看去,冷冷道:“当然是没死成的人,本王就知道她不会那么轻易死去,没得到她想到的王妃之位,她怎么舍得死?装神弄鬼,不就是为了本王留下她?”

  阑烙苏说完,眼睛抬得高高的,一副白芯蕊没了他就活不下去的模样。

  白芯蕊淡淡扫视两人一眼,脖颈处还有因上吊留下的红痕,没想到这两人这么无情,连以前的她寻死她们都不放在眼里,还一脸奚落样,这样的男人,真该揍。

  不过,现在不是揍他的时机,毕竟她根基不稳,在这轻功泛滥的古代,她只是个会三脚猫功夫的小女子,根本无法和有上千禁军的靖王抗衡。

  敌人太强大,她在心里轻轻拍了拍心口,一定要镇定,千万不能紧张,一定要Hold住!

  想到这里,她冷冷抬眸,眼里光华闪现,朝面前趾高气昂的男子道:“靖王,你没权利休我。”

  白芯柔一听,心里冷哼一声,果然不要脸,硬是要赖在靖王府,阎王怎么不收了她?

  阑烙苏见面前的女子神情清明,眉清目秀,突然不像以前那般呆滞的傻子了,她给他一种说不清的感觉,最重要的事,她竟然能在他面前完整的说出一句话,且话音铛铛,十分有力。

  这哪是以前那个呆子说得出的?

  想到这,阑烙苏冷冷挑眉,负手而立,朗声道:“本王为什么不可以休你,本王心中只有芯柔,如果你识相,带着你的丫鬟离开王府,休你,已经是本王最后的底线。”

  话音一落,后边的雪婵、绛红两人都吓得额头冒汗,谁不知道靖王武功极高,刚才才踢过郡主一脚,她们真怕他把郡主当场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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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一第004章绝对配不上

  想到这里,两个丫头准备去拉郡主,还没伸手,女子早已镇定自若的仰起头,朝面前高高在上的男子不紧不慢的道:“靖王,你搞错了,今天不是你休我,而是我白芯蕊不要你。众所周知,男人休妻有七出之条,我并没犯七出,所以你不能休我。”

  今天不是你休我,而是我白芯蕊不要你?阑烙苏颇有兴味的看向面前的女子,这话是谁教她的,以前她说话嗑嗑巴巴的,性子又胆小,人又懦弱,现在怎么说得出这么厉害的话来。

  不过,这话真的有点损他男人的面子,想他邺城第一才子,而且还是王爷,她竟然说不要他?

  边上的白芯柔再也忍不住,这人脸皮也太厚了吧,她冷冷挑眉,眼里的怯弱早已化为冰冷,娇声道:“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和王爷真心相爱,你为什么要在我们中间横插一杠?”

  说完,她忍不住用帕子沾起泪来,一脸的愤懑,看得靖王那个心疼。

  一哭二闹三上吊?

  白芯蕊不屑的掠过对面的白芯柔,沉声道:“你才是我和靖王之间的第三者,贼喊捉贼。靖王和我自小定亲,究竟是谁横插一脚,大家心里清楚。”

  这话说得白芯柔满脸通红,一双纤细的小手紧紧绞住帕子,下唇紧咬,一脸的不甘相。

  “别说自小定亲的事,男人休妻,天经地义,本王的王妃只能是芯柔这种艳冠郡芳、才华出众的女子,凭你这等无才无德的呆子,也配得上本王?”阑烙苏冷哼一声,一脸自信,眼里是浓浓的鄙夷和不屑。

  面前的女子只是淡然伫立原地,并不答话,双眼如葡萄般莹润,嘴唇淡红,犹如添上彩虹般诱人,看向男子一时间有些愣然。

  想到这里,不知哪里坏了根筋,他抬高眼眸,不冷不淡道:“如果你愿意做妾,让芯柔做正妃,本王可以考虑收回休书。”

  这是他最大的让步,要不是看在翼王爷的份上,他连做妾的机会都不会让给她。

  他让她做妾,这下她该感恩戴德了吧?

  白芯柔一听,双眼立即圆瞪起来,靖王只能是她的,别的女子休想得到一分,尤其是面前的白芯蕊。

  男子一脸得意的看向白芯蕊,冷冷等着她的答复,想都不用想,肯定白芯蕊马上就给他跪下来磕头,然后便是一系列感恩的话。

  哪知,女子只是冷冷扬头,乌黑的清瞳里闪过一丝讥笑,冷冷勾唇道:“配不上,我绝对配不上你,你靖王我高攀不起。不过,我来不是求你收回休书,而是要与你和离,并取回我白家所有陪嫁。”

  如此冰冷的声音说完,对面的男子当即一怔,略有所思的看着面前勇气可嘉的女人,她怎么变了?

  如果说刚才他没怎么发现她的变化,但现在这通话,从她嘴里说出,一字一顿,有理有据,竟让他有种压抑的感觉,此时,他原本俊美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白芯柔则恨恨看向白芯蕊,厉声道:“你已经嫁进靖王府,你的所有陪嫁就是王爷的,你凭什么要回?”

  这些嫁妆可全是她将来的财物,她才不会让白芯蕊拿走一分。

  “好笑,真是好笑。”白芯蕊轻轻拍了拍掌,不屑的讥讽道:“堂堂一个王爷,竟然贪一个呆子的嫁妆,这事要是传出去,不让人笑掉大牙才怪。要是传进皇上的耳朵里,恐怕事情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女子声音淡淡的,可那话里的意味却浓如蘸汁,听得对面的男子又是一怔,这些话究竟是谁教她的,而且,她何时变得这么洒脱了?

  搬出皇上来压他,她倒是很敢。

  白芯蕊的嫁妆包括五十间大型商铺,一千亩上好庄子,十座邺城府邸,两百颗南海珍珠,七百粒东海绿玉,十万两黄金,五十万两白银,还有超多的丝绸衣料,金银首饰。

  这些嫁妆加起来,可以买十分之一的邺城,为了这宝贝女儿,翼王那老东西真舍得,他阑烙苏也算有银子的人,不过整个靖王府加起来也就七万两黄金。

  所以,当时白芯蕊央求翼王陪嫁这么多下嫁给他,他思考一下便答应了,反正她嫁过来他可以随时休掉,这些嫁妆仍是他的。

  除了这些嫁妆数量庞大得惊人,他也是为心爱的芯柔考虑,谁都知道翼王偏心,把一半贪来的家产分给呆子女儿,却只给芯柔几个姐妹万两嫁妆。

  想到这里,他就为芯柔不值,当即和芯柔商量,先把白芯蕊娶过来,扣下嫁妆后,再把她休掉。

  如果按以前白芯蕊的性子,肯定又哭又闹,然后傻兮兮的跑回家,这些嫁妆到他府里,便是他靖王的,他可是王爷,任翼王官再大,也没这脸夺回嫁妆。

  换最坏的情况,他最多把白芯蕊养在府里,让她下堂,或者随便给她个妾做,然后扶芯柔为正妃,再把这些嫁妆给芯柔享用。

  哪知现在这个傻子变聪明了,知道来向他讨要嫁妆,可得到手的金山,他岂会拱手相让?

  “女人,你胆子真不小,竟然想和离?没门!”阑烙苏冷哼一声,只能他休妻,哪有和离的道理?

  “想休我,同样没门。”白芯蕊寸步不让,虽然她不是公主,但也是皇上亲封的郡主,父亲乃掌握百万兵权的翼王,在朝廷只手遮天,别说靖王,连皇帝都要给父亲三分薄面,所以,她才敢镇定自若的和他谈条件。

  况且,这是她应该争取的。如果此刻软弱,她今后将再也要不回这批嫁妆,这是属于以前芯蕊郡主的。

  “本王只答应休妻,休书已经给你,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拿着休书赶紧出府,别想再纠缠本王。”

  男子的声音很冷,也很狠,白芯蕊紧紧握住拳头,她才穿越过来,就遇到如此棘手的事,硬碰硬有可能两败俱伤,且这是靖王府,她讨不到半点好,但她可以来软的。

  她现在最重要的是拖延时间,让吴管家迅速将白府所有嫁妆运出王府,按规矩,白府带来的嫁妆,先由白府的管事看守,三日后才入王府的银库。

  等吴管家那边办成功,她这边就可以全身而退。

  稳稳握紧手中那一纸休书,白芯蕊轻轻转动眼眸,突然,雪婵看见不远处悄悄朝她们招手的吴管家,忙轻轻碰了郡主一下。

  被雪婵一碰,白芯蕊也看到那名管家打扮的男人,此时,他早已躬身离去,刚才在来的途中,她就告诉过雪婵,如果吴管家将嫁妆运出府,就来给她们打招呼,没想到这么快就成功。

  既然嫁妆已经出府,她还留在这里争论也没什么意义。看白芯柔和靖王嚣张的模样,今天和离肯定无法实行,等她回了翼王府再说。

  小女子能屈能伸,再说,她也不是什么都会的万能强主,一切得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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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一第005章以牙还牙

  想到这里,白芯蕊看了眼手中的休书,朝对面的男子道:“终有一天,我会让靖王爷您亲手撕掉这封休书,再拱手奉上和离书,雪婵,我们走。”

  说完,女子正要转身离开,而边上早忍不住的白芯柔一把追上来,她可不能让白芯蕊这么轻易走掉,更不想看到她这么潇洒的模样,在她的记忆中,白芯蕊一向是软弱可欺的。

  一跑过去,白芯柔就拉住白芯蕊,猛地扬起手,准备狠狠给她一巴掌,挫挫她的锐气。

  谁知手才扬起,前边机灵的女子一个转身,与此同时,右手已冷冷扬起,“啪”的一掌打在白芯柔娇嫩的脸上。

  这一巴掌打过去,吓得雪婵、绛红心里一颤,对面站着的阑烙苏则惊讶的瞪大眼睛,没想到呆郡主竟然敢还手!

  打人没成功反被打的白芯柔一脸愤怒,瞪着白芯蕊就大骂道:“你这个死呆子,你竟敢打我,活该嫁不出去,你活该被休。也只有大太太那种贱女人,才养得出你这种小贱种。”

  气恼之急的白芯柔一边骂一边哭,面前的女子并不生气,嘴角溢出一抹淡淡的笑,朝面前的白芯柔轻讽笑道:“你说得对,我就是呆子,呆子心智不稳定,时常会做出违背常理的事。”

  说完,她右脚重重一勾,出其不意的勾在白芯柔脚踝处,白芯柔被这么一勾,一个没站稳,扑通一声掉进边上的池塘里,溅起一池清水。

  踢完人的白芯蕊一脸的无奈,朝对面一直盯着她的男子摊开手,耸了耸肩道:“王爷,真是对不起,请原谅一个呆子的无知,如果得罪你了,还望你大人有大量,别计较哈。”

  说完,她眨了眨眼睛,笑意盈盈的优雅转身,趁靖王没发火之前领着雪婵她们离开。

  在离开之前,她甚至看见在池塘里扑腾、一脸脏污的白芯柔,还听见她满口的胡话脏话。

  真难想象,她只是这么一激,这平时温柔可人的女人就露了原形,也不知靖王会怎么想她。

  阑烙苏紧收瞳孔,双眼怔怔的看着那远去犹如云朵的背影,一时间竟有些发愣,刚才他看到的那一幕是真的还是假的?

  一向懦弱胆小的呆郡主,竟然敢还手,不仅敢还手,还很无赖的整了芯柔一顿。

  一想起芯柔,男子立即捏紧拳头,恨恨的瞪了远去的背影一眼,嗖地跃下荷花池,赶紧去救在水里扑腾的花脸落汤鸡。

  走出王府的白芯蕊脸上早已没了笑意,如果是以前的芯蕊,白芯柔这么骂她娘亲,她肯定也会生气吧。

  她虽然是孤儿,却知道天下母亲是最慈爱的,谁忍受得了别人骂自己的娘亲?所以,她出手了。

  说她是呆子,她就呆给她看。别说,反打小三的感觉还真有点暗爽。

  这时候,吴管家早已驾着马车上前,他身着一件青色刻丝锦袍,额高鼻挺,皮肤黝黑,一脸的精明,看见郡主出来,忙上前迎接,“郡主,老奴已经命管事们将嫁妆从后门运出王府,现在恐怕快到翼王府了,咱们赶紧回府,要让靖王爷发现,就不得了了。”

  虽然今天是靖王爷大喜之日,王府却没半个宾客,因为靖王怕丢脸,只让白芯蕊早早的嫁了进来,并不准备摆酒宴客。

  因为府里人少,加上谁也不会想到郡主会夺回嫁妆,所以王府后院只有几个家丁看守,而吴管家早在雪婵的指点下将那几个家丁哄走,给了些银子让他们去打酒喝。

  想着都是一家人,家丁们也放松了警惕,一个个全都出府厮玩去了,这才给了吴管家运嫁妆出府的机会。

  谁会想到爱靖王爱得要死的郡主会将嫁妆娶回?谁都不会想到。

  白芯蕊鼓励的看了眼吴管家,朝他点头道:“多谢管家,你做得很好。”

  说完,提起裙裾踏上马车。

  被这么一夸,吴管家当即愣在原地,郡主怎么……不呆了?

  早已习惯的雪婵、绛红忙上前搀扶,不一会儿,马车穿过小柳巷,朝熙熙攘攘的邺城大街走去。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事情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嫁妆还在邺城大街,靖王府的护卫队早闻讯追来。

  一时间,街上护卫们喧闹声铛铛作响,靖王阑烙苏的近身侍卫阑海迅速率领人跟了上来,并手持武器挡在嫁妆队伍面前。

  此时,邺城百姓纷纷聚拢街头,都想看看今日演的是哪出好戏。

  阑海身穿护铁轻甲,双目炯炯的策马上前,大手一挥,朝骤然停下的花轿大声喝道:“大胆芯蕊郡主,竟私自盗走靖王府财物,在下奉靖王之命前来追捕,识相的将财物一一交还,在下可当此事没发生,否则。”

  “否则什么?”话音甫落,一双宛若雪藕般的手臂掀开轿帘,女子不动声色的扫了眼对面,样子镇定自若,倒把阑海看花了眼。

  白芯蕊稳稳扫了对面一眼,发现大约有几十名护卫持矛守在嫁妆队伍四周,再后边的,则是慢慢涌过来的邺城百姓。

  看到这么多威风凛凛的护卫,说不紧张那是假的,虽然她早叫雪婵派了人回白府禀报,但父亲远水救不了近火,她得自己想办法解围才是。

  她本以为运了嫁妆便可安然回府,没想到靖王的人发现得这么快,这是她史料未及的。

  一穿越就碰到古代的护卫队,她还真有些害怕,不过,前世她也算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这时候不镇定那嫁妆就只有拱手让人。

  正在这时,听到风声的阑烙苏早闻风赶来,为了这昂贵的嫁妆,才被捞起来的白芯柔也迅速跟上,一张小脸花得不成样,头发凌乱,衣衫浸湿,一副雨打落汤鸡的窘样。

  快到轿子跟前时,阑烙苏一个凌厉抱起白芯柔,几下轻功便飞到白芯蕊面前,在放下一脸愤恨的白芯柔后,他冷冷睨向白芯蕊,“你倒是真大胆,敢私自运走靖王府的东西,来人,把芯蕊郡主押下,并把这些陪嫁全部运回靖王府。”

  “是,王爷。”

  护卫队的人正要动手,白芯蕊当即踏出马车,迅速道:“慢着!嫌犯处死都要公审,王爷想押人,也得给个说法,否则我不服!”

  话音刚落,围观的百姓们全都窃窃私语起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今天不是靖王爷与白家大小姐的大喜日子?他们怎么当街对质起来了?”

  “你知道什么?芯蕊郡主从小就是个呆子,琴棋书画样样不通,像个草包似的,第一才子靖王哪看得上她?人家靖王钟情的可是邺城第一美人白芯柔,当然不会娶这个呆子为妃了。”

  “既然靖王不喜欢郡主,为何又要娶她?”

  “搞不懂,不过听说这郡主很不要脸,央求翼王陪了一半嫁妆,这才勉强嫁进王府,真丢我们女人的脸。”

  “婚嫁之事一向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作为一名郡主,竟做出这种丧德败行的事,也话该靖王不要她。”

  “白芯蕊什么都不会,怎么能和才女美人并齐的芯柔小姐相比?”

  百姓们你一句我一句,皆在谴责这个不要脸的郡主,古代消息不怎么灵通,大概大家还不知道郡主被休之事。

  白芯蕊早观察了百姓们的反映,看来,蒙在鼓里的百姓还真不少,她要不把实情说出来,这些人该把她这个原配说成小三了。

  一听百姓们支持自己,白芯柔一脸得意,朝白芯蕊冷哼一声,恨恨骂道:“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做妹妹的本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教训你,可你在王府嚣张也就罢了,还踢我下荷花池。如果你喜欢靖王,我可以让给你,可你为什么要仗着郡主地位欺负我?你是白家嫡长女,我只是个庶出的,难道庶出就不比嫡出,一定要被嫡出的欺负?恕我说一句不该说的话,咱们当今皇上也是庶妃生的庶子,不一样明德笃行,心若明镜,把国家治理得繁荣昌盛?你这样歧视我,分明是歧视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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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一第006章扭转局势

  说到这里,白芯柔已经一脸可怜相,声音更是掷地有力,听得百姓们全都仰慕的看向她,果然是才女,说出来的话那就是不一样,真正心系家国的女子,哪是那白芯蕊能比的。

  且,这里有嫡出也有庶出,但庶出的居多,大家一听到庶出二字,同时找到了共鸣,现在更恨白芯蕊,把她当成了大非大恶之人。

  更加令人发指的是,白芯蕊竟然将自己的妹妹踢进荷花池里去,这种行径哪是一个淑女做得出的,这真是太恶毒了,自己的亲妹妹也这样对待。

  看到百姓这么支持自己,白芯柔脸上早已荡起一朵花,这次看白芯蕊怎么死。

  白芯蕊微微转眸,极力镇定下来,没想到这白芯柔心计这么深,怪不得能当第一美人这个美名,原来还真有两把刷子。

  拿皇帝来压她?

  可惜,她也不是傻的,想到这,女子双手平齐胸前,与白芯柔的哭骂泼妇形象相比,看起来更加温柔知礼,乌黑的墨瞳里嵌着晶莹的光芒,冷冷道:“妹妹都说了这话不该说,还敢拿皇上来做例子?要是这话传进宫里,恐怕……”

  有些话只说一半,比说全了来得有意思。

  这么一说,边上的白芯柔顿时怔了怔,谁不知道皇上最讨厌人家说他是庶出的,她万万没想到这呆子有两下子,她还真是小瞧她了。

  自从她自杀醒来,似乎一切都变了个样,她究竟是人是鬼?

  边上的阑烙苏则双眸冰冷,开始细细打量起这个慢慢改变的女子来,这一切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芯柔懂得用皇帝压她,她更懂得用礼法回击,且芯柔说了一通苦水,不敌白芯蕊一句话威力大。

  最重要的是,她并没有装出一副哭哭啼啼的可怜相,反而嘴角带着淡淡的浅笑,都到了这个时刻,她竟笑得出来?

  白芯柔双手插腰,怒目瞪向白芯蕊,大声道:“你这是从我话里挑刺,我明胆没说皇上什么,皇上是圣君,绝不会听你一派胡言,你胆子真不小。”

  阑烙苏在玩味的看了白芯蕊一眼后,便将目光放在那批嫁妆上,他冷冷瞪了女子一眼,沉声道:“芯柔是什么人本王清楚,不用你个呆子来指责。你嫁进靖王府,连人带陪嫁都是本王的,本王有处置嫁妆和休你的权利。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领着你的人滚回白府,否则别怪本王无情。”

  白芯蕊冷哼一声,果然这些皇子都是高傲的,说话做事都代表他们是王法,置礼仪廉耻于不顾。

  “看在你是我长姐的份上,我决定原谅你欺负我的行为,但是请你别当着靖王的面撒野。你这样做,无非就是希望靖王娶你?哪有女子主动凑上门的,你真丢我们白家人的脸。”

  白芯柔如泣如诉的说完之后,啥都不清楚的百姓们全都大叫起来,朝中间一袭雪藕的白衣女子骂道:“呆郡主,滚回去,呆郡主,滚回去,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正在众人都向白芯柔一方倒戈之时,女子突然眼眶湿润,双眸莹润清雅的看向白芯柔,深吸一口气,诚然道:“大家骂得不错,的确,以前我的太过妄想,只因小时候见过靖王一面,就心许靖王,且将自己一颗心完完整整的奉献给他,不求任何回报。我痴迷他多年,为他生,为他死都心甘情愿,可惜,妾有意,郎无情。王爷心属的是妹妹,我却仍旧执迷不悟带上嫁妆嫁进王府,只因皇帝亲赐的这桩婚姻,只因那块定亲的玉佩,只因娘亲临走前嘱咐我的话。娘亲告诉我,无论如何,都要完成她的心愿,嫁给靖王,好让我这个呆呆傻傻的人有个依靠。我从未伤害过你,可你为什么要这样待我?”

  女子情真意切的说完,双眸铛铛看向对面一脸惊愕的男子,眼里带泪,却不像白芯柔一样是那种哭骂大戏,反而细腻得让人感动。

  她一说完,百姓的吼声渐渐没了,大家都疑惑的看着她,都极其的想听她接下来会说些什么。

  白芯柔双眸瞪圆,嘴巴张得老大,阑烙苏眼里一直惊奇,百姓们则洗耳恭听,眼里全是怀疑。

  只说两句让人相信是绝不可能的,所以,白芯蕊捏紧手中绣着锦鲤的白色锦帕,双手使劲绞了绞,朝对面男子继续道:“可是,王爷,你不爱我就罢了,为什么还娶我?靖王你好狠的心,你娶我只是为了我这昂贵的嫁妆,将嫁妆得到之后,你就一纸休书扔向我。我当时伤心难过,一时想不开悬梁自尽,可你和妹妹知道后,不仅没管我,反而还在荷花池!”

  话说到这里,百姓们全都啊的一声,个个瞪大眼睛,一副想继续听下去的神情。

  如果是真的,这靖王和白三小姐就太狠了点吧。

  白芯柔见状,连忙插话吼道:“大胆白芯蕊,岂容你在靖王面前胡言乱语,来人,把她给我带走。”

  “慢!”白芯蕊也不甘示弱,冷冷抬眸道:“妹妹这么快就想抓我走,莫非这么容不得我,还是怕我说出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来,会揭穿你的真面目?”

  “你……你信口雌黄,你这个不要脸的臭女人。”此时的白芯柔已经像个战斗中的母鸡,双手插腰,哪里还有第一美人的风范。

  女子见白芯柔恼羞成怒,当即继续看向双眸冰冷的阑烙苏,添柴道:“我上吊差点死去你们不管我,还克扣我嫁妆,当我被救下的那一刻,我才明白人生的意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这样做,对不起我死去的娘亲,如果你稍有一点人性,也会怜悯我这个爱慕你多年的傻女人。以前我执迷不悟,呆呆傻傻,一是因为娘亲去世打击太大,二是姐妹们经常欺负我,从此我就变得越来越傻。什么嫡出庶出,父亲不在的时候,我根本连个府里的丫鬟都不如!”

  雪婵也当即为小姐鸣不平道:“还好善有善报,咱们小心这么一吊,竟然想通了,不呆傻了,也算因祸得福。”

  说到这里,大多数百姓早已偏向白芯蕊这边,毕竟她说这铁铁铛音,比白芯柔的怒骂更有力。

  白芯蕊当即趁热打铁,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当即抬高皓腕道:“我自溢不管也就罢了,为什么靖王你还贪我个弱女子的嫁妆?这嫁妆是娘亲生前留给我的纪念品,看着它们我就睹物思人,嫁妆里许多珠宝是皇上御赐娘亲的,你竟想夺走。连皇上御赐的东西你们都敢联合抢走,难道阑国没王法了?要是你好好待我,这些嫁妆全给你我无所谓,我要的是一颗心,不是些虚妄的财物。你和三妹联合起来,在娶我后就弃我,并贪我嫁妆。今天,我一定要进宫告御状,向皇上讨个说法,看作为一代明君的皇上是偏向暗有私情的小三,还是我这个没娘的原配!”

  说到这,阑烙苏已是一脸冷汗,白芯柔更是被压得说不出话来,才没回过神来,耳边又是女子铿锵的话音。

  小三和原配,在场的百姓这才恍然大悟,这芯蕊郡主从小就与靖王定了亲,她嫁他是理所当然的,这白三小姐从中横插一脚,这种做法真是令人唾弃,他们刚才怎么就尽信了三小姐的话?

  “皇上是明君,我相信他会怎么评断,我父亲乃皇上亲封的翼王,我相信他不会看着我被人欺负凌辱,一定会为我讨个公道。你致我名声于不顾,致我性命于不顾,这样的男人我不要也罢!从此你我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你靖王和三妹大可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但请放我自由。这休书,我还给你,我要的是和离书!”

  女子冷然说完,“啪”的一声将那鲜红的休书扔在地上,那休书上,甚至有她腿伤溢出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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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一第007章阑国九殿下

  休书如枯叶般掷在地上,早听到事实的百姓们纷纷瞪向略有些羞愧的靖王,当即明白事情真相。

  再然后,百姓们看清女子脖颈上鲜红的红印,还有她腿处微微溢出的鲜血,眼里的敌视早已不见,取而代之是一脸同情。

  有名的百姓“舆论效应”当即应验,让白芯蕊彻底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口水都能淹人死”的场面。

  “娘的,老子生平最恨抢别人丈夫的女人,这白芯柔空顶个第一美人的名头,却干出这种丧德败行的事,真真不要脸。”

  “我呸,堂堂靖王竟然骗一个呆子的嫁妆,更不要脸。两人为了人家的嫁妆,将人家娶了又休掉,这不是糟蹋人是什么?被休的女子以后还怎么见人,以后谁还敢娶芯蕊郡主。”

  “白三小姐还没成亲就和靖王私会,真丢白府的脸。看人家郡主被这么伤害仍有一身大家小姐风范,只重情,不爱财,再看白三小姐,真像个骂街的泼妇。”

  “我终于明白郡主为什么要踢三小姐下水,换作是我,被人这样对待,我一定狠狠揍她一顿。”

  几个有良知的人先骂出来,后边的百姓也一人一句,群众的力量是无穷的,这时候,阑烙苏再厉害,也敌不过百姓的口水,他不可能把百姓们都抓走吧?

  再说,他刚才也听到白芯蕊的话,她要去告御状,这事要是闹到皇上跟前,于他实在太不利。

  现在正是皇子之间争储最浓时刻,太子未立,虽然他封了王,按规矩不能立为储君,但不代表没有机会,可千万不能在这一刻坏事。

  白芯柔则急得狠狠跺脚,一脸羞红,不敢去看众人指指点点的目光,阑烙苏冷冷瞪了她一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王爷,你快想想办法,不然以后我怎么做人?”白芯柔再次端出撒娇装可怜的手段,这看在百姓眼里,却成了猴子表演。

  此时的阑烙苏已是气得一脸青黑,他怎么会想到这呆子如此机灵,开始情真意切,感动百姓,后边镇定自若,占住理方,他现在真是百口莫辩。

  白芯蕊才不想和他们浪费时间,冷冷仰头,不紧不慢的道:“靖王,如今不是你休我,而是我不要你。吴管家,命人把嫁妆运回王府,王爷有什么事,大可上王府和家父商量,小女子就先告辞了。”

  说完,她似笑非笑的朝男子行了个礼,嘴角扬起淡淡的笑意,更气得白芯柔捶胸顿足。

  吴管家一得令,迅速挥手,家丁们也疯狂的推着嫁妆上前,因为没有王爷的吩咐,阑海他们只眼睁睁的看着人家运走嫁妆,什么都不敢说。

  阑烙苏冷冷站在原地,看着那笑意盈盈的女子跨上马车,再看着那些财宝离他远去,气得紧紧捏住拳头。

  “王爷,你快把嫁妆抢回来。”那些可都是她的,白芯柔急了。

  “闭嘴,还嫌不够丢人?回府。”阑烙苏哪还有脸去要嫁妆,立即拉上白芯柔策马离开,今天他真是憋屈到家了。

  从来没这么丢人过,白芯蕊,你给本王等着,看本王怎么收拾你。

  “哈哈哈……”看着灰溜溜离去的两人,百姓们纷纷大笑起来,这王爷相当于被个呆子休了,人家看不上他,他真把自己当什么了。

  看着能买十分之一邺城的嫁妆,白芯蕊一脸欣慰,她终于替以前的郡主抢回属于她的东西,还有尊严。

  阑国很大,有二十几个邺城这样的城市,她嫁妆只占邺城十分之一就如此富有,可见阑国的富裕程度,这还没算富得流油的国库。

  对待阑烙苏这样的,该狠就得狠,否则自己会被别人踩在脚下,她可不要做以前人人欺凌的呆郡主,她要强大,要让别人没有欺负她的机会。

  因为队伍走得太急,占的地方又多,大街上顿时人潮汹涌起来,白芯蕊忙掀开轿帘,登时看见对面几名身着黑色劲装的侍卫抬着顶雪白的丝质玉轿过来,侍卫们走得急,前边还有四名白衣侍卫,全都一脸慌张样。

  那轿子通体雪白,四周轿帘边缀得有紫玉琉璃串珠,轿杆通体用玉制成,轿顶呈圆弧形,看上去华贵逼人、莹莹透亮。

  “大家让一下,九殿下昏迷,请勿挡道!”

  前边一男子才说完,就有百姓忍不住抱怨道:“这九殿下三天两头的昏迷生病,皇上也不将他养在宫中,宫里那么多御医,还用得着惊扰百姓天天上医馆?”

  “肯定是皇子府的大夫不中用。”

  白芯蕊一听,当即有些疑虑的睨向正朝自己方向驶来的轿子,雪婵见她一脸不解,便狗腿的道:“郡主你忘了吗?这九殿下生母惠妃很不得宠,性子特别倔,害得她那长年有病的皇九子也不受宠,所以皇上才不管他们死活。烈性的惠妃索性搬出宫里,在东宁街置了处皇子府,和她姐妹那几房一起居住。虽然长年有病,可听说这九殿下俊美得很。”

  雪婵说完,小脸已经荡起红晕,一脸的害羞与仰慕。

  才说完,对面的轿子便离她们只有几步之遥,与此同时,莹白的轿帘随风飘动,一阵和煦的微风轻轻划过,一缕轻雅带有淡淡药味的幽香溢至鼻端,令人如沐春风,这种药香不仅好闻,且有些迷醉人心。

  突然,人群太过拥挤,边上一辆嫁妆被挤翻在地,此时,白芯蕊她们的马车也与对方的轿子撞到,只听轰的一声,白芯蕊正沉浸在这清雅的幽香中,惊觉两辆车已经撞到一起。

  而对面的轿帘也在一瞬间被劲风掀开,她还没反映过来,手腕已经被对面轿子里一只冰凉的手本能的抓住,与此同时,两人皆在猛烈的相撞中滚至地下。

  一滚到地上,边上的侍卫们已经惊叫起来,白芯蕊脑子一轰,那拉着她手腕的男子便重重压到她身上,更诡异的是,男子一压上她,她还没看清眼前是什么人,人家的唇就覆了上来,紧紧吻住她娇小的樱唇,使得她蓦地瞪大眼睛。

  莫非遇到登徒子了?

  白芯蕊才抬眸,便一脸的惊诧与紧张,因为吻住她唇的男子,是她此生见过最美的男子。

  男子有一头棕黄色般纤长漂亮的卷发,皮肤白皙,宛若玉雕,双眸安详的轻轻闭着,看上去像个无害的瓷娃娃;朱唇殷红如血,鼻翼高挺,脸上轮阔秀美不失刚毅,一头黄色卷发将他衬得像古武里的王子般温柔,紧闭双眸的样子像漫画里走出的童话人物。

  他就死死压在她身上,一直纯真干净的闭着眼眸,使得白芯蕊以为自己惊扰了沉睡中的他。

  可他那溢满双肩黄色的纤长卷发,还有额前几缕微微轻卷的刘海,让她以为自己穿越进了童话故事里,阑国怎么会有似于异族人骨血的皇子?

  正在这时,刚才那四名少年护卫一齐上前,四人皆容貌俊美,全着一袭白衣,手中武器各不相同,一人持箫、一人持剑、一人持鞭、一人持扇。

  当他们看到两手扣在一起,还一直吻着的男女时,同时瞪大眼睛,眼里皆是惊奇。

  雪婵也双眸圆瞪,急得上前大叫:“快把郡主扶起来。”当街被人轻薄,将来还怎么嫁人。

  她的郡主本来已经够可怜,才被休弃,现在又被别的男子夺了初吻,她再也镇定不了,本以为和离还能好好寻找夫家,如今又被人家吻了,她还有什么清白。

  白芯蕊一听雪婵的呼叫,当即脑筋一醒,看着面前俊美安睡的男子,她腹诽道:“再美不能当饭吃,说不定也是阑烙苏那样的货色。”

  想到这里,她猛地张嘴,对准男子朱唇迅速咬了一口,只听“咿”的一声,阑泫苍一吃痛,便陡地睁开双眸。

  一睁开双眸,他就看到被自己压在身下、双眼圆瞪的女子,眼里立即闪过一丝迷离。边上持剑的侍卫见自家殿下被咬,当即喝道:“大胆呆郡主,竟敢咬我们家殿下,还不快起身?”

  呆郡主?拜托,是他压着我好不?白芯蕊忍不住冷冷的瞪了那持剑男子一眼。

  她想抽手出来,发现皓腕处被男子死死篡住,从开始到现在,害得她怎么挣都挣不脱。

  “是你咬了我?”陡地,身上男子冷地出声,待白芯蕊抬眸时,那原本安静的人儿早已换了一副脸孔。

  湖泊色的眼珠嵌着冷冷的冰雪,浑身罩着一股浓浓的肃杀之气,凤眸狭长,妖邪逼人,面罩寒霜的模样像极了暗夜里孤独且高贵的银狼,这与之前纯真无害的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邪侫的嘴角微微勾起,活脱脱的一个妖孽且不易靠近的美男。

  现在的他,很危险。

  白芯蕊轻轻舔了下自己的唇,一股咸咸的感觉便溢了出来,再看澜泫苍,他的唇比刚才更加殷红,已然被她咬伤了。

  接着,四名侍卫迅速上前,将他们仍有些虚弱的殿下扶了起来,这时,男子洁白修长的手指才慢慢松开,双眸仍旧定定的看着地上的女子。

  白芯蕊看着被人扶起的阑泫苍,微微敛眸,他那句“是你咬了我”,该不会想找她兴师问罪。

  才来就得罪两名皇子,她运气真有够背的,想到这里,她忙装出一副呆滞样,愣愣的看向面前的男子,一副被惊吓过度的模样。

  雪婵、绛红一见,两人忙凑上去,将郡主扶坐起来后,一并给男子跪下道:“九殿下饶命,我家郡主不是故意的。”

  “呆郡主?”男子湖泊色的双眸对上地上满眼呆滞的女子,神情略微一怔,难道刚才他看花眼了,在他睁开眼时,明明看到面前的女子眼里透着慧黠与光彩。

  声音甫出,雪婵绛红当即红了脸,这九殿下不仅人长得俊美,连声音也透着浓浓的磁性,沙哑得令人透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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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一第008章王府众生相

  白芯蕊只是怔怔的盯着男子,傻傻的转了两下眼睛,便不再有所动作,刚才的持剑护卫则朝男子道:“殿下,这花痴一直盯着您,咱们先去医馆,免得被她缠上,听说她缠人本事了得,连靖王都被缠得不可开交。”

  “敢咬我们九殿下,干脆一剑斩了得了。”反正翼王支持三皇子,与他们九殿下从来就是死对头,这呆郡主咬了他们殿下,就该以命来偿。

  持剑侍卫和持扇侍卫一说完,阑泫苍狭长的凤眸便掠过一丝不悦,两人见主子不悦,当即噤声退后,不再言语。

  白芯蕊双眸死死盯住地上,像要在地上盯出几个洞来,像个五岁大的孩子,心里却暗暗诅咒这两个狗腿侍卫。

  阑炫苍淡淡看了女子一眼,因为她那一咬,此时他身体已不再虚弱,他便大步流星踏上玉轿,轻挥那一袭白皙的锦袍,朝持剑男子吩咐道:“侍剑,起轿。”

  侍剑、侍箫几个忙上前,在冷冷瞪了白芯蕊一眼后,迅速抬起轿子朝前方奔去,大概着急去医馆看诊。

  等人一走,白芯蕊这才揉了揉酸疼的手起身,这九殿下手劲还真大,如果换作寻常人,她早一个躬身把他铲了起来。

  见边上的雪婵、绛红一直傻愣在原地,白芯蕊真怀疑自己与她们调换了,当即拍了拍两人的头道:“看呆了?花痴!”

  雪婵、绛红这才反应过来,两人当即满脸通红,赶紧扶起郡主上马车。谁叫传闻中的九殿下这么好看,好看得她俩都看傻了,更别提其他百姓了。

  “郡主,你明明好了,刚才怎么又扮呆滞?”雪婵也不笨,忙抬头问。

  白芯蕊无语的摇了摇头,“我咬伤了他还和他理论,不被他身边的侍卫杀了才怪。”

  何况在百姓的议论声中,她知道九殿下与翼王是死对头,要是稍不小心惹到对方,有可能就会弄出人命,再说她也不知道这九殿下是什么个性,万一是个浪荡的纨绔子弟,说杀就杀,她怎么办?

  所以,该服软时就服软,该装傻时得装傻,这样才能稳保性命,至于报仇嘛,只要人还在,有的是机会,不急这一时。

  真没想到,那九殿下真的放了她,大概是不屑和一名呆子计较。

  不过可惜了刚才那个吻,也不知道是不是呆郡主的初吻,就这样被九殿下夺去,想想还真的很不甘心。

  玉轿里,男子冷冷凝视着前方,洁白修长的手指轻轻覆上凉凉的唇瓣,眼里带着淡淡的迷离,刚才那个女子的唇,很软,很甜。

  马车里,雪婵现在仍旧惊魂未定,双眼痴呆的看向白芯蕊,一脸的惋惜和可怜,“郡主,你怎么这么倒霉,才在靖王那触了霉头,又遇到九殿下。九殿下虽然不得宠,但怎么也是皇子,幸好刚才没出什么差错,不然咱们小命难保。”

  绛红心急的插话道:“谁说刚才没出差错,小姐的初吻没了,这样谁还敢要她,那么多百姓都瞧着呢。才失意又,郡主真的好可怜。”

  “?”白芯蕊蓦地瞪大眼睛,一把敲了下绛红的头,“只是个吻而已,再这样下去,没也被你说了。”

  绛红仍旧一脸悲苦相,继续道:“人们都说九殿下个性阴沉,性子暴戾,要是他记上今天的事,上门找麻烦怎么办?”

  白芯蕊索性不理会这两个一直为她担忧的姑娘,虽然她们出发点是好的,但她真的没那么可怜,不就被休和没了初吻吗?有前世她从来就是不婚主义者,这里她也不怕什么。

  终于,轿子在一道朱漆高门府邸前停了下来,白芯蕊也听了一耳朵关于翼王府的八卦,雪婵说现在主管王府事宜的叫姜侧妃,目前她是府里最有权势的夫人,她生有三小姐白芯柔、四小姐白芯莹,二公子白辰逸三名子女。

  陈庶妃、宁庶妃各生有一女,其中宁侧妃最为花容月貌,也最为年轻。

  雪婵、绛红扶郡主下车,白芯蕊一下马车,便看到面前这巍峨大气的王府。

  王府门前上书“翼王府”三个鎏金大字,这时,悬挂着两盏宫灯的大门被小厮们慢慢打开,还未进门,白芯蕊就看到一群身着华服、年约三十几岁的妇人走了出来。

  为首的妇人身着一袭鲜红的锦裳,一名衣着娇俏与白芯柔神似的女子紧挽住妇人的手,与两人靠得近的是名身着宝蓝色锦袍、约摸十七、八岁的年轻公子。

  白芯蕊刚才听过雪婵八卦,瞬即猜到这就是那位雷厉风行的姜侧妃,她身边一脸骄傲的女子应该叫白芯莹,白芯柔的妹妹,后边的男子便叫白辰逸。

  而边上侧站着的两名妇人,脸形圆润的叫陈庶妃,身边跟着一脸苍白、略有些病柳之姿的五小姐白芯瞳,一见到自己,她就用手绢捂嘴轻咳了两下。

  右边一张俏丽瓜子脸怀了孕的妇人应是宁庶妃,听雪婵说她已怀孕七月,目前是这府里最得宠的夫人,她身边十四出头的美人应是六小姐白芯画。

  众人一见她踏进门来,全都一脸的鄙夷,在看到她那些嫁妆时,又恨不得将她扒来吃了。

  白芯蕊轻抬乌眸,淡淡扫视众人一眼,便伫立在原地,身侧的雪婵忙拐了她一下,轻声道:“郡主,还不快上前给三位夫人行礼?”

  这个时候郡主怎么能愣着,要知道以前她最怕这三位夫人,见到侧妃们就像老鼠见了猫,走路说话都是打抖的。

  白芯蕊心中了然,她是皇上亲封的郡主,论规矩,该是这些女人向她行礼才是,但论辈分,她也该给她们行礼。

  所以应该是互相见礼,不过这几位夫人要手段有手段,要心计有心计,肯定不会向她见礼,她得先摸清对方的底。

  想到这里,女子默然上前,朝中间趾高气昂的姜侧妃略微拂礼,淡淡道:“姜侧妃好。”

  女子温婉的行完礼,便双眸清明的立在原地,两手放平交合于胸前,样子清新灵动,颇有番大家闺秀的模样。

  姜侧妃疑惑的看了白芯蕊一眼,这丫头今天怎么这么胆大,竟敢与她对视,而且行动这么大方得体,难道死了一回性子变了?

  没来得及怀疑白芯蕊的变化,姜侧妃现在只关心另一件事,她冷冷挑眉,眼里带着浓浓的鄙夷,轻哼一声道:“我还以为谁回来了,原来是个被休的弃妇,怎么?之前作死的想办法倒贴靖王,如今被靖王休掉,寻死不成又灰溜溜的跑回府了?”

  如今王府由她管家,她俨然已把自己当成了正王妃,一幅谁都看不起的模样。

  白芯蕊不羞不恼,嘴角溢起一抹讥诮的笑,眼里浸着一缕深不可测的暗芒,直直的看向姜侧妃,镇定自若的道:“侧妃,按照规矩,你是不是该还我一礼?”

  这里下人这么多,她完全可以冲上去凑这些女人一顿,不过,这样她的名声会更差,她现在要做的是让这些下人瞧得起自己,要让父亲知道究竟是谁欺负谁,伪装,谁不会?

  她已经按礼仪给姜侧妃见了礼,姜侧如今要是不给皇帝亲封郡主行礼,要闹到父亲、皇帝面前,都是她占理。

  姜侧妃一听,当即略有所思的转了转眼珠,这呆子今天是怎么了,竟敢还嘴?

  边上的陈庶妃见郡主敢还嘴,当即上前道:“郡主,谁教你的这些坏习惯,竟敢和侧妃对嘴?”

  这陈庶妃一看就是姜侧妃一派的,而边上的宁庶妃只是用帕巾沾了沾额角的汗渍,眉眼间隐含讽刺,暂时不言,是个懂得隐忍的主,怪不得能怀上孕。

  白芯蕊丝毫不惧的看向陈庶妃,抬高脖颈,一字一顿道:“我是皇上亲封的芯蕊郡主,适才已经按礼仪给几位夫人行了礼,夫人们不回礼也就罢了,莫非还要藐视王法,置皇上金口玉言于不顾?”

  “你……你竟抬皇上来压我?”姜侧妃万万没想到,这呆子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还敢端皇上出来。

  不过,她说得也在理,看来,以前她真小看这女人了。

  想到这,姜侧妃缓步上前,一脸不忿的朝白芯蕊拂了个半礼,冷声道:“给郡主请安。”

  白芯蕊似笑非笑,淡淡点了个头,还未发话,姜侧妃已经先行回身,目光狰狞的盯着她,沉声道:“这礼行完了,我可要管管其他事。你现在是靖王府的下堂妻,如今被休回府,就给我乖乖呆在王府,哪也不准去,省得又做出让白家丢脸的事。”

  白芯蕊微微挑眉,这姜侧妃大概还不知道自己女儿被她踢下荷花池变成落汤鸡,还有在街上回击羞辱的事,要让她知道,不气得跳脚才怪。

  “我早就料到你会有今日,靖王一表人材,与我们家芯柔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她们才是郎才女貌。呆子配王爷?真是好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像你这种狗屁不通的人,连给靖王提鞋都不配。吴管家,把嫁妆拉到小库房去,以后这丢脸的小贱人别想沾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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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一第009章踢了庶妃

  姜侧妃说完,吴管家有些为难的看了郡主一眼,又为难的看向姜侧妃,看现在这郡主可不是好惹的性子,这嫁妆就是她想办法运回来的,姜侧妃那边更是不会放过这庞大的家财,他现在真是里外不是人,两边为难。

  白芯蕊微敛双眸,现在不是要嫁妆的时机,一来,还没熟悉白府的环境,要来她也不知道往哪放;二来,姜侧妃身后的管家婆子都听她差谴,娘家算有点财势,她这样和她硬碰,只会争得头破血流,这样对没有根基的她十分不利。

  是也,白芯蕊冷冷抬头,一脸淡漠的看向姜侧妃,不紧不慢道:“这是母妃留给我的嫁妆,既然姜侧妃想替我保管,那就由你保管一段时间。等有空,我再运回小苑。”

  说完,白芯蕊慢慢走向吴管家,伸手道:“请管家把嫁妆单子给我一份,等我想要时好方便清查,以免母妃的财物被那些不明不白的人贪了去。”

  “你说谁不明不白?”姜侧妃火气上冲,眼里是疑窦丛生,如果是以前的呆子,她想贪多少家财都行,如今这呆子变了样,要想夺她的东西,还真有些棘手。

  “谁想贪别人财产,我就说谁。侧妃这么心急,莫非心虚了?”白芯蕊嘴角带笑,一脸的波澜不惊。

  对面的姜侧妃则被气得脸红耳赤,定定的道:“告诉你,这嫁妆可不是你一个人的,里面有几位少爷小姐的份,这是白府公中的财物,这次老爷念在你死去娘的份上,才置了一半给你。现在你回府了,这嫁妆当然得分给各位姐妹们。”

  一听姜侧妃这话,边上的雪婵一脸的不忿,她可不是绛红那性子软的,她是翼王指的金牌丫鬟,从小照顾郡主,这么多年要不是她护着保着,郡主的名声早被姜侧妃坏了,哪还会得老爷的宠。

  因为她时常向老爷报告侧妃欺负郡主的事,老爷才一直很厌恶姜侧妃,不过,这些年她也没少吃苦头,有几次还险些丢了命,幸好有老爷庇佑,才一次次化险为夷。

  如今郡主才被休,要一回府就被欺凌,她怎么对得起老爷的栽培之恩,想到这,她当即抬眸,朝姜侧妃道:“侧妃,王府人人皆知,这批嫁妆是王妃从娘家带来的,王妃临死前嘱咐一定要给郡主。试问,王妃娘家的陪嫁,与其他几位小姐有什么关系?侧妃莫不是仗着王妃不在,想私吞本属于郡主的陪嫁?”

  白芯蕊这才了解,原来这批嫁妆本就是生母留给她的,一般母亲自己的陪嫁,愿意给谁就给谁,别人管不了,这姜侧妃几人还真是贪。

  想到这里,她冷冷抬眸,朝边上的吴管家沉声吩咐:“吴叔,请把嫁妆单子给我。”

  语气坚定,冰冷,今天吴管家就是不给,也得给,因为这是她该得的。

  吴管家见面前女子双眸冰冷,当即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写满嫁妆的白绢,恭敬的递给她。

  拿到这张嫁妆单子,白芯蕊稳稳篡在手心,朝身侧的雪婵吩咐:“一会姜侧妃运嫁妆去小库房时,你拿单子清点一下,看有没有差什么,少什么,有差的少的禀告我。”

  “是,郡主。”雪婵接过嫁妆单子,恭敬退到一旁。

  那边的姜侧妃、陈庶妃早气得跳了起来,姜侧妃恨恨的盯着白芯蕊,冷声道:“你个赔钱货,这么小就这么懂心计,我告诉你,有我在的一天,你休想要这批嫁妆。吴管家,赶紧命人运去小库房,没我的允许,谁都不准动。”

  吴管家只得应声,招呼人运着嫁妆从侧门进去。

  在进去时,只听身后传来女子冰凉的声音。

  “雪婵,一会在头面里给我找几件珠宝首饰,我也该打扮打扮了。”

  “是,郡主。”雪婵才不理会生气的姜侧妃,现在有郡主撑腰,王爷又疼郡主,她们又占理的一方,不怕这姜侧妃告状。

  姜侧妃此刻脸已经气绿了,前头才吩咐不准别人动,这头郡主就要去取首饰,这里太多下人在场,她又不好冲上去撕她。

  想到这,姜侧妃冷冷瞪了陈庶妃一眼,陈庶妃忙点了点头,两人似在算计什么,算计完后,陈庶妃就挡在府门口,像尊门神似的。

  白芯蕊冷笑走到府门口,早将这两人的眼神看在眼里,却并未声张。

  “请让一下,我要进去。”陈庶妃该不会想挡在这,不让她进吧?

  这是她的家,从今以后,谁也别想欺负她。她最大的愿望,是把对手气疯,让她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果然,陈庶妃抬起那丰满肤白的脸,朝白芯蕊冷声吼道:“你有什么资格叫我让开,在主母面前,容得你这么放肆?连最基本的礼貌都不懂,还敢还嘴,向侧妃下跪斟茶认错,才能进门。”

  白芯蕊无奈的摊开手,她哪里不懂礼貌了?自始自终,她都婉约可人,想故意为难她?这些招数她真瞧不上眼。

  这时候管家下人们都陆续进入侧门,这里只剩几位侧妃和小姐,白芯蕊朝陈庶妃露出个温和可亲的微笑,轻声道:“庶妃,你听过呆子懂礼貌的?”

  说完,眼底锋芒俱现,右腿狠地一曲,一脚踢在陈庶妃右腿上,倾刻之间,陈庶妃哭爹喊娘的尖叫一声,丰满圆润的身子也跟着倒在地上。

  “你这个小贱人,谁教你的烂招数,竟敢踢我,姐姐,你快帮我逮住她,今天我要打死她。”陈庶妃撒野的在地上乱叫起来,右腿疼得要命,边上的白芯瞳则心急的围了过去。

  姜侧妃也没料到适才还温婉可人的郡主会来这一招,当即气愤的指使身后的三个婆子,大声吩咐:“都过去,把这小贱人抓过来,敢打庶妃,今天我要老爷抬家法出来惩治她。”

  说完,三个婆子当即要上前冲,白芯蕊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沉声喝道:“谁敢?一会父亲怪罪起来,他会惩罚几位夫人,还是你们这些婆子?不想死的都给我让开,否则我会让她好看!”

  敢得罪她,要付得起代价,她可不是善男信女,更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人物。

  说完,面前的几个婆子已经脸色惨白,呆滞的怔在原地,白芯蕊猛地推开守在门口的婆子,大模大样的走进门,雪婵、绛红也痛快的跟了进去。

  如今小姐不一样了,对她们来说是最高兴的,不被人欺负的感觉真爽,能在姜侧妃面前这么大摇大摆走进门的感觉更爽。

  三个婆子想动手,却最终为难的掳了掳嘴角,郡主说得对,家里主子们争执,从来受罚的都是奴才。

  要是这阵仗真的打到老爷那去,她们打人的几个婆子肯定会被老爷辗出王府,连姜侧妃也保不了她们,所以刚才才愣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郡主走进去。

  姜侧妃气得咬碎一口银牙,那曾经懦弱的呆子竟然在她面前如此嚣张的进门,是谁借她的胆子?

  想到自已今天被下了面子,姜侧妃当即走到三名婆子面前,“啪啪啪”三掌,一人一掌狠狠煽了过去,气愤的道:“一群没用的老东西,都滚下去。”

  三婆子只能埋头作低状,心里却恨得不得了。

  姜侧妃懒得搭理她们,才气得准备进门,府外就传来白芯柔娇滴滴的哭声。

  “娘亲,你要为我报仇,我被白芯蕊那贱人欺负了,她把我推下荷花池,还在大街上侮辱我。”白芯柔一边哭,一边领着丫鬟冲上前,哭得梨花带泪,惹得边上的白芯莹也跟着生气。

  刚才回到王府时,靖王心情不好,就派人把她谴了回来,她回来一定要整死那小贱人。

  自己才被气得要命,现在女儿又被欺负,姜侧妃一把搂住白芯柔,气恨的道:“敢推我女儿下荷花池,老娘今天一定要整死她,你给我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姐姐,先别动气,进门再说。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大街上人来人往的,让人家看见多不好。”宁庶妃一脸媚笑上前,白芯画也有样学样,两人都是有万个心肝的人。

  姜侧妃冷冷瞪了她一眼,她不看戏笑话她都算好的了,腿部受伤的陈庶妃气得仍在叫骂,看得宁庶妃一脸不屑。

  一个凶悍,一个粗鲁,怪不得老爷看不上她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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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一第010章人善被人欺

  芯蕊园

  芯蕊园中地宽广,园中置有东、西两排厢房,厢房间由曲径游廊相连,游廊四周有玉桥、亭台和荷池,园中种满珍奇百花,枝头新芽绽放,小鸟在树枝上叽叽喳喳鸣叫,声音悦耳动听,一片春意盎然。

  女子身着一袭粉色百蝶绮丽的纱裙,腰间的碧玉丝带系成一个粉色蝴蝶结,臂上挽了一条丈许来长的丝透冰纱,乌黑的墨发梳成一个俏丽的美人髻,额心装饰着一弯似新月般紫璎的饰坠,脖颈白皙纤长,肌肤莹润如玉,看上去一脸的清新灵动,飘逸出尘。

  看着面前陌生且美丽的环境,白芯蕊一脸怅然,纤纤玉指轻握茶杯,淡然坐在树荫下的樟木圆凳上。

  在经历被休、出靖王府、夺嫁妆风波后,她终于回到这副身体居住的地方,现在她更加确信,她穿越了。

  既然她来到这里,做了芯蕊郡主,她也希望曾经的那个芯蕊郡主能投胎到一个平安快乐的人家,不要像她那样在黑社会打拼多年,却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这是阑国一百零七年。

  如今银国、裔国、阑国都属澜沧大陆,但曾经这里是没有大陆名称的,当时只有一个国家,叫澜沧国。

  澜沧国在一百多年前已有三百年的历史,是从遥远的东方大陆迁徙过来的,历史根基稳重,皇室兴旺,但大约历经三百年后,澜沧事、经济发展越来越差,皇帝中央集权越来越薄弱,国家越来越腐化,分封诸侯王权利越来越大。

  当时有三个分封的诸侯王,阑王、银王、翼王,三国诸侯王都是澜沧第一任皇帝景帝分封的。

  算算,这三个曾经的诸侯国也有三、四百年的历史了,阑王、银王、翼王曾是景帝得力的大将,当初建立澜沧国时,澜沧国国势不稳,朝野动荡,景帝出于无奈,便分封三名得力将军为异姓诸侯王。

  为了不使诸侯王权力过于膨胀,也为了能制约住他们,澜沧景帝特制了一粒祥龙珠,这龙珠代表澜沧帝,史称国珠,可以用来号令三国。有祥龙珠在,三国必须听其号令,这几百年来三国一直不敢造反,皆因那颗祥龙珠,但一百年前这祥龙珠突然丢失,三国找准时机,趁最后一任澜沧帝阳帝拿不出祥龙珠,便互相联合,以讨伐荒淫阳帝为由,将本来就分崩裂皙的澜沧灭亡,自此天下三分,为纪念曾经的景帝,这个大陆被大家称为澜沧大陆,更远的东方连接着古老的东方大陆。

  传说,这消失的国珠祥龙珠可号令三国皇帝,但龙珠消失已久,不过皇帝们仍未放弃寻找它的下落,因为永远找不到这颗祥龙珠,他们永远无法安心坐稳帝位,总是害怕澜沧国皇帝后人有一天会有人拿着龙珠号令百姓,将三国倾刻覆灭。

  白芯蕊叹了口气,无论哪个国家,无论古代现代,都有一种信仰,这祥龙珠或许就是澜沧大陆所有人的信仰,但它真能号令天下?是个未知数。

  看着满园姹紫嫣红百花,白芯蕊很是喜欢,当她把目光放到花圃里一簇簇白色清新的小花上时,便眼前一亮。

  比起那些鲜艳夺目的花朵来,这角落里一片片密密麻麻的小白花更漂亮,小白花花苞有些像缩小版的白荷,样子娇艳欲滴,上边还有点点晶莹的露珠,更增一分美感。

  正在这时,雪婵领着两名妈妈上前,白芯蕊抬头一看,便见这两名妈妈一胖一瘦,一脸的不屑与鄙夷。

  一看到郡主,雪婵便上前恭敬行礼,“郡主,又在看芯蕊花了?”

  原来这花就是雪婵告诉她的芯蕊花,是以前芯蕊母妃曾经命的名,这小白花虽不起眼,生命力却十分顽强,所以母妃按名字给这花取的名,希望她将来能坚强。这些花,全都是她逝去的母妃种的,如今年年都开,已经成了芯蕊园一道亮丽的风景。

  有这样的母妃,曾经的芯蕊真幸福。

  睨了眼身旁瞪着的两名妈妈,雪婵大步走上前。

  “郡主,奴婢给你取了五副头面,四个翡翠玉镯,两对耳坠,四串项链,还有些杂物共一小箱。”雪婵很不客气,在命吴管家天小库房时,当即给郡主挑了几样很漂亮的首饰。

  “嗯,很漂亮。”看了眼妈妈们手里端的首饰,白芯蕊不得不感叹白府的奢华,这些首饰样样都价值千金,更别说其他的了。

  “不过,姜侧妃趁奴婢取首饰时,为她两个女儿拿了两箱子去,她说这些东西都是小姐们的,没得让你一人享受的道理。过几天她还要去嫁妆堆里选上等绸布,为三小姐、四小姐做衣裳。”

  雪婵才说完,刚才跟来的胖妈妈便抬头道,“雪婵姑娘说话可得小心,听你这口气,这首饰全被侧妃娘娘贪了?侧妃作为当家主母,给儿女们置办首饰天经地义,不光三小姐四小姐有,五小姐、六小姐同样有。侧妃说了,小姐们一人一份。”

  那样子略胖的曲妈妈说完,一脸的趾高气昂,边上的意妈妈则生着一双三角眼,眉梢近乎相连,同样一脸的得意,似乎忘了这园子里谁才是主子。

  雪婵恨恨的瞪了这两名恶妈妈一眼,气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白芯蕊见状,淡淡站起身,玉手在箱子里随意取了一根发簪,拿在手里细细把玩,一边潇洒自若的道:“两位妈妈说话可得小心,我这可不是姜侧妃那。既然侧妃喜欢那些首饰,就让她挑去好了,钱财乃身外之物,我从未在意过,一家和睦才是最重要的,想必父亲也是这个意思。”

  曲妈妈一听,当即有些面红耳赤,神情更多的是不可思议,本以为郡主会大吵大闹,没想到她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当即,两人朝白芯蕊点了下头,分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疑惑的走出芯蕊园。

  曲妈妈、意妈妈一走,雪婵立即上前,一脸不服的道:“郡主,照这样下去,你那些首饰不被侧妃折腾完才怪,当初嫁妆因为放在公中的大库房,有老爷命人管着,她不敢轻举妄动,只得小偷小摸拿一些。现在首饰放进她私人的小库房里,奴婢真怕过不了多久就全成她的了。”

  女子轻睨双眸,冷冷看着手中发着光芒的玉簪,嘴角溢起一抹狠戾的冷笑,“她喜欢尽管拿,终有一天,我要她双倍奉上那些东西。雪婵,你将她拿的东西全部记下。”

  雪婵忙点头应是。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她可不是好惹的。

  两人说完便踏进东厢房的主房,看着箱子里的名贵首饰,雪婵、绛红高兴得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好久没见到这么多好的首饰了。

  见两丫头喜欢,白芯蕊拿出一枝镶金玉簪递给雪婵,又拿出一只龙凤血玉镯递给绛红,轻声道:“给你们的。”

  两个丫头一阵感激,忙将东西接了过来,雪婵若有所思的看着手中的玉簪,“以前郡主也有好多这种首饰,也赏过我们许多,可渐渐的一样都没了。”

  摸了摸头上本有的头饰,又看了看对面紫檀木桌上的一盒首饰,白芯蕊疑惑的道:“怎么会没有,你看对面不是有一盒子吗?”

  雪婵慌忙摇头,努了努嘴,泪盈于睫,轻声道:“郡主你忘了吗?你的名贵首饰全被几位小姐们用假货换走,那盒子里全是假的。这新拿来的一箱,不知道能保几天。”

  乖乖,白芯蕊当即呸了一声。

  这些姐妹也太过分了吧,竟然以假乱真,用假首饰换她的,老虎头上敢拔毛,她会让她们知道后果。

  雪婵感动的握着手中饰物,郡主从来就大方,虽然行动迟缓了点,却待她很好,亲如姐妹一般,从不欺负下人,哪像那几位小姐,表面是温柔知礼的大家闺秀,私底下全是些只会欺负下人的恶主子。

  所以,她打定主意,这一生都要好好保护郡主。

  收拾好首饰后,白芯蕊冷眼睨了那盒假首饰,拿起来细细把玩了一下,这些首饰做工粗糙,一看就是假的,恐怕她们也是为了唬弄老爹,怕老爷看到她什么首饰都没,就用假的来换了。

  白芯蕊坐定,雪婵吩咐绛红出去打水,绛红才出去,突然,外面便响起一阵嘈杂的吵闹声,连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急着,一阵尖锐的嘶喊声蓦地从园门口传来。

  “小贱人,敢挡我?你给我滚开!”接着便是“啪啪”几巴掌,再然后便是绛红的哭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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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一第011章撕碎休书

  两人当即站起身,白芯蕊捏紧手中玉簪,双眸冷冷睨视前方,这时,只听“砰”的一声,房门被姜侧妃一脚踢开,

  敢踢她的房门?活腻了!

  白芯蕊冷冷抬眸,丝毫不惧的看着进来的姜侧妃,姜侧妃后边的曲妈妈、意妈妈则将一脸红肿的绛红给推进房间,绛红一个不稳,重心栽倒在地,哭得满脸带泪。

  雪婵气愤的瞪了姜侧妃一眼,迅速蹲到地上去扶头发凌乱的绛红。

  再然后,一脸气愤的白芯柔、白芯莹迅速窜了进来,白芯柔一窜进来,就恨不得将面前镇定自若的女子咬来吃了。

  姜侧妃将白芯柔搂在怀里,咬牙切齿的瞪向白芯蕊,气恨的道:“小贱人,你竟然把芯柔推下荷花池,你这心也太狠了点,竟然想害自家妹妹。”

  白芯蕊不急不徐,抬眸瞟了白芯柔一眼,发现这女人换了件衣裳,头发也梳得十分漂亮。

  她身着一袭淡粉色华衣,外罩白色缕空丝质纱衣,衬得身段窈窕,美艳四射。小脸生得媚眼含春,冰肌玉骨,眉宇间尽显忧愁,一看就是个能使男人蚀了心的小妖精,怪不得靖王会选她了。

  可是刚才那句小贱人,听得白芯蕊真有些不舒服。

  白芯蕊无视对面众人怒视的目光,一个慵懒坐到美人榻上,不紧不慢的玩着樱兰般的手指,眼里光华俱显,淡启樱唇道:“侧妃说话可得注意,我是白府嫡长女,一个姨娘,别这么没大没小的。传了出去,别人说我白府没规矩,庶出的也敢踩到嫡出身上,是不是活腻了?”

  最后那句活腻了显得漫不经心,却又深深的压抑着人的神经,白芯柔不得怀疑的睨向白芯蕊,瞳孔放大,开口便道:“她跟以前不一样了,莫不是……换了个人,或者妖邪上身?若是这样,娘亲你可以去请几个道士来除妖降魔,免得咱们家出了妖怪。”

  哼,要真是这样,她一定叫道士收了白芯蕊的魂。

  白芯蕊不怒不愠,双眸移到桌上的茶杯上,右手又将很烫的茶杯握进手中,双眼嵌着浓浓的睿智,一时淡笑不语。

  边上的姜侧妃一听白芯柔的话,当即醒悟的拍了下自己的手,大声道:“怪不得她一脸反常,原来是鬼神上身,看来,我非要叫几个道士收了她的魂,省得为祸王府。”

  “娘亲,也不知道皇上为什么会将一个呆子许给靖王,她这样的,街上乱抓一大把,真不知道皇上看中她什么。”说话的是脸蛋略有些圆润的白芯莹,白芯莹比白芯柔丰满,脸蛋看上去奶圆奶圆的,十分可爱,可这个性就不太可爱了。

  “就是,一个呆子凭什么跟我抢。我是第一美人,她算什么?”白芯柔一脸不悦的瞪向白芯蕊,却没看见身侧白芯莹鄙夷且忌妒的眼神。

  雪婵见对方咄咄逼人,忙凑近郡主,在她耳旁小声道:“郡主,姜侧妃带了那么多人来,我赶紧叫人去找老爷,一会如果她们要动手,咱们就先跑,能跑多远跑多远,直到老爷回府。”

  郡主午时才得罪了姜侧妃,又推三小姐下池,姜侧妃不趁机报仇才怪。

  本以为郡主会害怕,没想到她只是淡淡转了转眼珠,懒懒的道:“雪婵,三小姐身上那件衣裳,好漂亮。”

  “什么漂亮,那可是你的衣裳,被她抢去的。”雪婵忙小声嘀咕,郡主怎么说这么大声,声怕人家听不到一样。

  “废话少说,这是靖王给你的休书,今天你不要也得要。”白芯蕊从丫鬟月晴手中接过一纸沾了血的休书,赫地递到白芯蕊面前,一脸冷意。

  想起今天吃了白芯蕊的苦头,她恨不得撕碎她的嘴,拆她的骨,剥她的皮来报仇。

  “休书?”女子懒洋洋的出声,玉指将那纸艳红的休书接过,不紧不慢的道:“妹妹人都做不成了,还想做王妃?本来我想留着休书,让靖王自己撕掉,可我现在不想这么做了。”

  女子说完,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眸陡然变得阴冷狠辣,食指、拇指狠狠捏紧,对准休书的中侧,“唰”的一声将它撕成两半,接着,再再用力,将休书一下子撕成四半、八半、十六半,直到撕碎为止。

  看着白芯蕊狠撕休书的举动,雪婵、绛红心都碎了,小姐这么做,她的心何尝不难过,她一心只爱靖王,是靖王抛弃了她,如今她撕休书,也算一种发泄。

  这动作却惊得姜侧妃、白芯柔瞪大眼睛,白芯柔紧紧捂着心口,气愤的指着白芯蕊道:“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按礼法,王爷写了休书,责令你离开王府,你们的夫妻关系就算解除。就算你撕了休书,你还是被休的女人,你脸皮怎么这么厚,还想赖着王爷,还想当靖王妃!”

  白芯蕊淡淡起身,朝面前咬碎银牙的白芯柔露出个鬼魅般的笑,冷冷道:“妹妹如果喜欢他,我让给你就是。”

  说完,只听“啪”的一声,那团碎了的书纸一把打在白芯柔脸上,白芯柔反射性的捂住脸躲开,而面前的女子,仍旧是一脸的笑意,这笑容却像住进一个魅惑人心的灵魂般,令人生出隐隐寒意。

  “白芯蕊,你还敢嚣张?”姜侧妃气得当即就要挥手,准备命令人进来押这女人。

  谁知还没吩咐,女子已经迅速插话,双眸冰冷的看向白芯柔,一字一顿道:“既然你这么在乎靖王,那我就偏不与他和离,偏不接这休书。反正我已被休,难再嫁掉,那我就同你耗,看你有几年青春可耗,我永远是他的正妃,有我这个正妃在,你永远也进不了门,你要进门,先给我斟茶、磕头认错,我会考虑考虑。否则,我就进宫面见皇后,让她为我主持公道。”

  她记得雪婵说过,她的生母华氏是当今皇后的表妹,以前呆郡主不懂事,根本不知道向皇后告状,再说姜侧妃总困着她,不让她进宫和出府,她就是有苦也不能言,如今换作是她,有的是告状的手段。

  “娘亲,她实在太过分了,天底下哪有脸皮这么厚的人,靖王都写了休书,她还赖着不承认。”此刻的白芯柔已经气得跺脚,恨不得冲上去煽白芯蕊一巴掌。

  可是,她中午想煽她时,被她狠煽了回来,她现在还觉得头噏噏的,脸上肿痛肿痛的。

  “少拿皇后来压我,靖王已经写了休书,你休想狡辩。这封撕掉,他会再写一封,到时候看你有几张嘴狡辩。你三番五次打柔儿,我一定要为她讨回公道。”姜侧妃冷哼一声,抬高眉眼看向白芯蕊。

  “我就打她,怎么了?人人都知,姨娘身份是连庶出小姐都不如,何况嫡出。别说打她,打你也没问题。”白芯蕊有些心疼的看向绛红,讪讪的摇了摇头。

  虽然姜侧妃是侧妃,但按理,她相当于富人家府里的姨娘,姨娘若没有被扶为正房太太,到死也是姨娘,生儿子也是姨娘,姨娘自然比不过家中的儿女。

  “你说什么?说我连庶出小姐都不如?曲妈妈、意妈妈,给我上去抓住她,今天我要好好教训这个伶牙利齿的野丫头。”姜侧妃气急,双手叉腰,两眼喷火。

  后边的曲妈妈、意妈妈正要上前,白芯蕊一把将地上的绛红提了起来,对着一脸红肿的她道:“绛红,谁煽的你,你就给谁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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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一第012章全打回去

  “郡主……我不敢。”绛红吓得身子发抖,这时候,两位妈妈已经迅速冲了过来。

  白芯蕊眼尖,右腿迅速一勾,再狠狠一拐,只听“扑通”两声,曲妈妈、意妈妈咚的一声摔了个狗啃泥,因为白芯蕊刚才勾她们时脚处下了狠力,这两位妈妈摔在地上只顾捂腿,根本爬不起来。

  姜侧妃气恼的瞪大眼睛,这呆郡主踢人踢上瘾了,她哪里来的胆子,又怎么这么机灵。看来,芯柔说得没错,她就是妖怪上身,她得尽快整死她,否则她们都没好日子过。

  绛红捂着脸,有些为难的看向边上的姜侧妃,白芯蕊乌黑的眼眸一睨,姜侧妃立即反射性的往后退了几步。

  “怎么?我……叫曲妈妈煽的,绛红那死丫头挡了我的路,不让我进来,莫非我教训个下人都不成?”

  姜侧妃冰冷出声,声音却有些轻颤,现在的白芯蕊可不一样了,刚才把陈庶妃踢了一脚,现在又整了两位妈妈,她真害怕她会对自己动手。

  听到这话,地上的曲妈妈虽然心里有气,却不得不疼得龇牙咧嘴的承认:“是我煽的,替侧妃教训奴才是我们该做的,还望郡主三思,什么事做得,什么事做不得。”

  不得不说,这郡主踢人的功夫真了得,她的腿现在还疼得厉害,钻心的疼,好像被块石子踢中一样。

  可明明是侧妃煽的,却要她来做这个冤大头。

  白芯蕊睨了眼外边蠢蠢欲动的几个家丁,将发抖的绛红身板拉直,负手而立,冰冷的道:“绛红,做我的丫头,必不能被人欺负,否则,你也别留在这了。她是怎么煽你的,你立马煽回去。”

  一听不能留在这里,绛红瞪大眼睛,颇有些怯弱的看向地上的曲妈妈。

  “你敢!”姜侧妃一掌拍在桌子上,当即坐了下来,气势凌人的道:“敢动我的人,我会让你后悔!”

  白芯蕊无视的看向姜侧妃,她就是不动,她也不会让她好过,以前的呆郡主向她求饶,她有对她好过半分?

  面对这样的恶势力,只有比她更恶,才不会受欺凌,一味的求饶、软弱,只会被她欺压得更重,因为她们是没心的人。

  为了家产,为了地位,为了权势,她们什么都做得出来。

  见白芯蕊在思考,姜侧妃脸上这才有了点得意,哼,谅她也不敢,“郡主,我奉劝你一句,立即给我斟茶、下脆认错,或许我会饶她一命,否则,今天我要打死这贱丫头,敢骑到主子头上来,她活腻了!”

  姜侧妃倒会有样学样,把白芯蕊用过的话全用上了。

  白芯蕊听完,微微转了转眼珠,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无辜且怯弱的大眼睛圆溜溜的看向姜侧妃,看得姜侧妃一脸疑惑。

  看了一会,姜侧妃得意的扬起头,冷哼一声,“怎么,知错了?知错就亲自把曲妈妈扶起来,再给她磕头道歉,我就考虑少罚你们一些。”

  白芯蕊忙点了点头,满眼的呆呆愣愣,白玉般的手轻轻扶住曲妈妈双臂,将她慢慢扶到绛红面前,才扶起来,她就朝绛红使了个狠厉的眼色。

  那眼神好像在说“给我狠狠的打,不准留情。”

  绛红接收到这个信息,又看了眼一脸高傲的曲妈妈,小手轻轻抚着疼肿的小脸,心里却想起郡主那句“做我的丫头,必不能被人欺负,否则你也别留在这了”。

  她一个孤苦小丫鬟,不留在这里留在哪里,想到这里,绛红猛地抬头,迅速扬起手,“啪”的一掌给正得意的曲妈妈煽去。

  这一掌打得很实,打得曲妈妈朝后踉跄退了一步,并吃惊的瞪着面前一向软弱的绛红,姜侧妃也坐不稳了,嘴巴张得大大的,不可思议的看着绛红。

  郡主中邪了,她也中了?

  该死的,没想到这小蹄子真敢打,她正要发怒,只见悲愤的绛红继续抬手,“啪啪”几掌又给曲妈妈煽了过去,打得曲妈妈晕头转向。

  原来报仇的感觉这么爽,虽然刚才是侧妃打的她,不过曲妈妈平时也没少欺负她。

  绛红朝郡主坚定的点头,大声道:“郡主,就是这曲妈妈打的我。”

  被煽了几掌、一脸吃痛的曲妈妈当即捂着脸大哭起来,“侧妃娘娘,你一定要为奴婢做主,这个小贱人竟然敢打奴婢。”

  “绛红,刚才曲妈妈打了你几巴掌?”

  白芯蕊眼里的呆滞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目冰冷,俊秀狠厉的伫立在原地,双眸如同暗夜的蛟龙,眼里吞吐出浓浓嗜人的火光。

  “回郡主,十巴掌。”绛红咬牙应声,她被姜侧妃从园子外面一直打到里面,记不得几掌,反正都打了,也不在乎多几掌。

  “那好,全打回去!”

  “是。”

  绛红回答完,在姜侧妃气恨的目光和曲妈妈的哭喊声中,扬起手对准曲妈妈的老脸,又是连着啪啪几掌,打得曲妈妈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嘴角溢出丝丝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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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一第013章小小心计

  在这打的过程中,外边的家丁只是呆呆的瞪在那,谁能想到以前懦弱无能的呆郡主会叫丫头打人?光是看这郡主的变化,就够他们吃惊的,谁还想到上前去拉,而且,曲妈妈平时总仗着侧妃的宠爱欺负下人,现在看她被绛红打,大家心里别提多解气。

  姜侧妃一颗神经早绷起来了,看今天这阵势,如果不是曲妈妈代她挨打,估计这小蹄子会连她一起打,她真的气得快冒烟了。

  本以为那贱人知道错了,没想到她这么会伪装,竟然耍她。

  眼看自己的下人被一个下等丫头打,白芯柔遂想起中午落水的那一幕,她当即顾不得什么大家闺秀风范,一把冲到白芯蕊面前,想将她猛地推在地上。

  “你这没娘养的,今天我不教训你,我就不叫白芯柔。”

  一边说,白芯柔一边出手,白芯蕊见状,双眸攸地闪过一缕暗芒,在白芯柔出手前,右手将她的手腕一带,再一个右膝顶腰,将白芯柔啪的一声顶在地上。

  众人还没看清,呆郡主就像疯了似的扑了上去,逮住白芯柔就开始打,无数拳头像石头般击在白芯柔身上,疼得白芯柔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姜侧妃见女儿被打,气得朝外边的家丁们喊道:“王雄、马强,给我进来打死这个呆子。”

  白芯蕊冷哼一声,朝姜侧妃吐了吐舌头,大笑道:“你说得对,我就是呆子,呆子会发疯,呆子打人不犯法,我打死你,打死你!”

  说完,她两只手迅速朝白芯柔头上抓去,将她头上的金钗玉簪迅速抓了下来,一把扔到雪婵手里,“我让你偷,让你偷我的宝贝。”

  再看白芯柔身上的华贵衣料,白芯蕊一把将那衣料撕碎,大吼道:“这是我的衣裳,凭什么穿在你身上?有本事再来偷,再来抢,再用假的来换!”

  一边嘶吼,女子双手迅速在白芯柔身上抓,白芯柔疼得抱紧那张足以勾人魂魄的脸,哇哇大叫起来,“你这个呆子,你竟然敢打我……丑八怪。”

  这时候,房间里已经是怒吼声、哭喊声一片,姜侧妃气得冲上来去抓白芯蕊,身边的婆子妈妈们、家丁们全都一涌而上。

  白芯蕊见状,一把机灵的将白芯柔放到自己身上,姜侧妃一个不小心,竟将自己女儿的手给抓伤。

  其他人打郡主没打着,反而误打三小姐的居多,所以全都准备拉开三小姐,准备新一轮的进攻。

  白芯蕊抱住白芯柔死死不放,她倒不是打不过这一群人,在黑帮时,她一人操把匕首都能干掉对方十几人,包括最拿枪的老大,这点三脚猫在她面前算什么?

  她是在思考,在算计,算翼王老爹什么时候到,刚才绛红已经派小厮去禀报了。

  算算,老爹也该下朝了。

  想到这里,她一边抱着白芯柔在地上滚动,一边撕碎自己的衣裳,弄乱头发,将唇上的唇蜜胡乱抹在脸上,一张小脸顿时便成了花脸,又丑又难看。

  头发凌乱,衣裳被撕成几片,一看就像被欺负得很惨的一方。

  “砰”的一声,白芯柔又被推倒在地,见力大如牛的呆子要冲上来,当即捂脸大吼,“你这不知羞耻的小贱人,没人要的弃妇,你就是脱光了也没人要,难怪靖王不要你,你给我去死。”

  说完,她抡起桌上的白玉花瓶,一个踉跄起身,对准地上的女子“砰”的一声砸下去,随着这一声砸,女子一个机灵躲开,花瓶砸在地上,碎了一地的瓶屑,溅起来的瓷片竟刺进两个家丁腿上,疼得他们咬牙切齿。

  没砸中白芯蕊,白芯柔迅速抡起一只瓷片,疯了似的朝白芯蕊扑上去,才扑下去,门外迅速响起一声急切的脚步声。

  听到这阵声音,白芯蕊知道时机到了,她一把捏住白芯柔抓着瓷片的手,将那瓷片对准自己脖颈,故作哭腔道:“妹妹不要,我怕怕,好怕怕……”

  “住手!”正在这时,门口赫然响起翼王白流清冰冷的怒吼声。

  白流清一进来,就看到自己女儿白芯柔拿着瓷片要割芯蕊的场面,再看芯蕊,小脸上浸满温泪,小手紧紧握住白芯柔手腕,头发散乱,脸上一片污渍,衣裳被撕成几块,一双眼睛惊恐如小兽般,正怯生生的看着自己。

  “来人,把她给本王抓起来,平时欺凌芯蕊就惯了,现在还想杀她,孽障!”白流清吩咐完,两名侍卫当即冲进来,将还没回过神来的白芯柔拉起身。

  这时,地上的女子眼含热泪,双眼无辜的大瞪,用袖子默默的沾着泪,无声抽泣起来。

  看到女儿可怜的模样,白流清一把上前,将她扶了起来,宠爱的道:“芯蕊,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吓倒,快给爹看看。”

  “爹……呜呜,芯蕊好疼,这里疼,那里也疼。”白芯蕊一边抹泪,一边指着自己手腕和脖子处,看得白流清更加盛怒。

  姜侧妃见局面陡然转变,迅速走到白流清面前,指着白芯蕊大吼道:“老爷,你别听她胡说,明明是她打了芯柔,还叫绛红打曲妈妈,你看看芯柔,身上全是伤。”

  说完,她将头发凌乱,脸被打肿、手被掐红的白芯柔拉了起来,将她身上的伤指给白流清看。

  白流清一看白芯柔身上的伤,当即愣了下神,白芯蕊见状,冷冷睨了姜侧妃一眼,她不仁,就别怪她不义。

  想到这,她忙难受的捂着嘴,陡地猛咳一声,咳得脸色呛红,楚楚可怜的道:“爹爹,妹妹骂我,说我是不知羞耻的小贱人,说我是没人要的弃妇,还说……我就是脱光了靖王也不要……一边说,她一边揪我的头撞地,我很疼,疼得难受,就和她扭打起来。可我力气小,根本……打不过她,她打了我还不解气,还要用白玉瓶砸死我,砸不死,就用瓷片割我的喉咙……”

  “你说什么?小贱人,你打了我还敢告状。”白芯柔气得血气上涌,不想到这呆子来阴的,刚才来横的,把她打成这样,现在就装可怜,装柔弱。

  她白芯柔这辈子哪里受过这样的气,以前都是她装可怜,只有她欺负呆子的份,哪有呆子欺负她?

  没想到这呆子这么机灵,她今天竟被呆子玩了三次,被她整成了落汤鸡,现在又差点毁容,她还无耻的向父亲告状。

  “混帐,我在这里还敢骂人,给我跪下,向芯蕊道歉认错。”

  翼王一说完,白芯柔当即涨红着脸,气愤的指着一脸无辜的白芯蕊,“父亲,明明是她打了我,你竟要我给她道歉,我不服。”

  才说完,男子怀里的女孩“哇”地哭出声,小手紧紧抓住他的大掌,眼泪一个劲的往外飙,她抹了抹泪,大声哭道:“爹爹,她们好凶,侧妃好凶,妹妹们好凶,我好怕她们。我要见母妃,只有母妃能保护我,不让我挨打。”

  “傻孩子,你母妃已经……”白流清轻叹一口气,大掌轻轻擦掉女儿脸上的泪,眼里尽阳怜惜,芯蕊从小就是个没人疼的,从来被欺负不说,今天还被休掉,没休掉已经够可怜,这几母女竟然又来找她麻烦。

  替女儿擦干眼睛,见她眼睛仍旧红红的,样子怯怯的,一脸害怕的看着姜侧妃,不过,她眼睛似乎变得比以前清亮,不似以前那般呆滞,样子乖巧,惹人怜爱,倒让他有些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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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一第014章污蔑

  见白芯蕊被老爷如此疼爱的模样,姜侧妃几人要肺都快被气炸了,本想给她个下马威,没想到没讨到半点好。

  雪婵、绛红虽然很害怕老爷,不过见老爷向着郡主,当即在心底赞起郡主来,郡主真厉害,很聪明。这下姜侧妃们可被人笑掉大牙了,想来欺负人,却没占到一点好处。

  “老爷,芯柔、芯莹也是你女儿,你不能总偏袒芯蕊。她今天在靖王府上吊自杀没成功,就跑去把芯柔踢下水,现在又在家里撒野,把芯柔打成这样,芯柔以后还怎么见人?”

  姜侧妃一脸恼恨,偏又不能发火,只能一边瞪眼一边咬牙切齿的道。

  “住口!那件事我早知道,靖王娶我女儿,为的是她的嫁妆,不仅休她,不理她的死活,还和芯柔在街上奚落她,街上那么多百姓,大家都看到了,我还没回府就听到风言风语。姜素心,你是怎么教的女儿,教出了这种不知廉耻、心机狠毒的坏女儿?”

  白流清说完,啪的一掌拍在檀木桌上,脸色铁青,双眼圆瞪,眼里火气冲天,看得姜侧妃眼神闪烁。

  刚才雪婵派小厮来报告时,他正下朝,一听到这个消息,当即迅速往家里赶,在街上又听到百姓的议论,差点把他肺给气炸了。

  白芯蕊在心里暗暗腹诽,没想到老爹四十多了,还生得高大挺拔,一脸英气,身材线条坚硬,手上布满老茧,一看就是久经沙场,握惯剑柄的将军。

  这么一问,倒震慑得姜侧妃轻颤了颤,她微张檀口,又气又恼的瞪着圆润乌黑的大眼睛,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还口。

  白芯蕊见状,忙紧紧抱住老爹的手,微微抽泣道:“爹爹,吴管家才将嫁妆运回王府,侧妃……就要将它们运去小库房,还亲自挑选了两箱首饰,说是给三妹、四妹……”

  话还未说完,白流清更是气恼的瞪向姜侧妃,恨声道:“这嫁妆是王妃留给芯蕊的,你怎么能私吞?你娘家带来的陪嫁也不少,加上白府的产业,还不够你几个女儿风光大嫁?王妃就留给芯蕊这么点东西,没想到你连这都想贪,有我在的一天,谁也别想动芯蕊的嫁妆,一会我就叫人把嫁妆运去公中的库房,由吴管家、田管事一同看守。”

  见事快成定局,白芯蕊仍旧没放松,小手弱弱的拉着老爹粗糙的大掌,鼻子仍旧红红的,样子恹恹的,乌黑的眼珠却散发出浓浓的智慧。

  哪知,老爹一说完,姜侧妃就砰地站起身,如一堵墙般立在两人面前,一边绞着帕子一边气恨的道:“老爷做事怎么这么偏心?这些年来,我为这个家付出多少?我尽心尽力的伺侯一大家子人,没有半点时间休息。老爷不仅不疼惜我,还总往庶妃房里跑,宁庶妃怀孕,我从早到晚的帮忙照顾,生怕她有任何闪失,五小姐、六小姐有点头疼脑热,我都时常陪伴在左右,为她们请医问药。老爷平素最疼芯蕊,可能在生活上我是疏忽了她,但决没少她吃少她穿,我一个人如此辛苦,哪照顾得了这么多子女。再加上芯蕊不太亲近我,雪婵伶牙俐齿,我也没这脸去自讨苦吃。我为这个家做这么多,老爷连正妃都没给我抬,伺侯老爷这么多年,我还是个被人瞧不起的姨娘,连子女们都不如,我盼的是什么?到头来,我什么都得不到,几位小姐和芯蕊一样,都是老爷的亲生骨血,可几位小姐加起来都没芯蕊的嫁妆十分之一多,芯蕊一个小丫头,哪用得着这么多嫁妆,作为嫡长姐,该把嫁妆分些给姐妹们,一家和睦,这样才是一家人。”

  说到这里,姜侧妃也是身心俱颤,脸色红润,眼眶似乎还红扑扑的,好像受了万分委屈一样,看得白流清重重地叹了口气。

  姜侧妃说得对,平常她是府里的主母,一家人都要她伺侯,而他要不是在主屋思念逝去的王妃,就是去小院陪宁庶妃,的确忽略了她。

  想到这里,白流清神情更加落寞,没了刚才的坚毅和硬气,看得白芯蕊眨巴了两下眼睛。

  爹爹,你不会因为这女人的几句话,就把母妃留给我的嫁妆分给她几个女儿吧?

  想到这里,她突然龇了龇牙,小手难受的挠了挠胳膊,乌黑清润的大眼睛像浸满一汪泉水似的,呆呆愣愣的道:“爹爹,好疼……”

  白流清一听,当即看了看门口,发现大夫还没来,脸色便跟着焦急起来。

  女儿这样子已经明明白白的告诉他,姜侧妃哪有表面那么正义,她之所以管家,不过想敛财敛势,当主母威风八面。要是她真的为芯蕊着想,芯蕊怎么会被她们欺负成这样,又伤得这么重?

  再看看芯蕊,一个十六岁能议亲了的郡主,被吓得像五岁的娃娃一样胆小,想到这,他更气恼的看向姜侧妃。

  “你还敢狡辩?芯蕊之所以反应迟钝,都是你吓的,芯蕊,你告诉爹,她们还对你做了什么,爹为你作主。”

  白芯蕊微微转了转眼眸,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和冰冷,顿顿道:“三妹、四妹经常打我耳刮子,还用街边的假首饰换我的金银珠宝,侧妃……总给我馊饭剩菜,还经常罚我……下跪认错,呜呜……芯蕊好怕,怕她们要芯蕊的命。”

  抓住时机,空口说白话,谁不会?看对面那几个阴险女人,估计她说的也没差。

  话音一落,对面的姜侧妃就恨恨的瞪向白芯蕊,她哪里想到这呆子会告状,可她不仅会告,还在状纸上添了几条恶罪。

  想到这里,她气得啪的一掌拍在桌子上,一脸凶恶的道:“白芯蕊,你天天被雪婵看管着,老娘怎么叫你下跪,你少信口雌黄,污蔑老娘。”

  气得连老娘都骂了出来,白芯蕊嘴角扬起一抹清冷的讥笑,姜侧妃早就输了,不过现在输得更彻底一些。

  边上的白芯柔见状,忙轻轻扯了下姜侧妃的衣角,眼里满是无奈的神色。

  这时,一直未说话的雪婵迅速走到白流清跟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泫然欲泣的咬牙道:“老爷,郡主说的句句属实,奴婢可作证。”

  “雪婵,连你也跟着这呆子撒谎?”姜侧妃气得捂住胸口,本以为雪婵冷是冷了点,但说话好歹是公道的,没成想她也一起污蔑她。

  她哪里让呆郡主下跪过了?哪里给她剩饭馊菜吃?雪婵、绛红还有另外几个三等丫头日夜看守郡主,郡主一有什么风吹草动,雪婵就会以金牌丫鬟的身份晋见老爷。

  老爷最听雪婵的话,她姜素心要做也是暗着做,哪会明着来。

  边上的白芯柔、白芯莹脸色则有些灰败,呆郡主出府去外面游玩或雪婵不在时,她们倒是经常欺负她,没成想她真敢告状,还把母亲给扯了进去,气得她俩咬碎一口银牙。

  “都闭嘴,这嫁妆是王妃留给芯蕊的,谁也别想得一分,你们谁换了芯蕊的首饰,明天给她乖乖送回来,否则,我没你们这些孽障女儿。”白流清气得快吐血了,平素已经想尽办法保护芯蕊,没成想私底下她还是常被欺负,不给饭吃,被罚跪,这条条罪状,都足以休掉那个可恶的女人。

  要不是看在她为白家生儿育女的份上,他早把她休了。

  反正已经拍了一次桌子,姜侧妃也不在乎多拍一次,随即,她又气恼的拍向檀木桌,一脸冰冷,凶神恶煞的道:“我不同意!从没见过这么偏心的父亲,老爷你好歹是个异姓王爷,竟然如此偏袒自己女儿。既然家里说不和,这事就闹到我爹跟前,让我爹来做评断,如果我爹做不了,那就闹到皇上跟前去,我倒要看看英明果断的皇后怎么判这事!”

  哼!她爹可是三朝元老,更是一手遮天的兵部尚书,当年要不是喜欢翼王,她也不会委屈来府里做妾。本以为王妃死了她能抬为正妃,谁知道她还是个有权无实的妾。

  “你……”白流清哪是受得了激的人,当即气得火气上涌,嗖的站起身,右手直直指向一脸得意的姜侧妃,气得咬牙道:“你这个女人真是无理取闹,我丢不起这个脸。既然你执意贪这嫁妆,今天我就一纸休书,送你回兵部尚书府,让你去过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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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一第015章休弃

  一听要被休,姜侧妃乌黑的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不可思议的瞪着白流清,她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为了白芯蕊,说要休掉她。

  这些年来,她为这个家付出了这么多,就为一点嫁妆,老爷竟要休她!

  想到这里,姜侧妃身子已经微微一颤,嘴唇微张不知道该说什么,脸上的神色更是一阵白一阵红,她都这把年纪了,老爷休了她,不等于是赶她去死?

  白芯柔、白芯莹一听,两人迅速走到雪婵身侧,纷纷对看一眼,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声道:“爹爹,女儿求你别休掉娘亲,娘亲没了爹,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姜侧妃眼睛微眨,心里一阵气恼,芯柔她们求他做什么,这样一求,不更让对面的呆子嘲笑,她的面子全都没了。

  白芯蕊只是怔怔看着她们,眼睛仍旧是呆呆的,没半点幸灾乐祸的意味,不过,心里面,可巴不得这恶女人被休,这样,她也不用费心去对付她,更可以为以前的呆郡主报仇。

  不过看姜侧妃咬牙切齿,一脸铁青的模样,她恐怕不是这么容易打发的人物,边上的老爹则冷哼一声,甩袖道:“我意已决,你们不用为她求情,我今天就要休了她!”

  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宁庶妃抚着圆滚滚的肚子,在众丫鬟的搀扶下缓缓踱进屋。她一踱进来,姜侧妃脸色更加难看,她可不喜欢被这女人嘲笑,白流清紧绷的脸色略有缓和,白芯柔、白芯莹则恨恨的盯着宁庶妃。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相同,白芯蕊见老爹神情缓和,知道老爹在意宁庶妃并她肚里的孩子,看来这个女人不像姜侧妃那么容易对付。

  宁庶妃一走进来,便将笑容敛住,在吃惊的扫了众人一圈后,忙指着身后巧翠提着的一篮瓜果道:“原来老爷、姐姐都在,巧翠刚才买了些新鲜瓜果,我准备拿来让郡主尝尝鲜。”

  宁庶妃故作不知的说完,忙关切的走到白芯蕊面前,温柔的拉着她的小手,一脸焦急的道:“郡主,你怎么了?怎么一脸委屈,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白芯蕊心里冷哼一声,要你惺惺作态。这女人不过想利用她在老爹面前表现,好争宠罢了。

  姜侧妃见宁庶妃假惺惺的模样,眼里闪过一抹鄙夷,鼻孔也抬得老高,就算是下堂妾,她也比宁庶妃高一等。

  这下,宁庶妃一定会乘机让老爷休了她,要她真敢这样做,她会让她后悔!

  宁庶妃温柔的拍了下白芯蕊的头,便慈眉善目的抬头,一双勾人的丹凤眼环顾四周,最终温柔娇俏的停驻在白流清脸上,善解人意的道:“老爷,咱们都是一家人,何故要休姐姐。老爷不看在姐姐为这个家付出这么多的份上,也要看在辰逸、芯柔她们份上,休要提休弃这种事,姐姐也是为小姐们着想,没想过自己半分。况且几位小姐都是懂事的,只要郡主愿意,分点嫁妆给她们也无妨。依妾身看,不如先把郡主的嫁妆运进大库房,待姐妹们成婚时再定夺。咱们始终是一家人,可不能因为银钱的事闹得满城风雨,这样于谁都不好。”

  宁庶妃说完,白流清先是怔了一下,随后脸色稍稍缓和,边上的姜侧妃则满圆双眸,一脸不屑的看向宁庶妃,这女人素来佛口蛇心,说一套做一套,她为自己求情,不过也想着那份嫁妆。

  白流清看了眼宁庶妃圆润的肚子,遂轻轻叹了口气,有些恼怒的看向姜侧妃,沉声道:“作为主母,还不如庶妃知事,这样,把嫁妆先运进大库房命人看管,这嫁妆我一日没发话,它仍是芯蕊的,谁也不能碰。如果其他几位丫头出嫁差点东西,再来和我商议,给多少,芯蕊说了算。”

  这样说来,将来姑娘们出嫁都可以去要嫁妆,宁庶妃脸色早已绽开了花,姜侧妃则仍旧郁郁不乐站在原地,白芯蕊气得想冲上去咬宁庶妃两口。

  想要她的嫁妆,她们得有要得起的资格,她可以给,前提是她们敢要。

  嫁妆这事有宁庶妃插手,看来暂时急不得,宁庶妃能说会道,深得老爹疼爱,又怀了子嗣,她不宜和她硬碰。

  想到这,白芯蕊转了转滴溜溜的眼珠,轻声道:“芯蕊谨遵爹爹之言。”

  看到女儿如此懂礼,白流清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欣慰,再看女儿的眼睛,他微微一愣。

  女儿眼里似乎不那么呆滞,双眼有神,眼睛又大又圆,水汪汪的,看上去聪慧大方,不像之前那般呆傻。

  “既然芯蕊都这么说,就这么办。”白流清重重哼了一声,黑眸冰冷的睨向姜侧妃,沉声道:“这次先不休你,但你领人来打芯蕊,罚你母女三人禁足一月,再扣半年傣禄。下次再欺凌芯蕊,你就给我滚出王府!”

  姜侧妃咬了咬牙,不甘的垂过头,恼然道:“老爷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哪敢有意见?芯柔、芯莹,咱们走!”

  说完,白芯莹扶着白芯柔,几人相拥走出房门,个个脸上皆是不服之色,在临走之前,雪婵还加了句“两位小姐别忘了将郡主的首饰送来”,更是气得她们浑身打颤。

  再然后,老爹再请大夫给白芯蕊瞧了下之后,便领着宁庶妃出了院门。

  大夫诊断结果,郡主身上没多少伤痕,主要是被吓着了,服过安神剂,睡一觉就会没事。

  等众人离开芯蕊园后,床上的白芯蕊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嗖的一声踱下床,洋洋自得的坐到美人榻上,一边吃葡萄一边研究野史。

  表演这么卖力,嫁妆是从小库房运出来了,但还不全属于她的,经过宁庶妃那张巧嘴,这嫁妆八成要被姐妹们瓜分去。

  想到这里,白芯蕊乌黑的清瞳闪过一丝冷洌,漠然凝视前方的一株槐树,在心底暗暗发誓。

  终有一天,她要将属于她的东西全夺回来,一分都不给她们。

  虽然嫁妆不在她眼皮子底下,不过被运进大库房,有人专门看守着,她谅姜侧妃也不敢公然抢夺。

  今天这一仗,硬生生的锉了姜侧妃的锐气,如果是以前,呆郡主不知道被欺负成什么样子了,幸好她穿越过来代替了她,否则,这条生命真会的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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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一第016章阴险+无耻

  有父亲一句话,果然,第二天,白芯柔、白芯莹,包括白芯瞳、白芯画,四个妹妹都把她的真首饰送了回来,她则将那些假首饰一一还给她们,不过,她们肯定没全送回来。

  看着堆积成小山的精美首饰,白芯蕊嘴角溢起一抹淡笑,不可做得太绝,否则狗急会跳墙,能缴回这么多首饰,总比没有的好。

  清风拂柳,绿草青青,金色的阳光洒在碧玉如带的湖面上,将湖面照耀成浅浅的金黄色,园中树枝上新芽绽放,芯蕊花发出淡淡的幽香,小鸟翠鸣,一片春的生机与盎然。

  阑国民风开放,一到天气好的日子,男男女女便结伴出游,大家小姐、名门贵公子皆会上街游玩,是以,今天一大早,白芯蕊便早起装点,准备午时出门逛逛街市,顺便看看老爹那些商铺。

  一晃她来这里已经十余日,这十几天来,不是吃,就是睡,她都快闷死了。姜侧妃、白芯柔她们被禁足,所以她连个解闷逗乐的对象都没有。

  上街除了熟悉她所处的环境之外,她也顺便看看,自己能朝哪方面发展,前世她从小就跟着老大在黑帮混,对黑道一事了如指掌,但对其他事情就不那么熟悉了。所以,她这样的,穿越到古代也只能重振黑道事业。

  可她已经厌恶那种打打杀杀的日子,所以她要改变战略,她现在拥有一个小金库,可以用里面的银子办一个阁,专门派手下去搜集澜沧大陆重要人物的情报,再以高价卖给需要的人,这种叫卖消息,也叫江湖百晓生。

  把大权交给心腹,让心腹去处理,这样她就可以坐在家里收银子,过着游哉优哉的乐日子,不必去打打杀杀,这样甚好。

  在雪婵的精心打扮下,白芯蕊身着一袭簪牙色的白色纱裙,乌黑的墨发梳成个流云髻,髻下一束青丝翩翩垂落,额间垂下一枚月牙形玉坠,眉心间点上一粒牡丹花钿,整个人看起清新可人,淡雅脱俗。

  女子微微一笑,那脸颊上便显出两粒可放上金豆豆的迷人酒窝,看得雪婵、绛红一脸惊叹。

  没想到郡主只随便打扮一下,便变得如此貌美,宛如画中走出的天仙,气质若兰,有一种三小姐没有的高雅和从容。

  白府郡主的轿子才驶离小巷,白芯蕊便听到大街上百姓们指指点点的议论声。

  “这不是呆郡主的轿子吗?才被退婚,还敢出来大街溜达,真有勇气。”

  有幸灾乐祸的姑娘连连拍手称快,“太好了,靖王不用娶那个呆子。”

  “就是,呆郡主无才无德,长得又丑,靖王怎么会看上她?”

  “瞧她那鬼模样,嫁个家丁都委屈了人家,真不知道谁敢娶她,一哭二闹三上吊,婆妇样。”

  白芯蕊正在轿子里打盹,冷不防的就听到这些流言,乌黑的双眸攸地睁开,朝雪婵冷声道:“吩咐轿夫停轿。”

  雪婵掀开轿帘,发现轿子四周早已围满了人,她由有些担忧的看向郡主,“郡主,这里人太多,咱们还是先走吧,一会说不过她们。”

  绛红则愤愤不平的道:“这些流言肯定是三小姐散播的,她怕她联合靖王吞郡主嫁妆的事传出来,就拿钱收买别人散播对郡主不利的谣言,真够阴的!郡主你是要向她们解释吗?”

  白芯蕊嘴角溢起一抹清淡的笑,淡淡道:“不信我的人,我如何解释都没用,相信我的人,根本勿需解释。”

  这时,轿子已经停下,一停下,外边的姑娘们全都围了过来,与此同时,白芯蕊已经躬身出轿,落落大方的伫立在众人跟前,眼珠带着点点慧黠,脸上露出抹讥讽的微笑。

  在看到娴静大方的郡主后,姑娘们有些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这是那个人人喊打的呆郡主?怎么可能,面前站的分明是位气质高雅的天仙,那懦弱花痴的呆子哪去了?

  为首的一个蓝衣女子在看了眼白芯蕊后,眼里露出一抹鄙夷,不屑的道:“哟,这是谁?不是那个刚被休掉的弃妇吗?被休了还有脸见人,我真佩服她的勇气。”

  蓝衣女子一说完,忙给身侧的红衣女子使了个眼色,红衣女子立即接口大嚷道:“大家快来看啊,这就是那个刚被休的呆郡主,寻死不成,又出来缠人了。”

  “切,准备去缠哪位俊公子?你这个丑模样,谁看得上你,破落货!”蓝衣女子再加了把柴,边上不明所以的群众也纷纷跟着指点起来。

  白芯蕊迅速扫了眼面前一蓝一红两位女子,慵懒的抚着自己白玉般的指尖,不紧不慢的道:“靖王看不上我,就看得上你们?如果他真看得上你们,你们也不会在这里婆妇骂街了!”

  说完,那蓝衣女子羞得一脸通红,当即瞪了她一眼,正在说话时,白芯蕊已经朝不远处的踱头走去,踱头连着新月江,远远看去,秋水共成天一色。

  见呆郡主朝前边走,红蓝两女子迅速跟上前,白芯蕊心神领会,与雪婵、绛红对视一眼,三人慢慢走向踱头。

  这两个女人如此针对她,恨不得她立即死掉,肯定是白芯柔的人,哼,想整她,她要让她们好看。

  “雪婵,我累了,想休息一下。”白芯蕊走到江边,一边用手遮住额头以挡阳光,一边看向碧波莹莹的江水。

  雪婵、绛红在瞟了眼跟上来的两名女子后,全都有些心惊的退到边上,郡主刚才叫她们退开一点,她真能对付这两个女人?

  白芯蕊整理一下衣角,便对着河水照了起来,河水里的她秀美清新,倒让她有些醉了眼。正在这时,她赫然看见自己倒影背后的红、蓝身影,看那两名女子早已凑了上来,两人凑近说些什么。

  与此同时,女子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狠厉,乌眸冷洌逼人,在那两名女子伸手要推她之际,右腿狠地一勾,将身后的红衣女子啪的一声勾下河,再然后,趁那蓝衣女子不备之际,女子又是个横扫千军,将那蓝衣女子扑通一声踢进水里。

  “想阴我?没门!”她白芯蕊别的不会,格斗、跆拳道可是十分在行,对付几个小丫头绰绰有余。

  红、蓝两名女子冷不防被踢下河,两人忙在水里扑腾,一边呛水一边拍打着浪花,纷纷尖叫起来,“救命,我不会游泳,救命!”

  “白芯蕊,你这个阴险女人,竟然阴我们!”蓝衣女子一边扑腾,一边破口大骂起来。

  雪婵、绛红顿时捂嘴偷笑,没想到郡主真有两手,刚才她们还真有些心惊,生怕郡主被两名女子推下河,没想到还没担心完,郡主已经先让她们成了落汤鸡。

  白芯蕊明快的拍了两下手掌,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坐在踱头,笑嘻嘻的看着在水里挣扎的两人,后边的姑娘们还想说什么,她猛地回头,双眸阴冷的睨向众人,看得众人往后退了几步,纷纷咬牙不敢再言,生怕自己也被她踢下去。

  那天天被欺负的呆郡主,何时变得这么精明了?

  后边几名同伙正要跳下江河救人时,船头上的女子慢悠悠的蹬了蹬双脚,脸上笑意盈盈,不紧不慢的道:“谁敢救她俩,就是与我作对,与我作对……嘿嘿……”

  说到这,蠢蠢欲动的几名女同伙全都抿唇站在原地,她们看不透现在的呆郡主,看她的模样,再正常不过,脸上虽然在笑,眼珠却十分淡漠,想必那手段也不简单。

  可为什么以前她那么呆?

  她再怎么也是位郡主,她们也是些世家小姐的丫头,全都听小姐吩咐来拆郡主的台,万一这郡主发起威来,她们可就惨了。

  朱云和蓝云是户部尚书长女叶晚晴的二等丫头,叶晚晴又是白三小姐的闺中蜜友,估计也是同她们一样,听小姐的命令来对付呆郡主,谁知呆郡主没对付着,朱云、蓝云反被呆郡主倒整一耙。

  “救命,救命……”蓝云一直在水里扑腾,这会儿已经呛了多口水,估计再扑腾一下就会没命。

  白芯蕊转了转眼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自得的道:“如果你们愿意当着众人的面煽自己十巴掌,并学小狗叫,我就让人救你们上来,不然,我就让阎王爷收了你俩!”

  “你……噗……我……”朱云猛吐了几阵口水,她鼻腔、口腔、耳朵里全是水,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便尖叫道:“好……郡主,求求你了,快救我们上去,我们再也不敢了。”

  “是啊,我们再也不敢了,求郡主救命。”朱云说完,蓝云也瞬间软了下来,毕竟比起学狗叫来,命更重要。

  “好啊,伸手过来。”白芯蕊迅速起身,眉眼间全是盈盈笑意,看上去温柔得不得了,那笑容足以融化冰雪,温暖人的心。

  等蓝云试图将手伸过来时,白芯蕊一把抓住她的手,正当蓝云一脸欣喜,以为她会救自己上去时,冷不防的,女子霍地出拳,“砰”的一拳重重打在蓝云眼睛上,再慢悠悠的松开手,将蓝云唰的一声重新扔进河里。

  这么一拳揍过去,蓝云当即成了个大熊猫,她气得在水里直咬牙,可江水很深,她怎么都踩不到底,也游不上去,只得迷蒙的眯着眼,叫都快叫不出来。

  白芯蕊揍了这一拳后,人群里所有人都瞪大眼睛,没想到这郡主耍人家,而且耍得一脸温柔,光看她脸上的笑,根本不会把她想成这么阴的人。

  无耻,真的很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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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一第017章打你需要理由吗?

  “好了,你们可以救她们上来,不过,必须履行刚才的承诺,当着众人的面煽自己十巴掌,并学小狗叫。”

  就在两人快沉入河底时,白芯蕊终于松口,另外几名同伙立即命令船夫跳下河,将快奄奄一息的朱云、蓝云救了上来。

  一救上来,朱云、蓝云就捂着胸猛地咳嗽起来,嘴里时不时冒出些青蛙,小鱼、海藻之类的东西,看起来有够恶心。

  两人都脸色铁青,嘴唇发紫,在看向对面若无其事的女子时,均是一脸的恨意,她们今天竟被呆郡主给摆了一道。

  雪婵忙不迭时机的凑近白芯蕊,在她耳旁小声道:“郡主,这两人是叶晚清身边的丫头,一个叫朱云、一个叫蓝云,她们以前经常欺负你。刚才看她们被你踢下河,我心里别提多解气。”

  白芯蕊眼珠微转,乌黑的眸子散发着湛蓝的光芒,微风轻拂,扬起她乌黑的青丝和翩跹的白袍,整个人看上去懒洋洋的,如聚天地之精华的精灵,又似云海浅荷上的一粒白色小珠蕊。

  那几个同伙见朱云、蓝云吐了一阵后,全都跑到她俩身旁,准备将她迅速带走,这时,白芯蕊一个凌厉起身,乌黑的凤眸嵌起浓浓的冰芒,满眼魅惑的道:“谁都不许带她们走,朱云、蓝云、赶紧履行刚才的承诺,否则,这次我真的踢你们下河喂龙王!”

  说完,她迅速转了转穿上白色绣花鞋的莲足,朱云、蓝云猛地又咳出一口水,眼睛恨恨的盯着白芯蕊,刚才她那几脚十分有力,好像有武功的练家子,她们不敢怀疑她的本事。

  如果不学狗叫,她肯定会真的把她们踢下河。

  被打一拳的蓝云一只眼睛又黑又肿,疼得龇牙咧嘴,想说什么却是一张口就疼,边上的几名同伙一听白芯蕊这么说,全都有些怔怔然的缩了缩手,退到边上。

  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谁都没想到这呆郡主有这种能耐,以前她看到人就怕得直哆嗦,如今那气势,简直是以前的她没法比的。

  朱云则冷冷睨了眼呆郡主,朝身侧的蓝云道:“她就三个人,怕她做什么?咱们一起上,把她推下河,我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可她是郡主……万一出了什么事,咱们吃不了兜着走。”蓝云有些害怕,平素欺负呆郡主,那是她呆,不懂告状,可今天她变聪明了,要她去翼王那告状,她们全都得死,而且围观百姓这么多,有这么多人证,她们要敢还手,估计没什么她果子吃。

  “算了朱云,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事千万不能闹大,要让翼王知道,咱们脑袋都保不了。”蓝云猛地咬了咬牙,一跃走上前,朝那一袭白衣翩翩的女子低头道:“郡主,奴婢知错了,奴婢这就打!”

  “蓝云……”朱云惊愕的看向蓝云,不就被郡主踢下河吗?她至于变得这么软弱,以前的郡主连她们都可以欺负,真不明白蓝云怎么这么快就认输了。

  这蓝云都认错了,她要是不认,估计也没什么好果子吃。翼王最宠芯蕊郡主,就算有白三小姐求情,她们也没好下场,而且白三小姐那种人,会为她们求情?

  想到这,她一颗心突然猛地悬了起来,怪不得蓝云要向白芯蕊认错。意识到这个情况,朱云也忙跟在蓝云身后,低着头正要开口。

  这时,在街对面,十几名护卫拥着辆蓝色大轿走了过来,朱云抬眸一看,那竟是靖王府的轿子,一看到靖王过来,她眼里闪过一缕得意。

  这靖王可特别讨厌白芯蕊,他不会放任她在这撒野,一定会出手惩治她或者奚落她。她们家小姐与靖王也有些交情,希望靖王能看在小姐的面子上帮她们一次。

  想到这,朱云朝白芯蕊露出个得意的冷笑,迅速踱步走到轿子面前,扑通一声跪下便哭泣道:“求靖王为朱云做主,郡主发疯了,她要杀了我们,呜呜……”

  朱云红着眼睛跪在地上,那轿子也嘎然停了下来,阑海霍地下马,挥了挥一袭青色袍子,上前亲自将轿帘揭开。

  白芯蕊在心底冷哼一声,真是倒霉,竟然碰到这个负心汉加贪财男。

  “大胆,你是谁,也配在我们王爷面前撒野?”阑海嗖的一声说完,剑眉英挺,手中的长剑已随之架到朱云脖子上。

  轿子里,男子身着一袭白色锦袍,腰系朱莹玉带,墨发如丝,乌黑的眸子散发出深沉的光芒,在看到对面大方伫立的白芯蕊时,乌黑的瞳孔攸地放大,嘴角溢起一抹冷然与讥诮。

  “阑海,让她说。”阑烙苏冷地抬眸,在冷冷睨向对面白芯蕊,缀着璎珞的白玉靴率先踏出轿子,一踏出来,那俊美之姿当即惹得姑娘们惊叹连连。

  所有女孩子都一脸害羞,忍不住偷瞄面前这位高权重、且俊美有才的第一才子来,靖王长得真美,才貌兼备,是好多姑娘的梦中情人。

  除了才子阑烙苏,阑国姑娘们更中意的是阑国第一美男,阑国七殿下、有阑国第一美男之称的阑凤歌,七殿下集美貌与超高武艺于一身,与靖王一样深得圣宠,岂是未封王的皇子,将来有机会成为储君,姑娘们当然更钟情他。

  只有九殿下那个神秘莫测,足不出户的怪胎,大家对他没印象,她们只知道,九殿下阑泫苍出门不是请医就是问药,一般不见客,而且有头怪异的头发,又不怎么受宠,大家当然不理会他了。

  阑烙苏才出轿,便看到站在甲板上一袭白衣的优雅女子。今天的她,跟平日不太一样,她双眸清明,里面却透着淡淡的不屑;抬头挺胸,不卑不亢的平视前方;一头乌黑的青丝被风轻轻吹起,浅浅的阳光打在她白皙的瓜子脸上,使她整个人仿佛沐浴在金色的光辉下,洒上一层华丽璀璨的银粉,看上去竟有隐隐的光彩,好像一株令人向往的花间精灵。

  看到这里,阑烙苏不敢相信的眨了眨自己眼睛,对面那个亭亭玉立如仙子般的女子,真是以前见到他就腿软的呆子?那天因为嫁妆的事,他还没怎么打量她,今天的她,气质超脱,真的跟以往有很大的不同。

  看到阑烙苏如此打量自己,白芯蕊眼里闪过一抹不悦,她也是这贪财男能打量的?

  那淡淡的不悦已收进阑烙苏眼里,他当即觉得面子受损,嘴角冷冷勾起,朝地上跪着的朱云道:“告诉本王,这里发生何事?”

  朱云眼底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嘴角清冷的勾起,当即道:“王爷,郡主不知发什么疯,刚才把我和蓝云踢下月河,还揍了蓝云一拳。”

  蓝云也忙捂着熊猫眼道:“是啊,求王爷给奴婢作主,奴婢愿意做牛做马报答王爷,郡主她根本没理由就乱打人。”

  蓝云装模作样的哭诉完,白芯蕊早已轻勾嘴角,大步流星走到她面前,冰冷的清眸凌厉的睨了靖王一眼,当即回眸,握紧拳头,“砰”的一声朝蓝云右眼揍去。

  这一揍,蓝云啊的惊叫一声,疼得捂住眼睛就在地上打滚,边上围观的百姓们则吓得摇了摇头,这郡主胆子也太大了点,在靖王面前都敢放肆,她就不怕得罪靖王?

  “你……你凭什么打我?”蓝云气得捂左眼不是,右眼也不是,两只眼睛全成了大熊猫,看得围观的群众忍不住想笑。

  白芯蕊玩味的摸了摸青如葱的手指,懒洋洋的道:“打你……还需要理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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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一第018章又见九殿下

  这一句话出口,边上早震惊的阑烙苏再次收紧双眸,白芯蕊到底是怎么了,从软弱懦弱一跃升级为强悍少女。

  上次在抢夺嫁妆的时候,她就先踢芯柔下水,后又装可怜把嫁妆运回王府,这样的她,的确变了。

  看来,这其中有什么问题。

  想到这,男子幽深的眼眸微转,突然想看看她究竟是不是以前的白芯蕊,这样的好,倒引起他极大的探究兴趣。

  不过,他对她更多的是厌恶和讨厌,那批嫁妆,他也一定会要回来,到了他府里的东西,岂能再吐出去?

  白芯蕊看阑烙苏略有些惊讶的样子,也不理会他,径直走到朱云、蓝云面前,此刻的她眼里已布满了厉色,狠瞪着这两个狗腿子冷声道:“真好笑,现在连王爷也帮不了你们,要么赶紧打,要么再吃拳头!”

  要是靖王真愿意帮她,刚才在她出拳时,他就会制止。就算他要帮,她也没什么可怕的,她报仇,与他何干?

  拳头才是硬道理,而且她最会的就是拳头。

  “你……”朱云忙求救似的看向阑烙苏,发现阑烙苏只是饶有兴味的盯着白芯蕊,哪里看过她们一眼。

  边上的蓝云已经意识到,这靖王不可能帮她们,她们算什么,顶多两个丫头,就算靖王帮了她们,那厉害的翼王一跑来,她们全都会没命。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当即扬起右手,“啪”的一掌煽在自己脸上,低头咬牙道:“郡主,我这就打,十巴掌,马上打!”

  接着,便是蓝云狠狠煽脸的耳光声,朱云见状,也只好跟着煽了起来,百姓们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在看到朱云、蓝云中场变脸的狗腿样时,大家突然有些佩服起敢说敢做的呆郡主来。

  阑烙苏鹰眸里流光潋滟,正要看这场好戏时,突然,不远处的阑深策马前来,一上前,便朝靖王耳语道:“王爷,皇上急召,好像因为你休妻的事,翼王参了你一本。看来,翼王真被惹怒了。”

  阑烙苏听完,眉梢冷地一抬,咬牙睨了眼一脸淡漠的白芯蕊后,恨恨道:“一定是你,别以为有你父亲做靠山,本王就拿你没办法,你给本王等着瞧,本王会让你后悔!”

  阑烙苏说完,一跃跃上轿子,接着,轿子在护卫的簇拥下迅速往皇城方向驶去。

  白芯蕊微眯双眸,这靖王怎么突然给她说这种话?他去的地方是皇城,进宫与她何干?

  想到这,女子睫羽微敛,心里猜到七八分,莫不是父亲上朝告了靖王的状,所以靖王才有刚才那番话。

  不过这样正好,少个烦心人,她能更带劲的报仇。

  见靖王走掉,朱云、蓝云这下更害怕了,看着似笑非笑一脸奸笑样的郡主,两人吓得立即继续打巴掌,一边打一边汪汪的学狗叫,看得百姓们全哈哈大笑起来。

  白芯蕊也忍不住轻笑,突然,她瞥见不远处的江面上驶来一艘豪华画舫,画舫通体呈银青色,舫身上镌刻着大气缱绻的蛟龙和飞凤,还缀有玛瑙、玉石等装饰,整个画舫四周飘着白色的轻纱,里面隐隐有股淡淡的清香传来。

  画舫上绣有一个火红的蛟龙标志,白芯蕊一看,便知道这是艘皇舫,里面坐的不是皇子就是宫女,甚至有可能是皇帝。

  不知道画舫里来者何人,不过她已经教训够了朱云、蓝云,决定在画舫驶过来之前收手,以免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思及此,白芯蕊拍了拍手,朝朱云不紧不慢的道:“住手,要我放了你们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朱云瑟瑟发抖的看向面前一脸微笑的女子,她怎么觉得,这郡主笑得越温柔,心就越狠。

  白芯蕊悄悄凑近朱云,在她耳旁警告的道:“我要你俩去散播白芯柔与靖王偷情,苟且并怀有身孕,如果你们不照办,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好看。听懂了吗?”

  说完,白芯蕊起身,嘴角仍旧溢起抹温柔的微笑,如宝石般的深眸幽深狡黠,眼里浸着莹润却锋利的光芒,看得朱云浑身一颤。

  呆郡主有能力把她们整成这样,她毫不怀疑她能将自己一把掐死,想到这,朱云有些害怕的捂着自己脖子,颤抖的点头道:“奴婢一定紧遵郡主吩咐,并将此事保密,绝不外泄。”

  “这才乖,你们放心,我不会亏待你们的。”白芯蕊此刻笑得更像狐狸,朱云、蓝云一看她那鬼魅的笑,就吓得越加哆嗦,提起裙子不顾一切往人群中跑,不一会儿就消失在大街上。

  朱云、蓝云离开时,雪婵也插腰加了句:“还不快滚!”

  这时,那艘画舫已经在渡头处停下,众人这才看清,那是九殿下阑泫苍的画舫,该不会又生病请医问药了吧?

  听到九殿下的名字,白芯蕊立即抚住自己的唇,上次运气不好,被他死拽着拉下轿子,还被他给强吻了一记,害得她把呆郡主的初吻不明不白的丢了。

  而且,在她看来,这九殿下是个很怪异的人,能躲开就尽量躲开,以免给爹爹惹麻烦,他俩可是死对头。

  所以,她选择站在人群最角落,想等九殿下一行人离开她再走。

  远远的,侍箫、侍剑扶着一袭玄色袍子的俊逸男子走出画舫,百姓们不由得瞪大眼睛,很少有机会看到九殿下露面,哪怕他再不受宠,也没啥名气,可他毕竟是个高贵的皇子,大家能看多少就看多少,就是个丑胖子,也抢着看,也能沾点皇家的福气。

  可当那熠熠生辉的男子出现时,姑娘们全都傻眼了,这哪是男人,这根本就是妖美的丛间精灵,看得她们所有人均害羞起来。

  男子一头黄色长发随风飘逸,发展轻轻打成小卷,额前也有几缕微卷的刘海,眉目如画,一双眼睛明丽璀璨,眼底散发出高贵的气质。那性感的薄唇紧抿成一条线,艳红且润泽,一张白皙的俊颜宛若玉琢,光华瑰丽,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万种风情,刹那间芳华绝代。

  不过,他的脸色很苍白,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阳光洒在他脸上,好似披上一层薄薄的银纱。大约是因为久病的缘故,他身材也略显清瘦,不像靖王那般高大挺拔。

  在看到九殿下慢慢踏上甲板之际,姑娘们全都哇的一声惊叫起来,没想到九殿下这么美,比她们常年看到的第一美男七殿下还美,七殿下的美让人看了舒服,有点似女子;九殿下的美却让人觉得有些诡异,更带有淡淡的神秘和妖娆,还有点令人心疼。

  姑娘们在脸红害羞之际,双眼全都如炮弹般猛地往阑泫苍身上发射,惹得侍剑、侍箫一脸不爽,白芯蕊也粗略的打量了下这个奇怪的九皇子,心下直感叹,这古代皇室帅哥真多,随便拉一个出来就美得不似真人。

  还好她……穿越了。

  等她转头看向边上的雪婵、绛红时,发现她俩早已瞪得口水都流了下来,两人就这么死死盯着九殿下,纹丝不动,简直可以和望夫石相媲美。

  正想戏弄她们一番时,突然,白芯蕊感觉身后有道凉凉的冷风,她当即转了转眼珠,如此温热的天气,怎么可能有冷风?

  女子天生的警觉性告诉她,这阵冷风有疑点,她迅速移到雪婵面前,发现那阵冷风依旧跟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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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一读者必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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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一第019章宰了喂鱼

  雪婵不解的看向白芯蕊,白芯蕊朝她使了个眼色,暗示她别动,雪婵和绛红便紧紧挨在她旁边,两人都吓得有些发抖。

  白芯蕊心底冷哼一声,迅速将衣兜里的一面铜镜拿了出来,故意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饰,这些古代人,该不会知道有反跟踪这招吧?

  果然,等她照镜子时,赫然发现铜镜里有名身着青袍、双眸冰冷且狠毒的男子,她在看那男子的同时,那男子也在看她。

  那男子也不是吃素的,当即从铜镜里看到自己,在这刹那间,他猛地挥手,一阵凌厉的掌风朝白芯蕊嚯地狠挥过去。

  白芯蕊意识到情况不妙,迅速将绛红、雪婵推开,身子猛地往右侧一闪,心下想,这谁派来的杀手,这么恨她,竟然恨到想她死的地步?

  青袍男子见白芯蕊闪开,想尽快完成任务,便几个闪身跃上前,阵阵冰凉的掌风也迅速朝白芯蕊袭去。

  白芯蕊跆拳道不错,属黑带高手,却不会内力和轻功,碰到这些古代人,武功差点的她好对付,武功好的她就没辙,在现代又经常用枪当武器,格斗场面不是很多。

  这时候,在这青袍男子面前,她就显得有些弱了。

  不过,她打不过他,不代表整不到他。蓦然间,她瞥见对面正在下甲板的九殿下一行人,眼里闪过一缕冷意,与此同时,她快步朝甲板上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叫:“不好了,有刺客,九殿下小心,有刺客要刺杀你。”

  说完,她早已左拐右溜的窜上甲板,侍箫、侍剑听到有刺客,两人急得一跃上前挡在九殿下面前,双眸凌厉的睨向甲板下方正追上来的青袍男子,挥剑令下,“来人,抓刺客!敢行刺九殿下,找死!”

  话音一落,十几名身着黑色劲装的侍卫嗖的跃下甲板,准确无误的朝青袍男子击去,青袍男子气得一咬牙,恨恨瞪了窜上甲板的白芯蕊,没想到这呆郡主这么机灵,竟然把他说成刺客。

  他对付一个弱女子简单,但在这堆大内高手面前,只是个小角色,看来,此地不宜久留,他得赶紧离开。

  青袍男子正欲闪身逃窜,侍箫手中玉箫早已嗖嗖飞出,准确无误的袭向青袍男子的颈部,与此同时,侍剑、侍扇同时出手,三道强烈的白光迅速朝青袍男子迸射而去,只消三招,那青袍男子便猛地倒地,脖颈处当场被划开一道大口子,血流如柱,瞪了瞪眼便死在当场。

  白芯蕊心里猛地一惊,没想到那青袍男子这么不经打,要这种小流氓也能算刺客的话,九殿下会把她扒了的,如果他聪明点,肯定想到她在利用自己。

  思及此,她一个猫腰,准备窜下甲板带着雪婵她们离开,哪知甲板一阵晃荡,她站点没站稳,右手迅速往后一仰,在她感觉打到一个软软的人时,已经听到一阵“扑通”的落水声。

  “糟了,九殿下落水了!”侍剑一看到九殿下被那呆郡主打落下水,当即一窜而上,嗖的一声跃进水中,其他侍卫也跟着跳了下去。

  这一切变故来得太突然,突然得白芯蕊自己都没看清,她只是想逃走,右手往后挥了下,没想到就把九殿下给挥下水了,当时她只闻到一阵淡淡好闻的药香,却没看到九殿下其人。

  这时候,侍书已经冲了上来,一条长鞭哗哗闪过,就要朝白芯蕊挥舞过去,白芯蕊眼底蕴藏着浓烈的锋芒,一个飞跃跃上靠近甲板的画舫。

  这时,侍剑等人已将九殿下救了上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浑身是水却不失俊美的九殿下身上,唯有侍书、侍扇在朝白芯蕊步步紧逼。

  白芯蕊一边躲,一边朝侍书摆手道:“抱歉,我真不是故意的,我自己去向九殿下赔罪。”

  她是善恶分明的人,她的确害九殿下落了水,该道歉就道歉,再说刚才也算这个殿下替她解了围,怎么也不能反过来害人吧。

  侍书一听,冷地收回长鞭,谅这呆郡主也跑不了。

  后边追上来的雪婵、绛红一脸惊异,两人迅速跑到众星捧月的男子面前,扑通一声跪下求饶起来。

  “求殿下饶命,我家郡主不是故意的。”

  “是啊,我家郡主是个呆子,行动难免有点奇怪,求殿下开恩。”绛红害怕得瑟瑟发抖,这九殿下可是老爷的死对头,郡主这次又冒犯了他,他一定会整死郡主的。

  阑泫苍淡淡张开双臂,任由侍剑们替他整理衣裳,黝黑如雪玉的眸子锐利的看向对面的女子,眉头微微一皱,又是她?

  白芯蕊见阑泫苍在看自己,又听到绛红说自己是呆子,只好声速瞪大眼睛,装出一幅呆滞的模样,该死的绛红,她明明不呆了,还到处宣扬她是呆子,害得她这正常人不得不双眼瞅到甲板上数蚂蚁。

  男子狭长的凤眸轻眯,浑身罩着一股浓浓的嗜杀和冷意,嘴角轻勾,冷然挑眉,那鬓际还有晶莹的河水流淌而下,发丝染着水滴打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微微轻卷,宛若静绽的雏菊,看上去无比的魅惑嗜人。

  “又是你?”阑泫苍咬牙开口,话里是一直隐忍的盛怒,此刻他的脸色,更加显得苍白,才说完,略有些苍白的唇似涂上一层银粉。

  “咳咳——”

  接着又是一声咳,男子修长的玉指曲得很紧,看得周围所有人都不敢呼吸,整个画舫静谧无声,只听得见男子微弱的呼吸声。

  白芯蕊一抬眸,晶莹的眸子便对上那宛若银狼的瞳眸,一对上,那狭长且妖冶的眸似将她吞噬一般,散发出幻灭的幽光。

  “你过来——”

  男子声音深沉,透着淡淡的磁性,朝白芯蕊挑眉道。

  白芯蕊依旧呆呆的怔大眼睛,心里开始咚咚打鼓,轻轻挪动脚步,心里直想咒绛红和雪婵,装呆真是项技术活。

  此刻,雪婵、绛红、侍剑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这呆郡主虽然把九殿下打下河,可她毕竟是翼王的宝贝女儿,要是今天出点事,会惹起朝野动荡。

  翼王脾气火爆,要不像呆郡主这般好欺负。

  此刻,男子右手已经轻抚上玉榻边立着的一柄银色宝剑,宝剑发出熠熠的寒光,男子洁白的手指在剑锋上轻轻划过。

  攸地,那指尖迅速浸上一丝鲜血,看得众人身子皆向前倾,他们的九殿下是要做什么?

  恐怕,这呆郡主小命难保。

  “咳——咳——”蓦地又是几声咳,男子睫羽如扇,乌黑且妖艳,唇轻扯,看上去既残酷又深冷。

  等他咳完,眼眸轻抬,便看到面前女子如小鹿般楚楚可怜的眼神,她眼神呆滞,小脸微红,下唇紧咬,一副泫然欲泣的小兽模样,竟看得他心中一颤。

  白芯蕊仍旧呆呆的,乌黑的瞳孔挤得出水来,心里却在算计,如果他敢出手,她就先让他没命。

  就是下地狱,她也要拉他一起。

  一个人杀十来个有枪的黑帮高手,她那功夫不是假的。刚才那青袍刺客她根本不怕,她只是不想过早的显露自己的底细。

  “呆子!”男子冷冷出声,白芯蕊听到这话迅速仰头,一仰头,男子玉指早已曲起,在她头上轻敲了一记,又迅速收回,轻道:“再有下次,宰了喂鱼!”

  白芯蕊立即反射性的摸了摸头,明明他敲得很轻,怎么这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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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一第021章家丑

  白芯柔哭得很难受,她虽然经常和靖王幽会,可她也知道什么是贞洁,她绝不会在没嫁给靖王之前,把自己的身子给他。

  万一给了靖王,靖王不娶她,她不是亏大了?所以,她只给有权有势且愿意娶她的男人。

  姜侧妃也恼恨的追了出来,气恨的指了指她的额头,厉声道:“为娘平时怎么教你的?你就这么不知好歹,没嫁人就着急把身子给人家。靖王爱的只是你的美色,你以为他真爱你的人?现在你被别人这么指指点点,你以为他会放弃皇子的声誉来娶你?做梦!”

  白芯柔一听,猛地推开姜侧妃的手,咬牙道:“娘,连你也不信我?我没有,我没有,肯定有人在背后陷害我。哦,我想起来了,那程家小女程瑛,一直忌妒我,想抢我第一美人的名声,这事肯定是她散播的。”

  “畜生,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狡辩,平常你与靖王走得近不近,你以为老娘不知道?现在只有看靖王愿不愿意娶你,否则你就等死吧!”姜侧妃气得直拍胸脯,她怎么就生了这些个女儿。

  里边的白芯莹也一脸得意的追出来,出来后便装出一副好人的模样,难过的扶着两人道:“娘,姐姐,你们别哭,家丑不可外扬,这事要是让宁庶妃知道,她一定会告你个治家不严,让爹爹休了你。”

  “哪里不可外扬?现在闹得满城风雨,所有人都知道了,她能不知道?”姜侧妃已经气得神经全绷起来,等她一回头,便看到走进来的一主两仆。

  白芯蕊见她在看自己,早按照刚才和雪婵、绛红的商量,装出一副不知所谓的模样,疑惑的看向姜侧妃,“侧妃,发生什么事了?”

  白芯蕊一脸担忧,十足的好人模样,心里却忍不住发笑,看到白芯柔吃瘪难受,她就一阵暗爽,让她欺负自己。

  要不是白芯柔叫朱云、蓝云散播她被休的谣言,她也不会以其人之首还治其人之身。

  只要不惹着她,一切都好办,要惹着了,对方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看到白芯蕊一脸关切的模样,姜侧妃脸上溢起一缕冷笑,她会真心关心芯柔?恐怕心里早笑开花了。

  姜侧妃冷哼一声,将瘫软着身子的白芯柔扶起身,冷冷道:“你是什么人我不知道?少在这装样子,芯柔,咱们进屋去,等你爹来了,要他为你作主,不能让靖王白白占了你的便宜。”

  “就是,说不定坏事能成好事,靖王会迎娶姐姐为王妃也说不定?”白芯莹不咸不淡的睨了白芯蕊一眼,与姜侧妃扶着白芯柔进花厅。

  还未走进花厅,白芯蕊就听到宁庶妃那低泣的哭声,远远的,宁庶妃领着两个白芯瞳、白芯画,扶着圆滚滚的肚子一脸泪渍的走了过来。

  一走到姜侧妃面前,宁庶妃就悲愤的咬着唇,恨恨看向白芯柔,气恼的拂袖道:“姐姐,怎么会弄成这样?府里出了这种丢人的事,她自己丢人也就罢了,竟然连累我两个未出阁的女儿!”

  白芯蕊一听,不由得擦了擦额头的汗,这些人都太冲动了吧,不查查事情真相就这样指责,看来,府里争夺最厉害的两房要闹起来了。

  她呢,就坐收渔翁之利吧。

  五小姐白芯瞳年方十四,从小身体羸弱,所以看上去脸色总是白白的,小手紧紧拽着宁庶妃,示意她不在和姜侧妃硬碰硬。

  姜侧妃一听,当即双手插腰道:“我家芯柔怀了靖王的孩子,凭啥丢人了?她将来是靖王妃,你说话注意些。”

  “娘!”白芯柔听姜侧妃这么说,也顾不得哭泣,当即拽着她的手道:“你这样不等于承认别人的陷害了?我告诉你,我真的是清白的,不信你可以找嬷嬷来验身,有人栽赃我,陷害我,你一定要帮我查出这个幕后黑手,否则女儿这脸往哪搁,不如死了算了。”

  “你说的是真的?”姜侧妃刚才一阵光火,现在听到女儿愿意让嬷嬷验身,当即转了转眼珠,迅速镇定下来,看了眼一脸悲愤的女儿,再向边上同样愤怒的宁庶妃扫去。

  扫了眼宁庶妃,姜侧妃发现她气得青筋都快暴出来了,才细细思索这其中的问题。

  白芯柔忙点头,朝姜侧妃道:“我一直说有人陷害我,娘你一直不相信,这事一定要告诉父亲,让他查个明白。要让我知道谁陷害的我,我一定扒了她的皮,拆了她的骨!”

  白芯蕊登时听得一愣,想拆她的骨,她还嫩得很。

  宁庶妃冷哼一声,不屑的道:“谁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芯瞳、芯画好好的,现在被你们连累成这样,本来我为芯瞳说了门亲,今天人家听到这事,马上就来把亲退了。姐姐,你是不是该补偿芯瞳一门好亲事?”

  “咳咳……”白芯瞳顺势轻咳一了一声,脸色仍旧很苍白,用手绢捂着嘴站在宁庶妃身后。

  “宁庶妃这是什么话,你不相信我们芯柔?对了,给子女说亲应该是主母的事,容你个庶母私下攀亲?这要是传出去,我白府家规何在?”姜侧妃摆出主母的架子,冷抬眉梢,说得宁庶当即一怔。

  她紧紧抱着自己的肚子,登时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红,要让姜侧妃来为女儿说亲,指不定给她们说些纨绔子弟,自己女儿的婚事才不会让这恶婆娘作主。

  看着两人在斗嘴,白芯蕊也乐得清闲,自顾自的站在边上画圈圈,正在这时,一身冷意的白流清领着下人们走进院子来。

  在看到花厅前争执的众人,他那布满乌云的脸色更加阴冷,双眸精准且犀利的睨向白芯柔,冷声道:“逆女,做出这等丑事,还不跪下?”

  白流清的声音如雷鸣般重重击到白芯柔身上,她吓得当场扑通跪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颤抖的道:“爹,请相信女儿,女儿是无辜的,有人陷害我。”

  姜侧妃有些怯怕的看了白流清一眼,迅速跑过来抱住白芯柔,朝白流清咬唇道:“老爷,妾身已经派人去请柳嬷嬷,还有成太医,只要嬷嬷验过身,太医看过诊,就能确定芯柔的清白。”

  说到这,姜侧妃声音有些颤抖,因为连她都不相信芯柔究竟是不是清白的。

  白芯蕊无奈的垂着头,清丽的眸子很专心的看着脚底的青砖,边上的雪婵一脸冷静,绛红脸色则有些惨白,要让老爷查出幕后人是她们郡主,郡主就完了。

  白流清气得呼吸急促,冷地拂袖后跨进花厅,一个沉身坐在立于桌旁的深紫色绣银团纹锦杌上,朝跟着进来的白芯柔瞪去,“皇上已经下旨,要靖王重来府里向芯蕊提亲,并八抬大轿迎娶芯蕊进门,有皇上在的一天,芯蕊永远是靖王的正妃,靖王想纳小的进门,必须经过她的同意。如若靖王不从,大可去领地做番王。”

  这话如针般刺进白芯柔心里,她那柔美的脸突然刷地沉了下来,一颗心更是沉入谷底,觉得呼吸沉重,身子突然软下来似的。

  “爹,皇上真这么说?那……靖王是如何回答的?”白芯柔的声音已经没多少底气,小手紧紧绞着帕子,期待的看向白流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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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一第020章阑帝

  雪婵不解的看向白芯蕊,白芯蕊朝她使了个眼色,暗示她别动,雪婵和绛红便紧紧挨在她旁边,两人都吓得有些发抖。

  白芯蕊心底冷哼一声,迅速将衣兜里的一面铜镜拿了出来,故意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饰,这些古代人,该不会知道有反跟踪这招吧?

  果然,等她照镜子时,赫然发现铜镜里有名身着青袍、双眸冰冷且狠毒的男子,她在看那男子的同时,那男子也在看她。

  那男子也不是吃素的,当即从铜镜里看到自己,在这刹那间,他猛地挥手,一阵凌厉的掌风朝白芯蕊嚯地狠挥过去。

  白芯蕊意识到情况不妙,迅速将绛红、雪婵推开,身子猛地往右侧一闪,心下想,这谁派来的杀手,这么恨她,竟然恨到想她死的地步?

  青袍男子见白芯蕊闪开,想尽快完成任务,便几个闪身跃上前,阵阵冰凉的掌风也迅速朝白芯蕊袭去。

  白芯蕊跆拳道不错,属黑带高手,却不会内力和轻功,碰到这些古代人,武功差点的她好对付,武功好的她就没辙,在现代又经常用枪当武器,格斗场面不是很多。

  这时候,在这青袍男子面前,她就显得有些弱了。

  不过,她打不过他,不代表整不到他。蓦然间,她瞥见对面正在下甲板的九殿下一行人,眼里闪过一缕冷意,与此同时,她快步朝甲板上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叫:“不好了,有刺客,九殿下小心,有刺客要刺杀你。”

  说完,她早已左拐右溜的窜上甲板,侍箫、侍剑听到有刺客,两人急得一跃上前挡在九殿下面前,双眸凌厉的睨向甲板下方正追上来的青袍男子,挥剑令下,“来人,抓刺客!敢行刺九殿下,找死!”

  话音一落,十几名身着黑色劲装的侍卫嗖的跃下甲板,准确无误的朝青袍男子击去,青袍男子气得一咬牙,恨恨瞪了窜上甲板的白芯蕊,没想到这呆郡主这么机灵,竟然把他说成刺客。

  他对付一个弱女子简单,但在这堆大内高手面前,只是个小角色,看来,此地不宜久留,他得赶紧离开。

  青袍男子正欲闪身逃窜,侍箫手中玉箫早已嗖嗖飞出,准确无误的袭向青袍男子的颈部,与此同时,侍剑、侍扇同时出手,三道强烈的白光迅速朝青袍男子迸射而去,只消三招,那青袍男子便猛地倒地,脖颈处当场被划开一道大口子,血流如柱,瞪了瞪眼便死在当场。

  白芯蕊心里猛地一惊,没想到那青袍男子这么不经打,要这种小流氓也能算刺客的话,九殿下会把她扒了的,如果他聪明点,肯定想到她在利用自己。

  思及此,她一个猫腰,准备窜下甲板带着雪婵她们离开,哪知甲板一阵晃荡,她站点没站稳,右手迅速往后一仰,在她感觉打到一个软软的人时,已经听到一阵“扑通”的落水声。

  “糟了,九殿下落水了!”侍剑一看到九殿下被那呆郡主打落下水,当即一窜而上,嗖的一声跃进水中,其他侍卫也跟着跳了下去。

  这一切变故来得太突然,突然得白芯蕊自己都没看清,她只是想逃走,右手往后挥了下,没想到就把九殿下给挥下水了,当时她只闻到一阵淡淡好闻的药香,却没看到九殿下其人。

  这时候,侍书已经冲了上来,一条长鞭哗哗闪过,就要朝白芯蕊挥舞过去,白芯蕊眼底蕴藏着浓烈的锋芒,一个飞跃跃上靠近甲板的画舫。

  这时,侍剑等人已将九殿下救了上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浑身是水却不失俊美的九殿下身上,唯有侍书、侍扇在朝白芯蕊步步紧逼。

  白芯蕊一边躲,一边朝侍书摆手道:“抱歉,我真不是故意的,我自己去向九殿下赔罪。”

  她是善恶分明的人,她的确害九殿下落了水,该道歉就道歉,再说刚才也算这个殿下替她解了围,怎么也不能反过来害人吧。

  侍书一听,冷地收回长鞭,谅这呆郡主也跑不了。

  后边追上来的雪婵、绛红一脸惊异,两人迅速跑到众星捧月的男子面前,扑通一声跪下求饶起来。

  “求殿下饶命,我家郡主不是故意的。”

  “是啊,我家郡主是个呆子,行动难免有点奇怪,求殿下开恩。”绛红害怕得瑟瑟发抖,这九殿下可是老爷的死对头,郡主这次又冒犯了他,他一定会整死郡主的。

  阑泫苍淡淡张开双臂,任由侍剑们替他整理衣裳,黝黑如雪玉的眸子锐利的看向对面的女子,眉头微微一皱,又是她?

  白芯蕊见阑泫苍在看自己,又听到绛红说自己是呆子,只好声速瞪大眼睛,装出一幅呆滞的模样,该死的绛红,她明明不呆了,还到处宣扬她是呆子,害得她这正常人不得不双眼瞅到甲板上数蚂蚁。

  男子狭长的凤眸轻眯,浑身罩着一股浓浓的嗜杀和冷意,嘴角轻勾,冷然挑眉,那鬓际还有晶莹的河水流淌而下,发丝染着水滴打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微微轻卷,宛若静绽的雏菊,看上去无比的魅惑嗜人。

  “又是你?”阑泫苍咬牙开口,话里是一直隐忍的盛怒,此刻他的脸色,更加显得苍白,才说完,略有些苍白的唇似涂上一层银粉。

  “咳咳——”

  接着又是一声咳,男子修长的玉指曲得很紧,看得周围所有人都不敢呼吸,整个画舫静谧无声,只听得见男子微弱的呼吸声。

  白芯蕊一抬眸,晶莹的眸子便对上那宛若银狼的瞳眸,一对上,那狭长且妖冶的眸似将她吞噬一般,散发出幻灭的幽光。

  “你过来——”

  男子声音深沉,透着淡淡的磁性,朝白芯蕊挑眉道。

  白芯蕊依旧呆呆的怔大眼睛,心里开始咚咚打鼓,轻轻挪动脚步,心里直想咒绛红和雪婵,装呆真是项技术活。

  此刻,雪婵、绛红、侍剑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这呆郡主虽然把九殿下打下河,可她毕竟是翼王的宝贝女儿,要是今天出点事,会惹起朝野动荡。

  翼王脾气火爆,要不像呆郡主这般好欺负。

  此刻,男子右手已经轻抚上玉榻边立着的一柄银色宝剑,宝剑发出熠熠的寒光,男子洁白的手指在剑锋上轻轻划过。

  攸地,那指尖迅速浸上一丝鲜血,看得众人身子皆向前倾,他们的九殿下是要做什么?

  恐怕,这呆郡主小命难保。

  “咳——咳——”蓦地又是几声咳,男子睫羽如扇,乌黑且妖艳,唇轻扯,看上去既残酷又深冷。

  等他咳完,眼眸轻抬,便看到面前女子如小鹿般楚楚可怜的眼神,她眼神呆滞,小脸微红,下唇紧咬,一副泫然欲泣的小兽模样,竟看得他心中一颤。

  白芯蕊仍旧呆呆的,乌黑的瞳孔挤得出水来,心里却在算计,如果他敢出手,她就先让他没命。

  就是下地狱,她也要拉他一起。

  一个人杀十来个有枪的黑帮高手,她那功夫不是假的。刚才那青袍刺客她根本不怕,她只是不想过早的显露自己的底细。

  “呆子!”男子冷冷出声,白芯蕊听到这话迅速仰头,一仰头,男子玉指早已曲起,在她头上轻敲了一记,又迅速收回,轻道:“再有下次,宰了喂鱼!”

  白芯蕊立即反射性的摸了摸头,明明他敲得很轻,怎么这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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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一第021章家丑

  白芯柔哭得很难受,她虽然经常和靖王幽会,可她也知道什么是贞洁,她绝不会在没嫁给靖王之前,把自己的身子给他。

  万一给了靖王,靖王不娶她,她不是亏大了?所以,她只给有权有势且愿意娶她的男人。

  姜侧妃也恼恨的追了出来,气恨的指了指她的额头,厉声道:“为娘平时怎么教你的?你就这么不知好歹,没嫁人就着急把身子给人家。靖王爱的只是你的美色,你以为他真爱你的人?现在你被别人这么指指点点,你以为他会放弃皇子的声誉来娶你?做梦!”

  白芯柔一听,猛地推开姜侧妃的手,咬牙道:“娘,连你也不信我?我没有,我没有,肯定有人在背后陷害我。哦,我想起来了,那程家小女程瑛,一直忌妒我,想抢我第一美人的名声,这事肯定是她散播的。”

  “畜生,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狡辩,平常你与靖王走得近不近,你以为老娘不知道?现在只有看靖王愿不愿意娶你,否则你就等死吧!”姜侧妃气得直拍胸脯,她怎么就生了这些个女儿。

  里边的白芯莹也一脸得意的追出来,出来后便装出一副好人的模样,难过的扶着两人道:“娘,姐姐,你们别哭,家丑不可外扬,这事要是让宁庶妃知道,她一定会告你个治家不严,让爹爹休了你。”

  “哪里不可外扬?现在闹得满城风雨,所有人都知道了,她能不知道?”姜侧妃已经气得神经全绷起来,等她一回头,便看到走进来的一主两仆。

  白芯蕊见她在看自己,早按照刚才和雪婵、绛红的商量,装出一副不知所谓的模样,疑惑的看向姜侧妃,“侧妃,发生什么事了?”

  白芯蕊一脸担忧,十足的好人模样,心里却忍不住发笑,看到白芯柔吃瘪难受,她就一阵暗爽,让她欺负自己。

  要不是白芯柔叫朱云、蓝云散播她被休的谣言,她也不会以其人之首还治其人之身。

  只要不惹着她,一切都好办,要惹着了,对方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看到白芯蕊一脸关切的模样,姜侧妃脸上溢起一缕冷笑,她会真心关心芯柔?恐怕心里早笑开花了。

  姜侧妃冷哼一声,将瘫软着身子的白芯柔扶起身,冷冷道:“你是什么人我不知道?少在这装样子,芯柔,咱们进屋去,等你爹来了,要他为你作主,不能让靖王白白占了你的便宜。”

  “就是,说不定坏事能成好事,靖王会迎娶姐姐为王妃也说不定?”白芯莹不咸不淡的睨了白芯蕊一眼,与姜侧妃扶着白芯柔进花厅。

  还未走进花厅,白芯蕊就听到宁庶妃那低泣的哭声,远远的,宁庶妃领着两个白芯瞳、白芯画,扶着圆滚滚的肚子一脸泪渍的走了过来。

  一走到姜侧妃面前,宁庶妃就悲愤的咬着唇,恨恨看向白芯柔,气恼的拂袖道:“姐姐,怎么会弄成这样?府里出了这种丢人的事,她自己丢人也就罢了,竟然连累我两个未出阁的女儿!”

  白芯蕊一听,不由得擦了擦额头的汗,这些人都太冲动了吧,不查查事情真相就这样指责,看来,府里争夺最厉害的两房要闹起来了。

  她呢,就坐收渔翁之利吧。

  五小姐白芯瞳年方十四,从小身体羸弱,所以看上去脸色总是白白的,小手紧紧拽着宁庶妃,示意她不在和姜侧妃硬碰硬。

  姜侧妃一听,当即双手插腰道:“我家芯柔怀了靖王的孩子,凭啥丢人了?她将来是靖王妃,你说话注意些。”

  “娘!”白芯柔听姜侧妃这么说,也顾不得哭泣,当即拽着她的手道:“你这样不等于承认别人的陷害了?我告诉你,我真的是清白的,不信你可以找嬷嬷来验身,有人栽赃我,陷害我,你一定要帮我查出这个幕后黑手,否则女儿这脸往哪搁,不如死了算了。”

  “你说的是真的?”姜侧妃刚才一阵光火,现在听到女儿愿意让嬷嬷验身,当即转了转眼珠,迅速镇定下来,看了眼一脸悲愤的女儿,再向边上同样愤怒的宁庶妃扫去。

  扫了眼宁庶妃,姜侧妃发现她气得青筋都快暴出来了,才细细思索这其中的问题。

  白芯柔忙点头,朝姜侧妃道:“我一直说有人陷害我,娘你一直不相信,这事一定要告诉父亲,让他查个明白。要让我知道谁陷害的我,我一定扒了她的皮,拆了她的骨!”

  白芯蕊登时听得一愣,想拆她的骨,她还嫩得很。

  宁庶妃冷哼一声,不屑的道:“谁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芯瞳、芯画好好的,现在被你们连累成这样,本来我为芯瞳说了门亲,今天人家听到这事,马上就来把亲退了。姐姐,你是不是该补偿芯瞳一门好亲事?”

  “咳咳……”白芯瞳顺势轻咳一了一声,脸色仍旧很苍白,用手绢捂着嘴站在宁庶妃身后。

  “宁庶妃这是什么话,你不相信我们芯柔?对了,给子女说亲应该是主母的事,容你个庶母私下攀亲?这要是传出去,我白府家规何在?”姜侧妃摆出主母的架子,冷抬眉梢,说得宁庶当即一怔。

  她紧紧抱着自己的肚子,登时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红,要让姜侧妃来为女儿说亲,指不定给她们说些纨绔子弟,自己女儿的婚事才不会让这恶婆娘作主。

  看着两人在斗嘴,白芯蕊也乐得清闲,自顾自的站在边上画圈圈,正在这时,一身冷意的白流清领着下人们走进院子来。

  在看到花厅前争执的众人,他那布满乌云的脸色更加阴冷,双眸精准且犀利的睨向白芯柔,冷声道:“逆女,做出这等丑事,还不跪下?”

  白流清的声音如雷鸣般重重击到白芯柔身上,她吓得当场扑通跪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颤抖的道:“爹,请相信女儿,女儿是无辜的,有人陷害我。”

  姜侧妃有些怯怕的看了白流清一眼,迅速跑过来抱住白芯柔,朝白流清咬唇道:“老爷,妾身已经派人去请柳嬷嬷,还有成太医,只要嬷嬷验过身,太医看过诊,就能确定芯柔的清白。”

  说到这,姜侧妃声音有些颤抖,因为连她都不相信芯柔究竟是不是清白的。

  白芯蕊无奈的垂着头,清丽的眸子很专心的看着脚底的青砖,边上的雪婵一脸冷静,绛红脸色则有些惨白,要让老爷查出幕后人是她们郡主,郡主就完了。

  白流清气得呼吸急促,冷地拂袖后跨进花厅,一个沉身坐在立于桌旁的深紫色绣银团纹锦杌上,朝跟着进来的白芯柔瞪去,“皇上已经下旨,要靖王重来府里向芯蕊提亲,并八抬大轿迎娶芯蕊进门,有皇上在的一天,芯蕊永远是靖王的正妃,靖王想纳小的进门,必须经过她的同意。如若靖王不从,大可去领地做番王。”

  这话如针般刺进白芯柔心里,她那柔美的脸突然刷地沉了下来,一颗心更是沉入谷底,觉得呼吸沉重,身子突然软下来似的。

  “爹,皇上真这么说?那……靖王是如何回答的?”白芯柔的声音已经没多少底气,小手紧紧绞着帕子,期待的看向白流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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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一第022章家丑二

  白流清宠溺且欣慰的看了眼边上怔大眼睛不说话的白芯蕊,又睨向白芯柔道:“靖王会选什么,你猜不出来?多数男人眼里,美人怎及江山。”

  “什么?”白芯柔的猜测终于成为事实,她双腿发软,慢慢靠坐在一面蓝色的锦杌上,紧紧咬着下唇,沉声道:“他不是说只娶我一个么,怎么会答应皇上的条件?”

  她不相信,靖王肯定是被逼的,想到这,她迅速抬眸,朝边上无所事事的白芯蕊看去,那乌黑的眸里嵌着冰冷的寒光,好似万把利刃直射向白芯蕊。

  白芯蕊则毫不示弱的回了白芯柔一记冰冷的眼神,待白芯柔瞪大眼睛察觉出些端倪时,白老爹看了过来,白芯蕊立即同情的看向白芯柔,乖乖立在边上,啥话也不说。

  这腹黑的!

  白老爹当即冷冷瞪了白芯柔一眼,这个时候还欺负芯蕊。

  这时,姜侧妃请的柳妈妈和成太医也相继赶来,成太医提着只银丝为边,杨木为底的药箱,一进来就朝白流清行了人礼。

  白流清朝成太医同样拱了拱手,“请太医为小女看看,她究竟有没有怀孕。”

  “我这就为三小姐诊脉。”成太医年约四十岁上下,样子成熟果敢,待婢女们将诊脉的红线系在白芯柔手腕上后,他开始轻拈红线,眯着眼睛细细诊了起来。

  白芯柔脸色有些紧张,外面这么传她,她真怕成太医会诊出身孕来。

  姜侧妃、宁庶妃、白老爹几个人都是翘首以望,期待的看着成太医,成太医在细细拈了红绳后,脸上也由阴转晴,当即放下红绳朝白流清拱手道:“翼王,三小姐并未怀孕,外面传的可能是谣言。”

  “当真?”白流清这才松了口气,姜侧妃一脸惊喜,宁庶妃也是满眼的放松,白芯柔则像冤屈洗清似一脸欣喜,所有人都高兴,白芯蕊的笑容也不落后。

  “既然没怀孕,那肯定有人害芯柔,老爷,你一定要为芯柔作主,把那个心眼坏的人抓出来。”姜侧妃一边说,一边在脑海中思索自己曾经得罪过的人物,硬是没往一脸乖巧的白芯蕊身上想。

  柳嬷嬷则带着白芯柔进内房验身,不一会儿,一脸羞红的白芯柔被柳嬷嬷领了出来,柳嬷嬷忙兴奋的跑到姜侧妃身边,在她耳旁悄悄说了几句,姜侧妃一张老脸顿时笑得像朵花儿。

  等柳嬷嬷和成太医走后,姜侧妃忙走向白流清,气恨的道:“老爷,柳嬷嬷说,芯柔还是清白的。都验过身了,老爷一定要替女儿找回名声。”

  宁庶妃也一脸焦急的道:“就是,要是三小姐出事,其他几位小姐都会被连累,这几位小姐还未出阁呢!”

  这时,白芯柔脑子里似乎想到些什么,她迅速朝白芯蕊睨了过去,刚才白芯蕊眼里的那记锋芒她可看得清清楚楚,再想起她叫叶晚晴办的事,还有刚才月芽跑回来传流言的消息,顺带说了大街上朱云、蓝云被白芯蕊羞辱之事。

  她登时觉得,是她太小看这个呆子,刚才她那个带有冷漠性质的眼神她早该怀疑,这事说不定与她有关,因为白芯蕊的名声没了,她就想毁掉自己的报仇。

  想到这里,白芯柔一把走到白芯蕊面前,气愤的指着她道:“我知道了,肯定是你,一定是你,是你在外面散播我怀孕的谣言,对不对?”

  白芯蕊乌黑的眸子亮晶晶的,波澜不惊的与白芯柔对视,沉声道:“饭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说,你得罪的人这么多,与我何干?”

  白老爹在看到女儿如此镇定的模样时,双眸攸地闪出一抹疑惑,很快,这疑惑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欣赏。

  女儿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沉稳了?

  “你!”白芯柔狠地跺了跺脚,指着白芯蕊大吼起来,“还说不是你?你气恨朱云、蓝云说你是弃妇,然后就让她们散播我的谣言,对不对?”

  白芯蕊这才恍然大悟的转了转狡黠的眼珠,捂着嘴惊道:“你怎么知道朱云、蓝云,难道,是你派她们在街上毁我名声?”

  “你说什么,我没有!”白芯柔惊觉自己失了口,忙收回手,不过现在她更加确信,那散播自己怀孕谣言的就是面前一脸淡漠的白芯蕊。

  “如果不是你,难道……”白芯蕊故意思索一下,便抬眸朝身侧的白老爹沉稳不迫的道:“父亲,今日我上街,被户部尚书之女叶晚晴的丫头朱云、蓝云羞辱了一顿,当时有许多百姓在场,她俩说我是没人要的弃妇,四处散播我的谣言,我气不过就揍了她们一顿。后来一回府,就听到三姐怀孕的消息,依我所见,这事有蹊跷。叶晚晴的丫头习惯抹黑别人,而且我听闻叶晚晴很喜欢靖王,说不定三姐也是她们抹黑的,这样叶晚晴便一石二鸟,把我和三姐名声败坏后,这样她就顺理成章的夺得靖王欢心。以她可趁我和她丫头起争执的时机,将陷害你的罪名加在我头上来,冤枉我。”

  哼,这次先饶白芯柔一命,她之所以把话锋转向叶晚晴,就是暂时不想和白芯柔针锋相对,狗急了还跳墙,何况才被流言重创的白芯柔。

  现在就算父亲知道是白芯柔叫叶晚晴的丫头抹黑自己,父亲也不会罚她很重,而且,这样会导致朱云、蓝云将自己供出来,到时候可不好办。

  见白芯蕊将矛头转向叶晚晴,白芯柔似信非信的蹙眉头,她还以为白芯蕊会供出自己,没想到她竟没提她。

  这个白芯蕊,很奇怪。

  这谣言到底是她派人说的,还是叶晚晴说的?

  虽然这白芯蕊讨厌,不过她说得也对,晚晴的确喜欢靖王,而且有和她姐妹同侍一夫的心意,这样的心意她怎么不明白,说不定这呆子没这手腕,这话或许真是晚晴派人散播的。

  白芯蕊说完时,所有人都用惊讶的目光看向她,其中的白老爹更是一脸的欣喜,他的女儿反应变灵敏了,而且胆子也变大了。

  难道,人真的会有无穷的潜能可以迸发?

  这要放在以前,芯蕊哪里敢揍别人,刚才听到她揍两丫头时的话,他差点不信,可看女儿那泰然自若的样子,由不得自己不信。

  “怎么会是晚晴,她和我从小玩到大,绝不可能是她。”白芯柔咬了咬唇,可心里又觉得白芯蕊分析得对,她不相信这个呆子有这种造谣的能力。

  “够了!”白流清冷地拂袖,气恼的睨向白芯柔,“我会派成太医去澄清今天的谣言,也会把那个幕后黑手揪出来。但是,要不是你平时不知检点,别人会这样说你?好好回房间反省,少出来惹祸。”

  “爹!”白芯柔满腹委屈,无奈老爹一有郁色,她只好不情不愿的行了个礼,拉着一脸迷惘的姜侧妃等人退了下去。

  等众人退下去之后,白流清把白芯蕊留在房中,他看向面前高挑大方的女儿时,眼里呈现一抹异色,“芯蕊,今天的你,和平时很不一样。”

  白芯蕊早知道他会这么问,便露出一个春光明媚的笑容,因为微笑,脸上梨涡浅浅,看上去令人生暖,很是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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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一第023章神秘裔帝

  “爹,你忘记了?在我八岁时,你带我骑马,一不小心我从马上摔了下来,当时把膝盖摔肿了。你怕娘亲骂你,就叫我骗娘亲,说我是自己摔倒的。这是我们俩才有的秘密,谁都不知道!”

  白芯蕊把雪婵告诉自己的秘密原封不动的说了出来,说出来后立即投给白老爹一个俏皮的眼神,这事除了她知道,雪婵也知道,因为当时雪婵是呆郡主的贴身丫环,没过几天呆郡主就自己告诉雪婵了,而雪婵则谁都没说。

  通过这十几日的相处,白芯蕊早用计将之前的底细弄了个明明白白。

  白流清一听,当即有些愧色的轻咳一声,双手背在身上,一脸的尴尬。夫人最怕他带芯蕊骑马射箭,说女儿家娇着养,所以他不敢告诉她,免得又遭一顿骂。

  这是自己和女儿的秘密,没想到她竟记得如此清楚,白流清当即感动的看向女儿,他永远相信她,见女儿明眸善睐,一脸大方的模样,眼睛又是一亮。

  白芯蕊知道他有疑惑,忙端庄温婉的道:“爹,以前女儿愚钝,让您受累了!以前是我看不透,总痴心妄想嫁给靖王,如今在黄泉路上走了一遭,我也想通了,强扭的瓜不甜,靖王喜欢的是三姐,所以我就不再纠缠他了。”

  白流清眉头一皱,他没听错吧,女儿竟然说不再纠缠靖王?

  女儿上吊未成功,一醒来就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他相信她是自己看开,不再执迷不悟,所以才会变得这么端雅。

  可是,她爱了靖王这么多年,如今平平淡淡的说出来,真让他有些惊异。

  “芯蕊,你说的只是气话吧?”白流清有些艰难的叹了口气,爱了这么久,怎么可能说爱就不爱,“皇上已经下旨,要靖王前来提亲,如果是以前,为父铁定会同意这门亲事,可现在,我怕他娶了你,会糟蹋你。”

  如果能将女儿许给七皇子阑凤歌,依阑凤歌温和的性子,再不喜欢女儿,也会善待她。而且,阑凤歌极有可能成为储君,走这一步极有可能赢。

  白芯蕊冷冷挑眉,淡淡看向白流清,沉声道:“父亲,皇上虽然叫他重来求亲,但在世人眼中我还是她休弃的妻子,我决不会答应他的求亲,我要与他和离,把之前的事扯清楚。”

  之前的事都没扯完,这皇帝又叫他儿子来求亲,把她当什么,娶了一次羞辱还不够,还想给阑烙苏第二次机会?

  若不与阑烙苏讲清楚,这呆郡主的名声真是彻底要毁了。

  “和离?”白流清这才脑子一哄,自己女儿早已嫁了过去,现在又没休书,一直处于十分尴尬的境地,虽然皇上要靖王重新求亲,但世人不可能当作女儿没嫁,到时候恐怕会让人笑掉大牙。

  今后,谁会娶女儿?恐怕人家一听她大婚之日就被休这事,都不敢要她。

  如果是寻常人家女儿,被休后嫁别人是难嫁掉的了,但芯蕊是他白流清的女儿,两人又没圆房,加上她现在不再愚钝,说不定真能成功和离,再觅良人。

  “是的,和离。”白芯蕊坚定的点头,继续道:“和离是我最大的让步,他如果不同意,我会让他后悔。”

  话音铿锵,说得白流清身子一颤,他这女儿不仅变了,而且变得很厉害。

  白芯蕊知道他仍有些疑惑,便不紧不慢的补充道:“以前的我,因为害怕侧妃她们,才会一味的讨好她们,一味的讨好却换来无尽的欺凌。从今以后,我要做回真的自己,以前我为了不让父亲操心才一直隐忍,这一次上吊,让我体验到脖子被绳索勒紧的窒息感,我觉得地狱离我好近,靖王竟然不理我的死活,这世上只有父亲疼我爱我。所以,今后,爹爹才是女儿心中最重要的人,其他人,不重要。”

  听到女儿说出这番知礼知孝的话,白流清眼眶迅速湿润了,女儿这一次寻死未成,倒变了,变得让他欣慰、感动。

  白芯蕊乌黑的眸子清亮慧黠,继续沉稳有力的道:“堂堂一个王爷,竟眼浅到如此地步,贪我嫁妆,得罪父亲。父亲您是高高在上的翼王,又是威武大将军,虎父无犬子,我是您的女儿,怎么能低声下气的倒贴上去?父亲掌握阑国百万兵权,根本不必忌惮一个过气的王爷,女儿敢打包票,以后是他来求您才是。”

  到时候,他就是跪着来娶她,她也不会看他一眼。

  白流清讶异的看向白芯蕊,眼里更是浓浓的惊奇,没想到他的呆女儿竟能让他产生一种光耀门楣的期待感。

  “虽然如今三国鼎立,但局势依旧不稳定,裔帝残暴狠辣,连连征战,裔国与阑国迟早要爆发大战。而阑国这边,太子未立,所有皇子都有机会成为太子,之前皇上很赏识靖王,为父才一直忌着他。为父以前太在意你的想法,只要有人说靖王坏话,你都会找我哭诉,所以我才在朝廷上上奏,希望皇上给你作主,让你能再嫁给他。都是为父愚钝,如今才看清,他并非你的良人。”

  白流清轻叹口气,早上向皇上上奏时,一来因为女儿的名声需要挽回,二来是靖王逼人太甚,竟谴人来白府取嫁妆,如此厚颜无耻的人,他当然要参他一本。

  但这一本参得太过鲁莽,如今皇上竟让靖王再来求亲,外人会怎么看女儿,看靖王?

  白芯蕊给白老爹一个坚定的眼神,自信满满的道:“父亲,皇上是什么人?皇上可是阑国最英明果断的圣君,他绝对不会将太子之位给靖王,除非所有皇子、王爷都死了,而这种情况根本不可能发生。要是皇上真喜欢他,为什么早早将他封王?如今休妻一事,已经让他大伤元气,皇上已经开始厌恶他,他决不会让欺凌弱小、霸人嫁妆的人做储君。这样的丈夫女儿也不要,女儿要的是深得我心的男子,不会倒贴一个没良心的男人损父亲面子!”

  白芯蕊说得气势十足,冰冷逼人,整个人仿佛屹立于天地之间,那形象顿时光辉起来,看得白流清一愣一愣的,没想到女儿竟然懂得分析形势,这是芯柔她们说得出的话么?

  “且,女儿是皇上亲封的郡主,怎么能被别人这么欺负?以后谁敢欺负我,我会让她好看,我得对得起郡主这个身份。”白芯蕊抬高头颅,更是掷地有声,如玉珠般滚落在地,发现阵阵清脆的响声。

  白流清呆呆的点了点头,女儿说得对,她是郡主,是他白流清的女儿,凭什么低三下四的去贴男人?就算这样嫁了进去,她也不会幸福,万一靖王心生怨怼,贬她为妾,故意不理她,欺凌她,她怎么办。

  况且,现在看来,靖王成为储君的可能性已经变小,将来女儿的命运更加堪虞。

  白流清十分欣赏的看着惊艳变化的女儿,大声道:“好!你说得对,虎父岂能有犬女?女儿,你早该这么洒脱了,你放心,父亲一定想法让你和靖王脱离干系。”

  送走父亲后,白芯蕊懒懒回到芯蕊园,开始思索刚才父亲提到的那位裔帝,传闻裔帝十分神秘,年轻果断,是裔国的惊世天才,具有皇室最高贵纯正的优秀血统,不过个性狠辣冷厉,性情古怪,没人敢接近他。

  而且,他神秘得没多少人见过他的真容,听说他打仗都是坐在飘满白纱的战车里,却能决胜千里,运筹帷幄,他是战神般的天才。

  一杯擢酒,一副玉棋,战场便是他的天下。

  所有人都想一睹这高贵的天颜,但听说见过他真容的人,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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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一第024章上门求亲

  这日艳阳高照,天色晴好,金色的阳光如泼墨般的洒在男子高大的身影上,男子一头乌黑的墨发发出银银的熠光,整个人在阳光下显得更加挺拔修长,俊美非凡,可他那脸色,就不那么好看了。

  阑深、阑海身后的下人抬了两箱聘礼,全都小心翼翼的跟在他们的王爷身后,今天是王爷来向芯蕊郡主重新求亲的日子,可他们没觉得开心,反而脸色凝重。

  这王爷根本不喜欢呆郡主,却不得不娶她,不止他脸臭,大家脸色都不好看。

  顶着烈日般的太阳,阑烙苏冷冷抬眸,有些厌恶起这恶毒的天气来,明明才四月,阳光已经普照大地,照得人睁不开眼。

  要不是皇上下旨,他哪里会亲自重来求亲?

  那女人如今恐怕高兴疯了,在家里大摆宴席欢迎他,可惜她做得再多,他也瞧不上她。

  呵,真是好笑,这女人他早就休了,她早成了没人要的弃妇,就算现在重求亲,也改变不了她名声臭掉的事实。

  要不是白流清那老顽固参他一本,他根本不会再看白芯蕊一眼。

  等把她迎娶回府,他就找个时机给她安个错,然后贬她为妾,把芯柔迎娶进去。

  虽然纳妾得经过白芯蕊的同意,不过,她有的是办法让芯柔进门,要是芯柔知道今天的事,她一定会十分难受。

  走到白府门口,阑烙苏见白府大门紧闭,看着这朱红漆的铜锁大门,眉锋更是一挑,不悦的看向身后的阑深,“前去敲门。”

  “是,王爷。”阑深应声之后,躬身上前轻扣门锁,后边的阑海则一脸铁青的道:“明知道今天是王爷前来求亲的日子,白府故意关上大门,这是什么意思?”

  扣了两下门后,那门才慢慢打开,从里面探出个精灵的小头来,阑烙苏一看,竟是雪婵。

  雪婵并没有将门全部打开,只将头露出瞧了眼外面的情形,便道:“原来是靖王,敢问靖王,来白府所谓何事?”

  雪婵说完,仍旧不开门,只是在门缝里给阑烙苏行了个礼。

  阑烙苏忍住快要爆发的怒气,将手背在身后,傲然道:“本王今日亲自上门求亲,这就是白府的待客之道?”

  白芯蕊呢?

  现在的她不应该高高兴兴,打扮得花枝招展前来迎接他吗?难道,因为上次休书的事,她还在恨他,所以才给他摆这副臭脸。

  他堂堂一个王爷,休个女子算什么事,他都已经主动上门求亲,她还想怎么样?

  这个女人,真是让他越来越看不透了,之前的两次相遇,一次她没看他一眼就运走嫁妆,第二次更是不把他放在眼里,这女人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难道,她在和他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雪婵忙作了个歉意的动作,不紧不慢的道:“王爷,很抱歉,今日我家郡主没空,不见外客!”

  “没空?”阑烙苏瞪大眼睛,俊逸的脸色愈加不好看,他来之前已经提前知会过白府,那女人竟然说没空,这不是故意损他面子?

  这些招数和手段是谁教她的?不得不说,她这么蔑视他,竟让他有些抓心,反而非要见到她不可,看看这女人到底在干什么。

  竭力忍住内心的不悦,阑烙苏深吸口气,再次抬眸,朝雪婵冷声道:“你去禀报翼王,就说本王求见。”

  雪婵有些无奈的摊开手,思虑一下道:“老爷和兵部尚书巡视军营去了。这样吧,王爷您先在门口等等,我再去禀报郡主一次,看她能不能腾出些时间,稍等!”

  雪婵说完,脸上露出个不好意思的笑,随即砰的一声将大门关上,震得外边的阑烙苏捏紧拳头,恨不得一拳将这大门打碎。

  腾出一点时间?他阑烙苏想见谁就见谁,这白芯蕊是活得不耐烦了。

  阑深、阑海早气得一脸青黑,阑深疑惑的看向阑烙苏,“王爷,这郡主胆子也太大了点,竟然将你拒之门外,一会她要是再嚣张,我们直接闯进去。”

  “怎么闯?到时候又让翼王参一本,咱们王爷境况更加堪虞!”按权势,翼王比他们王爷还高几级,又是外姓王,又掌握兵权,今日闯了只会连累自家王爷。

  阑烙苏没理会阑深阑海,只是低头深思今天的事情,白芯蕊的确变了,不仅变得聪明,而且还有勇气。

  午后的阳光又烈了些,阑烙苏用手绢擦了擦额头的汗,瞪了眼在天上嚣张的烈日,便走到白府屋檐下,企图少晒点太阳,边上的下人们忙给他煽扇子。

  等了一会,还没见雪婵回来,阑烙苏白净的脸上已经染上一抹红晕,那是被太阳给晒的。

  阑深怨怒的瞪了眼紧闭的白府大门,平日外边都守得有几名小厮,今天怎么全不见了?

  想到这里,他冷然上前,猛地扣了两下门锁,仍旧没什么反应。

  他算是懂了,这郡主是刻意的,故意的,有意的!

  见仍没反应,阑烙苏冷冷咬唇,看了眼后边的两箱聘礼,怒地拂袖道:“敢耍我?很好!”

  白芯蕊,你别太嚣张!

  正待阑烙苏要转身离开时,突然,大门吱嘎一声开了,雪婵忙命人将门打开,朝前边的男子行礼道:“真是抱歉,让靖王等那么久,我家小姐说可以为王爷腾点时间出来。这天怪热的,王爷您快请进。”

  “本王这就进!”阑烙苏几乎是咬牙说出的话,登时负手踏进大门。

  要不是怕父皇怪罪下来,他何至于此?

  翼王那老东西特别能掰,万一又参他个什么,那不是得不偿失。

  快到芯蕊园时,雪婵朝阑烙苏淡笑道:“芯蕊园到了,小姐在槐树下乘凉等着王爷,王爷请!”

  乘凉?

  他在外边晒太阳,她却在乘凉,很好,他又被激怒一次。

  等阑烙苏踏到小桥流水的玉桥上时,远远的,槐树下那抹飘逸出尘的身影差点迷醉他的眼。

  女子身着一袭缀有点点红梅的白裙,头发如瀑般直垂泻下,从槐树上映下来的点点阳光,静静的打在她缎带般的长发上,看上去美好而沉静。

  她手里拿着书卷,正懒洋洋的斜躺在槐树下的紫晶美人榻上,一袭白衣耀天下,整个人看上去无比的风华绝代,优雅淡然。

  白芯蕊不是说她在忙么?她所谓的忙,就是游哉优哉的躺在玉榻上晒太阳?

  这时,在远远的假山处,精心装扮过的白芯柔捏着丫鬟月芽的手,两人从河塘上方慢慢猫腰溜了过来,站在山石边气愤的瞄着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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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一第025章拒亲一

  白芯柔气得双眼喷火,朝月芽猛地跺了跺脚,娇哼道:“没想到他真要向那呆子求亲,现在怎么办,怎么办?”

  月芽赶紧捏住自家小姐的手,伸出手指做了个“嘘”的姿势,小声的道:“小姐,小声点,别让她们发现了,否则呆郡主不嘲笑咱们才怪。”

  白芯柔冷哼一声,一张俏丽容颜涨成了大柿子,一个粉拳打在假山上,吃痛道:“山鸡焉能配凤凰?靖王只能是我的,除了我,谁也休想靠近他。”

  此刻,玉榻上的女子早已在看到进来的男人时慢慢起身坐正,样子慵懒无比,像一只昏昏欲睡的高贵的波斯猫。

  再看她手中拿倒了的书卷,阑烙苏忍不住轻蔑的道:“书都拿倒了,不识字就别装大家闺秀!”

  白芯蕊不怒不愠,乌黑如墨的眸子里闪着淡淡讥诮,依旧懒散的坐在榻上,丝毫没有起身向阑烙苏行礼的意思,故意打了个呵欠道:“敢问王爷来我家,有什么事?如果没事,我还要继续睡觉,就暂不奉陪了!”

  阑烙苏一听,一张俊脸臭得跟石头似的硬,在她心里,睡觉都比他重要,把他个王爷当什么了。

  边上的阑海因为之前被拒之门外的怒气,加上现在这郡主对主子的无礼,当即忍不住朝白芯蕊喝道:“郡主,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你摆什么臭架子,把我家王爷当什么?”

  阑海说完,阑烙苏则朝他猛地挥手,沉声道:“阑海,住口。”

  她白芯蕊无礼,不代表他的人也这么失礼,她要给他摆架子,他会让她付出应有的代价。

  白芯蕊淡淡抬眸,朝阑烙苏不冷不淡的道:“没事,我从不和下人一般见识。”

  “你……”这么一句顶过来,阑海顿觉脸色发红,所有面子都给扫没了。

  雪婵不屑的睨了阑海一眼,谁叫他平时仗着靖王宠爱耀武扬威的,还敢吼她们家郡主,简直是找死。

  郡主一句下人,直接把他的身份点了出来,看他以后还敢嚣张。

  白芯蕊说完后,冰冷的双眸陡地从阑海身上一闪而过,慢慢站起身,样子疏离而淡漠,眼里是浓浓的轻讽,朝阑烙苏行了个半礼,指着石桌边上的玉凳道,“王爷请坐!”

  阑烙苏拱了拱手,同样行了个礼,随后不屑的抬高眸,负手而立,冷然挑眉道:“不用了,我今日来,是奉皇命,重向郡主求亲。”

  “啊?”白芯蕊听完,故意竖起耳朵,突然大笑道:“我没听错吧,第一才子、堂堂王爷竟然向我这个呆子求亲,真是天大的笑话!王爷,你别逗我了!”

  白芯蕊笑得十分讽刺,气得对面的白芯柔咬紧牙关,握紧拳头。

  提亲,真的是提亲,没想到她心爱的男人真向那贱女人提亲了,她该怎么办?

  阑烙苏冷冷咬牙,想发火,却总记着皇上的警告,在竭力忍住内心的不悦后,继续道:“这是皇上赐的婚,皇上赞郡主温婉贤淑,恭厚纯良。郡主同样深得我心,以前的事是我不对,所以我特带上聘礼,重向郡主提亲,希望郡主忘记过去的不快,以后我会善待你。阑深阑海,把聘礼抬过来。”

  阑烙苏一脸自信的说完,看向洗耳恭听的白芯蕊。白芯蕊面上波澜不惊,沉稳淡定,心里直腹诽,他明明是为了太子之位才来求亲,以挽回在皇上面前丢失的面子,企图让皇上再重用他,说什么温婉贤淑的话,虚假得要命。

  见阑深阑海两兄弟把两只系着大红布绳的箱子抬了过来,白芯蕊讶异的挑眉,嘴角溢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见白芯蕊有些惊异,阑烙苏当即自信满满的抬高头颅,心想,看她怎么装镇定。

  刚才还一脸镇定,现在看到聘礼,心花怒放了吧?

  他就知道,她在和他玩欲擒故纵的把戏,想用这种方式挑起他的兴趣,没想到这么快就露了原形,这样的女人,还真让他觉得恶心。

  没成想,女子一双冰眸在淡然扫过两只箱子后,同样挑眉朝男子道:“王爷来提亲,就带这么点东西?当我是三妹那样的?”

  言下之意是说,白芯柔太廉价,主动送上门。

  假山后边听得真切的白芯柔当即觉得耳根子发红,气恼的瞪了白芯蕊一眼,这呆子,竟暗中说她不值钱,气死她了!

  白芯蕊淡然说完,一转眸便瞧见假山后露出来的那片粉色衣角,白芯柔想和她玩把戏,她早瞧见她了,只不过没点破,任她先在暗处着急会。

  这下子,阑烙苏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十分惊愕的抬眸,怔怔然的看着眼前光华初现的女子,不可置信的道:“那你以前?”

  以前她不是很喜欢他,如今的她,浑身充满灵性,精灵通透,他发现他却怎么也看不透。

  白芯蕊轻哼一声,无奈的摊开手,一脸洒脱的道:“以前是以前,可惜,现在,我已经不喜欢你了。王爷还是请回,我白芯蕊,配不上你!”

  话音甫落,后边听到的白芯柔是既忌妒又高兴,忌妒的是她的男人竟像这呆子求亲,高兴的是这呆子拒绝靖王的提亲,如果靖王真的求亲不成,那这王妃之位必定归她。

  可是有一点令她疑惑,以前白芯蕊很喜欢靖王,为了他可以不要命,没想到现在说不喜欢就不喜欢,真的好生奇怪。

  难道真如她所想,白芯蕊换了个人,她不是以前的呆郡主,亦或是被鬼附了身?

  要真这样,那就好办了。

  这话说出来,阑烙苏的身子不由得一僵,不知怎么的,一听到她说不喜欢他,他的心竟然有些隐隐作疼,这是为什么?

  白芯蕊看见假山后那片粉衣颤动,知道此刻的白芯柔估计兴奋到不行,立即眸光微转,心生一计,朝阑烙苏笑意盈盈的道:“不过,如果王爷你能为我摘下天上的星星,我就答应你的求亲。”

  “你……”阑烙苏嘴角冷冷勾起,假山后的白芯柔神情更是落寞,身子迅速发抖,真想一把冲出去,掐死白芯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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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一第026章拒亲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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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芯蕊见阑烙苏气得话都说不出来,立即朝他露出抹魅惑的微笑,那白皙的小脸也慢慢凑向高大俊逸的他。牛bb小说网

  此刻,阑烙苏眼睛瞪得老大,看着面前的女子微踮脚尖,双眸晶莹熠熠的看向他,那娇艳的袖唇,仿若三月瞬开的樱花,娇艳欲滴,惹人欲一亲芳泽。

  白芯蕊轻轻贴向阑烙苏,烈焰般的袖唇在他唇前停下,轻轻吹了口气后,又妩媚的凑向他的耳垂,再吐口温热的气,似的轻道:“王爷,你做得到吗?”

  此刻的阑烙苏,身子更加僵硬,像被定住般,怔怔的愣在原地,那一刹那,他差点被妩媚可人的她迷醉,觉得自己呼吸很轻,一颗心也跟着颤抖。

  她这么靠近他,让他的心扑通扑通直跳,现在他才看清,面前的女子很美,美得像一片出尘的莲叶,清雅若静海上空缱绻的云彩。

  这么美的他,以前他怎么没发现。有那么一瞬间,他想紧紧拥她入怀,再狠狠噙住她勾人的唇……

  躲在假山后的白芯柔在看到白芯蕊凑向阑烙苏时,喘着粗气,气得狠狠掐了身边的月芽一把,大声骂道:“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才骂完,疼得身边的月芽迅速抽回手臂,这么一抽,当即将气呼呼的白芯柔一带,白芯柔身子一倾,脚被往后缩的月芽一带,还没意识到怎么回事,就直愣愣的朝荷花池摔了下去。

  “砰”的一声,荷花池贱起浓浓水花,白芯蕊则迅速退至一旁,嘴角溢起抹清冷的淡笑。

  原来,这白芯柔这么禁不住激,她就这么一激,她就自已出事了。

  听到落水声和那阵尖叫声,阑烙苏当即警觉转头,一个凌厉飞奔上前,簌簌奔到荷池前,才看清在荷池里扑腾的白芯柔。

  白芯柔呛了几大口水,难受的在水里扑腾,当她看到飞奔过来的阑烙苏,立即吓得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阑烙苏一个回旋跃下,单身将正扑腾的白芯柔给提上岸,再将她稳稳放到假山前,此刻,阑深也踩下池将月芽给救了上来。

  看着白芯柔再次成为落汤鸡,白芯蕊瞪大眼睛,带着雪婵慢慢上前,什么也不说,只是冷眼站在一旁。

  是的,她就是冷眼看好戏,她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好人,该看戏时得看戏,可不能心软。

  对白芯柔这样的敌人心软,那就是对自己的残忍。白芯柔和她斗,真是嫩了点。

  在吐了几口脏水之后,白芯柔一脸青紫的瞪向白芯蕊,气愤的道:“你还在这看戏,都是你害的!”

  看到心爱的女人受苦,阑烙苏早已忘记刚才那一瞬间的迷醉,一个起身朝白芯蕊道:“本王告诉你,别以为你是什么高贵千金要本王亲自提亲,就是你求着嫁给本王,本王也不屑!尤其,你只是本王休掉的一个弃妇,按律法,你被本王休掉,就没资格再见人。告诉你,这亲本王不提了,你安心做你的弃妇去!”

  白芯蕊早料到他会这么说,阑烙苏这种人,永远都改不了蔑视她的高傲因子。

  一不小心得罪他,他就露出豺狼的本性,幸好她没同意!

  果然不如她所料,皇上虽然叫靖王再次求亲,但如果求亲不成,她依旧恢复自己的弃妇身份,想到这,她立即上前,抬高双眸冷声道:“我说了,不是你休本郡主,是本郡主不要你,我要与你和离!”

  “想和离,做梦!”阑烙苏冷哼一声,随即把沾湿一片的白芯柔抱在怀里,朝白芯蕊怒斥道:“你永远是个没人要的弃妇!”

  白芯蕊也不恼,朝身侧的雪婵看去,不紧不慢道:“雪婵,父亲不是养得有条狼狗,好像叫什么苏苏的,拉出来,本郡主要送客!”

  “苏苏?”阑烙苏气得差点吐血,这女人竟叫狼狗为苏苏,那不是他的名字?

  白芯蕊睨了他一眼,叫这狗苏苏还抬举了他。

  说时迟那时快,绛袖牵着早准备好的灰褐色大狼狗从院子里出来,她一出来,雪婵便将右手拇指和食指蜷到唇前吹了声哨子,那狗便如着火的利箭嗖的一声朝阑烙苏等人冲去。

  “关门放狗!”白芯蕊拍了拍手,便退到一旁看好戏。

  看到这条威武高大,还吐着腥袖舌头的大狼狗,白芯柔吓得哇的一声尖叫起来,朝阑烙苏道:“王爷,我们快走,这狗特别狠,它曾经咬死过人!”

  “该死的白芯蕊!”阑烙苏右手一抬,正要出掌,对面看戏的白芯蕊立即大声道:“王爷千万别拍死它,它可是跟了父亲多年的好将领,年轻时还在战场上救过皇上,这狗是皇上亲封的御狗,要是被王爷拍死了,那……”

  御狗!

  阑烙苏听说过这条狗,没想到就是面前已经冲过来咬阑深的狗,他想杀却不敢下手,这么多双眼睛看着,闹到皇上那去,他铁定没命,况且,谁会相信一个呆子会欺负他?

  欺负?

  是的,他今天的确没白芯蕊欺负了。

  此时的阑深阑海个个脸色铁青,想还手又不敢,不还呢,那狗已经气势汹汹的冲了上来,逮住一名下人就咬,咬得那下人惨叫一声,且腿上的肉瞬间掉了一块,看上去血腥恐怖,吓得众下人一阵散跑,个个都屁滚尿流。

  “算你狠,我们走!”阑烙苏抱紧一脸害怕的白芯柔,一个轻功跃出高墙,阑深阑海正要夺门而出,那狗已经毫不客气的追了上来。

  只听汪汪几声,不会武功的阑深已经吓得连滚带爬,他身后的下人们也没好到哪里去,等阑海好不容易推开门时,又有个家丁的腿上少了块肉,阑深的裤子也被狼狗给咬了下来。

  接着,一群大老爷们,抱起凌乱的衣裤,一个个飞嗖嗖的从白府跑了出去,给整条街留下一连串熊样的背影。

  看着被吓跑的众人,白芯蕊奖励的拍了拍雪婵的肩,朝地上舔着舌头的嗜血狼狗道:“苏苏表现不错,一会奖励你一顿好吃的。”

  狼狗立即不情愿的翻了个白眼,似在控诉主子,它极其不喜欢苏苏这个称呼。

  想起刚才阑烙苏那憋屈的模样,白芯蕊心里就一阵暗爽!

  不过,现在的她又成了弃妇,她得赶紧与他和离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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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一第027章圣剑书院

  夜晚,整个白府灯影丛丛,天上星光闪烁,皎洁的白月浅浅洒在正屋院里的石榴树上,好像渡上一层银色的金辉。

  正屋东厢房里,姜侧妃冷冷坐在杨木锦杌上,右手捏紧紫檀木桌上的银岸玉钩茶杯,朝躺在床上捂着被子的白芯柔狠狠瞪了过去,“你真不中用,还斗不过一个呆子!况且你有靖王宠爱,竟然让她耍得团团转!”

  姜侧妃气恨恨的盯着脸色略有些苍白的白芯柔,要不是白天落进池塘,女儿也不会感染风寒,说来说去都怪那个死呆子。

  白芯莹则轻轻抚了抚白芯柔身上的被子,顶着张俏生生的圆脸走到姜侧妃面前,一边给她捶背一边道:“娘,你说这白芯蕊是不是以前的呆子?我觉得她变了,而且变化很大,连靖王都被她赶出王府,真是奇怪!”

  姜侧妃冷哼一声,沉声道:“我怀疑她根本不是郡主本人,而是个冒充的野货。”

  白芯柔咬了咬牙,一脸怒气的道:“她的确是呆郡主本人,但我敢断定,她肯定是妖邪上身。当日我亲眼看她从靖王新房出来,那时候就已经变了。以前的她蠢得要命,没想到最近几次交锋,我连连上她的当,娘,这个仇必须报!”

  想起白芯柔连连出丑的事,白芯莹忍不住在心底暗笑,因为实在是太可笑了。

  姜侧妃抿唇点头,乌黑的眼珠闪着算计的精芒,嘴角冷地一勾,右手将茶杯啪的一声放下,阴测测的道:“不管她是妖邪上身还是换了个人,我都会让她生不如死。”

  说完,姜侧妃眼底闪过缕缕得意,朝白芯柔白了一眼道:“三日后便是上学堂的日子,你们也玩够了,在学堂里一定要好好学习,千万不能被其他大户的子女比下去。还有陈庶妃和宁庶妃那两个丫头,可个个都是水晶心肝,得理不饶人,经常趁机给你们使绊子的主,我的女儿一定要最出色。至于那个狗屁不通的呆子,你们尽量让她多出糗,让她没脸再来上学。”

  “这个是一定的。”白芯莹满心欢喜的拍着手,小脸也跟着绯红起来。

  到时候靖王肯定要来看三姐,这样她又可以见到他了。况且剑术堂那边有许多邺城的名门世家公子,她到时候一定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好大出风头。

  嘴唇发紫的白芯柔则急了,迅速将床头的药碗端起,把里边的药汁一饮而尽,希望三日后她的风寒能痊愈,这样才能狠狠整那臭呆子一顿。

  三日后

  白芯蕊从来不知道,古代闺阁女子可以和男子上同一间书院,一起读书,一起练剑。在她心中,古代女子不是要家绣花就是足不出户,想和男子接触那是万万不能的。

  而在澜沧大陆的阑国,女子地位虽比男子低,但在教育上处同等地位。

  阑国尚武,人们醉心于武术与剑术,阑国也经常举办格斗等活动,这是一个以剑术为尊的国家。

  圣剑书院分为读书堂和剑术堂,读书堂是学天文、地理、历史、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和刺绣工艺的地方,剑术堂则是学武的学堂,里面每一项科目都有德高望重的老师专门授课。

  对于女子来说,剑术堂相当于现代的选修课,去不去由她们自愿。但在这个女子也擅长剑术的国度,大多数姑娘们很热衷于上这门选修课。

  有的是真的想提升自己的实力,以免被人欺负,有的则是为了与那些优秀的名门公子相处,而且,名门公子们大多与许多皇子是朋友,有时候尊贵的殿下们也会光临书院。

  不过,白府的几位小姐就弱了些,她们从小有护卫跟着,根本不需练武来保护自己。而且,姜侧妃的教育是,女子学什么武艺,真是粗鲁无知,不如多学点琴棋书画勾搭男人,嫁个数一数二的优秀丈夫,什么东西比丈夫更能保护自己?

  她遵循的是,武得好,不如嫁得好!

  听到雪婵叽叽喳喳的谈姜侧妃,白芯蕊忍不住想笑。不过,听雪婵说,四小姐白芯莹很喜欢剑术,平时性格骄纵,极富男子气息,她的剑气已经达到三级,称大剑术师。

  听到这里,白芯蕊又觉得奇怪了,她在现代学的跆拳道、柔道、格斗等无数,跆拳道要分等级,却不知这剑术也有剑气的划分。

  雪婵说,剑气分为七个等级。

  拥有一级剑气的是见习剑术师,二级的是剑术师,三级是大剑术师;四级则上升了一个高度,称剑灵,五级是剑王,六级剑尊,最高等级七级为剑神。

  听到这里,白芯蕊觉得脑子有点晕,她才不管这些什么破等级,只要谁敢惹到她,就准备吃她的拳头,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才走到书院门口,白芯蕊就听到一声娇喝声从门口处传来。

  “你让不让?”白芯莹双手插腰,直瞪瞪的盯着前边一身鹅黄色丽装的白芯画,白芯画身边则跟着有病柳之姿的白芯瞳。

  虽然陈庶妃和姜侧妃亲近,不过她女儿则和宁庶妃的白芯画穿同一条裤子,白芯蕊忍不住在心里腹诽,估计这是陈庶妃的计,自己亲近侧妃,再叫女儿亲近正大热的庶妃,将来哪边占上风,都对自己有利。

  嘿嘿,想到这里,她不禁在内心深深的鄙视一下自己,这样猜别人,是不道德的。

  白芯画今日打扮可谓十分隆重,与圆头圆脑一身金银的白芯莹比起来,要美上好几个层次,一双柳眉微弯,朱唇殷红莹润,小脸白皙,额心还贴着一粒火红的朱砂,那一身昂贵的银纱褶裙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很好的显现出来,且又前凸后翘,一下子就把老四白芯莹比了下去。

  “我不让,这是书院,别以为在白府,由得你嚣张。”白芯画不屑的轻哼一声,同样是父亲的女儿,她凭什么要让路,路这么大,白芯莹这不走那不走,偏来和她争?

  白芯莹后边的白芯柔则不耐烦的用手绢摁了摁额头的香汗,朝白芯画道:“四妹要走这里,芯画你让开行不,别闹得人尽皆知,到时候没脸的是父亲。”

  白芯画一听,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楚楚可怜的盯着白芯莹、白芯柔,轻声啜泣道:“好,你们威风,当着书院这么多人欺负我,不把父亲看在眼里。等回府我就告诉父亲,求父亲为我作主。”

  而白芯画后边的白芯瞳,轻咳一声后,也不知道究竟帮谁,只得一脸担忧的呆在原地。

  白芯莹一听恼了,双手插腰,抬起虎头虎脑的脸,跳脚道:“你……你又用这招,算你狠!”

  白芯莹气恼说完,拉起白芯柔就往书院里走,这场闹剧才算暂时歇下。

  这时,五小姐白芯瞳眼尖看到白芯蕊,忙朝她轻轻点头,脸上露出抹温和的微笑,“姐姐,跟我们一道进去吧。”

  白芯蕊心里一怔,看来这白芯瞳并非其他几位那样刻薄刁钻,她便走到她们面前,白芯画眼里有微微的鄙夷,不过立即收回,取而代之是一张笑脸。

  果然和雪婵说的一样,这六小姐白芯画是个角色,她最擅长的就是哭,装可怜,装柔弱,以致每次吵架都占上风,因为老爹同情弱者,一向信任她,那白芯莹每次必挨罚,刚才才这么轻易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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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本文的剑气其实和内功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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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一第028章猜谜

  圣剑书院已有上百年的历史,许多阑国的才子才女出于此地,看着穿梭来去的男男女女,白芯蕊不得不感叹这里的风气,有够开放的!

  女子不仅可以和男子在同一间学堂读书,而且还能结伴出游,练武切磋或者吟诗赏花,她喜欢!

  雪婵看了眼不谙世事的郡主,一脸惋惜的道:“每个学生都有擅长的。五小姐因为长年生病,对药理颇有研究;四小姐剑术精湛,小小年纪已是大剑术师;三小姐能诗会舞,又是第一美人;六小姐则精通刺绣,刺绣绝艺无双;辰逸公子箭术一流,程家小姐、叶家小姐剑气都达到四级,可以算是女子里的顶级。只有咱家郡主,一丝剑气没有,琴棋书画一窍不通,是这里资质最差的,也是最笨的,到时候估计会吃亏!”

  听雪婵摇头晃脑的念叨,绛红硬是从中感觉出了对郡主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走进约有二十名学生的学堂,白芯蕊感觉所有人都在看她,那些人眼里有鄙夷,有不屑,甚至还有浓浓的厌恶,看来,以前的呆郡主,还真不是一般的窝囊。

  白芯莹和白芯柔坐在一起,白芯瞳则和白芯画分成一边,尤其是白芯柔,一看到白芯蕊进来,目光就落到她身上。

  当她看到那一袭白衣胜雪如仙子般的女子时,有些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走进来的白芯蕊一脸镇定,高贵婉约,莲步轻移,一举一动都充满着浓浓的名门闺秀风范。纤纤十指交合于胸前,乌黑的清眸明视前方,透着慧黠的光彩,仿佛要将人看穿;红唇如月,如染了甜润的蜜一般,整个人看上去风姿绰素,瑰丽绝伦,有如画中仙。

  看到改变后的白芯蕊,白芯柔那张艳丽的脸突然黯淡下来,其他女子也纷纷惊讶的转过头,双眸一眼不眨盯在白芯蕊脸上,眼里尽是不可思议和忌妒鄙夷。

  其中,坐在第二排的一名身穿红色锦裳的女子双眸含冰,白芯蕊一进来就感受到她这道冷如刀刃的寒光,便不动声色的将目光移向她。

  在众人窃窃私语和羡慕忌妒恨的目光中,白芯蕊淡定坐到自己位置,那个最角落最靠后的位置。

  尼玛真是坑爹!

  古代学生也分等级制度,姿质好的坐前边,姿质差的坐最后,她就属于后者。

  等她镇定自若的坐定后,那些公子小姐们仍旧一脸迷惘,这呆郡主在这里地位是数一数二的,要她正常的话,谁见了她都得绕着走,可她是个呆子,所以人见人欺。如今她怎么不像以前那般,畏畏缩缩、懦弱害怕的走进来了?

  反而大大方方,优雅自如,真让人不敢相信。

  白芯蕊在坐定后,就瞥见对面那红衣女子射来的寒光,她不怯不怕,沉着且冷静的反瞪过去,当她看到这女子的容貌后,心里也惊了一下。

  这女子生得很美,是那种冷艳高贵的美,与白芯柔的柔美毫不相同,她就那么坐在那,气场强大,根本使人无法忽视。

  在女子课桌旁,赫然立着一柄银银闪光的龙泉剑,宝剑上系着朱红色的大串流苏穗子,剑身刻着花样复杂的图案,看上去倒是气势宏伟。

  在这里能和白芯柔比美的,又擅长剑术的,除了左相女儿程瑛,还有谁?

  见白芯蕊冷漠凌厉的反瞪回来,程瑛微微蹙眉,随即是一抹无视。

  这时,户部尚书的千金叶晚晴在丫鬟的前呼后拥下走了进来,她姿色中上,皮肤白皙,看上去别样的骄傲,身后的朱云、蓝云在看到白芯蕊时,两人随即微微愣了一下,迅速装作不认识的模样低下头。

  叶晚晴这种大人物当然没看见白芯蕊,只是径直朝白芯柔方向走去。

  见叶晚晴走过来,白芯柔忙给她使了个眼色,目光随即睨向角落里的白芯蕊,叶晚晴当即明白是怎么回事,便不屑的道:“天哪,大家快看,那个才被靖王休掉的弃妇竟然来书院了,真不要脸,要是我,早羞得跳河自尽了!”

  白芯柔是第一美人嘛,在外边当然得有美人有风范,虽然心里愤怒,但面上则没表现出来,边上的白芯莹就没那么沉得住气了,当场拍桌子起身,双手插腰,领着叶晚晴大刺刺的朝白芯蕊走去。

  “哇,这样的人也好意思来书院,还不赶紧滚回去?”白芯莹早发现白芯蕊来了,只不过她要找个人多的地方,好好的休理她一顿,这样才能达到想要的效果。

  她们母女三人可是商量好了的,一定要好好羞辱白芯蕊,把她赶出书院,不让她再见靖王。

  “就是,要我被男人休了,肯定没脸见人。白芯蕊,你脸皮怎么这么厚,真丢你们白府的脸!”叶晚晴也拍了拍手,一脸高傲的睨向白芯蕊。

  白芯蕊冷冷睨上这一前一后走上来的两人,不错,挺气势凌人的,不过,现在的她,真不是好惹的。

  后边的雪婵、绛红两人则迅速挡在白芯蕊前边,雪婵只会点三脚猫功夫,剑气一级,还处于入门的见习剑术师阶段,在看到郡主受欺负,当然义无所顾的冲了出来。

  绛红则身子直发抖,害怕的盯着两个气势汹汹的小姐,朝白芯蕊小声道:“郡主,你打不过她们的,怎么办?”

  她们的郡主还是零级呢!

  白芯蕊无视绛红的话,右手轻轻扣到桌上的毛笔上,双眸凌厉的睨向两人,头抬得高高的,身子坐直,一副心里有数的模样。

  “贱人,我说的话你没听到?你是不是想趁靖王来的时候主动贴上去?又想纠缠他!还不快滚回去,少在这丢人现眼!”

  白芯莹得意的骂完,身后那些公子小姐也纷纷不屑的看向白芯蕊,白芯蕊一窍不通,在这里真丢她们的脸,像她这种女人,趁早滚蛋为好,省得看着烦。

  雪婵一听,当即怒了,朝白芯莹勇敢的瞪过去,冷声道:“四小姐你说什么?请你向郡主道歉,否则我就如实告诉老爷。”

  “要我向她道歉?想得美!她会什么?琴棋书画,还是诗词歌赋!废物而已,自己不行就学某些人告状!”

  白芯莹才不怕雪婵,要闹到父亲那里去,什么都不会的白芯蕊一样没脸。

  这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好笑的盯到白芯蕊身上,还包括一些家世不俗的名门公子,今天的白芯蕊有些不一样,不过,结果肯定一样,那就是白芯蕊又哭着向两位小姐道歉,一点也没新意。

  “是吗?”淡淡的声音至女子口里溢出,一边说,她一边站起身,因比白芯莹高了一个头,便冷冷的俯视着她,沉声道:“有种你再说一遍!”

  “你……别以为我不敢。”有一刹那间,白芯莹差点被白芯蕊的这股煞气给震慑到,可一想到她是个呆子,她立即仰起头来,不屑的道:“难不成你敢打我?”

  白芯蕊眼眸微转,右手紧紧捏住桌上的毛笔,正要一毛笔偛进白芯莹的鼻孔里时,中间的程瑛突然冷声道:“够了!庄先生就快来了,白四小姐还不赶紧回座位去?”

  白芯莹恨恨的瞪了程瑛一眼,她不就是个四级剑灵,在她面前拽什么?不过看到她阴冷的眼神,她不屑的轻哼一声,转身朝自己座位走去。

  白芯蕊则淡然扫了眼众人,继续稳坐在自己位置上,有程瑛解围,最好不过,她可不想过早暴露实力。

  这时,书院的钟正好敲响,上诗词课的庄先生已经进来。

  庄先生看上去年过六十,却仍旧精神抖擞,不缺威严。走进来后,他拂了拂那青色的袍子,朝座下所有人看去。

  众人在向庄先生请过安之后,全都坐了下来。

  “教了大家这么久,今日老夫要考考你们。”

  庄先生威仪的说完,白芯柔等人全都一脸得意的睨了白芯蕊一眼,所有人都知道,这种考课堂,最丢人的就是白芯蕊,要是回答不出来,肯定会挨一顿训。

  白芯蕊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讥讽,估计现在所有人都等着看她出丑,然后嘲笑她一番。

  “你们不是总抱怨老夫平素上课太拘谨?今天我们来猜谜,猜对三道谜语者,老夫就将这颗络元丹送给他。”

  庄先生说完,从袖子里摸出一颗闪闪发着银光的丹药,这丹药似有灵性般,飘飘忽忽,光彩夺目,很是耀眼。

  “络元丹?”叶晚晴哇的叫了出来,这颗络元丹是庄先生的心爱之物,也是皇上御赐的好东西,服下这颗络元丹,筋脉会自行打通,且能提升剑气。

  她现在拥有四级剑气,如果服下这颗丹药,她的内力将会大大提升,或许在晋升五级的路途中快别人一步。

  十五、六岁的女子当中,能达到五级的,在这个世界可谓异数,如今有了这颗络元丹,肯定事倍功半。

  白芯柔也微微搓了搓手,在学识方面,程瑛、叶晚晴都不是她的对手,有了这颗丹药,她完全可以直接晋升为二级剑术师,只要她想要的,一定要想办法拿到。

  所有人都兴奋的盯着这颗丹药,只有角落里的白芯蕊一脸淡然,不骄不躁,只是细细回忆自己曾经学过的猜谜知识。

  “一月七日,猜一个字。”庄先生掳了掳花白的胡须。

  程瑛、叶晚晴剑术在行,在诗词方面就有些憋脚了,两人你瞪瞪我,我瞪瞪你,苦思半天答不上来。

  而白芯柔、白芯画,已经积极的开始思考答案。

  “先生,是个脂字!”不一会儿,白芯柔得意的举起手,将答案说了出来。

  庄先生点了点头,“儒子可教,下一题,一字十三点,难在如何点,打一字。”

  白芯柔思索一下,又看了眼角落里淡定自若的白芯蕊,眼里立即浮现一抹算计,朝庄先生道:“先生,光是答对的人有奖,那答不上来呢?”

  庄先生道:“答不上来,你们说如何惩罚?”

  “罚她洗三个月茅厕,加打扫书院三月!”白芯莹率先说了出来,白芯柔等人也跟着笑,庄先生在略为思索过后,便点头了。

  接着,白芯柔再猜对了一题,白芯莹一题,白芯瞳一题,程瑛在丫鬟的帮助下,猜对一题,叶晚晴也是一题。

  学堂里已经是热火朝天了,约摸一个时辰过去,几乎每人都猜对一题,目前猜对最多的是白芯柔、叶晚晴,都是两题。

  只要两人谁先答上第三题,便能得到那颗珠子,相反,坐在角落里一题都没答上来的呆郡主,得洗三月茅厕和打扫三月书院。

  这时候,雪婵已经替郡主着急起来,可她根本答不出这些题,只得在一旁直跺脚。

  在现代时,白芯蕊没学过多少谜语,但她学过十年记忆法,只要她看过的,听过的,都能迅速记在脑子里,然后组合起来使用。

  刚才听了那么多谜语和答案,她差不多已经有数,如果是猜字谜,那谜面必定能组合成答案,如果是猜其他的,也可以从谜面里找答案。

  想到这,女子眼角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精明,如果答得上,宝丹当然是她的,如果宝丹落入白芯柔手里,那依然是她的。

  她想要的,一定要得到。

  ------题外话------

  亲们,男主男配很快就出场了,别打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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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一第029章雷得风中凌乱

  庄先生看了眼下面一脸自信的白芯柔和叶晚晴,轻轻掳了掳胡须,仍旧不是很满意,出了这么多道题,她俩才各答对两道,实在让人有些失望。

  这时,还剩有半柱香时间,这香一燃过,还没人能答对三道的话,那颗络元丹就谁也得不到了。

  此刻,所有人都开始紧张起来,纷纷努力在脑中思索答案,谁都想把那颗宝丹据为已有。

  庄先生顿了顿,轻掳胡须,沉声道:“一边是红,一边是绿,一边喜风,一边喜雨,打一字。”

  庄先生一说完,白芯柔、叶晚晴等人立即苦思冥想起来,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集中到白芯柔身上,猜测她能否答上来。

  庄先生提问有个特点,他会针对不同学生的擅长点来提,所以有些问题别的同学能回答,而白芯柔这才女却不行。比如叶晚晴能答对两题,其中有一题就是与剑术有关的,这个白芯柔并不擅长。

  但这样的猜字谜题,却是白芯柔的强项,要她都答不上来,其他人更别提了。

  感受到所有人都朝自己看来,白芯柔脸色略有些羞红,这题,还真难。

  庄先生也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轻叹口气,正要念下一题时,突然,角落里一阵清脆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先生,谜底是‘秋’字。”

  说完,女子轻撩白衣,落落大方的站起身,朝庄先生行了个礼。

  这声音如雷鸣般击进众人心里,当众人不约而同的转过头时,都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异到,因为,站出来回答的,竟是狗屁不通的呆郡主!

  是谁,也不可能是她,这一定是幻觉。

  连座上的庄先生也惊奇了,他睨向一脸清明的白芯蕊,有些不可思议的怔了下,随即道:“为何?”

  白芯蕊胸有成竹,将自己刚才组合出的答案脱口而出道,“秋的右边是火,火是红色;左边是禾,禾是绿色。火当然喜风,禾更喜雨!”

  “解得好!”白芯蕊沉着冷静的说完,庄先生当即赞赏的点了点头,下边的白芯柔则忌妒的盯向白芯蕊,其他人也是一脸不敢相信的模样。

  白芯莹冷冷瞪了白芯蕊一眼,小声滴咕道:“一定是雪婵教她的,答对一题算什么,有种再答对一道。”

  “下一道:楼下客满,猜一成语。”

  庄先生提完问后,白芯柔冷地睨了眼白芯蕊,冷哼一声,这次她要能答出来,她把头摘下来给她当凳子坐。

  雪婵一直很震惊的观察着自家郡主,之前在猜谜过程中,郡主并没有着急的去猜,只是默然坐着在沉思什么,没想到这么一沉思,竟然答出一道是,真够厉害的。

  能答出一题已经够厉害了,她也不指望她能答出第二道。

  这一题同样难倒众人,正在庄先生又要放弃之际,白芯蕊眼晴微微眯起,眼底蕴着满满的自信,冷声道:“后来居上!”

  话音一落,学堂里都沸腾了,她们沸腾的不是这题有多刁钻,沸腾的是呆郡主竟然连答两道,且答得脸不红气不喘的。

  白芯蕊说完,轻手执起手中毛笔,坦然的走到正中央,朝惊讶得合不拢嘴的庄先生道:“先生,时辰快到了,请出题!”

  庄先生这才一愣一愣的收回眼神,朝一脸羞愤的白芯柔等人看去,再看向冷静笃定的白芯蕊,“郡主,这当真是你答出来的?”

  说完,他再看了看白芯蕊,发现她并无任何异样,且她的丫头也一脸木讷,不像会猜谜的人。

  况且,这谜面可是他自己想出来的,答案只有他一人知道,白芯蕊不可能作弊。

  白芯蕊朝庄先生恭喜且谦逊的道:“回先生,只是我猜的而已。不管如何,猜对了不是吗?”

  猜谜,不就是一个猜字吗?

  暂时不暴露实力,才会将对手一击击垮,这样的谜题,稍微动下脑筋就知道了,人说天才黑道头目苏莲华,可不是吹的。

  “猜的?”白芯莹气恨的瞪向白芯蕊,这人也太精了吧,猜都能猜对。

  可是如果不是猜的,又是怎么样的?难不成,她和庄先生勾结得的答案?

  不可能,庄先生不是那种人,要真的勾结,直接将宝丹送给她不就完了。

  还有一种解释,那就是她真的是妖邪附身,妖邪能附上她的身,自然能回答这些问题了。

  而在座其他人,则都以为是呆郡主蒙的,毕竟一个啥都不会的人猜出两道谜语,的确没人会信。

  “先生,时辰快到,请出第三题吧。”白芯柔推了下白芯莹,随即专注的沉思起来。

  现在几乎是最关键的时刻,因为叶晚晴,她、白芯蕊均答有两道,要让白芯蕊再答出一道,好不就输了?

  她可不甘心输给一个呆子。

  “说了今天以轻松为主,第三题:什么鸟最爱打扮?”庄先生说完,嘴角扯起一个笑容。

  白芯莹一听,立即道:“孔雀,因为它最漂亮。”

  庄先生有些不悦的摇了摇头,瞪了白芯莹一眼,“错。”

  这时,所有人都开始冥思苦想,全把心思放什么鸟儿最美的地方上去了,程瑛绞尽脑汁,说道:“火鸟!”

  火鸟一身通红,也挺美的,而且很骄傲。

  “错!”庄先生想都想想,这群学生都是榆木脑袋,不懂变通。

  思忖完,他把目光移到平素最聪慧的白芯柔身上,白芯柔微微思索一下,不确定的道:“夜莺。”

  夜莺当然很美了,不知道答案对不。

  庄先生摇了摇头,再次对白芯柔失望,遂将目光朝其他同学看去,正当白芯柔气得深锁眉头时,见她最憎恨的女子已经走到正中央。

  看到白芯蕊上来,白芯柔猛地瞪大眼睛,不会吧,她还猜得出来?

  庄先生也将目光放到白芯蕊身上,点头道:“你会猜?”

  “乱蒙!”白芯蕊淡然说完,继续道:“先生,我可以把答案写下来吗?”

  “当然可以。”庄先生欣然应允,难不成郡主还猜得出来?

  其他人则一脸鄙夷的看向白芯蕊,纷纷不相信她还蒙得对,她之前能答对,不过是走运罢了。好多人都双手环胸,等着看她出丑的好戏,连庄先生也是满脸的疑惑和不信。

  白芯蕊见得到先生的允许,慢慢走到白芯莹旁的桌子前,将手中那根粗大的毛笔唰的一声戳进墨汁里,这一戳,浓烈的墨汁飞沙沙的溅了出来,溅得白芯莹、白芯柔一身都是墨汁。

  白芯莹当即一拍桌子大骂道:“呆子,你敢整我!”

  白芯蕊嘴角扬起一抹冷然的笑,右手紧握毛笔,一个凌厉冲上前,左手将白芯莹的头发抓住,猛地一扯,白芯莹疼得往上一仰。

  这么一仰,白芯蕊迅速将手中毛笔移到她洁白如玉的脸上,大声道:“什么鸟儿最爱打扮?当然是画-眉-鸟了!”

  说完,一笔一画、歪歪斜斜的在白芯莹脸上写上画眉鸟三个字,白芯莹当然想躲开,白芯蕊又狠狠拽住她的头发,疼得她啊的一声尖叫起来。

  这时,边上的白芯柔等人全都气得准备冲上来拉开白芯蕊。

  白芯蕊早有预料,右腿一个横扫千军,一脚踢在白芯柔的小腹上,冷声道:“真抱歉,把你肚里的孩子踢伤了。”

  说完,白芯柔已经抱住肚子啪的一声疼倒在地上,样子横仰八叉的,极其狼狈,这时,她瞥见她角落里,一抹熟悉的身影正和几位皇子走了过来,登时觉得没脸见人。

  白芯蕊眼尖,也看见阑烙苏和一帮人正朝学堂走过来,在白芯莹脸上写完画眉鸟三个字后,又在她脸上迅速画了一只乌龟,看得庄先生大声疾呼,“疯子,呆子,她又发狂了!”

  “我本就是呆子,我今天要打死她。”白芯蕊朝庄先生冰冷且无情的说完后,便握紧拇指大的毛笔,将笔尖嗖的一声偛进白芯莹鼻孔里边。

  这么一偛,所有人都愣在原地,白芯柔吃惊加气愤,叶晚晴觉得好笑,庄先生直直摇头,那进来的阑烙苏嘴巴张成O型,他身边的一名绝世美男则脸带笑意,那右边一名俊美非凡,略有些病柳之姿的男子则雷得风中凌乱!

  怎么每次见到这个呆子,她都如此凌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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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一第030章全是帅锅啊!

  看着比如花还丑,一张脸全是黑墨的白芯莹,白芯蕊不厚道的笑了,并将手松开,轻轻拍了拍手,朝庄先生道:“先生,我答对三道题,是不是该得到那颗宝丹?”

  “你!你还想要宝丹?”庄先生气得紧紧捂住胸口,这呆郡主竟然大闹他的学堂,把自家姐妹整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此刻的白芯莹早就顶着张黑脸和蓬松的头发,紧握住鼻孔上的毛笔,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看到她的熊样,其他人不仅没半点同情,相反,好多都忍不住想笑,因为她的样子实在是太滑稽了。

  白芯柔早看到阑烙苏进来,同时阑烙苏也是一脸担忧的快步过来,她则急忙爬起身,生怕自己的狼狈样被其他皇子看到。

  等她一抬眸,在看到门口处进来的几位皇子时,她当即傻了眼,今天是什么情况,竟然来了这么多美男,且是一等一的大美男。

  几位绝世美男一走进来,在场所有女子纷纷脸色晕红,害羞的低下头,个个心花怒放,有的还开始整理自己的衣裙,很怕出丑。

  这进来的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她们就是随便勾搭一个,此生已无撼了。

  白芯蕊一个转头,便看到一名身穿玄色锦袍,腰系龙腾玉带,脚踏白玉靴,头束玉冠的美貌男子。

  他有一双深邃分明如黑珍珠一样的眸,脸庞光洁且白皙,下巴弧度刚毅且完美,带上一张极美的唇和高挺的鼻梁,整个人看上去高贵而优雅,丰神俊朗、飘逸出尘,好像耀眼的水褶石,闪闪发光,一出来,便迷醉众人的眼。

  尤其吸引人的是他那双迷人带笑的丹凤眼,从进来到现在都是似笑非笑,在进来的皇子之间,可以说,他是最美的。

  雪婵立即跑了上来,朝白芯蕊低声道:“郡主,这就是阑国第一美男,温和谦逊的七殿下阑凤歌,也是老爷最想把你许配的优质皇子。”

  看到这位美得不像真人的男子,白芯蕊差点被磁铁吸住,挪不开眼,可当她看到稍后那凤眸冰冷,薄唇润泽的男子时,心里陡地一惊。

  九殿下阑泫苍也来了?

  传闻他十分神秘,很少和其他皇子交结,也很少离开皇子府,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看到她。

  同时看到两个养眼的美男,她真是觉得,不枉走这一遭。

  果然,雪婵说得对,七殿下阑凤歌是温和貌美型的,不过依她阅人无数的经验来看,恐怕这只是他的表象。

  九殿下阑泫苍则是妖美型的,那沉睡时的纯净与睁眼时的他,简直不是同一个人。

  今日的他穿了件银丝白袍,袍子上绣着朵朵妖娆绽放的雪莲,乌黑深邃的眸如雪玉般璀璨,透出震慑人心的光芒;乌黑的睫羽如扇般覆在眼睑上,一抬眼,便是刹那的风华绝代。那张薄唇一如既往的殷红,好像黑夜里吸血的妖邪,一头如瀑的墨发倾泻而下,如光华的黑丝缎带一般灼灼生辉,看得人移不开眼。

  在她看来,这皮肤略白,有些病柳之姿的九殿下,的确要比第一美男七殿下美上几分,两人都是极品中的极品。

  看到这极其危险,轻眯凤眸的九殿下,白芯蕊心里直诅咒,怎么总是遇上他,前两次遇到他,她都在装呆子,难道,这一次还得装?

  狗腿的雪婵怕郡主打人惹事端,忙又喳呼呼的跳出来,朝进来的众皇子行礼道:“参见七殿下、九殿下、靖王爷。”

  参见完,忙朝庄先生道:“先生,很抱歉,我家郡主这里有些问题。”

  雪婵说完,一脸苦悲的指着自己的头,紧张得要命,郡主啊,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疯狂。不过,刚才真是整得好,整得白芯莹现在还在哭。

  庄先生见几位皇子进来,忙恭敬的走到前方,领着众人纷纷行拜礼。

  阑凤歌朝庄先生拱了拱手,温和的道:“先生不必多礼,怎么回事?”

  庄先生擦了擦额头的汗,幸好那小恶霸没来,否则又要捣乱了。

  庄先生叹了口气,指着圆瞪着眼睛的白芯蕊道:“又是这个呆郡主,她简直目无法纪,在书院当众打人,你看看白芯莹,被她打成什么样了。”

  “啊?”阑凤歌轻溢出声,声音好听至极,有如三月的青泉,叮咚清玲,在他转头看向扬起头欲和他哭诉的白芯莹看去时,忍不住别过脸,朝九殿下露出个笑容,随即转头。

  “求殿下为芯莹作主,那个呆子她不仅抓我,咬我,还把毛笔插在我鼻孔里,呜呜,好痛……”白芯莹以为找到救星,立即跑到阑凤歌面前,拽着他的衣角,捂着黑糊糊的大鼻孔道。

  哪知才靠近阑凤歌,他已一个冷然退后,身侧的护卫早站出来,沉声喝道:“大胆,七殿下也是你能靠近的?”

  这么一吼,白芯莹更加欲哭无泪,她打扮得这么漂亮,本来就是想来出风头的,没想到风头没出到,倒是丢了大脸,这一切,都怪那个白芯蕊。

  白芯蕊感觉头皮发麻,众人都指责她是呆子,她只得学以前,呆呆愣愣的站在原地,双眼呆滞的盯在地上,又开始数蚂蚁。

  她真的不想装呆,可每次碰到阑泫苍,她就成了世人眼中的呆子,她要在他面前突然变好,估计会被当妖怪收了去。

  阑凤歌嘴角带笑,令人如沐春风,淡淡看向身侧的九弟时,发现他正看向场中央的呆郡主,“苍,三歌来看白三小姐,难不成你来看她。”

  阑凤歌温润说完,便将目光移到数蚂蚁的白芯蕊身上,阑泫苍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冰冷,淡然将星眸收回,不再言语。

  白芯蕊心里想的念的是庄老头那颗络元丹,便瞪大清澈纯净的双眼,朝一脸温和不失疏离的阑凤歌看去,呆呆的道:“七殿下,芯蕊明明答对三道题,庄先生……不给芯蕊络元丹,他想……反悔!”

  说完,她便有些委屈的吸了吸鼻子,一脸小孩样天真的看向庄先生。

  她告庄先生的状,也没委屈他,他学识虽然渊博,但是总是忽视她这个笨蛋,不过,这老头还是很值得敬佩的,不过为了稳得络元丹,就别怪她了。

  庄先生是十分正直的老学究,在听到白芯蕊告状之后,便抬高腰杆,朝阑凤歌拱手道:“殿下明鉴,老夫答应给的奖励,一定会给,但郡主的确大闹学堂,把白三小姐、白四小姐整得够呛。对于这种不懂理的学生,老夫同样会惩罚,奖惩相抵,老夫可以不追究她大闹学堂的责任,但也不会再奖励她络元丹。络元丹,该真正有才学和品德的人学生拥有。”

  庄先生义正言辞的说完,便挺直身板,负手而立,一派两袖清风的学者模样。

  哼哼叽叽的白芯柔被阑烙苏扶起来后,立即虚弱的扑进他怀里,微微抽泣道:“靖王,呜呜……好疼……”

  轻轻抽泣一下,再耸耸肩,看得阑烙苏是心疼至极,同时,他已经渐渐习惯白芯蕊这怪异的性子,今天之事,他猜一定是她挑起的。

  当即,心里对她的厌恶感更深。

  “七弟,九弟,芯蕊郡主屡教不改,嚣张跋扈,依我看,该叫翼王将她领回王府,不准再来上学。”

  阑烙苏很明显的维护白芯柔,白芯柔一听,当即感动得浑身颤抖,轻声道:“王爷,平日我也有教郡主做人的道理,芯莹也教她琴棋书画,可她不但不感激,反而暴打我们两个。我肚子好疼,也是她刚才黑心一脚踢的……”

  七殿下还未发话,边上的程瑛就用手捂着嘴,故作大惊失色的道:“三小姐,这一脚重不重,有没有伤到你肚子里的孩子。”

  ------题外话------

  亲们,果冻太可怜了,28号设自动更新,想29号更,谁知28号晚上十点,系统已经把29号的更了,害得我29号以为更了,一直没看书页,原来才知道,我设的自动更新,提前把29号的更了,现在才发现,立即补上啊,抱歉啊。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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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一第031章扭转乾坤

  这一说,所有人都用鄙夷的目光看向白芯柔,尤其是众多千金小姐。白芯柔是第一美人,平时忌妒她的人多了去。

  白芯柔气得脸色腾红,白芯蕊却装作无害的看向侧边上一直盯着靖王的叶晚晴,呆呆的道:“叶小姐你笑什么?哦,你在嘲笑我三妹。”

  “我哪有!”叶晚晴忙矢口否认,气得咬碎一口银牙,这呆子好像知道她想什么似的,竟然当众让她没脸。

  她承认,她刚才的确有那么一瞬间的暗爽,可根本没表现出来,白芯柔虽是她的朋友,可她也是人人羡慕的第一美人,让她这个中等之姿的情何以堪,所以,在白芯柔受委屈时,她其实真的很高兴。

  白芯柔听了白芯蕊的话,当即将双目睨向叶晚晴,果然看到她眼睛迅速转动,似乎在逃避她,这就是作贼心虚了!

  她默不作声的收回对叶晚晴的审视,心里已经开始怀疑她身边的丫头朱云、蓝云,朱云、蓝云一向只听叶晚晴的,又爱乱嚼舌头,该不会真是她们散播出去的。

  想到这里,白芯柔攸地抬头,直盯盯的朝朱云、蓝云瞪去,两人见她瞪了过来,立即有些心慌的别过脸,身子也微微发抖,脸色稍红。

  看到这种景象,白芯柔冷冷咬了咬牙,心里已经了解八分,看来,这次造谣事件,真的与叶晚晴有关,亏她还把她当最好的姐妹,没想到她在背后踩她一脚。

  “都闭嘴!”阑烙苏冷冷瞪了有些幸灾乐祸的程瑛一眼,墨色的眼里透着浓浓的阴鸷和凌厉,拥着白芯柔沉声道:“怀孕之事只是小人散播的谣言,本王和芯柔之间是清白的,要让本王知道是谁在背后散播的谣言,一定要她的命!”

  说到最后,阑烙苏已经咬牙切齿,双眸精利威仪,说得在场人纷纷寒毛直竖,尤其是朱云、蓝云,更是吓得嘴唇发颤,头皮发麻。

  阑烙苏说完后,程瑛冷然转过头,不再理会,叶晚晴则打圆场的走出去,朝阑烙苏拂礼道:“王爷莫气,那只是市井流言,当不得真,在说前几天翼王已经派人出来澄清,芯柔还是清清白白的女儿家,根本没和王爷有染,更没有怀孕。”

  叶晚晴说完,不但没让阑烙苏降火,反而让他眉头紧耸,冷抿双唇,眼里是燃烧得旺的怒火。

  白芯蕊始终感觉到一道灼热且冰冷的目光正看向自己,等她抬眸时,男子冷冷睨了她一眼,便不再理会她。

  这九殿下真奇怪,总打量她干嘛?

  这时,阑凤歌嘴角勾起一缕淡淡的笑,朝庄先生道:“先生,既然郡主回答正确,这络元丹可否给她?”

  庄先生有所缓和的咧开嘴,神情有些为难,这时,阑凤歌身后的男子冷挥衣袍,狭长的凤眸轻眯,淡漠的走到庄先生面前,那修长的玉指间已经立着一颗紫色的幻气珠,“这个给你,络元丹给她!”

  说完,阑泫苍雪玉般的眸子淡然看向白芯蕊,眉宇间仍是淡淡的高贵与疏离,看得众千金既仰慕,又不敢靠近。

  庄先生接过九殿下手中的幻气珠,那眼神立即瞪得老圆,一边点头一边道:“多谢殿下赏赐,九殿说得对,白芯蕊,这颗络元丹就给你了。”

  说完,他早已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在朝男子行了个大礼之后,愣愣的看着那颗幻气珠,这可是皇家的宝贝,皇子们用来护体的宝珠,从不轻易送人,今天为了这呆郡主,九殿下竟然舍得给他,真是莫大的荣幸。

  白芯蕊有些惊讶的抬眸,这皇家果然有钱,出手就是这珠那丹的,看庄先生的模样,这幻气珠肯定比络元丹有价值,这九殿下何必拿这么好的东西换颗破丹,不如直接把它送给自己。

  真是有钱烧的。

  白芯蕊看了那颗宝丹一眼,遂看向淡淡伫立一边的阑泫苍,心里虽在疑惑,面上却是一脸感激,狗腿的行礼道:“芯蕊多谢殿下!”

  说完,她快步走上前,一把把庄先生手中的络元丹抢过来,并冷冷瞪了他一眼,这老学究,分明她答对了题,他还想找借口不给她奖励,该瞪!

  此时,围观的学生们,有的气恼,有的不信,有的瞪大眼睛,纷纷将目光盯在白芯蕊手中那颗络元丹上,她们不敢相信她们输了,而且输给一个呆子。

  九殿下和七殿下都当众帮她,真是太奇怪了,两位高高在上的殿下,平时连话都不会和她说,怎么可能突然帮她?

  白芯蕊也不是什么好人,拿起络元丹,大摇大摆的走到白芯莹面前,这时的白芯莹气得肺都快炸掉,本来就一脸狼狈,一张俏脸丑得像乌龟,该死的鼻孔还没恢复原来的大小,现在看着白芯蕊得了宝贝,她哪能不忌妒!

  白芯蕊看着脸色难看的白芯莹,突然一个转身,朝庄先生笑嬉嬉的道:“先生,刚才你说了,没回答问题的得扫三个月茅房和书院,她一道都没答出来,该罚她扫!”

  “你胡说,我明明答对一道。”白芯莹气得伸出手臂,直指向白芯蕊,这呆子竟然睁眼说瞎话,污蔑她,她才不愿意扫三个月茅房!

  白芯蕊不理会白芯莹,继续看向庄先生,一脸的呆滞,乌黑的眼眸里却透着一丝小邪恶,“她输了,就该她扫,先生你不会偏袒她吧?”

  庄先生现在目光一直集中在那颗幻气珠上,一听白芯蕊这么说,双眸精明的睨向边上的高大男子,刚才九殿下这么帮呆郡主,难不成,他看上她了?

  想到这,他故意轻咳一声,朝两位殿下歉意的点了点头,遂冷地抬眸,朝白芯莹道:“郡主说得对,白四小姐学识浅薄,未答对一题,罚扫三月茅厕和书院!”

  “先生,我不服。”白芯莹气得跳脚,就因为一颗皇家珠子,这一向威仪的庄先生,竟然瞬间变成个事非不分的老人精,气炸她了。

  “放肆,殿下面前容得你嚣张?”白芯莹才跳起脚,侍剑早已凌然上前,冰冷的睨向她,看得她不甘的缩了缩瞳孔,抿唇不再发言。

  阑凤歌看着这闹剧,负手而立,淡淡摇了摇头,一派的清风潇洒;阑烙苏则抱起白芯柔,朝两人道:“七弟、九弟先行进宫,我一会再来。”

  说完,像一阵风似的带着仍有些哼哼叽叽的白芯柔卷了出去。

  白芯蕊用余光扫了眼脸色铁青的阑烙苏,敢情这几兄弟是去皇宫的路上顺便经过书院,不过虽然那九殿下帮了她的忙,她还是对他无感,这本就是她应得的。

  等她回过神来,两大美男早已走了出去,她则拿好丹药,朝白芯莹道:“四妹,这段时间,茅房的工作就麻烦你了哈,我先行一步!”

  说完,她拿着那颗亮澄澄的络元丹,领着雪婵、绛红朝院子里走去,雪婵、绛红早高兴得目露精光,小姐吃了这颗宝丹,说不定能提升剑气。

  一走出学堂,白芯蕊就听到一阵冰冷的娇喝声,“白芯蕊,站住。”

  等她回过头来,见一身深绿的女子将双手环在胸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那双乌黑的眸子里蕴着冷冷的锋芒,“把络元丹给我!”

  女子语气很坚定,很嚣张,盛气凌人,咄咄逼人的看向白芯蕊。

  这女子是谁,怎么和程瑛长得如此相像?

  这时,雪婵已经凑近白芯蕊,轻声道:“小姐,这是程瑛的妹妹,程熙,刚才在隔壁学剑术。她平时嚣张跋扈惯了,最爱抢你的东西。如今她是二级剑术师,你让开,我来。”

  “二级?”白芯蕊冷唇一勾,黝黑的眸子攸地变得冰冷,里面透出的寒光犹如嗜血的豹,右手紧紧捏住那颗拇指大的宝丹,凌厉冰冷的仰头道:“凭什么?”

  “一个废物而已,还敢问凭什么?”程熙一脸的理所当然,以前叫这个呆子往左,她不敢往右,如今还敢直视她,让她觉得很可笑,“别以为九殿下帮你,你就可以在本小姐面前耍威风,我程瑛要的东西,必须得到。”

  程熙说完,一个箭步跨下石阶,伸手就去夺白芯蕊手中的络元丹,白芯蕊冷哼一声,敢得罪她,要付得起这个代价。

  说时迟那时快,白芯蕊一个旋风扫腿,右脚凌厉的抬起,啪的一脚踢在程熙伸过来的手肘上,霎时,只听咔嚓一声,女子如蛟龙般轻拂衣袍,一个凌厉收回绣鞋,再一个螺旋转,潇洒自如的转到对面。

  而此时,程熙早已惨叫一声,左手吃痛的捏紧右手肘,她能清楚的听到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你!你这个贱人,你竟敢踢我!”

  程熙一脸扭曲,痛得差点不能呼吸,白芯蕊嘴角扬起抹冰冷的笑,右腿往程熙腿处一曲,只听“砰”声,程熙扑通一声半跪在地上,玉膝重重跪在一粒尖石子上,当即痛得她大叫起来,那膝盖处,隐隐开始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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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一第032章月夜偶遇上

  此时,程熙的叫声已经引来学堂里的程瑛,见程瑛一出来,白芯蕊朝她露出个狼般嗜血的眼神,轻轻将手中络元丹托起,当着程瑛、痛苦程熙的面前,缓缓将络元丹吞进口中。

  这一吞,气得程熙大骂一声,“你给我,不许吞,不许吞!”

  程熙越是着急,白芯蕊越是一脸微笑,那淡定的表情足以让程熙气岔。

  “我的东西,凭什么给你?以后再觊觎我的东西,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白芯蕊冷地说完,将络元丹完完全全吞进腹中。

  此刻,程瑛双目瞪圆,程熙痛得直不起身子,雪婵、绛红则一脸惊异,因为吞下络元丹的郡主,身边突然多了些玄色的气体。

  才吞下这颗宝丹,白芯蕊立即感觉气沉丹田,似五筋八脉被打通一般,她微微伸开手,甚至能看到笼罩在周围的玄色气体,这应该就是剑气。

  剑气萦绕在周围,她则不由自主的深吸一口气,感觉吸收得差不多时,那剑气才慢慢消息,而此时,她好像浑身充满力量一般。

  难道,这副身体本来就有天姿,只是没人发现?要不然,怎么一吞这颗宝丹,她就感觉自己有了剑气,这里的剑气相当于古武的内力,也就是,她有了内力?

  有了内力,说不定轻松也就不在话下。

  此时,程熙已经气得两颊惨白,嘴唇青紫,程瑛忙上前查看她的伤势,双眸冰冷犀利,一直冷冷盯着白芯蕊,眼里喷发出剑刃一样锋利的仇恨。

  好个白芯蕊,竟变得如此厉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的妹妹可不是随便让人欺负的,等着,她一定要报仇。

  白芯蕊白了两人一眼,也不管程熙的叫骂和控诉,轻轻拍了拍手,拉着雪婵、绛红大摇大摆的走出书院。

  今天真是太爽了,竟然得到一颗宝丹,听说吃了这颗宝丹,资质高的会直接晋升为二级剑术师,资质低的也是一级。

  看来,她这副身体的资质不错。

  在离开书院时,她甚至能看到程瑛那盛怒的眼神,估计她被气得够呛,这下子,程熙的手恐怕得休养一段时间了。

  下午再上了一堂绣花课,待白芯蕊她们从学堂里出来时,夕阳已经渐渐西沉,白芯蕊不想乘轿,想看看阑国的夜景如何,遂领着雪婵两人随着人潮朝西东街走去,红则被指派回府办事。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邺城大街比白日里清静许多,街上的人却也是熙熙攘攘,万盏花灯垂挂在两旁,天上繁星闪烁,银月翘出,一切宁静而详和。

  白芯蕊正欣赏这美丽的街市时,突然,黑道老大敏锐的嗅觉让她嗅到了敌人的味道,凭借多年反侦查的经验,她一个转身,故作无意的将双手搭在雪婵肩上,惹得雪婵一阵惊奇。

  “雪婵,你先回府,我有要事要办。”白芯蕊趁和雪婵说话的时候,迅速朝前方瞄了一下,果然,两名身穿青袍的男子立即尴尬的立在边上,装作买花草。

  雪婵不解的看向郡主,担心的道:“郡主,你不跟我回府,我会挨骂的。”

  “不会,你在这里只会拖累我,你放心,你家郡主不是傻子,戌时在家等我。”白芯蕊说完,将雪婵往后一推,便兀自朝前走去。

  “哦……哦……”雪婵摸不清现在的郡主要搞什么,但她敢肯定,如今没人敢欺负她。

  等她用余光回去瞄雪婵时,发现那两人已经迅速跟了上来,这是两个体形比较彪悍的大汉,白芯蕊蔑视的看了两人一眼,朝街外的森林里走去。

  突然,两大汉发现前边的白衣女子走得很快,两人立即猫腰跟上,走到一片小森林前,两人看到那女子迅速往里边窜去,一人立即往前边跟,另一人忙着用信号弹引人前来。

  白芯蕊冷哼一声,眼底是浓浓的精利和锋芒,在靠近一颗大树时,一个猫腰躬身窜到另一角,趁着黑夜的月色,不到一秒钟便消失在丛林中。

  等两名大汉回过神来时,才惊觉刚才跟的女子已经一跃闪开,不知道跑哪去了。

  “这么晚,那呆子进丛林里做什么?”高个子的大汉摸了摸头,没想到两人跟了这么久,竟然在眼皮子底下溜了。

  “她一定跑不远,等四小姐来了,咱们一起搜。”

  矮个子大汉说完,这时,不远处已经有马蹄策来的声音,远远的,白芯莹换上一袭黑色女劲装,手持一柄精铁宝剑,风风火火的策马停下。

  “吁!”白芯莹冷冷盯着两人,攸地跳下马背,便手持宝剑,朝四野看了看,沉声道:“白芯蕊呢?”

  那个贱人,早上让她在学堂当众出丑,今天她一定要解决她。

  高个子大汉忙低声道:“刚才发信号时她在前方十来丈处,可一转眼,她就溜了,四小姐,现在怎么办?”

  白芯莹一听,当即瞪着略有些红大的鼻孔,两眼冒火的道:“什么?一个呆子你们也能跟丢?怎么办事的!给我四处搜,今天我一定要好好教训她……”

  话还未说完,只听嗖的一声,紧急着,一条纤细的白影如光束般迅速冲向白芯莹,女子一窜至白芯莹面前,便冷地右手,“砰”的一拳朝她鼻子上揍去。

  这一拳,打得白芯莹昏天暗地,眼冒金星,她还没看清面前是何人,那人已经伶俐的闪到她身后,对准她的屁股就是一脚。

  两名大汉见此情景,全都瞪大眼睛,在反应过来有人偷袭他们之后,当即持剑冲了上去。

  白芯蕊嘴角扬起抹诡谲的冷笑,右手一扬,手中赫然多了两柄锋利的飞刀,在两名大汉冲上来时,女子已经手起刀飞,将飞刀稳狠准的直偛在两人的大腿上。

  嗖嗖两声,两大汉当即惨叫一声,松手去捂大腿,手上的长剑也随之弹落在地上,疼得咿呀乱喊。

  此时被踢了个狗啃泥的白芯莹愤怒站起身,她倒要看看是何方人士,竟然敢偷袭她翼王的女儿,拥有三级剑气大剑术师的她,这摆明了找死?

  “是谁?”等她一转过头,才发现月光映射下那光华璀璨的美丽女子。

  “是你!”白芯莹一看到冷如冰霜的白芯蕊时,登时一双眼睛瞪如牛大,她气恼的捏紧手中宝剑,瞥了眼在地上哇哇直叫的两人,一个凌厉朝白芯蕊睨去,“竟然是你!还敢偷袭我,看我不整死你!”

  白芯莹说完,唰唰舞动手中宝剑,她不相信自己一个三级大剑术师,对付不了这个什么都没有的臭呆子。

  此时,她已经将宝剑猛地提起,一个腾空朝白芯蕊劈去,白芯蕊岂是傻的?

  攸地,她早已飞抬起腿,在夜色中一脚朝白芯莹手腕处踢去,速度快且狠,那宝剑当即滑落在地上,白芯莹一怔,迅速舞动双手,赤手空拳就向白芯蕊袭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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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一第033章月夜偶遇下

  白芯蕊冷哼一声,“你不知道我的绝招就是腿么?踢死你!”

  说完,女子再次一个旋风扫腿,身形矫健像水里的鱼儿般直跃而上,同时,两只手握成拳头,对准扑上来的白芯莹就是啪啪两拳。

  两拳揍过去,正好揍到白芯莹眼睛上,等白芯蕊收回手时,白芯莹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早成了大熊猫。

  “敢找人暗算我?找死!”白芯蕊低咒一声,又是一个扑上去,逮住白芯莹就是狂揍,白芯莹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如此轻易就被一个呆子揍了,她练了那么多年武,才得到今天的成绩,没想到,还不敌这呆子一招。

  几拳揍过去,此时的白芯莹已经头晕脑涨,一张才装扮好的脸又成了大猪头,白芯蕊下手毫不留情,不给她一丝喘息的机会。

  大约又揍了几拳后,白芯蕊这才把眼冒金星浑身瘫软的白芯莹扔在地上,她纤长的身影沐浴在银色的月光下,乌黑的眸子里散发出阵阵幽光,朝地上一脸青包的白芯莹喘了脚道:“以后再敢惹我,我让你吃刀子。”

  “我……”白芯莹扯着满是伤痕的小嘴,想怒骂,却及时忍了下来,她知道要是再敢骂,肯定又会吃几拳头,当即龇牙咧嘴的道:“你……你这是什么武功。”

  心里却在说,她这肯定是妖术,毫无章法的乱打一气,没有任何招式,只是揍,且弹跳力惊人,她下午才回府洗好脸,换好的装扮,没想到又被这个臭呆子毁了。

  “你不配知道。”白芯蕊拍了拍手,揍她都嫌脏,“还不快滚!”

  她只是把她想象成了出卖自己的岑棠,还需要什么章法?不过她也没想到上午才被淋成煤球的白芯莹换妆这么快,真可惜她这身精心打扮了。

  “是是,我们滚,我们都滚。”两大汉刚才早见识了这郡主的揍人功夫,虽然招法凌乱,可力道猛,出手又快又准又狠,还有那飞刀绝技,只稍出手,两柄飞刀便像落叶般朝他们袭来,他们不敢想象,要这飞刀飞到脖子上,会是什么后果,当然吓得一边求饶一边屁滚尿流。

  得到赦令,三个人连拖带爬、浑身颤抖的朝前方跑去,连马都顾不得骑了。白芯蕊冷冷看了他们一眼,一跃跨上这雪白的良驹。

  一眼望去,远处是雾蔼缭缭的美丽森林,月光轻洒下来,将这片森林染上一层薄薄的银纱,星星垂挂在帷幕一般的天空上,皎月温柔而妩媚,整个天际似乎亮了。

  在那不远之处,有一片被树林围绕的湖泊,月光洒在湖泊上,将那静谧的湖泊映成浅浅的紫色,紫雾缭绕,四周花草丛生,一簇簇野花温和绽放,好一片绝世仙境。

  “驾!”白芯蕊轻轻拍了下骏马,一跃策马上前。

  快到达湖泊之时,白芯蕊突然看见湖边有淡淡星光,凭借多年在外行走的经验,那阵星光有异样。

  当即,她跃下骏马,在马儿脸上轻轻抚了抚,示意它安静下来。

  扔下骏马,她一人蹑手蹑脚的朝星光处走去,越走近,那阵星光越浓,好像几束明媚的光。

  骤然间,她听到一阵轻啐的脚步声,是来自前边的那几束光,当即,她迅速闪到一块异石之后,透过石缝朝前方看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只见前方不远处,那淡淡的夜色中,十二名幽灵似的女子身着暗黑长袍,抬着一顶墨绿色的四方大轿,女子们美艳如花,身上的袍子在冷风的轻拂下翩翩起舞,身上缎带如银蛇一般妖娆环绕。

  等白芯蕊将目光移到轿子上时,她突然猛地瞪大眼睛,虽然隔得有些远,她还是看得出轿上的男子很美,他身着一袭华丽瑰丽的紫袍,身材高大且修长,且有一头缎带般银色的长发,有种坠落感的美。

  此时,四周好像忽地变得阴冷黑暗起来,银发男子全身好似罩着阵阵嗜杀,给人的感觉仿佛到了地狱,诡异而邪美,尤其是那月光洒在他银发上,将他衬得愈加光华璀璨。

  渐渐的,轿子越来越近,白芯蕊有些紧张的看过去,那男子的容颜也越来越清晰,当她看清那玉雕般妖娆的容颜时,登时石化在当场,这男子,怎么和九殿下阑泫苍这么相似?

  可看这气场,根本不是同一人,阑泫苍虽个性怪戾,若站在人前,只是少言寡语的俊美皇子,而眼前这个男人,那强大的气场,更像一个血统纯正且高贵孤傲的王者!

  星空璀璨,暗夜绯靡,四周冷风阵阵,十二名女子抬轿至湖泊边时,白芯蕊甚至听到一阵隐隐的铃铛声,那铃铛清脆悦耳,好似夜莺在轻吟,后边的侍女手中都提有一种龙形图案的灯笼,刚才的白光也是这灯笼发出的。

  渐渐的,轿子在湖泊前停下,轿帘仍旧飘逸缱绻,所有侍女皆恭敬退到一旁,为首的一名侍女朝男子躬身道:“陛下,无忧湖到了,请下轿。”

  陛下?白芯蕊眨了眨眼,听父亲说,澜沧大陆只有三个国家,阑国、银国和裔国,阑国、银国的皇帝都四十五以上,只有裔帝最年轻。

  难道,这男子是那年少的惊世天才--裔帝,裔玄霆。

  传闻他神秘莫测,没有人见过他的真容,见过的……都死了。

  想到父亲这句,白芯蕊立即岿然不动的立在原地,她可不能出声,万一让这危险男人发现,她不死也得残半条命。

  稳稳的,白芯蕊屏住呼吸,屏神凝气,但见那男子早已踏下大轿。他身形高大挺拔,修长伟岸,一脸的气宇轩昂,下巴的弧度完美且竖毅,宛若天然雕刻般瑰丽绝仑,风乍响,手腕微晃,便又是一阵清脆的铃铛声。

  原来那铃铛系在男子的手腕上,因隔得远,她看不太清,但隐约看到是璎珞红般的颜色,似乎中间还有颗星明璀璨的银珠。

  此时,侍女们全都漠然转身,背对着湖泊,紫色的湖泊,此刻更加静谧了!

  他要做什么?

  白芯蕊抬眸,惊觉这男子的冰冷气场,脑子里也浮现起阑泫苍沉睡时那张纯美无邪的脸,他们两人,长得实在是太像了,除了头发颜色和气场不一样外,其他都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但阑泫苍是阑国皇子,怎么可能成为裔国皇帝?

  攸地,等白芯蕊回过神来时,侍女早已解开男子紫色的衣袍,露出他里边白色的里衣。月光下,男子乌黑深邃的眸仿若危险嗜血的银狼,微微轻眯,浑身如长满刺般令人不敢接近,那精壮的身材性感且魅惑,上边隐隐有半点汗珠。

  男子慢慢走向湖泊,银色长发轻轻飞舞,宛若神诋,等他走到湖边时,身上的白袍也随之扔到地上,露出那弹性十足的背脊和胸膛,看得白芯蕊脸色微红,丫的,身材也太好了,用得着这么性感吗?

  哗的一声,男子已经没入湖中,星光洒在湖面上,草木静止颤动,仿佛都不忍打扰这无双男子沐浴。

  也不知他在湖底干什么,等白芯蕊等得有些僵木时,男子早已如精灵般一跃而起,人才落到地上,地上的袍子早已穿到身上,速度神速,不是盖的。

  刚才的女子又恭敬走来,朝男子拱手道:“陛下,要走了吗?”

  “嗯!”男子冷扬下颚,狭长的凤眸轻咪,如黑曜石般的眼睛透出清冷无情的光芒,在睨了眼四周冰冷的丛林时,一跃飞上大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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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一第034章真假芯蕊上

  接着,十二侍女抬起大轿,后边提灯笼的侍女随即跟上,这一堆神秘奇怪的人,瞬间消失在丛林里。

  待人走光之后,白芯蕊这才松了口气,一下子从大石后窜出来。

  窜出来时,她仍旧拍着胸脯,惊魂未定,想不到这裔帝挺有情趣的,大半夜跑到无忧湖来沐浴,在大饱眼福的同时,她也差点丢了性命。

  一个抬眸间,白芯蕊似乎看到地上有一阵亮晶晶的光束,凭借本能,她迅速看去,只见一片枯叶上,躺着那串安静璀璨的璎珞铃铛。

  他的铃铛掉了,他竟然不知道。

  出于好奇,白芯蕊在看了下四周之后,慢慢将地上的铃铛捡起来。

  这铃铛由几粒小银珠和中间那粒拇指大般的大银珠组成,周围还有点点钻石和红色铃铛结,尤其是中间那颗大银珠,看上去不像银珠,因为它似乎无色透明,却又莹白如月,在月光下发出阵阵荧火虫般的亮光,好像深海龙王璀璨晶莹的龙珠。

  虽然是裔玄霆的东西,不过她捡到,试戴一下应该无妨吧?

  想到这,白芯蕊将这铃铛慢慢套进右手腕,轻轻一扬手,铃铛便发出悦耳的声音,欣赏完之后,她正要将这串红色铃铛摘下来,却发现怎么摘都摘不下来,那铃铛就死死的套在她手腕上,死活不听话。

  “怎么回事?”白芯蕊疑惑的抚了抚铃铛,能戴上去,竟然摘不下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会吧?

  要是真的摘不下来,要让那残暴冷酷的裔帝发现,他会不会宰了她?

  到底什么原因,这手链戴到手上就摘不下来,她可不相信与她有缘的事情,这年头,拳头才是硬道理,什么猿粪,都是浮云。

  带着一种诅咒无奈的心情,白芯蕊将铃铛裹进袖子里,跑到附近找到骏马,纠结的策马离去。

  一回到翼王府,白芯蕊就看到远远开着的大门,这时,一个娇小的身影迅速从暗处窜了出来,一把抱住下马的白芯蕊,担忧的道:“小姐,我是雪婵,姜侧妃、陈庶妃找了当年为王妃接生的柴姑作证人,说你不是王爷的亲生女儿,而是调了包的一个农家女!”

  “父亲呢?”白芯蕊扔下马绳,正大光明的朝王府正门走去,守着的几名小厮个个均是一脸厌恶,有的甚至不屑的嗤了一声,随即闪进去禀报。

  “老爷现在很生气,柴姑是活生生的人证,要是她说的是真的,老爷相信了她的话,恐怕老爷要将郡主你赶出府。”雪婵一脸焦急,翼王是位将军,怎么会允许这种掉包的事情出现在自己府上,且被欺骗这么多年,纵然再疼爱郡主,也保不了她。

  白芯蕊随之一震,轻拍了拍雪婵的肩,睨了眼门口守着的下人,径直朝正屋花厅走去。

  才走到花厅,她就听到里面那如炒栗子般热火朝天的声音。

  姜侧妃一跳脚,拍手道:“我说得没错吧,老爷?芯蕊自从上吊过后就像妖邪上了身,果然,还是妹妹厉害,查出来她根本不是老爷你的亲生女儿,不然哪会这么怪。”

  最大功臣陈庶妃则一脸讨好的看向白流清,阴阳怪气的道:“老爷,其实不是臣妾有意查郡主,是柴姑不忍心王妃欺骗老爷多年,才来向我坦白事实,郡主也是无辜的。”

  说到最后,她有些假惺惺的叹了口气,继续道:“要不是那天在市集碰见柴姑,正好知道我们是同乡,恐怕这秘密也没人知道。”

  陈庶妃说完,白流清早已满眼怒火的瞪向众人,此刻的他,可以用吹胡子瞪眼来形容,“柴姑,你说的究竟是真是假?要让本王发现你造假,本王立马一剑斩了你。”

  柴姑一听,吓得扑通一声跪到地上,朝白流清摆手道:“王爷,柴姑是本份人,绝不会说假话。当年王妃生产时,生下来一个儿子,可一产下来孩子就夭折了,她怕王妃之位不保,就叫我抱了小姨子家才生产的女儿来换,所以就有了至今的郡主。”

  “真有此事?”白流清将信将疑的看向柴姑,柴姑忙点头称是,后边的白芯柔、白芯画等人都笑得春风得意,这下白芯蕊死定了。

  “爹,芯蕊还是皇上封的郡主,要是她是假的,咱们家就是欺君,会砍头的!”白芯柔抚了抚还有些疼的肚子,早上被白芯蕊踢了一脚,现在还在痛呢。

  而被打成猪头的白芯莹估计现在还在房间疗伤,没时间出来笑话她。白芯瞳则扯了扯陈庶妃的衣角,神情有些担忧,想开口又不知如何开。

  父亲不说话,只是生气,难道,是相信她们了?

  想到这,白芯蕊双眸平视前方,毫不畏惧的走进花厅,乌黑的眼里蕴着足人杀死人的精芒,嘴唇殷红,如同绽放的罂粟花,危险而冷傲。

  “爹!”白芯蕊淡然瞟了各有异色的众人,淡然走到白流清面前,纤手为他斟了杯茶。

  边上的众人见她进来,都死到临头还不紧不慢的样子,全都忍不住窃笑起来,该不会她不知道自己快完蛋,认错来了?

  白流清冷叹一声,没有接白芯蕊手中的茶,兀自将头移向一边,白芯蕊不动声色的看了他一眼,慢慢将茶杯放到紫檀木桌上。

  这时,唯恐天下不乱的陈庶妃立即走到白芯蕊面前,故作惊奇的道:“郡主,大晚上的,你一个姑娘家,怎么现在才回来?”

  “就是,枉称大家闺秀,竟然这么晚才归府。”姜侧妃不悦的押了口茶,眼里却是浓浓的得意,待会就让她好看。

  白芯蕊微微抬眸,心里已经有了底,看来,白芯莹怕被自己揍的事宣扬出去丢人,回来一个字都没说,她早就料到,像白芯莹那种爱面子的女子,怎么可能把自己挨揍的事说出来。

  “有人跟踪我,想暗算我,然后……我就狠揍了她一顿报仇,所以来晚了。”白芯蕊不紧不慢说出口,说完的时候,姜侧妃、陈庶妃等人的眼睛已经瞪得跟铜铃一样大。

  因为方才白芯莹回来时,就被打得鼻青脸肿,一脸猪头,奄奄一息的模样,她们问她怎么受的伤,她只说摔伤的。

  本来这伤就不像摔的,芯莹不肯说便没人逼她,现在听到白芯蕊的话,姜侧妃气得肺都快炸了出来,原来打她女儿的竟是眼前这个没有一丝剑气的呆子!

  她早该料到才是,这呆子前几次还揍了芯柔,想到这里,姜侧妃忙朝白流清跪下,抽泣道:“老爷,郡主真是太无法无天了,芯莹就是她打的,连她自己都亲口承认了。怪不得最近她十分反常,原来她真不是老爷的亲女儿,而是妖邪化身的魔鬼。”

  这话如同雷鸣般击进白流清心底,他蓦地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熟悉了多年的女儿,他万万不敢相信,她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白芯蕊则一脸沉着,就算姜侧妃不知道是她打的,她照样会除掉自己,何不说出来气气她,看到她气得脸色发白的样子,她的心就开始不厚道的暗爽。

  原来四妹是被白芯蕊这个呆子给揍的,白芯柔不可置信的抬头,“你说什么?芯莹是三级大剑术师,你要是能靠近她,我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白芯蕊虽然打得过她,不过除了用拳头那些乱招,还会什么?她不相信她打得过芯莹,且把芯莹和她的护卫揍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都住口!”白流清这次是真的怒了,他怒地站起身,双眸冰冷的射向白芯蕊,一脸遗憾的道:“芯蕊,你告诉爹,你是不是爹的女儿?”

  他现在只关心这个,他想知道王妃究竟有没有欺骗自己。

  白芯蕊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冷笑,“爹,我是你的女儿,如果连你都不相信我,我说再多都没用。你信,我便是,你不信,我便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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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一第035章真假芯蕊下

  听女儿淡然说完,白流清突然怔了一下,他很想相信女儿,可有柴姑作证,叫他怎能不怀疑。

  柴姑多年来一直为白府接生,为人老实忠厚,按理说不会窜通陈庶妃撒谎。

  想到这里,白流清一颗心就攸地疼了起来,他真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他的芯蕊怎么变成了农家女?

  “爹,少和她废话,这种女人,该把她赶出王府,咱们白家没有这种人。”白芯柔气愤起身,冷冷瞪向白芯蕊,这正是除掉她的好时机。

  陈庶妃更得意,这芯蕊郡主上次可踢过她,害得她瘸了一个月,如今有机会报仇,她怎么能放过。

  当即,她推开拉着她的白芯瞳,上前就道:“老爷,郡主是假的,这不是欺君?要是皇上知道了,咱们白府所有人都逃不掉。依妾身看,这事不能传出去,这不知哪来的孽女,直接处决得了。”

  陈庶妃一说完,白芯蕊嘴角便扬起一抹冷笑,想处决她?做梦!

  白流清则双眸阴冷的剜向陈庶妃,明知道芯蕊是他最疼爱的女儿,她敢在他面前说处决她,这个蠢妇。

  姜侧妃则有些失望的睨了陈庶妃一眼,她怎么比她还蠢,明知道老爷宠爱郡主,更不能说这种话。

  想到这,她便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朝白流清道:“老爷,现已证实,芯蕊并非王妃之女,为防这事闹大,要不将她送出邺城,对外就宣称她生病亡故,这事也就慢慢了了!”

  “这……”白流清依旧一脸铁青,此时,白芯柔、姜侧妃、陈庶妃三人早得意忘形,全都幸灾乐祸的看着白芯蕊,只有白芯瞳,眼里只是浓浓的担忧。

  “爹,这事只要我不说,你不说,大家都不说,肯定没人知道。不能因为柴姑一人之言,就把姐姐赶出王府,这样爹你也会痛心的。”白芯瞳说完,捂着手绢轻咳了一声,边上的陈庶妃当即瞪了她一眼,埋怨自己的女儿是蠢蛋,竟然为敌人说好话。

  白流清欣慰的看了白芯瞳一眼,心里却在挣扎,“本王乃皇上最器重的大将军,如此欺瞒皇上,要被那些小人参一本,罪过更大。可芯蕊是我和王妃的独苗,我怎忍心赶她走?”

  如今皇上对他已经开始不信任,如果她再瞒着这些事情,一定会被皇上找借口收回兵权,但赶走女儿也不是解决办法,真是陷入两难境地。

  “参一本?”姜侧妃一听,当即转了转眼珠,身子也跟着抖了起来,要这样的话,父亲一族肯定都会被连累,“老爷,话说纸包不住火,要不咱们主动上金銮殿招认,说不定皇上能从轻发落,且老爷你根本不知情,是王妃骗了你。”

  而且,王妃还是皇后的表妹,要出了这事,还会连累皇后,这事情真是可大可小,她这一步棋,究竟是赚了还是亏了?

  陈庶妃则押了一口茶,一脸冷笑的看向白芯蕊,哼了一声,“老爷,明日就把假郡主扣上殿,治她个欺君之罪!”

  “慢着!”陈庶妃才得意的说完,就听到一阵清冷如珠的声音,霎时,一袭白衣的女子早已踏步上前,一步一步冷冷走向她。

  在走到陈庶妃面前时,白芯蕊双眸紧眯,眉宇间透着浓浓的嗜杀与冷意,一字一顿沉声道:“敢整我!我不整得你生不如死,我白芯蕊三个字倒过来写!”

  “你……”陈庶妃惊讶的张大嘴巴,这女人想做什么?

  “我什么?闭嘴!”白芯蕊冷地开口,一跃转过身,朝同样惊讶的白流清拱手道:“爹,究竟事实是什么,你问问柴姑和雪婵便一清二楚!”

  真把她当傻子呢,还好她早有准备。

  白芯蕊一说完,地上的柴姑忽地起身,与雪婵对视一眼后,便走到正中央,睨了眼略有些惊慌的陈庶妃等人,朝白流清恭敬的道:“王爷,其实所有事都是陈庶妃设的计,芯蕊郡主是王妃的亲生女儿,这点无庸置疑!”

  “当真?”白流清听到这消息,当即感觉事情反转了般,他一颗心也慢慢放松下来,可这柴姑一会说是,一会说不是,其中蹊跷他一定要弄清楚。

  柴姑立即点头,一脸正气的看向陈庶妃,指着她道:“陈庶妃才是幕后主使。前几日,我正在孙家接生,正好碰到陈庶妃去送礼,当日她就给我一千两银子,想我替他编个谎话,说芯蕊郡主不是王妃的亲生女儿。我当时没收她的银子,只是说考虑看看,因我知道陈庶妃要害王妃,便来找郡主的丫鬟雪婵。”

  说到这,柴姑顿了顿,雪婵立即接道:“陈庶妃来找奴婢,说有人想陷害咱们郡主,奴婢就和郡主将计就计,命柴姑答应陈庶妃的要求,要看看她究竟玩什么把戏。”

  “所以,就有了今天之事。柴姑我受过王妃的恩惠,怎么可能为了银子做恶人害她唯一的女儿?老爷,柴姑行得正,坐得端,所说之言句句属实。当年就是柴姑我替王妃接生的,郡主是真的郡主,这一切都是陈庶妃的阴谋,请老爷明察。”

  柴姑大义凛然的说完后,陈庶妃、姜侧妃身子均是一抖,尤其是陈庶妃,她忙指向柴姑,气愤的道:“柴姑,你收了郡主多少好处,竟然栽赃我!”

  柴姑无视陈庶妃,从袖子里取出一锭白银,走到白流清面前,轻声道:“老爷,这银子就是证据,这是陈庶妃给我的‘好处费’。”

  白流清接过银子,果真上边印得有白府字样,他气得将那银子一摔,双眸炯炯的瞪向陈庶妃,“敢害芯蕊,来人,把陈庶妃拿下!”

  “不要,爹,不要!”白芯瞳一跃上前,摊开双手挡在陈庶妃面前,朝白芯蕊哭求道:“姐姐,求你饶了娘亲,娘亲只是一时糊涂,她以后再也不敢了!”

  陈庶妃见事实摆在眼前,也吓得腿软,忙扑通一声跪下,朝白流清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道:“老爷,你原谅我吧,我做这一切都是逼不得已,有郡主在的一天,我们都被她踩在脚下,呜呜……”

  白芯蕊冷哼一声,乌黑的长发随风飞舞,看上去冷情又高贵。

  这事是她预料中的!前几日柴姑来找雪婵时,她就想到将计就计,引蛇出洞,这样才能将敌人一击致命。

  要不是她机灵,恐怕早被这几个女人吃了,不过,这次只扳倒陈庶妃,真是太可惜了点。

  姜侧妃和陈庶妃是一体的,陈庶妃本不受宠,平时又听她的差谴,有难之时,她肯定会冲上来。

  “老爷,看在庶妃多年服侍你的份上,饶了她这回吧!”姜侧妃扶住陈庶妃,眼泪也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心里早对白芯蕊恨之入骨。

  为什么她想害她,偏生害不着,总是被她反整一顿。

  “住口,你和她都是一丘之貉!陈庶妃,没想到你这么狠毒,来人,把她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再禁足半年!”要不是看在陈庶妃为他生了芯瞳的份上,他早将她休弃赶出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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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一第036章打架上

  白芯蕊见闹剧有了结果,眼梢处冷意攸地收回,一副虔诚大方的样子走到白老爹面前,温婉道:“爹,女儿是母妃的血肉,如果你不信,可以滴血认亲!”

  “芯蕊,爹信,爹本来就信,只是……”白流清自责的叹了口气,他刚才竟然不相信女儿,他怎么也像那些人那般如此肤浅,希望女儿别怪他才是。

  “爹,你不必自责,女儿不怪你,女儿和你永远是一家人。”白芯蕊双眸透着清丽和聪慧,又懂事得体,聪明机智,看得白流清一阵心暖。

  “不过,那些害我之人,该罚还是得罚,否则以后女儿不知会处地什么样的境地。对于疼爱我的人,我会用百倍的努力来报答他。”白芯蕊说完时,双眸已经变得冰冷起来,看得白流清一怔。

  白流清略微思索一阵之后,当即掳着胡须点头道:“芯蕊,好样的,敢爱敢恨,有勇有谋,是我白流清的女儿。”

  虎父怎能出犬女,他就欣赏爱憎分明的女儿,要是女儿现在假惺惺的为陈庶妃求情,他还不会如此欣赏她。

  他喜欢这个真实的女儿。

  不一会儿,院子里就传来陈庶妃惨烈的呼叫声,一阵阵板子痛快的打在她身上,让白芯蕊别提有多开心。

  这次多亏了柴姑,可她也明白,这里陷阱太多,以后的路,真不知该如何走。

  自从出了陈庶妃栽赃之事后,府里的姐妹们行为都收敛了许多,大家依旧上学堂的上学堂,请安的请安,小聚的小聚。

  这已经是十天之后,白芯莹的伤已好了许多,不过脸上仍有肿未消,像她这么爱美的姑娘,当然羞于见人,可看见白芯瞳、白芯画她们聚会,为了争口气,她又不得不蒙面凑上一凑。

  因为有翼王的口令,白芯柔几个不再找白芯蕊的麻烦,翼王说了,在各个女儿许人出嫁前,谁的表现最好,谁就能分最多的嫁妆。

  这么一来,姑娘们全都将仇恨埋进心底,不敢大肆找茬,且都在充实自己,要么苦学琴棋书画,要么苦练绣花技艺,都是为了能说门好的人家。

  这里的女子大多十八、九出嫁,姑娘们大多十四、十五,已经是可以说亲的时候了。

  今日天有些阴沉沉,有些沉闷,又有些像下雨似的。

  白芯蕊身着一袭粉白纱衣,臂上挽了条烟罗紫轻绡,在雪婵、绛红的搀扶下朝林芜苑走去,雪婵一边走,一边托腮思索道:“郡主,今天五小姐请你去林芜苑玩,怎么其他几位小姐都抢着去?”

  绛红愣了愣,竖起中指道:“三小姐她们最近都没来找郡主麻烦,难不成真学乖了?她们来参加小聚,肯定想表现姐妹和睦,到时候能分得更多的嫁妆。”

  雪婵冷地呸了一声,“什么嫁妆?这嫁妆明明是王妃留给郡主的,她们凭什么分。”

  话才说完,几人已经走到林芜苑前,这时,白芯蕊一抬眸,就看到对面正甩着帕子趾高气昂走过来的白芯莹。

  白芯莹脸上、眼睛处仍旧是黑黑的,她一走过来,便看到淡然伫立在檐下的白芯蕊,当即气得火气上涌,正想发作时,她想起娘亲教她最近忍忍的那番话,便哼了一声,朝着林芜苑大步踏进去。

  娘亲说了,如果表现得好,讨了爹爹欢心,不仅可以分昂贵的嫁妆,而且能许更好的人家,她们虽是庶出的,可再差也是王爷的女儿,说的亲肯定差不到哪里去。

  当然,和爹同样级别的大臣家的嫡子肯定不会考虑庶女,但邺城还有数不清想巴结爹的达官贵人,到时候,她一定要嫁得比姐妹们好,更要比她们过得幸福、富足。

  白芯蕊懒得理会这个手下败将,步若流星的踏进苑子,白芯瞳的丫鬟早就迎了上来,等她们一行人走到白芯瞳的绣房里时,发现白芯柔、白芯画两人也领着大堆丫鬟来了,这声势浩大的。

  白芯画一见白芯蕊踏进门,清丽的眸子立即装满热情,凑上来就道:“郡主,来挨我坐。”

  称呼也由呆子变成郡主了,可见这白芯画的临场应变能力,与她娘亲宁庶妃如出一辙。

  白芯莹、白芯柔则不屑的瞪了白芯画一眼,两人扭过脸,双双开始捉摸自己手里的绣活,白芯瞳也起身,一副病态愁容的模样,朝白芯蕊歉意的道:“姐姐,之前的事都是娘亲不好,还望你大人有大量,切勿放在心上。”

  白芯蕊淡然扫了她一眼,坐在白芯画身旁,云淡风轻的道:“无事,我从不和姨娘一般见识!”

  话音一落,边上的白芯柔、白芯莹都蛾眉冷竖起来,白芯蕊竟然这么贬低她们的娘亲,太过分了。

  “是嫡女就了不起了?咱们比比绣活谁最厉害。”白芯莹说完,轻轻抬手,将绣架摆好,上面立即是半幅未绣好的鸳鸯。

  白芯蕊面前的绣架上,却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这边白芯画的绣架上,是一朵早已绣完的牡丹,十分精致,果然绣活是她的绝艺。

  再看其他人,绣架上都有东西,唯独白芯蕊没有。

  白芯蕊感叹一下,在这个世界,没有一门独门绝技,真难混!

  谁知她还未发话,边上的白芯画当即接过白芯莹的口,“在咱们府里,好像庶女地位比嫡女还高,不信咱们比比郡主和四姐你的吃穿用度,看看谁最好!”

  白芯莹一听,当即一掌拍在桌子上,两眼冒火的道:“狐狸精养的,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想说娘亲克扣郡主,把好的都给我们了?”

  白芯画不屑的睨了睨眼,一边绣边角一边自得的道:“四姐恼羞成怒了?莫非我说的是真的!”

  “打狗还得看主人,白芯画,你说话小心点,我娘可是……”白芯莹双手插腰,才说到这里,当即一脸羞红的捂住嘴,这倒惹得边上的白芯画噗哧一声大笑起来。

  “四姐,你说打狗还得看主人,意思是,你是狗了?”白芯画皮笑肉不笑的看向白芯莹,目前白府虽是姜侧妃当家,但她娘亲也不是好惹的,娘亲十月怀胎,再有一个来月,她就能生产,到时候如果能生个儿子,娘亲就是这家里最大的,白芯莹算个什么东西。

  “好你个贱蹄子,竟敢骂我是狗!”白芯莹说完,一转身准备摸自己的剑,摸了一阵没摸着,发现父亲规定,在府里不准带剑,她当即气愤的站起身,一个凌厉走到白芯画面前,一掌将白芯画推倒在地上。

  白芯画被推倒在地,同样气愤的咬牙起身,她不会剑术,便双手插腰,一个仰头,砰的一声一头撞向白芯莹,这头的威力可不小,这么一撞,白芯莹也被撞倒在地上。

  这时,两个都撞到地上的人,迅速扭打到一起,你扯我的辫子,我抓你的头皮,两人谁都不相让,在地上打得热火朝天,急得白芯柔、白芯瞳两人直跳脚。

  白芯蕊看着这场闹剧,什么都不想说,这时候,外面已经响起一阵激烈的脚步声,之所以听得出是激烈,由风风火火奔进来的两个女人就看得出来了。

  宁庶妃扶着硕大的肚子,一边申吟一边扶着腰,在丫鬟的搀扶下移了进来,姜侧妃冷冷瞪了她一眼,仗着身子好,一溜烟冲了进来。

  地上的两人还在打,走进来的两人已经横眉冷对,相互瞪大眼睛互盯着对方,像比豆鸡眼似的了。

  宁庶妃狠瞪了姜侧妃一眼,见地上扭打的两人,自己的芯画明显被打得更厉害些,一边派人将两人分开,一边指着姜侧妃控诉道:“你……你欺负人,我这就告诉老爷去,让老爷为我评理。”

  “你敢!”姜侧妃拔高音调,像个战斗的公鸡,浑身汗毛直竖,“两个姑娘打架,没得扯到老爷面前去的道理,你想气死老爷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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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一第037章打架中+推荐《稚妻》.

  宁庶妃抹了把泪,气愤的指着姜侧妃,将好不容易拉起来的女儿拖到自己面前,一脸心疼的道:“你看看芯画,被四小姐打成什么样子了,你要她以后怎么嫁人,难道你给她说一户好人家?”

  给你说好人家?没门!

  姜侧妃冷哼一声,她巴不得宁贱人的女儿嫁个穷酸鬼,破落户,这个家,只有她的女儿才该嫁好。

  白芯画因为没剑气,哪里是白芯莹的对象,几场仗下来,已被打得头发凌乱,鼻青脸肿的,幸好两人只是小打小闹,还没闹到毁容的地步,可一看到对面一脸胜利的白芯莹,就不甘的瞪起眼来,“你们有种,仗着是侧妃一房的,欺负我们偏房。都说嫡女欺庶女,你们是庶女欺庶女,自己是个破落货,有什么资格在那叫嚣。”

  才说完,白芯画就红着眼眶,一头栽进宁庶妃怀里,一个劲的痛哭,那边的白芯莹则始终冷着脸,眼里还带有胜利的快感。

  白芯蕊默然看了众人,只是淡然站在边上,心里却早也有了底,要是真闹到父亲那里去,姜侧妃这房肯定吃亏,但是,这样肯定会使父亲伤心。

  她虽然和这白老爹没什么剪不乱理不乱的亲情,不过在这府里,他是唯一疼爱她的人,她不愿意让他在这些小事上生气。

  白芯莹一插腰,不屑的轻哼一声,“和爹说我也不怕,谁叫你骂我是狗?你骂我是狗,不等于骂爹也是狗,真真狼子野心的女人!”

  “你!”白芯画急得红了眼,忙道:“是你先推倒我的,这架也是你开的头,我就不信爹会偏帮你。”

  白芯画一说完,宁庶妃就急忙将她拉到一边,突然,她颤抖的捂着自己的肚子,一边喘气一边道:“好痛,我好痛!”

  这么一叫,倒把姜侧妃给整懵了,她气恼的看向宁庶妃,愤愤道:“狐狸精,又跟我玩这招,别装了!”

  她生平最恨的女人不是王妃,不是白芯蕊,而是面前这个宁庶妃,姐妹们吵架打闹,她总是拿身子说事,以博取老爷的同情,真是个心计深沉的女人。

  可宁庶妃仍旧捂着肚子,脸上沁出细细的汗,这时候,原本一脸冷傲的姜侧妃坐不住了,她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哎哟,好痛,痛死我了!该不会是要生了吧?”宁庶妃扶着腰哼哼两声,白芯画立即跑过去扶她,这时早有丫鬟去叫大夫了。

  姜侧妃踱了踱脚,要是宁庶妃这个时候出事,老爷肯定会说她善妒,说她借故害宁庶妃肚里的孩子,想到这里,她只得强忍一脸的怒气,朝曲妈妈吩咐道:“来人,快把庶妃扶到东稍间休息。”

  宁庶妃这时候却和姜侧妃犟上了,她一把推开曲妈妈的手,捂着肚子道:“别碰我!少在这假惺惺的装好人,你们欺负芯画,欺负我肚里未出世的孩子,我不如一头撞死,这样你更称心如意!”

  说完,宁庶妃真准备起身,朝对面一根柱子就跑去,当然,还没跑过去,人已经被白芯画和丫鬟拦了下来。

  白芯画死死拽住宁庶妃,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姜侧妃这时候已经吓得腿软,心里巴不得宁庶妃就这么撞下去,可这一撞,她也讨不到半点好,该怎么办啊,这女人真是事多。

  白芯柔厌恶的睨向宁庶妃,冷哼一声:“如今爹不在家,你们这么闹,究竟想闹到什么时候,要翻天了是不?”

  家里没个做主的,谁能震得住两房?

  自己娘亲是个没主意的,空有侧妃名头,还斗不过这闹死闹活的宁庶妃,由宁庶妃这么闹下去,一会如何收场?

  到时候,大家都要被罚。

  姜侧妃也气得够呛,她现在是完全拿宁庶妃没办法,宁庶妃见此,一边嚎哭一边道:“如果你不让我替芯画选亲事,我就闹到老爷跟前去,看老爷休我还是休你!”

  姜侧妃这下听明白了,宁庶妃闹来闹去,都是为了能替自己女儿找门亲事,想越过她主母的权利自寻亲事,没门!

  “你休想!我死都不会答应,子女们的亲事,全都由主母说了算,你少打如意算盘!”姜侧妃冷哼一声,眼底是冰冷的暗芒,如嗜人的利刃。

  宁庶妃冷笑着点了点头,心里暗忖,好你个姜素心,不给我权利,我就夺了你的主母,到时候看看谁最厉害。

  见屋里闹得一闭糟,哭的哭喊的喊,看的看吼的吼,拉的拉扯的扯,白芯蕊一个凌厉起身,高昂着头,冷冷拂袖走到众人面前,将洁白修长的手啪的一声拍在桌上,沉声道:“都住口!父亲不在,这个家理应由嫡长女作主,谁敢大声喧哗,全拉出去重打二十大板!”

  老虎不发威,都把她当病猫了!

  父亲不在家,还有她这个郡主在呢!嫡女权利大过任何姨娘,姜侧妃宁庶妃在她面前争吵,算什么东西!

  这么一吼,所有人都惊异的看向白芯蕊,宁芯画停止哭泣,白芯莹停止争吵,姜侧妃、宁庶妃瞬间别过头,两人目光皆是惊讶。

  一向擅长发号施令的姜侧妃咬牙站起身,沉然盯着一脸不屑的白芯蕊,看着她沉稳自然的样子,她突然觉得,白芯蕊的气场竟然强过她!

  她有什么资格命令大家,包括她?

  “你……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对我呼来喝去的!”姜侧妃咬了咬牙,一脸蛮横的瞪着白芯蕊,她在这个家的主权,不容分割!

  “是吗?”白芯蕊轻哼一声,点点头转过身,因她个头比姜侧妃高,站在姜侧妃面前时显得高挑出众,看得姜侧妃双眸瞪圆。

  “就凭我是白府嫡长女,皇上亲封的芯蕊郡主!这够不够?”白芯蕊冷地咬牙,声音冰冷如寒霜,足以冻人心魄。

  这么一说,倒惊得姜侧妃往后一仰,宁庶妃也吓住了,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装病。

  “父亲说了,这段时间不准闹事,尤其是有前科的你们!刚才的事本郡主看得清清楚楚,宁庶妃你最好别再装肚子疼,否则本郡主会让你真的疼。都给我听清楚,四妹、六妹各都有错,不听父亲教诲,在家里互相指责,辱骂,甚至斗殴!要是闹出人命,你们谁也担待不起。四妹说话挑衅我,六妹说话挑衅四妹,没有将姐妹情放在心上,这样你争我斗,成何体统?父亲不在,就由我当家,罚四妹、六妹各抄百遍《女诫》,并互相道歉,禁足一月,你们可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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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一第038章打架下

  字字铿锵的说完,白芯蕊仍旧是居高临下、沉稳笃定的模样,竟震慑得姜侧妃蠕了蠕嘴唇,宁庶妃则在观望,看看这呆郡主究竟有什么本事。

  姜侧妃气呼呼的,想说话,却不知说什么出来堵,只得转动眼睛想对策,对策还没想出来,面前的女子已经提高音调,再次道:“本郡主在问你们话,你们服不服!”

  “我……”宁庶妃惊愕的张大嘴巴,面前的芯蕊郡主变得好厉害,好像身穿羽衣的女皇,气场十足,一脸威仪,看得她有些心惊。

  雪婵一脸仰慕的看着自家小姐,太好了,小姐终于有气场了,懂得在这个家作主了,想到这,她当即冷眼朝姜侧妃道:“姜侧妃,我家郡主发话了,你敢不答?想郡主治你个不敬之罪么?”

  翼王的女儿,又是郡主,这地位自然可以与公主媲美了!

  “你们!我凭什么听她的!此事是芯画惹起,与我们何干?”姜侧妃头有些懵了,估计是被白芯蕊给吼晕了,她哪会想到,白芯蕊会摆上郡主的派头来对付自己。

  可是,她是郡主的长辈,又是一家主母,是绝不会向一个丫头低头的。

  “敬酒不喝喝罚酒,你找死!”白芯蕊沉声说完,乌黑的眼里嵌起冰冷的锋芒,一个凌厉闪到姜侧妃面前,玉指早已扣到姜侧妃脉门上,水晶一般的眼珠直盯盯的瞪着她,看得姜侧妃直颤抖。

  “你……你想干什么?”姜侧妃感觉脉门被捏住了,一股强而有力的劲道自手臂传来,当即吓得泼妇似的惊呼起来,这时,边上护母心切的白芯柔、白芯莹立即跑上来,纷纷瞪着白芯蕊。

  “大胆,你敢对我娘不敬,我这就告诉爹去。”白芯莹想起自己那晚被白芯蕊狠揍的事,心里也有点发毛,这女人现在已经变了,可千万惹不得。

  白芯柔也着急的瞪着白芯蕊,眼睛仿佛长了钉子,就想钉死她似的,“你快放开我娘亲,你想做什么?你……”

  说完之时,几人已经吓得腿子打抖起来,尤其被狠扣住脉门的姜侧妃,这呆子连女儿都敢打,她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我……我……”姜侧妃已经有些欲哭无泪了,一看到白芯蕊冷如冰霜的眼睛,她就害怕,她堂堂一个主母,竟然栽在一个丫头身上,这要传出去,她在上流社会怎么混。

  白芯蕊看着这一群被吓和快尿裤子的人,突然轻轻咧开嘴角,轻声笑了起来,“呵呵……主母,你真胆小,和你开个玩笑罢了,瞧你吓的……都快尿裤子了……”

  说完,她攸地将姜侧妃的手给放开,脸上仍旧是清润如玉的微笑,看上去无邪天真,自然得不得了。

  可这种云淡风轻的笑容看在白芯柔她们眼里,都成了恶魔,妖怪。

  都这个时候了,她竟然还笑得出来,且说怒就怒,想笑就笑,她的心理素质怎么这么好,这究竟是为什么?

  宁庶妃也微微有些颤抖,她刚才巴不得郡主把姜侧妃给掐死,这样就让她坐收渔翁之利,可看到郡主那犀利冷漠、甚至带有些地狱魅惑一般的眼神时,她这一颗心都吓悬起来了。

  比起有头无脑的姜侧妃来,这个郡主,才是最可怕,最难对付的。

  她变了,她确信她变了,而且变得很厉害、很冷漠、很无情,很有手段!

  “刚才的处罚有谁不服的,尽管说来。”白芯蕊仍旧似笑非笑,玉指把玩着手腕上的铃铛珠,一脸的漫不经心,这看在众人眼里,却更加诡异。

  白芯画机灵些,她早看出现在的白芯蕊不好惹,当即拽了拽宁庶妃,朝白芯蕊道:“郡主说得是,妹妹认罚,妹妹这就回去抄《女诫》,娘亲,我们走!”

  宁庶妃不甘心的剜了眼姜侧妃,在白芯画的搀扶下缓缓步出厢房,边上的白芯莹见白芯画认罚,不得不在心底骂她的狗腿和软弱。

  可心底在骂,她脸上的神情已经僵硬起来,冷若冰霜的道:“这有什么服不服的,不就是抄百遍书?别小瞧我,娘亲,我们走,呆在这里嫌脏!”

  白芯画率先认罚,她也有了台阶下,省得闹到父亲那去,惹出更大的乱子。这一次,就暂时让白芯蕊威风一下,下一次,她一定誓报此仇。

  姜侧妃的脸似乎被狠狠打了一耳光,一阵青一阵白的,估计这是她这辈子最丢人的一天,没有被老爷惩罚,却被一个丫头惩罚了,宁庶妃肯定会将此事传出去,到时候,她一定没脸。

  可没脸又能如何,她刚才清楚的感受脉门很疼,甚至感受到了死亡临近的味道。

  想到这,她扯了扯裙子,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等众人或愤怒,或小心,或不平的散出去后,白芯瞳忙关切的走到白芯蕊面前,朝她道:“姐姐没受伤吧?她们也太胡闹了,看把这里打的!”

  “我无事。”白芯蕊淡淡看了白芯瞳一眼,也离开了林芜苑。

  拽着白芯莹出来,姜侧妃当即指了她额头一下,将她朝后推了推,厉色道:“你怎么这么不经事,让那呆子拿住把柄,你不是有三级剑气吗?怎么打不过她?害得老娘差点没命。”

  白芯莹一脸委屈,跺着脚道:“我哪知道她变得这么厉害,要不快点除掉她,将来我们都没好日子过。说不定,将来这家都成她的了,我们就是她的阶下囚,什么都得听她差谴!”

  “还不是你胡闹惹的,跟傻子似的,不懂得转弯,你瞧瞧对面那个,多会耍心计?这事要是闹到你父亲面前,你铁定吃亏,到时还连累老娘给你收拾残局。老娘英明一世,怎么就生了你这个孽障?”姜侧妃数落完白芯莹,继而开始数落白芯柔,“还有你,你是怎么搞的,自己妹妹不保护好,让她被那房欺负成这样,你是怎么当姐的?”

  白芯柔无奈的瘪了瘪嘴,“她自己惹事,与我何干?娘你凭什么怪到我头上?再说,咱们现在最大的敌人是白芯蕊,连她都没除掉,还谈除掉那房?天真!”

  “好了好了,咱们回去再从长计议,今天的仇,我一定要报回来。”姜侧妃说得咬牙切齿,可听在两个女儿眼里,却没半点威慑力。

  对面的宁庶妃也同样恨得咬牙,平常吵架,几乎都是她占上风,今天好不容易整了那老女人一顿,让她们那房服软,她好为女儿挑门可心的亲事。

  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白芯蕊仗着身份杀了出来,看来,这女人真不好对付,她得想个万全的法子,最好能一石二鸟的。

  在走到叉路口时,宁庶妃一抬头,就看到拐角的姜侧妃等人,好死不死的,姜侧妃一个回头,当即看到宁庶妃。

  两方人马一撞见,当即双手插腰对瞪斗鸡眼,在各自哼了一声后,头也不回的潇洒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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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一第039章我爹是村长

  看完这场好戏后,白芯蕊才回到芯蕊园,父亲就回府,并谴人来说,明日是阑国三公主阑雪莺十六岁的生辰宴,白府众姐妹都要去参加。

  十六岁?和自己一样。

  白芯蕊还真想看看这古代的公主究竟什么样,已经见了几位皇子,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她在现代见到那些模样平庸的是比不上的。

  第二天清晨,白府众姐妹就精心装扮一番,乘着车轿朝皇宫驶去。

  看着眼前一溜花枝招展上轿的美人,白芯蕊目光也不由得惊叹起来,毕竟白府众子女都是一等一的大美人,尤其是有第一美人之称的白芯柔,她只要稍稍打扮,就是艳光四射,耀眼夺目的仙子,怪不得天下这么多男子仰慕她。

  不过,那应该是不久之前,后边因为他和靖王的流言,估计现在男人们即使喜欢,也望而却步了吧。

  白芯蕊在心底暗暗鄙视一下自己,这都怪她不好。

  今日她穿了件南地的红色织锦雪缎,外罩一件薄如蝉翼的白色轻纱,雪缎下摆、手腕、和领口都缀有拳头大般用银丝挽成的花,看上去光华璀璨,高贵动人。

  领着雪婵、绛红上了轿子,白芯蕊已经听到街巷上热闹的锣鼓声,好多达官贵人正鱼跃前往皇宫,今天的皇宫,肯定热闹得不得了。

  大轿驶到太门府正街上,外边更是十分热闹,突然,外边传来一阵粗鲁的恶骂声,紧急着,便是两名女子嘤嘤的哭泣声。

  白芯蕊一听,立即命轿夫将轿子停下,她轻轻掀开轿帘,此时,已经有许多人朝边上围了过来,白芯蕊也看见,在那正中央,有两名模样清秀的女子抱在一起,正哭得难受。

  而那两名女子前方,站着一名模样一般,体型粗壮的凶恶男子,男子身边跟着一名一脸刻薄相的妇人,妇人长样略有些寡瘦,朝地上抱着的两名女子吼道:“哪里来的野女人,拿好你的包袱混蛋,别再纠缠我们家锦烨!”

  妇人说完,将两女子面前的青花色包袱狠地一踢,便踢到老远去,其中略高挑的女子看着这包袱,当场哭了出来,抖着肩膀道:“大娘,是牛锦烨叫我来寻他的,如今他在这里有了点钱财,就嫌弃我想找别人,这是理么?”

  边上矮一点被称为小柳的女子也愤怒的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他在柳村和我姐私定了终生,叫我姐前来寻他,好迎娶我姐姐。没想到我姐长途跋涉,花了三月时间来到这里,一切都变了,你们牛家还有没有人性?”

  白芯蕊一听,当即在心里明了,原来又是位可怜的女孩。这位姐姐来寻爱人,走了三月之后,被爱人的娘亲叫着滚蛋。

  这样的素质,还真是少见。

  那叫牛锦烨的男子只是冷着一张脸站在妇人身侧,看那模样,甚至长得有点戏剧,怎么这傻姐姐就看上他了?

  都是因为爱情,可惜,她重情重义,这牛家却是禽兽不如。

  虽然牛家的人无情,不过那姐姐仍旧小心翼翼的看向大娘,轻声问道:“大娘,我是大柳,你还记得我吗?我们以前在村里见过的。”

  谁知那大娘不仅没怜悯大柳的可怜,一个抬眼,恶狠狠的道:“我记得你?我记得你是哪个老几!”

  话音一落,大柳身子突然一颤,她赶紧摇了摇头,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大娘,冷声道:“大娘,你……为什么这么说?”

  大柳这次真被打击到了,本以为她的尊敬和辛苦能得到牛大娘的喜欢,没想到她才来邺城,话没和牛大娘说上几句,就被她如此对待,这世上还有天理么?

  “我怎么说了?你这个骗子,我儿子早不喜欢你了,你来骚扰我们做什么?”牛大娘一脸恶人相,看得白芯蕊眉头微皱,原来这世间还真有极品,且极品得很厉害。

  你儿子不喜欢人家小姑娘,可以好好说叫人家走就是,何必要没素质的欺凌人家呢?难道这就是一个老妇人对女孩子的态度?真令她汗颜。

  她见过太多禽兽,还没见过如此禽兽的。

  大柳一听牛大娘骂她骗子,当即冷地起身,朝她质问道:“我因为爱他才来找他,你竟然说我是骗子!你说,我究竟骗你们什么了,你说啊!”

  这时候,边上的牛锦烨只是一昧的护着他娘,却不敢面对大柳,但白芯蕊看得出,他眼里对大柳早没了热情,有的只是浓浓的厌恶!

  男人变心,可真快!

  大柳这么质问,牛大娘眼神有些闪烁起来,她回答不上来,只是一个劲的骂:“你还有脸来邺城,你和你妹赶紧滚蛋,谁看得上你们这种人?”

  大柳一听,一脸的凄然绝然,她将双眸看向对面高大的男子,一字一顿的道:“牛锦烨,你娘亲这么辱骂我,你竟然什么都不管,你还是男人吗?我真后悔当初一心一意爱你,我来找你,不过是因为爱你,我从未伤害过你们,你们为什么要这样伤害人!”

  那牛锦烨见大柳竟敢质问自己和母亲,当即恶毒的瞪向她,无情的道:“贱人,我和你没关系,别来纠缠我。”

  “你……你说什么?这就是你们的素质?”大柳一听,身子立即开始颤抖,边上的小柳见状,立即愤怒上前,朝牛锦烨道:“你才是贱人,你全家都是贱人,你们凭什么骂我姐?小心我们去你的衙署告你,让官老爷免了你的职!”

  “你活腻了是吧?”牛锦烨阴测测的瞪向小柳,咬牙道:“敢告我,你想死是吧?你活得没意思想去躺了是吧?别逼我,真要的话我会让你们不好过的,给自己留条活路。”

  “你!”小柳气得直咬牙,边上的大柳早气得眼泪没了,只是冷冷瞪着面前这个无情无义的男人,她来找他的初衷,仅是因为爱他,谁知他厌倦她了,玩够她了,就嫌她纠弹他。

  最最可恨的是,他竟然辱骂欺凌连带威胁,想要她们姐妹的命!

  这是她曾经深爱的男人么?这是那个曾经温柔多情的男人?现在的他,像个恶魔,像个彻头彻尾露了真面目的大坏蛋。

  她真庆幸现在看清他,否则,将来会伤得更深,想到这里,大柳一个箭步上前,“啪”的一掌煽在牛锦烨身上,恨恨的道:“我告诉你,你以为你是老几?别以为赚了点钱就可以泯灭良知,你会遭报应的,你全家都会遭报应!你这样的男人,送我我都不要!”

  大柳说完,这爱面子的恶霸当即觉得血气上涌,一掌朝大柳劈去,这一劈,大柳娇弱的身子轰的一声摔倒在地,嘴角也出了许多血。

  雪婵一看,当即急得扯了扯白芯蕊的裙角,担忧的道:“郡主,她好可怜,咱们帮帮她!”

  白芯蕊双眸也浸满了愤怒,这世上还没天理和王法了?

  她之前不出手,是不爱多管闲事,而且她要这大柳看清这贱男人的真面目,现在的大柳伤得越深,对这恶霸的爱就会越来越少,恐怕现在的她,只会厌恶眼前这个恐怖的男人,绝不会再爱他了。

  这么一掌劈下去,百姓们早已看不下去,可他们见这恶霸长得凶神恶煞,谁都不敢过去帮忙,只得在心里怒骂他。

  其中有一个忍不住,当即怒斥道:“天子脚下还有王法吗?负心汉!”

  “少废话,我爹是村长,谁敢多嘴,我要他的命!”恶霸说完,一跃猛身上前走向大柳,抬起手还想再劈一掌,就在这时,一袭白衣从轿子飞梭而出,恶霸还没出手,女子的拳头早已朝他脸上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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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一第040章我爹是村长下

  只听“砰”的一声,白芯蕊一拳头揍在牛锦烨眼睛上,将高大的牛锦烨震得往后连退几步,白芯蕊则凛然站在原地,形象当即光辉起来,真是一袭白衣剑光冷,那沉着冷静的模样,看得在场百姓大为爽快。

  太好了,终于有位侠女愿意出来帮助这两名可怜的女子。

  牛锦烨被这么一打,当即气愤的看向白芯蕊,捂着眼睛道:“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白芯蕊乌黑的眸里嵌着冰冷的锋芒,锋芒直射面前的男子,冷声道:“你是哪根葱!”

  牛锦烨立即瞪大双眸,没想到这女人拳头劲这么大,这一拳打下来,疼得他直哆嗦,不过为了男人的面子,“我说了,我爹是村长!识相的,最好别多管闲事,否则我让你见阎罗王去!”

  “哈哈……”白芯蕊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冷笑,他爹是村长,他很牛吗?估计他这衙门里的差事,是他那个当村长的爹用银子买的。

  “想要我的命,你先纳命来!”一个村长也敢在她面前嚣张,找死?

  白芯蕊冷声说完,一跃上前,抡起拳头就朝母子俩揍去,那男的开始还能抵几招,但在受了白芯蕊几拳之后,当即脑子有些昏昏的。

  围观百姓见状,全都有些跃跃欲试,想冲上去打他一顿,白芯蕊见状,拍了拍手,朝众人道:“大家别怕,上去打死这对恶霸母子,出任何事我负责。”

  边上的雪婵见状,当即大声宣布道:“别害怕,我家小姐的爹是翼王,小姐乃皇上亲赐芯蕊郡主,别说这恶霸,就是衙门官老爷见了我家郡主也得下跪赔罪!要是惹得我家郡主不快,可能会叫翼王砍了官老爷的脑袋……”

  百姓们一听,当即有了底气,有后台撑腰就是不一样,不一会儿,所有人都愤怒的冲上去,逮住这母子俩一顿暴打。

  那可恶的牛大娘一直在叫嚣,谁知话还未说完,就被人家煽了几下嘴巴子,百姓打得群情高涨,白芯蕊则拍了拍手,打这样的男人,脏了她的手。

  地上的大柳小柳见状,两人忙颤抖的站起身,朝白芯蕊扑通一声跪下,诚心道:“多谢郡主救命之恩,大柳小柳无以为报,愿意终生侍侯郡主。”

  白芯蕊看了这眉清目秀的两名女子一眼,淡然道:“大柳,他被打,你心疼吗?”

  大柳捂住还很疼的心口,一脸解气的瞪向被打的男人,直钉钉的道:“我才不心疼,我觉得很解气,很畅快。若不是有郡主帮忙,恐怕今天被打死的是我。我运气很好,能遇到郡主行侠仗义,这世间还有许多像我一样的可怜女子,她们又有谁来救呢?”

  小柳也气愤的道:“这样的贱男人,我巴不得他死掉,他活该!他不喜欢我姐,可以好好和我们说,我们自然会回家,可是她们母子行为粗鲁,内心恶毒,这就是他们的报应。”

  看着大柳小柳义正严辞的模样,白芯蕊这才庆幸自己没帮错人,如果她帮的女人还为这种男人求情,她一定会后悔死。

  大柳忙拉住小柳,示意她不要说话,朝白芯蕊道:“曾经的海誓山盟,如今全化成仇恨。两个曾相爱的人,为何会弄到今天的地步。开始我只是有有口气咽不下,我待他那么好,他为何要伤害我。如今让我看清他的真面目,其实是好事,多谢郡主相救,大柳真的无以为报。”

  “不用说这些,既然认清他的真面目,你大可重新生活。这有五百两银子,你们姐妹拿回去置点田产,重新找个好男人嫁了。”白芯蕊说完,雪婵已经将银子奉上。

  大柳小柳则受宠若惊,两人忙下跪,纷纷摇头道:“郡主救我们已是大恩,我们不能要这银子。”

  说完,大柳牵着小柳起身,看了眼远处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男人,释怀的叹了口气,朝白芯蕊道:“谢谢郡主相助,如果以后郡主有事,大柳一定拼死前来相护。既然恶人已经受到惩罚,我和小柳就先回去了。”

  说完,她将银子推回雪婵手里,拾起自己的包袱,牵着小柳再次朝白芯蕊拜谢后,才转身离开。

  看着这离去的两袭身影,白芯蕊觉得很值得,如此好的女子,这牛锦烨错过,将是永远的错过,今后,他将会为自己作的恶付出代价。

  老百姓们打了一会儿,全都解了气的将两人拖到中间,再看这母子俩的脸,早肿成了大猪头,身上血水真流,没一处是好的。

  这时候,那意气风发的牛锦烨早瘪了下来,在看到面前冷艳绝然的女子时,吓得浑身颤抖起来。

  白芯蕊眼带讥诮的睨了两人一眼,朝绛红道:“绛红,通知衙门官老爷,本郡主说的,革除这恶霸的职,并将他村长老爹的职一起革了,关进大牢查办。”

  “是,郡主。”

  “郡主真是大好人,郡主,我们帮你押他去衙门。”几名青壮年在对白芯蕊佩服不已之后,纷纷自告奋勇押起这母子俩前去。

  百姓之中,所有人都感激的看向白芯蕊,没想到这个呆郡主,竟然如此善良,又有本事。

  不一会儿,队伍已经到了皇城门前,看着这气势巍峨的皇城,白芯蕊心里不由得惊叹起来,在现代她也住过不少高级酒店,但和这古老的皇城比起来,差了太多。

  皇宫大门金碧辉煌,整个皇城诡谲鼎立,美轮美奂,远远望去,好像被一层紫雾深深笼罩一样,犹如天宫一样瑰丽绝仑。

  等到车轿驶进昌仪宫时,无论哪家千金都得下轿,由太监领着去昌仪宫大殿,昌仪宫是三公主阑雪莺的寝宫,她的生日宴也在这里举行。

  古时女子出行都流行在脸上罩层面纱,白芯蕊见远处有几个比较害羞的千金罩了面纱,也将胸前的冰丝面纱戴到耳翼,再看白府其他几位姐妹,除了白芯瞳打扮朴素、因面色白弱罩了纱之外,其他几位是能将脸抬多高就抬多高。

  白芯柔是第一美人,抬头时那是风光无限好,圆头圆脑的白芯莹也盛装打扮,一下轿就要与对面的白芯画来场较量。

  白芯画今日选了件冰绿色的湖蓝浅纱,臂拖逶迤飘渺的彩凤轻纱,眉间点着一粒火红的朱砂,身段婀娜,肤若凝脂,纤纤弱弱的站在原地,有一种江南水乡的璞玉美感,令人忍不住呵护疼爱。

  这时,白芯蕊一抬眸,便看到对面一袭浅蓝鸦羽绸缎的程瑛走过来,程瑛身后还跟着手腕绑着绷带的程熙,两姐妹一看到白府众人,双眸攸地变得冰冷,且阴沉起来。

  白芯莹冷冷瞪了白芯蕊一眼,不屑的道:“都是你惹的祸,要不是看在父亲的面上,程家早找上门了,现在她们俩姐妹视我们为仇敌,一会有你好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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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一第041章宴会一

  白芯蕊懒得理她,和这种不讲理的跋扈之人说话,只会浪费她的唇舌。

  程瑛比程熙有城府,在看到白府姐妹时只是冷冷凝望,三公主可是她的朋友,一会儿她自会让白府众姐妹难堪。

  程熙一见面前的白芯柔,遂看向她身边的两名面纱女子,当即一个箭步冲上去,朝其中一个就奔了过去,气愤的道:“怎么?戴面纱是长得太丑,所以不敢见人?蠢货!”

  程熙气恼的瞪了面前的“白芯蕊”一眼,便看向自己轻轻一碰就疼的手腕处,要不是这贱人,她会受这样的苦吗?

  白芯瞳美目微转,淡淡扫了面前的程熙一眼,并未答话,只是径直朝自己座位走去,而后边真正的白芯蕊则露出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朝程熙投去一抹似笑非笑的轻讽。

  程熙见状,忙回瞪道:“你是五小姐白芯瞳对吧!替我转告你家呆郡主,一会有她好受的。还有,今天靖王也会来,她要敢在这里发花痴,我一定要她的命!”

  白芯蕊见程熙说完,便缓缓伸出手,一边握向程熙受伤的手腕处,一边波澜不惊的道:“小姐放心,我一定转告姐姐。”

  说完,食指、拇指稍稍用了下力,在看到程熙立刻扭曲疼痛的表情后,白芯蕊这才朝自己座位走去。

  “该死的,你捏我!”程熙疼得皱眉,这里本来就受伤,正在养伤期间,没想到这女人借故弄疼了她,没想到这久不出门的白芯瞳与和白芯蕊一个货色。

  不理会程熙的叫嚣,白芯蕊和白芯瞳并排坐到一起,两人皆带面纱,所以众人全将目光移到白芯柔和程瑛这两位一等一的大美人身上。

  等白芯蕊才坐定时,突然发现前方有一道灼热且犀利的目光真射向自己,凭借多年行走黑道的经验,她不动声色的抬眸。

  一抬眸,便对上那双乌黑深邃的凤眸。

  是他,阑泫苍。

  似乎察觉到自己在看他,男子收回那妖邪逼人的视线,湖泊色的双眸如蕴着一层流光潋紫的雾气,隐隐透着黑珍珠一样的光芒。他身上穿了件华贵的洋红色袍子,外罩白色玉纱,纱上绣有朵朵妖娆绽放的血红彼岸花,丛丛簇生,显得邪佞孤傲。

  等白芯蕊再次看过去时,阑泫苍早已安静的轻闭双眸,淡淡斜躺在自己的玉榻上,修长的玉指光洁白皙,如同高雅的竹,正轻抚着垂下的鹅黄般的三千青丝,薄唇殷红且莹润,一头亚麻色长发的发底微卷,就这么休憩的样子,宛若漫画里走出来的王子,晶莹剔透,单纯无害,如小兽般惹人怜爱,看得白芯蕊心底微微一颤。

  在场的众千金们,大多第一次见这个神秘诡谲的皇子,所以在看到貌美无双的他时,全都轻轻惊叹起来,没想到很少出行的九殿下,竟比第一美男七殿下还美上三分。

  他这种天真无害宛如玉雕般精致瓷娃娃的美,看得大家芳心乱动,有的已经紧张得发起抖来。

  这时,在一干少女的尖叫声中,阑国第一美男阑凤歌踏轿而来,一看到众人仰慕欣喜的模样,阑凤歌并无不悦,脸上溢起抹淡淡的疏离,随即谦逊而温和的走向自己的座位。

  果然是第一美男,那一袭银袍真是帅呆了,看得白芯蕊小脸微红,美男的影响力真不小,连她这位不屑男人的女子都激动了下,可见这七殿下是真的美。

  这时,不远处一辆銮轿缓缓驶来,前头公公忙大声喝道:“长孙皇后到,三公主到!”

  长孙皇后?不就是王妃娘亲的表姐?

  听见轿撵停下后,一名美艳动人如洒了银辉的少女扶着一名年纪稍大,尊贵逼人的女子下轿,这时,白芯蕊跟着众人站起拜道:“参见皇后,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长孙皇后看了眼众人,威仪深沉的双眸移向不远处角落里那宛若天使的黄发男子,眼里闪过一抹得意的讥诮,遂将目光移向自己一向钟爱的儿子阑凤歌。

  见阑凤歌举止得体,态度温雅,一张如花美餍当即温和下来,朝众人抬手道:“众卿不必多礼。”

  在长孙皇后和三公主去上座时,白芯蕊暗暗打量了一下两人,阑雪莺是天生的美人胚子,唇不点而丹,眉不画而翠,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香腮娇俏,腰若束素,唇红齿白,一出现,便夺了众人的眼。

  果然是皇室公主,气度是非凡的,容貌和几位哥哥一样是无双的,眉宇间的神情也是傲然的。

  那位长孙皇后虽然年近四十,不过肤白肌滑,神态严仪,穿着得体大方,一袭凤袍和一顶凤冠将她衬得高贵大方,有母仪天下之风,她这个位置,是全天下女人都想呆的位置。

  看着所有女子都在瞧她的哥哥,阑雪莺当即自豪起来,再看台下那温柔淡坐的白芯柔,她不禁在心底嗤笑,第一美人也不过如是,见不得大场面的样子,真够寒酸的,哪能和她比。

  等众人坐定后,长孙皇后扫了眼下首众人,便命令歌舞助兴,宾客们觥筹交错,在祝贺一番后,纷纷开始畅饮起来。

  白芯蕊再看那九殿下,发现他早就斜在榻上睡熟了,那乌黑的睫毛宛若水晶刷子般纤长浓密,看上去真的很漂亮。

  他一睡着,别人除了细细欣赏外,也不再管他,谁叫他是最不受宠的皇子,而七殿下是太子的热门人选,又是皇后的儿子,少女们一颗颗芳心当然全移到他身上。

  阑雪莺与程瑛对视一眼,知道坐在右下角戴面纱的右边位女子是白芯蕊,便朝众人挑眉道:“今日才子佳人齐聚昌仪宫,咱们来成语接龙好不好?接得上的有赏,接不上的受罚。”

  程熙一听,立即拍手道:“好啊好啊,我赞同。”

  说完,不屑的睨向角落里的白芯蕊,今天她一定要让这呆子在众人面前出丑,否则她那口气怎么消。

  长孙皇后见女儿玩兴大起,宠溺的摸了摸她的额头,决定把场地让给年轻人们,自己先生退下歇息去了。

  长孙皇后一走,这里便是寿星三公主的天下,她还不搅得一摊浑水才怪。

  “本公主先来,胸有成竹,七哥,该你了。”阑雪莺说完,将目光崇拜的移向阑凤歌。

  阑凤歌轻啜了口酒,似笑非笑的道:“竹报平安,苍,该你了。”

  这一声苍,惹得睁眼的阑泫苍怨恨的瞪了阑凤歌一眼,在外人面前叫得这么亲热,别人会怀疑他的取向问题。

  “安富尊荣!”阑泫苍懒懒应声,说完便将目光睨向角落里的白芯蕊。

  见他在看自己,白芯蕊忙缩回眼睛,难道,他看出她来了?

  现在所有人都以为她右侧的白芯瞳是自己,而且阑泫苍和阑凤歌都以为她是呆子,想到这里,白芯蕊轻轻推了白芯瞳一下,示意她一会儿装呆滞些。

  她真不想装呆子,可之前冒犯过阑泫苍两次,人家大人有大量,以为她是呆子才放过她,要是知道她如此精怪,一定会认为自己被欺骗,起了杀心怎么办?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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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一第042章宴会二

  在阑泫苍说完后,突然,从人群中传来一阵清朗的声音:“荣华富贵!”

  众人一听这富有磁性的声音,全都将目光移了过去,只见那入口处,阑烙苏一袭青丝软袍,手持折扇傲气的走了过来,他一过来,女子们又是一阵尖叫,这靖王也是响当当的人物,而且还是第一才子。

  这时候,白芯柔所有虚荣心刹那间膨胀升华,得到巨大的满足,小脸绯绯红,如熟透的柿饼。

  没错,在白芯蕊眼里,白芯柔就是柿饼。

  亏靖王对得出来,一句荣华富贵,一语道尽他的嘴脸。

  靖王一进来,所有目光自然顺势移到他身上,等他坐定后,那位置上的七殿下、九殿下、靖王三人,立马成了众人偷窥的香饽饽。

  “贵而贱目!”靖王一对完,边上的程瑛便冷冷出声,咬牙将贱字说得很阴冷,目光也朝白芯瞳敌视而去。

  白芯瞳知道程瑛等人都将她认成了芯蕊,正要答话时,边上的白芯蕊一把将她按住,她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出风头,引起这公主的注意。

  她现在还没弄懂这些人的关系和形势,还是低调隐忍点的好。

  程瑛冷冷说完,遂抬眸,冷然看向白芯瞳,不屑的道:“郡主,该你了。”

  白芯瞳很会配合的愣在原地,暂不作答,一副无知呆怂的模样,真让白芯蕊佩服了一把,想不到这日常卧病在床的小姐,临场发挥这么棒。

  见“白芯蕊”不答话,三公主不屑的冷哼一声,捏着酒杯道:“果然是废物,这么简单的诗都对不出来,烙苏哥哥,当初你怎么会看上这种蠢货的?”

  话音一落,场上突然喧哗起来,白芯蕊眼角溢起一缕清冷的锋芒,她就知道这场生日宴不简单,原来真是程瑛联合三公主为了刁难她而来。

  她早就打听过,程瑛和三公主感情极好,程熙上次被她揍,程瑛怎么可能不报仇,想她在阑烙苏和两位殿下面前出丑,得看看她白芯蕊是谁。

  阑烙苏斜着挑了挑眉,淡唇不屑的勾起,犀利的双眸朝“白芯蕊”方向看去,不由得一怔,寻常的她不是极会辩驳么,怎么今天又恢复老样子了?

  他可是记得这厉害的小女人,不仅放狗咬他,还常常打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没理由又变成懦弱可欺的小鬼。

  不懂得看人脸色的程熙当即接话道:“人家王爷喜欢的是白三小姐,怎么会看上这个无知的呆子?公主,今日是你的生日宴,怎么请这种不要脸的怨妇来?”

  阑雪莺当即盛气凌人的接话道:“本公主从未请她来,是她自己厚着脸皮要来”

  阑雪莺说完,不屑的嗤笑一声,这白府众姐妹都一副德性,别以为长得美,就可以夺了她公主的风头。

  正独自押酒的阑凤歌一声,当即愕然抬眸,双眸间氤氲着一股淡淡的冰凉,朝阑雪莺冰冷且厌恶的扫了过去。

  阑雪莺一看到阑凤歌这个眼神,当即颤了下,她知道哥哥们一向不喜欢她这样奚落别人,便朝众人道:“大家继续,不要因为某些人扫了兴。”

  程熙当即谄媚的道:“素闻公主舞艺非凡,今日能不能让大家一睹风采?”

  阑雪莺一听到这话,当即有些骄傲的抬眸,其他人也跟着附和,在听到众多人的热情邀请声后,她这才殷殷起身,“既然大家肯赏脸,本公主这就去换装。”

  说完,美目盼兮的退出席间,程瑛也跟了下去。

  阑雪莺一退下去准备换跳舞的衣裳,白芯蕊就推了推身边的白芯瞳,然后趁众人不备悄悄从后座溜出大殿。

  因为她们本来就坐在角落,溜出去也没人发现,不过,在溜出来时,她隐隐瞥见阑泫苍玩味非常的眼神。

  管他的。

  走到昌仪宫一间厢房里时,白芯蕊迅速套上一间宫女常穿的冰绿色素裳,迅速朝阑雪莺的内寝殿走去。

  走到寝殿里头,她已经听到阑雪莺得意的笑声:“哼,现在才开始,哥哥们在,先饶她一次。一会儿等哥哥们离席,我就好好替你教训她。”

  程瑛忙一脸感激的道:“多谢公主。这小贱人以前是个呆子,不知道最近怎么变得这么精明,咱们一会行事得小心。”

  “你放心,本公主一定为你们出这口恶气,敢伤害本公主的朋友,就是伤害本公主,本公主一会要剥她的皮,抽她的筋,喝她的血!”阑雪莺阴冷的说完,手中早已多了只白色瓷瓶。

  透过窗缝,白芯蕊早已瞥见那只瓶子,这时,又听到程瑛的声音:“公主,那白芯柔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干脆一会全对付得了。”

  阑雪莺晃了晃手中的小瓷瓶,冷声道:“好,一会让她俩尝尝这痒痒粉的滋味。”

  “最好让她俩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让王爷他们看清这俩姐妹的真面目。”

  见程瑛一脸得意,白芯蕊迅速将胸前的面纱蒙上,又将宫女素衣束紧,一个凌厉冲进寝殿,右手轻轻一抬,便将两名看守宫女打晕在地。

  只听“砰”的两声,待阑雪莺和程瑛看到自己宫女被打晕在地时,一名女子已经迅速冲了上来。

  白芯蕊才不管,一个凌厉踏了上去,右腿瞬间朝阑雪莺腿部踢去,踢得她当即大呼一声,与此同时,她已经冷地抬起手,对着两张如花似玉的俏脸便是一顿啪啪狠煽。

  程瑛拥有四级剑气,冷不防的一抬脸,就被打了一个响亮的耳光,当时她就懵了。

  边上拿着痒痒粉的阑雪莺更是哇的一声尖叫起来,她这辈子哪里受过这种苦?当即朝程瑛叫道:“救命,救我!打她,给我打死她!”

  “是,公主。”程瑛说完,捂着红肿的脸,一拳朝白芯蕊挥了过去,白芯蕊早看到她的招,一个纵身移到她身后,一脚朝她屁股上踢去。

  踢完后,她抡起拳头,不管三七二十一,朝两人奋力揍去,一边揍,一边不忘把阑雪莺的药瓶抢过来,枉程瑛剑术厉害,碰到学过古武拳法和跆拳道的白芯蕊,她就成了阶下囚。

  况且现在白芯蕊有二级剑气,程瑛这点小三脚猫功夫,一招都还不了,所以只得抱着头任她打。

  “你是谁,敢打本公主,本公主要你的命……”

  阑雪莺还没叫嚣完,白芯蕊早已一巴掌煽了过来,煽得她眼冒金星,疼得直哇哇叫,两人抱着在地上打滚,根本没有一丝还击之力。

  “姑奶奶是你爷爷!”白芯蕊骂出来之后,又冲上去犯揍了几拳,然后再将痒痒粉洒在她俩脸上、手腕处等地,再往她们身上狠踢了两脚,然后扯下床上的红帐,将两人狠狠裹到一起。

  等她做完这一切,又解气的一屁股坐到两人身上,这才弹跳起来,自信满满的拍了拍手,眼带讥诮的道:“跟我斗,你俩还嫩得很!”

  说完,她一个躬身准备回头,等她一回头时,突然看见肤色略白的男子真讶异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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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一第043章两虎相争

  又是他,阑泫苍。

  白芯蕊有种做了坏事当场被抓的感觉,她微微眨了眨眼睛,瞥见阑泫苍眼里的惊异,还有怔然,他正淡淡然的看着她,眼梢处仿佛带有片片晶莹的雪,莹润乌黑,光彩璀然,看得她的嘴都张成了O型。

  被他看到她这么暴打他妹妹,他会不会揭发她?他知道她是谁吗?还是先溜为妙。

  想到这里,白芯蕊朝男子无辜的眨了眨眼,掳了掳嘴道:“你先忙。”

  说完,窜过阑泫苍,一溜烟从侧门退了出去。

  退出来的时候,白芯蕊仍旧十分紧张,刚才她在那里的暴行,不会全被他看到了吧。

  趁众人在喝酒的瞬间,白芯蕊悄悄走到白芯瞳身侧,悄悄和她换了位置,现在这个位置坐的便是真正的她,刚才她打人行凶的时候,一直坐在原地,肯定没人怀疑到身上来。

  就算有人看到白芯瞳离席,但也不会怀疑到她身上,因为白芯瞳常年患病,哪里会打人。

  就在她淡然坐定时,突然,后方传来一阵气愤的骄横声:“来人,把这里围起来,本公主被人打了!”

  “来人,公主要查偷袭她的凶手,所有人都不许离开这里。”程瑛身上披着几片红帐,满脸红肿,肤着鼻青脸肿的三公主,两人十分狼狈的出现在大家面前,此时,后边已经有数十侍卫军气势汹汹的跟了过来。

  阑凤歌正斟酒独饮,等他凤眸微抬时,便看见一脸口红,丑得像公鸡的阑雪莺,当即怔了一下,随即嘴角溢起一抹立闪而过的轻讽。

  看阑雪莺气势凌人的模样,白芯瞳吓得身子抖了下,白芯蕊见状,忙压住她,沉声道:“五妹没做亏心事,怕什么。”

  白芯瞳一听,双眸微微轻眨了两下,有些心虚的道:“对,我们又没打她,我怕什么。”

  说完,她便瞪大眼睛,四处偷瞄了瞄,当发现对面的靖王正犀利的看向自己时,一陀红云瞬间溢满面庞。

  正在众人诧异疑惑之间,一脸冰冷且威仪的长孙皇后在随从的簇拥下朝众人走来,在看到被打得乱七八糟的女儿时,她一颗心顿时跃到嗓子眼,脸上更是气得青红灰白。

  白芯蕊眼尖,一抬眼便看到阑泫苍淡淡的从长孙皇后后边跟过来,淡淡的阳光打在他亚麻色般的长发上,深邃的眸澄澈分明,薄唇朱而润,如玉雕般的脸庞完美精致,正淡淡朝她这方扫来。

  难道,他认出她来了?

  阑雪莺一看自己的九哥漫不经心的走过来,忙哭嚎着跑过去,一把拉住他道:“九哥,你要给我报仇,给我把那个凶手抓出来。”

  程瑛犀利的瞪向白芯蕊,沉声道:“公主,我怀疑打人的是白府郡主,因为我们只得罪过她!”

  白芯蕊一听,当即沉然起身,乌黑的眼珠嵌着雪锋一样的暗芒,羽睫纤长,仪态大方,沉稳不迫的道:“程小姐说话可得小心,没证据乱说这是栽赃,刚才我一直坐在这里,众人都看见了。试问,我哪里还有时间去打你?”

  “你!”程瑛一听,脸色涨得通红,伸出手指着白芯蕊,气愤的道:“这里只有你最有动机,你上次打了我妹妹,刚才我和公主不过教训你几句,你就怀恨在心,趁公主回寝殿换装跟过去,然后狠打了我们一顿,我说得对不?”

  “啊?”白芯蕊无奈的挑眉,云淡风轻的抬手道:“素闻程瑛小姐是四级剑灵师,武艺在女子中是数一数二,而我最多有二级剑气,又如何打的你?莫非,程小姐是徒有虚名,亦或那偷袭者的武功太高?”

  “你少狡辩!”阑雪莺一听这白芯蕊反应伶俐,更是不肯放过她,当即拉了拉阑泫苍,“苍哥哥,你刚才进殿时看见那贱人了,你说是不是她?”

  阑泫苍狭长的凤眸微转,眼里莹莹流动,如一汪剔透的晶泉,一脸无辜且纯真的看向阑雪莺,一脸真诚道:“皇妹,刺客逃得太快,我也没看清。不过,能单枪匹马闯进寝殿,武功又这么高的,可能是男子。”

  阑雪莺一听,当即嘴角溢起一抹讶异,随即似笑非笑的看向阑泫苍,喉咙发出低低的呵呵笑声,不信的道:“九哥武艺这么高强,难道还打不过一个贼人?莫非九哥和她是一伙的,替她隐瞒!”

  “放肆!”阑雪莺才说完,那人群后方,便传来一阵清冷如玉珠的斥责声,接着是环佩叮当响的衣簌声,白芯蕊一回眸,便当即怔住。

  这女人真美,她有着一头和阑泫苍同样颜色的黄发,一张俏丽的瓜子脸妩媚美艳,身着一袭大红凤袍,额心上缀着一粒红梅花钿,头上凤冠垂下丝丝玉珠,红唇娇俏,身段婀娜,窈窕大方,妖媚的同时,不乏沉着的震慑力。

  这又是谁?

  雪婵似乎明白郡主的疑惑,忙轻声道:“郡主,这是九殿下的生母,惠妃!”

  “虾?”白芯蕊无言的翻了翻白眼,九殿下的母亲,再怎么都快到四十了吧,没想到这么年轻,好像二八年华的少女,风情万种,娇俏逼人,与皇后那是一个天一个地。

  惠妃妖冶的眸扫过长孙皇后,最后停在阑雪莺身上,那乌黑的眸子早已浸起犀利的冰冷,厉声道:“公主,被人打是你的事,与泫苍何干?他救你是人情,不救你是道理,再说,你明知你九哥患有心悸症,还这样质问他,你意图何在?”

  惠妃铿锵有力的说完,一步走到阑泫苍身边,将他紧紧护在身后,而她身后的阑泫苍,早已如小鹿般转了转眼珠,看上去纯真又无害,显得真被欺负了一样。

  长孙皇后冷冷瞪了惠妃一眼,同样拉过阑雪莺,一把挡在她面前,朝惠妃犀利的凝视过去,沉声道:“泫苍是雪莺的皇兄,雪莺受伤,难道他该见死不救?惠妃,这就是你教出的好儿子,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说完,长孙皇后冷冷拂了拂袖,将头高高昂起,这个女人,竟敢跟她穿同色凤袍,果然是仗着皇上宠爱,嚣张惯了。

  “呵呵,好笑!你们可有把泫苍当做皇兄过?”惠妃冷地挑眉,厉色的睨向长孙皇后,毫不退让的道:“谁打的公主,你们自己抓人去,少来烦我们家泫苍!”

  白芯蕊看着这气场十足的惠妃,当即惊叹了下,这样的女人,也太犀利了,为了保护儿子,这潜在的气场真是大。

  像长孙皇后和惠妃这等精明的角色,谁要是做了他们儿媳妇,日子铁定难过,亏得女孩们一个劲的往里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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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一第044章查打人者+推荐【第一庶女

  不是说惠妃和阑泫苍都不受宠吗?她们怎么在皇后面前这么嚣张,尤其是这惠妃。

  不过,刚才阑泫苍替她隐瞒,把刺客牵向男人,真让她摸不清头脑,他究竟有没有看出来是他?

  如果没看出来,那他又为什么会帮自己?

  长孙皇后冷笑一声,沉声道:“刚才公主被打之时,九殿下正好出现,现在本宫有理由怀疑,打人事件与九殿下有关,惠妃,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惠妃眼带讥诮,眼里闪过一丝凌厉和不屑,不紧不慢的道:“据本宫所知,三公主为人嚣张跋扈,平时得罪的人数不胜数,刚才还得罪了翼王的嫡女,皇后说话还讲点道理。打某些人,会脏我们苍儿的手,他才不屑做这种事。”

  惠妃一说完,后边的阑泫苍便很配合的弹了弹自己的衣裳,一副不屑打三公主的模样,看得皇后直干瞪眼。

  “你说什么?”长孙皇后气恼的冷哼一声,继续道:“本宫乃后宫之主,惠妃,别以为皇上宠你,就可以在本宫面前嚣张妄为。皇上是疼你宠你,任你在外胡作非为,任你领着儿子辟府另居,任你和他使小性子,闹小矛盾,耍小脾气,可这里是皇宫,太后和本宫还在,由得你如此放肆?”

  惠妃巧笑焉兮,朝长孙皇后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轻声道:“皇后如果吃醋了,大可找皇上理论去,有本事叫皇上来治我,没本事就闭嘴!”

  这惠妃被惹毛了,也是个强硬的火爆脾气,不过她个性率真,直来直去,又生得娇媚可人,自然一直吸引着皇帝的心。

  听了身边人的小声议论,白芯蕊终于明白了,与其说这惠妃最不受宠,不如说她最受宠。

  因为皇上最宠爱她,所以一和她闹矛盾,她就生气,以致于使性子搬到宫外去居住,从她独闯昌仪宫来看,就知道,这皇上拿她没办法,她想来就来,想去就去,真是来去自如,只留一阵风声。

  惠妃带着九殿下搬到皇子府居住,皇上肯定会恼怒,在和她冷战的时候,更不待见九殿下,所以应该最受宠的九殿下,却成了百姓眼中最不受宠的皇子。

  惠妃似笑非笑的口气,看得长孙皇后直打颤,这皇宫里哪个见到她不是卑躬曲膝的?唯独这惠妃除外,嚣张得如同蛇精似的,偏生她又拿她没办法,这可气死她了。

  阑泫苍则轻轻抚了抚惠妃的背,示意她别生气,看到人家儿子那么可心,自己的儿子却淡淡立在边上,长孙皇后气得一掌拍在玉桌上,将玉桌上的酒瓶哗啦一声全扫在地上。

  只听“唰”的一阵声响,酒杯摔到地上立即飞裂四射,溅得四周全是酒水,她冰眸睨了阑凤歌一眼,努力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一双凤眸慢慢睨向众人,最后将目光停到白芯蕊身上。

  白芯蕊心里暗忖,看来,这皇后是要把气撒到她身上了。

  果然,才思忖完,耳旁便听到长孙皇后阴沉的声音:“芯蕊郡主,是吗?”

  白芯蕊镇定抬眸,不卑不亢的道:“回皇后,是!”

  “把面纱摘下来!见不得人是吗?”长孙皇后冰冷的大喝一声,声音一出,在场众人都缩了缩身子,害怕的垂下头。

  雪婵、绛红都焦急得直冒汗,长孙皇后在后宫拥有不可违抗的生杀大权,她想杀谁就杀谁,就算对方是王侯子女,只要犯了错,惹恼她,她都会重重惩罚。

  她们真害怕小姐就这样完蛋了。

  白芯蕊听完,并未因长孙皇后盛怒而抖动双肩,这时候装可怜装柔弱已经不行了,在男人面前装柔弱可以博得好感,博取同情,但是换作女人,你就必须有勇气,不能耍那些小心眼,否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淡淡摘下面庞上的纱巾,露出一张明媚娇俏的鹅蛋脸,两腮微红,睫羽乌黑如鸦,纤长浓密,冰肌玉骨,脸上的肌肤嫩得可以捏出水来,美得如同落入凡尘的仙子。

  长孙皇后在看到白芯蕊的真实面目之后,当即怔了怔,表妹的女儿她很少见到,即使见到也是在地上打滚玩泥巴的模样,如今竟然如雕砌般美丽绝仑,真是女大十八变。

  惠妃在看到白芯蕊时,也同样怔了怔,随即漠然抬高眸,一张精致如月的脸冰冷至极,高傲得不可方物。

  “果然跟表妹一样,是个美人胚子,真是女大十八变。”长孙皇后歉歉然说完后,眼里带着几缕不甘和不屑,再怎么美,也是个呆子,与雪莺没得比。

  白芯蕊不急不躁,朝长孙皇后拂了个礼,淡然道:“多谢娘娘夸赞。论到美,谁及得上三公主。”

  这马屁拍得,虽然长孙皇后在生气,不过容色却稍稍缓和,想不到这姑娘这么会说话,幸好不是生在皇家,否则那就是公主的劲敌。

  阑雪莺一听,脸上当即浮起抹骄傲,她当然是最美的,也是最尊贵的。

  “不过,听说你被靖王休了,成了弃妇?”长孙皇后不紧不慢的坐到玉椅上,轻轻押了口茶,将茶杯慢慢放到玉桌上,神情淡漠而凌厉,眉宇间自带皇族的贵气与威仪。

  “回娘娘,不是休,而是和离。”白芯蕊无比诚然的回答,这里到处是明争暗斗,要是太嚣张,估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是守礼的好点。

  但是,这里这么多人,她一定要坚持自己的立场,如果在皇后面前承认自己被休,她就是真的人人唾弃的弃妇,所以,她坚持要与阑烙苏和离。

  “和离?”长孙皇后嘴角微弯,眼里露出抹厉色的冷笑,沉声道:“女子敢与男子和离,本宫真是闻所未闻,虽有古制,却没哪个女子敢说出这番话,你倒是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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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一第045章指认

  白芯蕊并未慌张,轻声道:“臣女不是胆大,只想挽回作为女子的尊严。”

  “尊严?”这次不是长孙皇后发话,而是站在边上的惠妃,她轻轻念叨出这两个字,神情不咸不淡,转而看向阴沉在旁的阑烙苏,“本宫也听闻了此事,原来靖王和这姑娘还没扯清楚。”

  阑烙苏一听,冷然看了眼惠妃,上前朝长孙皇后道:“母后,儿臣早已写过休书,是郡主不要,执意要与儿臣和离,所以此事尚未完全解决。”

  长孙皇后剜了眼惠妃,朝阑烙苏道:“听闻你父皇还叫你去白府提亲,你却被白府的狼狗给赶出来了,可有此事?”

  又不是她亲生儿子,没什么面子好留的。

  这话一出,围观众人们都捂住嘴在心底窃笑,想不到这靖王也有今天,当众被皇后扫了面子,真出丑。

  阑烙苏双眸阴鸷,冰冷凌厉的扫了眼罪魁祸首白芯蕊,再朝皇后拱手道:“回母后,确有此事。儿臣会尽快解决好这件事,给父皇一个交代。”

  长孙皇后这次真的不能不多注意一下白芯蕊,怎么什么事都与她有关?

  阑雪莺才懒得和他们说和离休妻之事,她现在只觉得全身发痒,疼得难受,她抓了下晶莹如玉的脸,遂朝皇后道:“母后,你赶紧把凶手抓出来,我要将我的痛百倍的还给她。”

  长孙皇后阴测测的看了众人一眼,朝白芯蕊凌厉的看去,沉声道:“郡主,这里就你最有嫌疑,你招还是不招?”

  “娘娘明察,公主出事时我一直坐在原地,哪有作案的时间?况且,我和公主无怨无仇,没理由伤害她。”白芯蕊不畏惧的抬高头,她要傻了才会承认。

  “无怨无仇?刚才本公主还和她们嘲笑了你,你会罢休?”阑雪莺气恼得双手插腰,挑高眉道。

  这话一出,就有人开始细细私语起来,白芯蕊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边上的惠妃脸上早已挂上一抹冷笑,长孙皇后见状,这才轻轻推了推阑雪莺,她说自己嘲笑白芯蕊,相当于她有错在先,就算证明是白芯蕊打的,她这也是自找罪受。

  “原来伟大的公主联合程小姐嘲笑了呆郡主,怪不得会挨打了。”惠妃轻轻执起阑泫苍的手,朝他温和的道:“幸好她自己露了底,否则要将这事赖到皇儿身上。”

  阑泫苍一脸纯真,淡淡立在原地不说话,湖泊色的眸里是淡淡的温柔,两母子看上去十分温情。

  这边的长孙皇后又不爽了,她们这是成心气她么?

  阑凤歌见状,有些不悦的扫向阑雪莺,沉声道:“皇妹,没有证据别乱指责人,郡主是翼王最钟爱的长女,你说话注意些分寸!”

  阑凤歌说完,朝白芯蕊歉意的点了点头,白芯蕊心里虽然十分不愤,表面也回了他一个礼,淡然站在原地。

  阑凤歌说完,朝指甲扣在玉椅上的长孙皇后道:“母后,儿臣可以作证,刚才芯蕊郡主一直未离开席位,恐怕打人者另有其人,母后若不尽快去别地去寻,儿臣怕会酿成大祸。”

  长孙皇后知道自己女儿不省心,现在这当哥哥的也不帮妹妹,她只好冷哼一声,朝他道:“既然如此,你带人去皇宫四处搜查,谨访可疑人等出现,雪莺,我们走!”

  “母后,你就这么放过她了?儿臣不服,儿臣能感觉到是她打的,刚才我闻到贼人身上有股异于常人的体香,而且身上有铃铛声响,只要我们过去查查白芯蕊,事情自然水落石出。”

  阑雪莺说完,程瑛也恍然大悟的跟着附和,“娘娘,公主说得对,刚才我也闻到贼人身上的香味,那香味有点像栀子花,而且她出手时,手上还叮咚作响,好像戴得有什么饰物,只要检查一下这里的人,自然知道凶手是谁。”

  这么一说,雪婵当即颤抖了下,白芯瞳脸色更加惨白,今早用栀子花泡澡的,只有芯蕊一人,而且她手腕处有串神秘的铃铛,只要她做大动作,铃铛就会响。

  惨了,真的是芯蕊,这要查过来,芯蕊必死无疑。

  敢打皇家公主,罪大滔天。

  白芯蕊心里也抖了一下,没想到阑雪莺这么机灵,竟闻到她身上的味道,她算到其他的,却没算到这一着。

  看来,一会只有另想他法才行。

  等她微微抬眸,便看到惠妃身侧的男子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看来,他早知道她以前在装呆,竟没揭穿她,还算个男人。

  白芯柔一听程瑛的话,恍然大悟的看向白芯蕊,眼里早是浓浓的得意,这下子有她好看的。

  白芯莹同样十分得意,原来真是这个贱呆子,要不是皇后在这里,要维护白府的团结,她真想冲出去直接将她指认出来。

  一时间,空气仿佛稀薄起来,有人身上戴得有环佩珠玉的,全都紧紧捂住不敢动,身上有花香味的,也是害怕的闻了闻,生怕与这事扯上关系。

  长孙皇后嘴角冷冷勾起,阴鸷的看向众人,朝阑雪莺道:“雪莺,你和程瑛去查,将凶手给本宫抓出来。要让本宫知道谁敢伤皇家公主,本宫一定要她的命。”

  “是,母后。”阑雪莺说完,和程瑛迅速朝白芯蕊方向处走去,她们要直接指认白芯蕊。

  白芯蕊高昂着头,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微风吹拂着她纤长的发,使她整个人看起来沉稳不迫,落落大方,一点也不惊慌。

  阑烙苏讶异于白芯蕊的沉稳,没想到在皇后面前,她都能如此镇定,这女人真的变了。他早猜出是她打的,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直到现在他也没弄清。

  阑凤歌身子微微动了下,轻轻打量着这风华绝代的大胆女子,眼里是些许欣赏。

  一步、两步、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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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一第046章送你痒痒粉+推荐【皇后在上

  阑雪莺和程瑛慢慢朝白芯蕊走去,每走一步,白芯瞳的心就砰砰跳一下,好像快要爆炸一般。

  一走到白芯蕊面前,阑雪莺就得意的看了她一眼,猛地伸手,准备去抓她的手腕,哪知才伸出手,阑雪莺就觉得肩处发痒,当即反射性的缩回手挠痒痒。

  白芯蕊见状,嘴角扬起一抹邪侫的冷笑,这痒痒粉终于起作用了。

  “啊,我好痒!”阑雪莺说完,双手抱紧,一个劲的在身上挠,程瑛也是,两人挠着挠着,突然开始仰天大笑起来,看得众人迷茫不解。

  白芯蕊在心底暗忖:自作孽,不可活。

  “哎哟,痒死我了。”程瑛一边挠痒,一边伸手去扒自己的衣裳,她觉得自己好热,急需冲水缓解。

  阑雪莺这才意识到,刚才在打斗过程中,贼人将痒痒粉洒在了她们身上,这痒痒粉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就会发作,发作的时候会奇痒无比,忍不住笑,里面有轻微的媚药成份,发作了会脱光衣裳做出些不该做的事情。

  “母后,我中了痒痒粉,是那贼人洒的,好难受,我好痒。”阑雪莺颤抖的说完之后,也跟着程瑛去扒衣裳,不一会儿,她已经将自己的外套给扒了下来。

  围观的男子们有的色眯眯的盯着看,有的则厌恶的别过脸。

  看着这出好戏,阑泫苍更加意识到,自己的猜测没错,原来,她并不像表面那么呆。

  这女人很有意思,竟然敢三番五次的耍他。

  长孙皇后见状,气得直跺脚,皇家的颜面都给丢尽了,想到这里,她立即吩咐人将阑雪莺和程瑛拉住,并吩咐人去请太医。

  惠妃此刻已经毫不吝啬自己的笑,轻轻拖着阑泫苍的手,朝长孙皇后笑道:“既然娘娘家事忙,本宫这就告退了,苍儿,咱们走。”

  嚣张,有足够的嚣张,在皇后面前敢自称本宫,这皇上得有多爱这惠妃。

  白芯蕊见阑泫苍要走了,心里突然觉得少了些什么,好像他一走,她就会陷入更危机的境地似的。

  正在她努力想办法解围之际,阑凤歌已经朝她温和的走了过来,朝她温润道:“郡主,皇妹多有冒犯,还请谅解,此事与郡主无关,郡主可以回去了。”

  有人解围,还是大美男,白芯蕊岂有不受之理?

  “多谢七殿下。”白芯蕊朝阑凤歌拂了个礼,领着白芯瞳等人迅速转身,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等她不经意的回眸时,却发现跟在惠妃身侧的男子正一脸冰冷的看着她,那神情诡谲莫测,眼里有着淡淡的雪霜,朱唇好像更明艳了。

  白芯蕊愕然,她不明白这九殿下为什么不揭穿她,为什么替她隐瞒,总之,他看上去不像好人,得提防着才是。

  而这边去抓衣衫暴露女儿的长孙皇后,则双眸阴冷的睨向白芯蕊,愤恨的道:“呆郡主!你等着,不报此仇,本宫誓不为人!”

  如今没有证据,女儿又变成这种模样,有凤歌护着她,又有惠妃在场,她不宜再将此事闹大,否则女儿名节不保。

  以后她有的是时机对付这个丫头,先让她嚣张一阵。

  而一边挠身子一边干瞪眼的阑雪莺则恼恨的睨向白芯蕊,没想到她一出现就进了七哥的心,七哥是何等的高贵,竟然帮她说话。

  她哪里比不过白芯蕊?今日她受如此侮辱,没想到七哥不仅不帮她,连句关心的话都没有,她真怀疑他是不是她的亲哥。

  闹腾了一上午,这事就在白芯蕊潇洒的背影下暂时结束,虽然阑泫苍没举报她,不过她也不可掉以轻心,现在又得罪了长孙皇后,恐怕她在这里的日子更难过了。

  白府众姐妹的车驾缓缓驶出皇城干道,白芯蕊和白芯瞳坐在一起,白芯瞳的脸色这时才稍稍转红,刚才她的脸,可是吓白了。

  白芯莹直盯盯的坐在白芯蕊对面,一双鹰利的眼睛不时上下扫视她,之前吃过亏,她现在学乖了,不去骂不去打,只是一个劲的瞪。

  她不服气,自己可比这呆子美多了,没想到七殿下竟然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反而去维护这呆子。

  不行,坚决不行,她绝不会让白芯蕊嫁得比自己好。如果白芯蕊与七殿下扯上关系,那她以后有可能是太子妃,亦或最终问鼎阑国皇后的宝座。

  到时候,自己的生死可全在她手里。

  在白芯莹侧面,坐着白芯柔和阑烙苏,白芯蕊用余光淡淡扫了眼,心里腹诽道,这马车可真够大的,能载这么多人。

  阑烙苏有轿不坐,偏要和她们乘一辆车,不知道安的是什么心。但她从白芯柔那娇俏得意的脸上,看出了一丝端倪。

  原来这男人是来炫耀的,或者是和白芯柔一起,想气她?

  白芯柔如小猫似的蜷缩在阑烙苏怀里,故意捂着自己的额头,神情怏怏的道:“王爷,我晕车,头好晕。”

  阑烙苏一听,乌黑的瞳眸焦急的扫向白芯柔,正想将她抱紧一点,可一抬眸,就看到对面几双神情不一的眸子,当他看到白芯蕊脸上那似笑非笑的神情时,瞳孔突然闪烁两下,将怀里的白芯柔推到边上。

  “马上就到了,你坚持一下。”阑烙苏如此精明,哪里不知这是女人间玩的把戏,可他的视线总不由自主的移到对面灿若云霞的女子脸上,隐隐觉得她好像被一层银光笼罩着,光华初现,大气傲然。

  见自己深爱的男人将目光移向她最恨的女人,白芯柔一颗肺都要气炸了,靖王只能是她的,除了她,谁也别想要。

  想到这里,她索性一个闭眼,柔弱的晕倒在阑烙苏怀里。

  “啊,三小姐晕了。”雪婵率先反应过来,捂着嘴惊呼一声。

  其他人或好奇或惊异或担忧的看向白芯柔,阑烙苏也迅速将她抱在怀里,仔细检查她到底怎样。

  白芯蕊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等马车在白府门前停下时,她慢慢踏下轿去,在下轿时,也不忘伸手在白芯柔脸上重重的拍了两下,担忧的道:“三姐真柔弱!”

  “你!”阑烙苏不悦的看了眼白芯蕊,发现她已经悠哉游哉的进了自己家门,被拍了两巴掌的白芯柔气也不是,醒也不是,只得打破牙齿往肚里吞。

  清晨一早,白府里热闹非凡,只要有几个小姐在家,就没有不热闹的。

  白芯蕊满足的伸了个懒腰,然后慢慢起身,这时,雪婵已经一脸担忧的走了进来,朝正在穿衣的郡主道:“郡主,大家都去请安,只剩你一个了。你要再不去,姜侧妃定会趁机指责你,到时候分嫁妆时会减分。”

  “分嫁妆?”白芯蕊不置可否的垂了垂眸,一边梳发一边道:“那些嫁妆全是我的,她们想分走,没门。”

  “可郡主你现在连个人家都没有,靖王那边又没扯清,我真怕几位小姐提前出嫁,把你的好东西全带走了。”

  “是我的自然是我的,别人的我不稀罕,我的——别人也少打主意!”白芯蕊眼底闪过一缕锐利的锋芒,将乌黑深邃的眸子移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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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一第047章出事了

  才走到主屋,白芯蕊便看到一袭红裳,威仪坐于主位上的姜侧妃,姜侧妃下首是一脸阴郁的陈庶妃,再下边,是几位神色各一的小姐。

  白芯蕊嘴角含笑,一袭白衣胜雪,眼睛乌黑深邃,有如黑珍珠般散发出智慧的光芒,朱唇艳泽而透亮,一张脸美得不似真人,淡淡扫了众人一眼后,她自得的走到姜侧妃左侧的位置上准备入坐。

  “大胆!”姜侧妃见白芯蕊没请过安就来坐本该是老爷的主位,当即“啪”的一掌拍在桌子上,鹰眸冷洌的瞪向白芯蕊,一字一顿的道:“郡主,还未请安就入座,白府没规矩了?简直不把主母放在眼里!况且,这是老爷的座位,你岂能入座?”

  姜侧妃一心不忿,可脑子里一浮现起上次被这呆子扣住脉门的事,就心有余悸,她当时被吓得差点没了知觉,搞得现在一看到这呆子笑,她就觉得毛骨悚然,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好像她是地狱来的白无常似的。

  姜侧妃说完,白芯蕊眼底浮现一抹清冷的笑意,暂时未答话。边上的陈庶妃是没受过她好大的教训,当即跟着姜侧妃道:“郡主,还不过来给主母请安行礼?”

  说完后,边上的白芯莹、白芯柔两人皆是一脸的不悦,白芯画脸上带笑,但那眼珠冷漠无比,白芯瞳一边咳嗽一边给白芯蕊使脸色,示意她去行礼问安。

  看了所有人的脸色一眼,白芯蕊轻然挑了挑眉,一个拂袖旋转坐落到位置上,冷冰漠然的道:“本郡主凭什么给一个姨娘行礼?按照朝中规制,姨娘该早些去给本郡主请安才是,还有脸在这里大放厥词?”

  “我!”姜侧妃一听到那个姨娘,当即就觉得没脸,她怎么没想到这呆子懂得用这一招,搬出郡主身份吓唬她。

  白芯蕊轻轻拈了拈桌上的一盆玉兰花,不紧不慢的看向愤慨无比的众人,慵懒的道:“怎么,你们还不向本郡主请安?”

  姜侧妃冷冷咬了咬牙,将脸别向一边,这死呆子恶整她们母女这么多回,要她给她请安,没门!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至门口传来,紧急着,便是抱着大肚子吃力走进来的宁庶妃。

  宁庶妃扶着腰,朝姜侧妃讪讪一笑,随即双眸移到白芯蕊身上,朝她拂了个礼道:“我给郡主问安了……”

  白芯蕊将手一抬,淡淡道:“庶妃不用行此大礼,芯蕊受不起。”

  宁庶妃客气的坐到座位上,好不容易坐稳之后,伸出戴了粒红宝石金戒指的右手,朝对面的姜侧妃呵呵笑道:“妹妹听闻姐姐前几日得了瓶御赐的冰魄雪花膏,能不能借我看看?”

  姜侧妃拉长着脸,不悦的道:“你这是来向我示威来了?别以为王爷送你只戒指就可以耀武扬威,请完安就回你的小院去。”

  宁庶妃听完,神色怔了一下,一抹厉狠从眼底划过,当即迅速转为笑餍,不紧不慢的道:“王爷说我这几日就快生了,一直不同意我四处走动,我一片好心来看姐姐,姐姐怎么这样待我?”

  “你要我怎么待你?宁庶妃,我对你已然不薄。”姜侧妃再扫向宁庶妃特意举起的右手,见那手腕上是一串湖心冰玉镯,脸色更加阴沉起来。

  没想到老爷竟然将圣上赏赐的宝物全给了她,一样都没给自己留,前几日她还向老爷要过,不仅没要到,还讨了一身腥。如今宁庶妃带着这只玉镯来,是要向她叫阵吗?

  宁庶妃揉了揉自己的腰,眼眶突然红了起来,泫然欲泣的道:“姐姐真小气,妹妹不过想闻闻你的雪花膏,你何故当着这么多孩子的面教训我,让我这么没脸?”

  说着说着,宁庶妃就娇弱的抖动起双肩来,面庞浸满泪水,右手狠狠绞着帕子,独自在边上抽泣起来。

  白芯画见母亲被姜侧妃这么刁难,当即起身走到宁庶妃面前,拉着她就准备走。

  这时,姜侧妃神色一下子灰败下来,当即迅速走到宁庶妃面前,朝她讪讪的道:“你记着,今天是看在你腹中孩儿的份上,我暂时不和你计较,希望你能受得起我这份大礼。曲妈妈,把冰魄雪花膏拿来。”

  姜侧妃冰冷冷的说完,曲妈妈有些不甘的努了努嘴,进屋去取了一瓶质地上乘的水晶紫瓶,递到宁庶妃手里,姜侧妃一个冷眼咧开,沉声道:“宁庶妃就快生了,可得好好照看自己的身子。”

  宁庶妃命丫鬟接过雪花膏,朝姜侧妃笑道:“姐姐真是客气,妹妹真是受宠若惊。也不知道是怎么的,最近我这身子骨越来越弱,常常腰酸背痛的,老爷又心疼我,不忍心我日日来请安,我要是不好好注意身子,真对不起老爷的一片苦心。”

  “你腰疼?”姜侧妃冷冰冰的站起身,伫立在原地就像一堵铜墙,眼睛里的火都快冒出来了。

  宁庶妃轻轻打了个呵欠,一脸的害羞,“姐姐有所不知,老爷最近身体越来越好,我每天伺侯他,腰都累折了。”

  姜侧妃一听,当即瞪大眼睛,双手插腰看向宁庶妃,吃惊的问:“什么?都快生了还伺侯他?”

  这两个贱人,可真是色心不死,都要生孩子了还行房事,小心她的孩子没了,那样她就可以放鞭炮大肆庆祝一番。

  宁庶妃脸色羞红,捂着嘴笑道:“姐姐瞧你说的,老爷很心疼我肚里的孩子,他一心要将孩子当着自己的接班人来养,我怎么舍得伤害他。妹妹不过帮老爷捶捶背、揉揉肩,在窗前诉说些小事罢了。”

  小事?姜侧妃冷哼一声,是诉说情话吧。

  可是,一听到这小贱人说老爷有多么多么疼她的话,她就气要命,她的心好疼,像刀剜似的疼。这个贱人,自己幸福就算了,凭什么总来折磨她?

  以前她没怀孕时,借故晚上伺侯老爷腰酸背痛不来请安,搞得自己像皇后似的,现在怀孕了还腰酸背痛,真是个狐媚子。

  姜侧妃缓缓走到宁庶妃前,眼底是一缕深邃的精芒,她紧紧篡住宁庶妃手里的雪花膏,脸上努力扯出抹虚伪的笑,说到这里,她不得不佩服眼前这个小祸精,她总是很厚脸皮的对着自己笑,也不知道训练了多少年,要她虚伪的假笑,她可真做不来。

  “这可是我皇上赏家父的上等雪花膏,里面由二十四种花药制成,是别国的贡品,除了宫里最贵重的娘娘,就只有我有。妹妹,这么贵重的宝贝,你可要收好,别浪费家父一片心意。”

  姜侧妃恨恨说完,一个拂袖转过身,乌黑的眼里尽是愤懑,凭什么老爷这么宠她,凭什么她想要什么就能要,给她是人情,不给是道理,她凭什么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来明抢!

  宁庶妃笑意盈盈,朝姜侧妃拂了个礼道:“妹妹多谢姐姐,我这就先回去了。”

  夜晚,轻风吹拂着小荷池边的杨柳,柳枝发出簌簌的呼啸声,白芯蕊站在荷池前,双眸望着澄澈的夜空,脑子里突然浮现起那晚的神秘景象。

  那个裔玄霆,他究竟是什么人,手上这串手链,会不会给自己招来祸端?

  正在她陷入沉思之际,突然,东厢房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叫声很大很尖锐,还透着股股神秘划破夜空,听得白芯蕊心里一惊!

  边上的雪婵吓得脸色攸地惨白起来,“糟了,该不会是宁庶妃生了吧?”

  白芯蕊转了转眼珠,瞪大眼睛,怔然道:“估计宁庶妃出事了!”

  呆子王妃第二卷第048章谁是凶手

  那一声惨叫划破夜空,好像宁庶妃天上在受最大的煎熬似的,这时候,白府上上下下已经惊动,下人们慌里慌张,全都惊魂失措的叫喊起来。要是这庶妃出点事,老爷回来一定会雷霆大怒,

  雪婵扶着白芯蕊,几人顺着小径朝宁庶姑妃院子走去。

  “郡主,庶妃会不会生的是死胎?”绛红有些害怕,朝白芯蕊小声道。

  白芯蕊微微转动眼眸,这宁庶妃生的是什么与她无关,但如果她出点事,白老爹一定会伤心。虽然白老爹不是她亲爹,不过却是府里最疼她的人,她得去看看,不让老爹伤心。

  “怎么可能是死胎?”虽然古代女子生孩子不易,约有一半的妇女因生子死去、但不可能由着降红说吧。

  降红欲言又止,顿了顿,小声道:“以前有丫鬟怀过老爷的孩子,不过后来生出是死胎,还有,王纪以前生过一个嫡长子,出来还好好的,后边就没气了,在郡主后边,王妃又生过二小姐,也是出来没气,大夫断定是死胎,所以我怕……”

  白芯蕊晶眸冰冷,睫羽轻扇,冷然看向前方,“这其中定有问题,照你们这么说,我还算命大的。”

  才走到林芜苑下边的小径上,白芯蕊就看到慢悠悠赶过来的姜侧妃,姜侧妃身后跟着几个产婆,她则不急不徐的踱着步子,在看到白芯蕊那明镜似的眼神时,神色修地有些慌张起来。

  这时,白芯画领着丫鬟急冲冲地跑过来,朝姜侧妃焦急的道:“母亲,快带产婆进去,我娘亲要生了。”

  姜侧妃冷哼一声,朝身侧的曲妈妈道:“曲妈妈,还不赶紧去给庶妃接生?省得一会人家出什么事,怪我照顾不周。”

  白芯画嘴角浮起抹气恨的冷笑,早上姜侧妃故意误谴人将娘亲的接生婆给带走,到现在都没回来,不然她怎么会求姜侧妃?

  白芯画提起裙裾,迅速朝桥头跑去。

  等白芯蕊们赶到院子里时,听到那宁庶妃惨叫声越来越大,个个心里都紧绷起来,姜侧妃赶紧吩咐产婆进了厢房,便故做焦急的在门外踱了起来。

  “这宁庶妃都要生产了,老爷还在外边吃酒!”姜侧妃拍了拍手,一抬眸,便看到对面正恨恨的瞪着她的白芯画,她的神色当即一怔。

  就在众人纷纷焦急之时,突然,一声婴儿的啼哭划破夜空,婴儿呱呱大哭起来,从人这才放下心来。

  白芯蕊细细打量了姜侧妃一眼,发现她眼里尽是冰冷的钎芒,便不动声色的立在边上,暂不说话。

  大约一个时辰后,宁庶妃的一切打点停当,屋子里清理过,姜侧妃领着众人进房间。

  等到进厢房时,白芯蕊便看到宁庶妃疲惫后的欣喜,宁庶妃抱着还在吐小泡泡的孩子,她头上裹着块白巾,手掌拍打着可爱的孩子,见众人一进来,那脸上才生产过的虚弱修地转变为得意。

  “姐姐来了。”宁庶妃抱着怀里孩子,朝姜侧淡淡笑着。

  一看宁庶妃这个眼神,姜侧妃就知道,她生的是个儿子,等她冷眼瞪向曲妈妈时,曲妈妈则心虚的缩了缩瞳孔,竖在边上不敢动。

  “妹妹真是好福气,一举得男,从此野鸡飞上枝头当凤凰,姐姐真羡慕。”姜侧妃气恨的眯着眼睛,冷冷走到宁庶妃面前,修地把手伸向婴儿。

  众人立即大惊失色,白芯画一颗心跃到嗓子眼,当即走到姜侧妃身侧,目不转晴的盯着姜侧妃。

  姜侧妃脸上尽是阴霾,在冷冷扫了眼宁庶妃后,手指那副挑开婴儿下身的白布,而宁庶妃,则是镇定自若的看着她。

  看清楚婴儿的性别,姜侧妃更是气得脸色通红,“你命真好,是个儿子!”

  她生平最恨的就是宁庶,得了老爷的宠不说,现在又让她生了儿子,以后自己这主母之位究竟能不能保住。

  宁庶妃很得意的抬眸,谅姜侧妃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伤守她的儿子,“我命好我知道,希望姐姐也能诞下麒儿,不过……姐姐可能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了!”

  “你!”姜侧妃冷地拂袖,可床上的宁庶妃只是可心笑,这笑讽剌又蔑视。

  宁庶妃将宝宝抱好,轻轻点了点他的鼻端,突然转向白芯蕊,朝她笑着:“郡主,来抱抱弟弟,好不好?希望弟弟能沾上郡主的好远,能封个贝勒什么的当当。”

  白芯蕊看了眼这个闭着双眸,像面团一样可爱的孩子时,也忍不住走到宁庶妃面前,将孩子接过抱在手里,孩子才刚接过,他就呱呱大哭起来,这时,所有人都将目光移向白芯蕊。

  宁庶妃见状,迅速将白芯蕊手中的孩子给夺了下来,白芯蕊见她着急的模样,眼底是浅浅的冰芒,不动声色的道:“宝宝怎么一给我抱就哭呢!”

  说完,姜侧妃马上射来个得意的眼神,“有人是扫把星转世,能不吓着孩子吗?不过,我看庶妃这里条伯太差,根本不适合抚养三弟,等老爷回府,就让他把孩子人我养,毕竟孩子在正院里长大才有尊贵的身份……”

  姜侧马话还未完,宁庶妃早已瞪她一眼,气愤的道:“你想夺走我儿子?没门,老爷绝不同意你养他,他是我生的,凭什么你养?”

  姜侧妃冷笑一声,淡淡道:“姨娘的姟子交给主母抚养,天经地义,想当年辰逸就是因为王妃膝下待了三年,对由庶子转为嫡子的。想老三跟着你吃苦,一辈子混个庶子的名份,还是让他像辰逸一样风光?”

  “我呸!”宁庶妃一个眼神狠狠朝姜侧妃补偿剜去,大声道:“王妃是谁?是老爷的原配,正室,生的养的当然是嫡出,你算什么东西,你也配和王妃比!别说老爷没升你为正妃,就算你是正妃,我的孩子也绝不让你养,我宁愿他背负着一个庶子的名声,也不会交给你,因为我知道,他在你面前——活不长久!”

  “啧啧啧!咒自己的儿子活不长久,庶妃你也真恶毒,我劝你给老三积点口德。主母之位我要,王妃之位我要,你的儿子我也要!”姜侧妃冷冷说完,眉锋一拧,眼里的狠毒显露无疑。

  宁庶妃也不是吃素的,当即勉强坐起身,抱紧孩子,脸上露出抹深沉的笑容,觉声道:“好,那咱们两个就赌赌,谁能做王妃,谁能养儿子!”

  姜侧妃同样露出抹冷笑,伸手轻轻拍了拍小宝宝的脸蛋,阴沉的道:“宝宝,好好睡觉,母亲明日就来接你离开这个鬼地方!”

  “你休想!”一向冷静的宁庶妃的神经被姜侧妃触动,右手往床沿上用力一拍,坚定道:“想抢我的儿子,没门!滚出去,全都给我滚出去!”

  就这样,这场生子风波就在姜侧妃与宁庶妃对垒中暂时结束。

  等探视的人全走掉时,宁庶妃抱紧孩,眼里泛起阵阵冰冷,朝白芯画说道:“呆郡言这小贱人怎么这么恶毒,她想害死你弟弟,一抱弟弟就哭!”

  白芯画思索一下,眼里也是淡淡的疑惑,“那姜侧妃更可恨,还想夺走三弟,娘亲,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怕什么,不是还有你爹在?”宁庶妃看了眼白芯画,也有些不确定的继续道,“可她娘家势力太大,到时候如果她真找借口把孩子抱去抚养,这等于是断了我所有活路,孩子跟她住,怎么可能还认得我这个亲娘?她这是要我的命!”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真的坐以待毙?”白芯画转了转眼珠,一进间想不出什么办法来。

  宁庶妃轨轨抚摸着儿子白懒的小脸蛋,突然狠心道,“想要保住你弟弟,咱们得心狠,孩子,你不要怪娘亲狠,娘亲这也是为你好。”

  “娘,你要干什么?”白芯画吓得脸色惨白,怔怔的看着突然变狠的娘亲,现在的娘亲好可怕,可所得她从来不认识似的。

  这一边,姜侧妃气恨的走出院子,一边走一边哼,边上的曲妈妈则谄媚的道:“夫人,既然小贱人这么得意,咱们不如……”

  曲妈妈说完,比了个一刀切的手势,才说完,迎面就被姜侧妃很打了一巴掌,疼得她眼冒金星,身子一直行后趔趄。

  姜侧妃收回手,冷冷看着曲妈妈,沉声道:“闭嘴,你想做什么,想杀了老爷的亲生骨肉?”

  一脸无辜的曲妈妈当即腿软下来,求饶的道:“可夫人刚才又那么负,我看夫人的口气,以为是要解决掉这孩子呢!”

  “住口!”姜侧妃抬头望天,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阴阳怪气的道:“杀了孩子,让老爷恨我休我?然后再给她怀孕的机会?到时候我恐怕连个妾都不是,又如何整她!”

  说到此,姜侧妃继续道:“哼!只要我将孩子夺过来,这孩子将来就跟我亲,等我有这张王牌在手,王妃之位那不是手到擒来,针后再一步步铲除这个小贱人,让她心痛至死!”

  “夫人说得是。”曲妈妈狗腿的拍马过后,像想起什么似的,压低声音道:“说来真奇怪,刚才郡主一抱那孩子,他就哭了,这是什么原因。”

  姜侧妃无奈的看了眼一脸愚蠢的曲妈妈,摇头道:“当然因为这郡主是灾星,一碰孩子,孩子就哭了呗,真蠢!”

  大约一个时辰后,白流清听闻喜讯乐呵呵的赶回家。一回到家,他就直往宁庶妃的院子去,此时,白府已经是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

  白流清盼了那么我年,终于盼了个儿子,他怎么能不开心,儿子那是越多越好。

  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能够老年得子,一个儿子可,可比千金万金都好,打定主意,他这次一定要升宁庶妃为正王妃,这个家,以后都是她说了算。

  在白流清兴冲冲走到芷芜苑的门口时,突然听到一声凄厉的吼叫,紧急着,宁庶妃就披头散发的冲了出来,一边哭一边叫:“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芷芜,你怎么了?”白流清如遭雷击,一个踉跄上前,抱住正往前跑的宁庶妃。

  宁庶妃一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当即扑到白流清面前,抱住他的腿痛心的道:“老爷,我的孩子没了,他死了,你要为我报仇!”

  “死了?”白流清听到这个死字,心攸地痛起来,再看瘫软在地上的宁庶妃,她满脸是汗,身子虚弱,模样憔悴,这哪里是那个貌美如花的芷芜。

  白流清一把将宁庶妃横腰抱起,双眸冰冷的射向厢房,迅速走了进去。

  他一走进去,里面守着的四个丫鬟和一脸泪痕的白芯画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个个都哭得像泪人似的,直盯盯的看着床上的孩子。

  白芯画满脸的泪,眼睛无神的盯着床上的弟弟,看到宁庶妃嘶叫真是来时,她乌黑的瞳眸冷冷射向她,一言不发。

  白流清一看到床上双辰发紫,双眸紧闭的孩子时,当即走到跟前,一把抱起他,可孩子身子是温热的,那呼吸却停止了。

  看到自己死掉的孩子,宁庶妃疯了似的扑倒地床边,难受的抽泣起来。

  白流清颤抖的抱自己的孩子,一边流泪一边道:“怎么会这样……芜儿,怎么会这样的……我还说,等我一回来,就立你为正妃,让你们母子仨人过上安稳幸福的日子,可……怎么会这样!”

  说到最后,他已经痛心疾首的捶顿起自己的胸脯来,而正伏在床沿哭的宁庶妃一听他这话,神经当即紧绷起来,整个身子僵直在原地,好像冰冷的雕塑。

  老爷刚才说什么?他要立她为王妃!

  可,孩子都没了,她真是蠢,真是笨,怎么落到这样的地步。

  白芯画一听父亲要立娘亲为王妃,她攸地瞪大瞳孔,不可转置信的看着地上的宁庶妃,嘴角溢起抹冰冷嗜血的笑,千算万算,娘亲还是算错了一步,一步错,步步错。

  宁庶妃哭得悲痛欲绝,泣不成声,两手就这么紧紧抓住孩子,眼睛一眨不眨,她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就这么没了,他真的没了。

  白流清一个大男人,同样也是难过得哭了起来,在伤心的哭了一会后,他突然起身,朝边上守着的丫鬟们怒吼道:“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刚才不是都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啊!”小丫鬟们吓得轻轻叫一声,接着全都发起抖来。

  “你们说不说!”白流清冷喝一声,继续道:“不说实话,立马拉出去砍了!”

  “老爷饶命,老爷饶命,与我们无关,刚才姜侧妃和郡主来过这时在,她们都碰过孩子。在郡主碰孩子时,孩子在哭了起,然后她们一走,孩子就奄奄一息,没气了。”其中一个丫鬟大胆的道。

  她才一说完,另一个立马接上:“老爷,上午姜侧妃送了瓶雪花膏给庶妃,庶妃擦过身子,在给孩子哺他乳后,孩子就没了。”

  “什么?姜侧妃!”白流清震怒的猛拍桌子,大声道:“来人,把姜侧妃、郡主全拉来,本王今日好好审查,盾看是谁害死本王的孩子。要让本王知道是谁,一定要她偿命!”

  “老爷,呜呜……孩子死得好惨,好惨。”宁庶妃踉跄上前,一边抹泪一边悯痛的道:“他还没叫过爹,没叫过娘,才睁开眼就没命了,究竟是谁想害死我的孩子,她太恶毒了,老爷一定要为我作主。”

  白流清将孩子慢慢放到床上,一脸铁青,他不敢相信孩子的事与芯蕊有关,这肯宁是误会,肯定是姜侧妃干,与芯蕊无关。

  想到这里,白流清抱紧宁庶妃,轻轻的拍着她的肩,安抚道:“芜儿别伤心,等以后你身子调养好了,我们再生。当务之急是要把那个幕后黑手抓出来给儿子报仇。”

  宁庶妃脸色苍白,且泛肿,眼睛一直不停,只得难受的点头。

  五月的夜空很美,天上悬挂着闪烁的星星,夜空如帷幕一样倾洒而下,迎接月光洒下的银辉,仿若一层银白色的瀑布。

  女子清澈澄静的站在槐树下,闻着园子里淡淡的花香,恩绪停留在那晚的无忧湖,那晚的夜色一样很美,那银色长发诡异男子,还有手腕上那串摘不掉的奇怪手链,都让她觉得疑惑、

  正待思忖之时,绛红已经风风为为的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大嚷道:“郡主,不好了,宁庶妃的孩子夭折了,老爷怀疑与你和姜侧妃有关,叫人来拿你了。”

  白芯蕊冷竖双眉,雪玉般的眸子里是化不开的冰凝,冷冷凝神着远处的夜空。

  “咋呼什么,咱家郡主像那种人吗?别担心,咱们找老爷说去。”雪婵这人从来都镇定,心里素质极强,忙拉道两人趄芷芜院走去。

  来到芷芜院里,姜侧妃等人也正风风火火的赶到,一走进厢房,宁庶妃的双眸便如剑的指向姜侧妃,在冷冷瞪了眼姜侧妃后,又憎恨的睨向白芯蕊,这两个女人都是她的眼中钉,能一一除掉她才有胜的可能。

  姜侧妃一进屋,便看到床上那早没了呼吸的孩子,当即惊呼一声,“天哪,怎么会这样,宁庶妃,你怎么照顾的孩子,这孩子出生还不到一个时辰!”

  “闭嘴!你还敢说芜儿,姜开素心啊姜素心,本王没想到你心这么黑,竟然黑到毒死芜子的孩子!”白流清居高临下的看着姜侧妃,双眼喷火,差点就一掌将她拍死了。

  姜侧妃一听,当即火气上涌,双手插腰看着白流清,大声道:“你冤枉人,平日你偏心也就罢了,没想到孩子夭折这事也赖到我头上,你听这贱人的一面之词,我姜素心不服。”

  “你……刚才大家都在的时候,你说要抢走我的孩子,要抢王妃这位,你是这里最有动机的人,除了你还有谁最恨我?”宁庶妃冷冷瞪着姜侧妃,如果眼神是刀,那姜侧妃早就死千次百次了。

  姜侧妃冷哼一声,一仰头指向边上的白芯蕊。冷笑道:“说有嫌疑,郡主也有。当时我抱孩子时他都好好的,等到郡主一抱,他就哭了,她不是灾星是什么?”

  白芯蕊微眯凤眸,都说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她今日真是领教到了,抱个孩子,小孩哭了,她就成星了,姜侧妃这想像力不错,宁庶妃这表演力更好,简直可以拿奥斯卡影后了。

  “按你说,因为我是灾星,所以宁庶妃的孩子没气了?”白芯蕊瞪大双眸,镇定自若的看向姜侧妃,双眸直直的盯着她,姜侧妃这颠倒黑白的能力真不亚于宁庶妃,不过,却及不上她。

  “那当然,说不定你在抱孩子时,悄悄给她下了什么毒,毕竟现在的你,不是以前的你。”姜侧妃冷哼了一声,鼻孔抬得老高。

  宁庶妃眼眸微转,心里疼如刀绞,这事姜侧妃的嫌疑最大,之所以拖上郡主,只是让她在老爷心中地位下降,渐渐将她踢出去。这一仗,姜侧妃可以在她眼前消失,但这郡主能力不弱,得一步步削减她的势力。

  “少废话,证据呢?没证据就闭上你的乌鸦嘴,死到临头还嘴硬。”白芯蕊冷冷朝姜侧妃斥去,一个姨娘也也在郡主面前得瑟,活腻了。

  “老爷,你看,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她竟然骂我!”姜侧妃狠狠拍了拍桌子,这时候,就要强硬,要是这时候蔫了,以后她在这个家还有上位么。

  白流清冷冷睨向姜侧妃,一个箭步走到她面前,身上透着浓浓的肃杀与冷意,觉沉声道:“芯蕊骂得对,像你这种心肠歹毒的女人,不配做主母。来人,把姜侧妃拿下。”

  就在几名小厮要上前捉拿姜侧妃时,突然,姜侧妃抬高头颅站了出来。

  “慢着,老爷无凭无据想捉拿我,分明想除掉我。老爷处事不公,不讲证据,这要是传出去,我看你这翼王还当不当得了。”姜侧妃眼神略有闪烁,努力站直身子,使自己更有底气些。

  白流清鄙夷的睨向姜侧妃,“你威胁本王?要证据是吗?芜子,把证据拿出来、”

  这时,姜侧妃身了突然抖了两下,眼睛瞪得老大,她不敢相信宁庶妃真拿得出证据,可看她胸有成竹的样子,她似乎意识到,这次事闹得这么大,对方想将她斩草除根,一次去掉。

  “宁庶妃,没想到为了除掉我,你连自己的亲儿子也害,你还是人吗?”姜侧妃笑得很冷,她倒要看看,究竟那证据是什么。

  宁庶妃眨了眨眼睛,抹了把泪,柔柔的看向姜侧妃,摇了摇头道:“姐姐,我真的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你好狠的心,你害死我的孩子,竟然栽赃到我头上。姐姐……妹妹一直都很敬重你,什么东西都不和你争,你恨我就罢了,你杀我都行,可你为什么要害死老爷的孩子……”

  见宁庶妃柔柔弱弱的,姜侧妃眼睛瞪得比之前还大,怔怔的道:“你说什么,我害的?你说得对,你是不和我争东西,因为你不要,老爷也会全给你,如果我不争取,我一无所有!”

  说到这里,姜侧妃这才缓缓意识到,自己似乎进了个圈套,而且,郡主跟她一样,都进了这个圈套。

  想到这里,她忽地捂住自己的嘴,气恼的道:“宁庶妃,我终于懂了,为了王妃这位,你不仅栽赃我,还拖上郡主,你这一石二鸟之计真是好!“

  “你说谎,王爷刚才都说了,准备回来就立我为正王妃,我已经是正王妃了,怎么可能害死自己的孩子,天底下又有哪个母亲会这么恶毒,姜侧妃你吗?”宁庶妃眼神有些闪烁,不过却仍旧镇,哪怕被人指着鼻子怀疑,她也能随机应变。

  “有,你就这么恶毒,你这样的女人,有什么做不出来。况且,王爷要立你为正妃,他事先有说过?依我看,你这贱人为了王妃位置,亲手毒死自己的孩子,你会遭报应的,小贱人!”姜侧妃气得脸红脖子粗,文学素养当即表现出来,让众人叹为观止。

  而宁庶妃则像熟读礼仪的大家闺秀,只是害怕的缩在白老爹怀里,这一比,母老虎和小绵羊,是个男人都懂得选了。

  果然,不出白芯蕊所料,老爹已经忍不住,一跃起身,朝姜侧妃恨恨道:“你才是贱人!”说完,猛地扬手,“啪”的一掌给姜侧妃煽了过去。这一掌煽得过重,煽得姜侧妃扑通一声摔在地上,眼泪也跟着滑落出来。

  这时候,外边赶来的白芯柔、白芯宝。陈庶妃等人全都挤了进来,白芯柔两姐妹看娘亲被打,两人立即跑进去,涌上去扶她。

  姜侧妃被打,宁庶妃这才有些解气的睨了她一眼,此时,姜侧妃头发蓬松,脸上印着一大块指拇印,一瞬间似乎老了几赠。她冷冷瞪着白流清,痛心的摇着头,“老爷,枉你是领军百万的大丈夫,竟然不查清楚就打我,你不是男人,只是个伪君子!”

  白流清一怔,轻轻捏了捏拳头,沉声道:“打你算轻的,要证据吧,来人,把冰魄雪花膏拿过来。”

  丫鬟应声之后,迅速从框子里端着一瓶晶莹剔透的雪花膏,一打开,那好闻的香气便扑散开来。

  “老爷,中午给姐姐请安时,姐姐送了这雪花膏给妾身,我回来便涂上,晚上给孩子哺报乳时,没多久孩子就出事了。这雪花这膏里肯定有东西,它就是证物。”宁庶妃说完,悲痛欲绝的抱紧白流清,眼泪又哗啦啦的流了下来,

  白芯画一边哭一边楚楚可怜的看向白流清,轻声道:“爹,弟弟这是得罪了谁,为什么一出生就要遭这种罪?侧妃平常总为难娘亲也就罢了,没想到竟如此恶毒……”

  “喂,白芯画,你装什么弱?父亲不在的时候,你骂我还骂的少?”白芯莹是个直肠子,当即就推开白芯柔,快步走到芯画面前,继续怒吼道:“这雪花膏明是胆宁庶妃互皮赖脸问我娘要的,我娘好不容易有个宝贝,她主说要就要,这时候出事了,就赖在我娘身上?你们母女俩都不是好东西。”

  “姐姐,你何故这样栽赃我娘,我娘亲当时只是随口提了一下,是姜侧妃硬要送她的。再说,她有这么傻,自己提出的东西,自己给自己下毒?”白芯画毫不相让,不过那样子十分委屈,和双手插腰、盛气凌人的白芯莹比起来,上了好几个档次。

  “你!你为什么这样说,分明是宁庶妃强要的,我娘亲很喜欢这个雪花膏,要不是看在庶妃怀孕的份上,她怎么可能给她?”白芯莹气得直跺脚,怎么这群人都这么能说。

  白芯画一脸遗憾的摇头,眼泪无声无息掉落,怔怔道,“姐姐,无论如何,我们都是一家人,都是父亲的亲身骨肉,身体里流着白家的血脉,你怎么狡辩骗人。姐姐,你以前欺负我也就罢了,可这次我没了弟弟,你还想在我们的伤口上撒盐!如梦果你不喜欢我们,我们走就是,何故这样为难我们。”

  白芯画泪眼涟涟的说完,扑通一声跪到地上,朝白流清磕头道:“爹,对不起,我没保护好弟弟,现在弟弟没了,求爹爹惩罚。但娘亲是无辜的,她才遭受丧子之痛,如何受得起其他打击。”

  这么一说,白流清一颗心早就软了下来,他紧紧握着宁庶妃的手,含情脉脉的看着她,轻声安抚道:“芜儿,别怕,有我在,一切都别怕,我会为你作主。就算没了孩子,你一样是王府的正妃。”

  “啊……老爷,你待我恩重如山,我该如何报答你。”

  两人一人一句,那感觉好像恩爱多年的老夫老妻似的,而边上被煽了一巴掌的姜侧妃,有些迷茫的睁开眼,“什么……老爷,你竟然要封她为正妃?我不服,谁都能做正妃,就她不能,我娘家人更不会准许。”

  原以为正妃之位不是她的,至少也与这女人无关,毕竟她出身低微,凭什么当王府的正妃,没想到,老爷早就想把她立为正妃,人家感情好得要命,她却成了杀人凶手,随时有可能没命。

  “这贱人,实在是狠,也够贱!

  宁庶妃在听到宣告之后,心里痛得要命,早知如此,她又何必……

  ”老爷,你待我实在太好了,可是,姐姐比我大,她先来府里,这么多年又一直当家,怎么轮都穹轮不到我,这正妃之位还是让给姐姐,妹妹就安心伺候老爷和姐姐就成,只要老爷健康开心,我就什么都不求了。“宁庶妃泪盈于睫,贤惠且知礼,这么一说,倒让白流清对她更敬佩三分。

  一听到这宁庶妃的假话,姜侧妃就气得咬碎一口银牙,她根本不需要她的假好心,可这女人屡次欺负她,只要有老爷在,她从来都是屡败屡战,屡战屡败,这样无限的恶性循环着。

  而今天这次,她即将被循环得消失掉。

  白流清看了眼精神紧绷的姜侧妃,失望的摇了摇头,冷声道:”你看看,你这样对芜儿,她竟为你求情,还想把正妃之位让给你。你再看看你的表现,泼妇、撒野、出口成脏,甚至恶毒得害人。本王绝不会立你为正妃,这正妃之位,是芜儿的,从现在起,芜子就是白府的当家主母,是本王的正王妃,而你,姜素心,就等着为孩子偿命!“

  这时的宁庶妃,眼里已浸起阵阵得意,虽在失掉孩子,不过她却得到了王妃之位,怎么都不亏,以后她是王妃,姜素心的儿子都得好好伺候她,孝敬她。再说,她想怀儿子,以后有的是机会。

  可她一回眸,但看到不远处正冷冷看着自己的白芯蕊,这白芯蕊的眼神里有蔑视、鄙夷,好像将她看穿似的,她立即回过脸,将头埋在白流清怀里。

  看着放在桌子上的那瓶雪花膏,姜侧妃绝望的冷笑一声,”哼,我堂堂太傅之女,竟然让她如此栽赃,白流清我告诉你,想立她为正妃,除非我死,否则,绝不可能!”

  “这雪花膏就是证据,你还想狡辩?”

  白流清说完,皇宫太医署刘大人已经提着药箱赶来,他看了眼嘴唇发紫的孩子,又看了眼雪花膏,沉重的叹了口气:“王爷,此毒下分古怪,我也没见过。”

  “连你都没见过?”白流清略为失望的叹了口气。刘太医摇了摇头,宁庶妃则转动双眸,哀求的看向白流清,轻声道:“王爷,我虽然不和姐姐抢王妃之位,但我的儿子被害,我咽不下这口气,恳求老爷去府里搜查,查查谁都有毒药,不就一清二楚了?”

  孩子,为娘一定为你讨个公道,一定把害死你的人正法。

  “好啊,搜就搜,我到要看看你们能搜出什么东西。”姜侧妃将手摊开,冷哼一声,“要是搜不出什么来,老爷还得还我个说法。”

  “你不用得意。”白流清冷冷拂袖,下人们全都在府里搜查起来。

  白芯蕊站在几个姐妹中间,眼睛却瞟向那冰魄雪花膏,脑海里一直搜索自己最近看的经书,她虽然不懂医术,不过却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所以她穿到这里来,为了生存,经常会看各种书籍。

  她看过一本《异域毒志》,里面讲了一千八百种下毒的方法,还有各种毒经的成份,解药等等,可惜只看了三分之一,不知道能不能看出这是何种毒。

  正在姜侧妃得意之时,突然,一名小厮拿着个包袱大汗淋漓的跑进来,一边跑一边道:“老爷,小的在姜侧妃房里发现这包毒蝎子,好恐怖。”

  小厮气喘呈呈的说完,将那包袱往地一扔,在扔的时候,他突然惨叫一声,紧仇着,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当毂晕了过去,再看他的手腕处,显然被毒蝎子扎了一个针眼似的洞,不一会儿,整个手腕发紫,嘴唇、眼皮瞬间乌紫起来,可见这毒性有多强。

  “好狠……”姜侧妃看着地上四处爬运的毒蝎子,怔怔指着宁庶妃,颤抖的道:“宁庶妃,你好狠,竟然用这东西栽赃我。老爷,你别听她的,这是她陷害我,她派人放进我房是无辜的。”

  “是吗?”白流冷冷扬起嘴角,摸了摸下巴的胡子,阴沉的睨向姜侧妃,“真正狠的是你,姜素心,东西是从你的房里搜出来的,难不成是芜儿陷害你?你房里把守的这么严,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看到早子就怕的芜儿会做这种事?笑话!”

  宁庶妃在白流清说完后,很佩服的缩在他怀里,一边哭一边瑟瑟发抖,说话也语无伦次起来,像被毒蝎子吓的。

  “天地良心!老爷,这东西不是我的,我不知道它是什么,真的。”姜侧妃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急得团团转起来。

  白流清哪管这些,他箭步上前,心痛的看着姜侧妃,狠心道,“来人,把姜素心抓起来,送官处置。”

  说完后,他一脸失望的看向白芯莹和白芯柔,摇头道:“你们别怪爹,爹已经给了她太多机会,是她自己不珍惜,来人,押住她!”

  “是,王爷。”

  话音一落,小厮全都一涌而上,将姜侧妃紧紧扣住,姜侧妃恨恨的看向白流清,等她看过去时,却发现宁庶妃正依偎在白流清怀里对她笑,“我懂了,是宁芷芜设计陷害我,为了陷害我,她不惜杀害自己的亲生骨肉,老爷,她的心太狠,留她在身边,你得小心啊!”

  说完后,姜侧妃又扭头转向白芯柔两姐妹,大声道:“你两别哭,你俩要为我报仇,把这女人的罪行查出来,治她死罪,为娘报仇。”

  她知道,这一佃到衙门去,她就没命了,就算衙门不杀她,宁庶妃也会想尽办法毒死她。

  这女人太狠了,狠得出乎她的意料,她竟然就这么的……输了。

  想到这里,姜侧妃似想起什么似的,一扭头看向白芯蕊,沉声道:“郡主,虽然我心里很恨你,但这个时候,我不得不提醒你,今后与狼相处,一定要小心。”

  说完,小厮们已经将姜侧妃全身绑好,白芯蕊只是淡淡瞟了她一眼,没想到这女人还有点良心,不过,她可不接受,她无法忘记姜侧妃如何和两个女儿欺凌自己的,只是,如果现在姜侧妃没了,以后府里谁来制衡宁庶妃,有姜侧妃制衡她,和她斗,以后要清净些。

  就好像这次这事,如果没有姜侧妃,那被栽赃的便是她,所以,为了自己,她得站出来。

  就在小厮们捂住姜侧妃的嘴,要将她拖出去时,白芯蕊沉静大方上前,抬高双眸,平稳镇定的道:“慢着!凶手不是姜侧妃,我知道是谁!”

  白芯蕊笃定自信的开口,所有人都回眸看向她,个个皆是一脸惊奇,白芯莹、白芯柔两人同时怔了下,在怀疑的看了眼白芯蕊后,迅速冲上去把姜侧妃身上的绳子给解开。

  白流清怔然的看向自己的女儿,一脸的疑惑,宁庶妃则微微颤抖起来,难道白芯蕊发现了什么?

  白芯蕊冷冷看了宁庶妃一眼,乌黑的深眸看向白流清,沉声道:”父亲,不能因为平时的喜好冤枉人,不错,你不喜欢姜侧妃,但女儿知道,三弟并非她所害,而是另有其人,女儿可以试着找找看,究竟是谁!”

  这话就像一道雷般霹向宁庶妃,她身后的白芯画也有些软的趔趄两走,差点就瘫软到地上。

  “爹,如果你想杀了娘亲,我和芯莹都不活了,我们要上黄泉路上陪她。”白芯柔扶着姜侧妃,一副誓死同归的模样。

  白流清轻叹品气,现在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想到这,他将目光投向白芯蕊,轻声道:“芯蕊,你能帮爹?”

  第049章赔了夫人又折兵

  白芯蕊知道他为难,不然不会只抓姜侧妃去官府,要他真的不考虑几个子女,一定会一剑杀了姜侧妃,而他处置了她,两个女儿和辰逸都会恨他,他现在真是陷入两难境地,芯蕊站出来,无疑给了他莫大的勇气。

  “再说,就算下毒之人是姜侧妃,父亲认为把她送到官府合适吗?家丑不可外扬,这事一传出去,父亲你的声望会全毁,到时百万禁宫怎么会听你的?”

  白芯蕊一定一顿说完,说得白流清一愣一愣的,果然,是他太鲁莽,只知道惩罚人,没想过后果。

  宁庶妃目光如箭的射向白芯蕊,她怎么这么蠢,她早该看出来,这府里谁都不是她的对手,除了白芯蕊。要干掉姜侧妃,应该先干旧白芯蕊这个狠角色。

  现在她插进来,她还真有些后怕,她真后悔没拉白芯蕊一起下水。

  “芯蕊,你知道这毒谁下的?”白流清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女儿,女儿一向不懂医术,怎么知道凶手是谁?

  白芯蕊嘴角露出抹轻讽的冷笑,不经意的瞟过宁庶妃,吓得宁庶妃身子软了下来,她刚不紧不慢的道:”父亲,我现在还不知道,不过,我可以一层层剥开,让父亲自己判断。“

  说完,白芯蕊拿起桌上的雪花膏,轻轻闻了闻,再观其成色,在心里细细回忆起自己看过的《异域毒志》来。

  “如何剥开?”白流清显然对这事有了兴趣,期待的看着女儿。

  白芯蕊玉手轻轻将雪花膏放下,又用钳子夹住一只口吐白泡的毒蝎子,细细观察它的模样,动作,心里便有了数。

  “你亲,女儿也不是天才,不过前几日看医书,正好看到上面有关这毒蝎子的介绍。这毒蝎子有个特点,可以像蛇一样吐出毒液,它的毒液是白色的,渗杂在雪花膏里人们根本看不出来,且这毒液有股腥味,我刚才闻了闻这雪花膏,也有股淡不的腥味,如果孩子吃了有蝎子毒液的雪花膏,自然会中毒而亡。”

  白流清一怔,负手而立,思索道:“依你这么说,有人将蝎子吐出来的毒液渗进雪花膏里,然后用雪花膏的人就会中毒,那拥有这蝎子的人,便是下毒之人,但为什么庶妃涂了这雪花膏,没有中毒:“

  白流清冷然说完,鹰利般的眸早已如矩般剌向姜侧妃,而姜侧妃则大气凛然的立在原地,眉锋上扬,一脸紧绷,大有不怯弱之势。

  白芯蕊点了点头,继续道:“不过,拥有这蝎子的人不一定是下毒之人,她完全可以下了毒,将蝎子偷偷放进别人的房里gip有,这毒蝎子的毒性虽然强,只要没口服,涂在身上伤不了人。婴儿才出生,抵抗力弱,只要嘴唇沾上一点,都必死无疑!”

  “啊……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你死得好惨。”宁庶妃紧紧捂住心口,嘴唇发白,身子不住的发颤,心如刀绞,她要杀了姜侧妃,要不是她,她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死?

  “芜儿,别太难过,本王一定将凶手抓出来,以后……咱们再生,多生几个。”

  看着白流清安抚宁庶妃的样子,姜侧妃是羡慕忌妒外加恨,如今人家是一对人人羡慕的老鸳鸯,她却成了随时有生命危险的阶下囚,她努力力多年究竟为了什么?

  她不甘心,就是死,也要扯上这两人,绝不让她俩逍遥快活。

  白芯蕊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曾引以为傲的父亲,摇头喃喃道:“爹,这毒根本不是娘亲下的,你不仅不帮她,反而和宁庶妃在众人面前卿卿我我,你们感情倒是深,可这个家……你不要了吗?”

  “芯莹!”白流清立即深深的愧疚起来,芯莹说得对,他确是太偏心宁庶妃,可姜侧妃作得的确太分,他这个做父亲的,真是两难,唯今之计,是先查出凶手,他才好作决断。

  “芯蕊,那医书真的这么记载的?那你说,凶手是谁。”这孩子,刚才还说知道凶手是谁,这会儿又说还不知道。

  白芯蕊嘴角扬起抹璀然的冷意,轻覆睫羽,淡然道:“女儿也是从收上看来的,当不得真,至于凶手,还不确定。”

  白流清一听急了,忙问道:“女儿,爹相信你知道,你就告诉我吧。”

  白芯蕊瞥了眼在场的众人,精利的目光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当扫到姜侧妃时,她是一脸的愤怒,扫过宁庶妃时,她则眼神闪烁一下,不过立马佯装镇定。

  “爹,这毒蝎子产于银国西侧的一个小番邦部落一带,这部落名叫‘笙族’,里面的人擅长使毒解毒,不过那里很穷,有许多男女外出干活,男子做人家的管事仆役,女子做丫鬟媳妇。不过父亲,这都是我猜的,你别当真。“

  说到这里,白芯蕊迅速将目光扫了眼众人,发现宁庶妃身侧的丫鬟落翘身子抖了抖,脸色刷的惨白起来,好像被正中心事似的,赶紧将头低下,木木的愣在原地,而宁庶妃和白芯画,两人脸色都迅速晕红起来,眼珠直闪烁,这就是典型的做贼心虚!

  “笙族?”白流清一听,当即朝姜侧妃看去,“本王以前听说,府里来了个丫鬟,是笙族的,有没有这回事?”

  这一问,可把姜侧妃乐坏了,她立即将如炬目光移向宁庶妃身侧的落翘,大声道:“老爷,当然的,她就是宁庶身边的落翘!我懂了,原来真是宁庶妃栽赃陷害我,故意将蝎子放在我屋里,然后毒死自己的孩子,再一举斩除我,宁庶妃,你的心好狠,你太狠了!”

  姜侧妃话音一落,在场所有人都惊讶的睨向宁庶妃,原来所有人都同情宁庶妃死了儿子,可才不到半盏茶的时间,所有事情都风回路转,她从温柔善良的小绵羊,立马化身为心机深沉的大灰狼。

  白芯蕊嘴角溢起抹淡笑,使得白皙的脸上多了两粒红豆般的小酒窝,乌黑的眼眸慧黠动人,朝脸色由红转白的宁庶妃眨了眨眼,轻声问道:“庶妃,可不是我说的,是她们自己猜的!”

  白芯蕊温婉大方的说完,使得白老爹大为惊讶,可在惊讶的同时,他一颗心已经绞痛起来,“不可能,怎么会是芜儿,芜儿怎么会害自己的孩子,绝不可能!”

  这时候的白老爹,那脸色早更加铁青,白芯蕊知道,这时候不是她多说扞候,因为白老爹溺爱宁庶妃,就算知道是她干的,他也不可能不再爱她,可这揭发的人,却会成为白老爹最恨之人,因为她使他没了幻想。

  所以,这种事让姜侧去做吧。

  果然,她这个功劳最大的人被姜侧妃一把推到后边,姜侧妃盛气凌人的冲上前,走到落翘身侧,大声喝道:“落翘,你是笙族人,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毒蝎子是你们那和的,这就说明,下毒的人是你和宁庶妃,现在你还有何话可说?”

  宁庶妃身边的人她可是调查得清清楚楚,要不是自己前期准备工作做得好,这下遇难,也不会那么快揪出幕后黑手。

  姜侧妃冷冷质问完,后边的白芯柔、白芯莹纷纷涌上来,白芯莹得意的睨向宁庶妃,沉声道:“庶妃,你脸色好像不太对劲,怎么这么白,难道你心虚了?想栽赃我娘,我会让你们生不如死!”

  这么一说,宁庶妃身侧的落翘双腿迅速抖了抖,眼珠一直闪烁,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看着看着就要跪下来的情景。

  宁庶妃看了眼直发抖的落翘和白芯画,耳根子迅速红了起来,随即,她心一横,当机立断,双眸如刀医般剌向落翘,扬起手,对准落翘的脸“啪”的一掌狠狠煽了下去,把落翘当场煽跪倒在地,“狗奴才,原来这一切都是你干的,我哪里得罪你了,你要害我的孩子?还要栽赃侧妃!你还我孩子,还我孩子来!”

  说完,宁庶妃疯了一般的扯住落翘,巴掌如雨点般听听直打,打得落翘满眼泪痕,头发蓬乱,宁庶妃一边打一边歇斯底里的怒吼:“落翘,究竟是为什么你要这样害我,我待你一向不薄,你为何害我!”

  落翘被打得呜呜直哭,边上的姜侧妃则惊讶的张大嘴巴,本以为马上就抓住宁庶妃,没想到她来个釜底抽薪,把丫鬟推出来了事。

  她姜素心岂是这么容易糊弄的?

  “宁芷芜,这幕后使狠本就是你,你少拿落翘出气。落翘,你说,究竟是不是她指使的你,你放心,有我在,我给你作主,她绝不敢伤害你。”姜侧妃一把拉起小脸肿出了血的落翘,恨恨瞪向宁庶妃。

  落翘只是流泪,嘴唇微微阖动一下,想说什么只是憋在心里,什么也不敢说。等她抬眸睨见宁庶妃那狠毒仇恨的眼色时,则吓得立马低下头。

  这边的白流清见落翘不发话,盛怒如狮子道:“大胆奴才,还不快说实话!再不说,我一剑砍了你。”

  说完,只听“咻”的一声,白流清早将墙上的定剑拨了出来,剑鞘空荡荡在半空晃悠,那室剑银白如月,发出精锐的利芒,吓得落翘直摇头。

  “老爷饶命,这……”说到这里,落翘看了眼宁庶妃,发现宁庶妃仍旧狠狠盯着自己,她一家人的性命都在宁庶妃手上,要是不帮宁庶妃,她一家人都会没命。

  想到这里,她立即在地上磕起头来,一边磕一边道:“老爷饶命,这一切都是我干的,我忌妒宁庶妃,我恨她,所以我在姜侧妃赏赐她的雪花膏里下了蝎子毒,为了洗脱自己的嫌疑……我又……又悄悄把蝎子放进姜侧妃房里。”

  落翘说到这里,眼泪已经啪嗒啪嗒滴在青石板上,宁庶妃这才松了口气,姜侧妃呢,气得鼻子吹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翘身上,宁庶妃则慢慢将视线移到一旁看戏的芯蕊身上,她没相屋,这呆郡主这么有本事,这么有心计,才十六岁已经懂得藏匿锋芒,大智若愚,马上就要解决掉姜侧妃,竟出了个白芯蕊。

  这个白芯蕊,今后会是她在府里最大的敌人,如果不除掉她,自己的日子将会很难过,因为她已经盯上自己了。

  落翘凄苦的说完,白流清当即捂住心口,气愤的骂道:“没想到是你个奴才,芜儿怎么伤害你了,你要这么毒害她?”

  “我……我……”落翘不知道该说什么,从第一天跟在宁庶身边,她就知道,宁庶妃是个狠角色,她扣押了自己的亲人,只要她敢背叛她,自己的亲人必死无疑,她这都是没办法。

  而且,要是她不承认,老爷怪到宁庶妃头上,最多惩罚她一下,宁庶妃与老爷感情颇深,老爷怎么舍得罚她。可这事一完,宁庶妃就会要了她的命,责怪她没出来承认,到时候,一样是死。

  现在为宁庶妃而死,说不定能保住全家所有人的性命。

  姜侧妃冷冷睨向宁庶妃,朝白流清义正言辞的道:“老爷,你不能听信这丫头一面之词,你想想,如果不是因为信任,她能跟在宁庶妃身边多年?依宁庶妃小心翼翼的性子,怎么会给自己安个祸害?而且落翘说她很恨宁庶妃,既然恨她,她为什么会站出来顶罪,她可以一口不承认,殷事全部推到宁庶妃身上,但她没有!”

  姜侧妃说完,又继续分析道:“为什么落翘没有揭发宁庶妃,反而这么轻易认罪?这可是死罪!依我看,落翘有把柄捏在宁庶妃手里,为了她最亲的人,她不得不替她顶罪,况且,以落翘一以之力,怎么能将蝎子放在我厢房里,这里面肯定有内应,而这个内应,就是宁庶妃安插在我身边的人。老爷,你说妾身分板的对吗?”

  白芯蕊看着胸有成竹的姜侧妃,她还真没想到,这平常愚钝无知的女人,这个时候竟变得聪明起来了,看来,没有两把刷子,在这深宅大门中真不是好混,别看姜侧妃平时易怒暴躁,却也是个不可小觑的角色。

  女人们平时没事做,只好斗来斗去解闷了。

  姜侧妃一字一句的分析完,白流清虽然不敢相信,却也怀疑的看向身侧的宁庶妃,姜侧妃虽然粗鲁,可说的那话也有道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他平常疼爱的善良女人,其实是只最毒的蝎子?

  还是,他以前根本没有好好观察过灯庶妃,一味被她的柔情俘获,没注意到她和姜侧妃的小争小斗,如果这事真是宁庶妃干的,那他身边就养了头狼!

  想到这里,白流清眼神渐渐变得心寒起来,朝宁庶妃道:“芜儿,姜侧妃说的是不是真的?这幕后主使究竟是不是你?”

  他不敢相信,他一直宠爱呵护的女人,真会这么狠,为了自己的地位和干掉对手,竟然亲手毒死自己的孩子。

  宁庶妃惊觉事情不对劲,慌忙转了转眼珠,扑通一声跪到白流清脚下,失望的摇头道:“老爷,我和你共枕多年,你竟然信她不信我!”

  说到这里,宁庶妃楚楚可怜的抖动着双肩,一副泫然欲泣的清绝模样,颤抖的道:“老爷,平常事事我都让着姐姐,不和她争,不和她抢,谁是谁非你都看在眼里,怎么能听信她的一面之词。我好不容易怀上孩子,可怜的孩子才一出生便没命了,我还遭受着最致命的打击,老爷竟怀疑我,我的心好痛,真的好痛……”

  “芜儿……”白流清心下一紧,虽然心疼宁庶妃,可他一听到姜侧妃分析的那些,便收回要去扶宁庶妃的手,冷冷立在原地。

  宁庶妃见自己的丈夫不为所动,忙摇头道:“老爷,我敢对天发誓,若是我害的孩子,我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我真没想到会是落翘,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她。”

  说到这里,宁庶妃已经泣不成声,继续跪在道:“哦……我想起来了,有一次落翘向我提出,想服侍老爷,可能是因为我太爱老爷,不想漂亮的落翘夺了我的宠,就没答应她。或许她那个时候已经对我怀恨在心,所以才有今天的事,这事说来都怪我,怪我没看好孩子,怪我轻信下人……”

  落翘只是恨恨的抿着唇,冷冷瞪着宁庶妃,一言不发。

  白流清心里早已颤抖,毕竟这宁庶妃看上去温柔可人,才失了孩子,现要又是最可怜的,他怎么忍心再怀疑她?

  宁庶妃见白流清神情有所松动,在姜侧妃发话之前,当即话锋一转,将予头调向姜侧妃,冷声道:“姐姐,我试问没哪里对不起你,这落翘当时和其他丫鬟来的时候,还是你让我挑的。你把一堆丫鬟推到我面前,让我挑,我就随便挑了几个,落翘也在其中。这说明,落翘是你的人,我真怀疑你的动机,明明是你联合落翘害我,竟然将错推到我的身上。试问,有哪个母亲会杀自己的孩子,有谁会!老爷如果不相信我,我和芯画这就以死明志,去天上陪我的孩子,用死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宁庶妃说完,拉起身边的白芯画,两人就要朝边上的柱子撞去,白流清一见,迅速将两人拉了过来,又将难受的宁庶妃抱在怀里,忙轻抚她安慰道:“芜儿,你别做傻事,我相信你,永远信你。”

  说道到这里,白流清冷冷瞪向姜侧妃,厉声喝道:“芜儿说得对,有啊个母亲会杀自己的孩子?我相信芜儿不是这种人,倒是你,一心想栽赃她。”

  宁庶妃见起了成效,立即难过的道:“老爷,在我生产的时候,姜侧妃借故调走接生婆,等我孩子快生到一半,她才和曲妈妈慢悠悠的赶来。幸好孩子福大命大,安然落地,可他就算落地,也躲不过有些人的黑手,他死得好冤!”

  姜侧妃一听,当即双手插腰道:“好你个宁芷芜,自己狠心杀了孩子,又往我这里推,接生婆自己家里有事,我准了她半天假,谁知道你提早几天生产,这事你也赖到我头上?”

  姜侧妃现在算是懂了,这女人厉害着呢,这一仗,她不仅没整倒她,反而使自己危险起来,要是再这么吵下去,估计自己又成了杀死孩子的罪人。

  宁庶妃也清楚,这事与姜侧妃无关,要是真赖到她头上,估计姜家会来个鱼死网破,到时,就算有老爷护着,她也难能周全。

  想到这里,她又扑通一跪,朝白流清道:“老爷,孩子是落翘害死的,确民姐姐无关,我……我的心好痛!”

  宁庶妃说完,虚弱的往后一仰,当即晕死在地上。

  心爱的女人都晕了,白流清哪还敢管其他的,他急忙将宁庶妃抱到床上,朝下人吩咐道:“来人,把杀人凶手落翘拖出去打死,其他人全退下。”

  姜侧妃冷哼一声,慢慢走到落翘跟前,朝她摇头道:“可惜了你这张美艳的脸,谁叫你跟了这么恶毒的主子?”

  “你还说什么,还不快滚出去!”白流清对着姜侧妃又是一吼,吼得姜侧妃回瞪一眼,领着人畅快的走了出去。

  今天虽然她身陷险境,不过宁庶妃死了儿子,整死自己的儿子,这就是她的报应。

  正要走,身后又传来白流清气愤的声音:“作为主母,不好好照顾芜儿,罚你半年月钱,从今往后,你给本王好好清理府里的人,将祸根一一排除。”

  姜侧妃咬牙应声,上次才发了她半年,这次又是半年,这罚来罚去,她未来一年的月钱都没了,该死。

  看着落翘被下人押了出去,白芯蕊心里叹了口气,她自愿认罪,肯定有其它原因,她相恢帮她,也帮不上。

  这个时候女子的命真是贱,尤其是下人的,主子不高兴,就得拉出去砍了,她真庆幸自己穿越到郡主身上,不至于像下人们那么可悲。

  刚才差点躺着也中弹,这宁庶妃,还真是阴险。

  半夜,整个白府都笼罩在一片悲切中,刚才的红灯换成了白灯,人们的艳衣也换成了素裳,宁庶妃痴痴坐在窗前,看着远处丛丛的灯影,心里很疼,如同喝了毒药般疼。

  站在后边的白芯画眼里带着对她的怨怒,冷冷盯着宁庶妃的背影,沉声道:“娘,刚才我就劝过你,这法子不行,这下好了,我没了弟弟,你没了儿子,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我也是逼不得已。”宁庶妃冷冷地扭过头,脸色十分苍白,喃喃道:“我以为这毒性不强,孩子最多只是晕过去,服了解药就会好,谁知道他一沾这毒液,马上就没气了……这都得怪落翘,要不是她说毒性不强,我也不会拼死一搏。”

  “我早就劝过你,不能拿弟弟的性命来搏,你偏不听,这下你后吧?本来父亲就要立你为正妃,被你这么一搅和,弟弟没了,正妃的位置也岌岌可危,你以为你真赚了?”白芯画一脸失望,娘亲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敢害,还有什么事是她做不出来的?

  宁庶妃一听,当即冷声道:“要不是为了对付那贱人,我至于如此?她想夺走你弟弟,要抱走她,为了保住弟弟,我只好出此下策,我真的不知道毒性会这么强,我以为孩子只是晕了过去……”

  说到这里,宁庶妃紧紧捂住自己的心,今天是她这辈子最痛的一天。

  她只是不想孩子被姜侧妃夺走,才想陷害姜侧妃,让老爷把孩子留在自己身边,再一举除掉姜侧妃,哪知,又是那白芯蕊,这白芯蕊,真是她心头的一根剌。

  白芯画一边流泪一边说道:“这事也怪我,我没能阻止你,我也以为那毒不强,弟弟只要服了药就没事。可是……”

  看着娘亲难受的样子,白芯画不知道该说什么,之前两人商议,因白芯蕊和姜侧妃都换过弟弟,她们便给弟弟下毒,让他暂时晕过去,等老爷回来狠狠惩罚这两人,可却害死自己的弟弟。

  她很后悔,后悔得心口直疼,没了弟弟,自己地位仍旧是庶女,怎么都不可能像白芯蕊那样,做白府正正当当的嫡女,随便就能嫁个皇子。

  孩子夭折的事,一个月后也就渐渐淡了,这一个月,宁庶妃很少出门,天天躲在芷芜院哭,白老爹心疼她,天天去陪她,继续播种,继续耕耘,希望能再播个儿子出来。

  白芯蕊躺在桂花树下,懒洋洋的晒着太阳,无奈的瘪了瘪嘴,老爹不是说最爱娘亲吗?但从她观察来看,不见得,他爱的还是年轻貌美的宁庶妃。

  果然,食色性也,这都是男人的通病,这世上又有哪个男人能真正对爱人从一而终?

  想到这里,她不敢嫁人了。

  姜侧妃最近行动很积极,一方面继续视察敌情,一方面忙得脚不沾地,准备从管事妈妈领来的丫鬟们挑几人给姑娘们。

  白芯蕊才喝完一杯花茶,前院已经命人来叫了,拂了佛一头乌黑纤长的头发,白芯蕊领着雪婵、绛红,慢悠悠的朝前厅走去。

  到了前厅之后,姜侧妃等人已在了,因为出了落翘这事,姜侧妃决定对府里来个大清洗,把以前她看不惯的,看不顺眼的,向着宁庶妃的下人全部换掉,换上她自己瞧得中的心腹。

  宁庶妃这一战,真是大伤元气,古时女人生个孩子本来就难,她容易怀了个还没了,今后要想再生,还得看她有没有这个体力,所以当她来到院子里时,一脸的愁眉苦脸,我都比以前憔悴得多。

  在院子里,站着十排身着素衣的丫鬟,每排十个,一共一百人,丫鬟们或瘦或胖,或美或丑,有的来自皇宫,有的来自人伢子手里,有的是没落富贵人家,有的则是获了罪的官家小姐,总之各有来历。

  白芯蕊挑了挑眸,随意打量了下这里的人,发现里面有几个长得特别标致,那标致程度可以进宫做娘娘了,这些应该多是获罪官家小姐,她们从小养尊处优,生活很好,保养得好,长得自然也好,但就是眼力见有些高,个个抬高头颅,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不甘心啊,同样是主子,她们却落到这种地步,来给人做丫鬟,白芯蕊能理解她们的不甘。

  小姐们陆续坐到自己位置上,姜侧妃坐了主位,宁庶妃坐在她下首,一直冷若冰霜,不说半句多话。

  姜侧妃看了眼宁庶妃,轻轻端起桌上的茶,嫣然笑道:“妹妹好久不见,身了恢复得如何?”

  宁庶妃一听,眼眸微动,心想,虽然她没了儿子,不过仍受老爷宠爱,想怀孩子,以后有的是机会,要是在这女人面前露了弱,以后这府里更没她的地位了。

  想到这里,宁庶妃脸上扯出抹清笑,故意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腰,朝姜侧妃笑道:“妹妹我身体一向很好,加上老爷悉惦照料,早就大好了,呵呵。”

  姜侧妃一听,脸色赫然由白转青,不过仍旧镇定的道:“妹妹也真是的,才没了儿子,这么快就享受鱼水之欢,就不怕折坏了身子,你对得起老爷的骨肉?”

  “这就不劳姐姐费心了,老爷说了,只要想生,我生多少都可以。倒是姐姐,许久没有老爷滋润,又逐渐迈向老年,可得好好调养身子。”宁庶妃说完,捂着手绢呵呵直笑起来。笑得姜侧妃怒炎上涌。

  “咦?上次听说老爷要升你为正妃,怎么还没行动,莫不是老爷在说笑?”姜侧妃惊呼一声,朝座下的白芯蕊看去,“还是芯蕊娘好,虽然也不在人世,不过老爷一直深爱她,不肯再立正妃,就算老爷要立,也得以过芯蕊的同意,大家说是吧”

  白芯莹观察着底下丫鬟,懒得理姜侧妃,白芯柔则不愤的扫了白芯蕊一眼,随即转过头不再说话,白芯瞳依旧病怏怏的倚在边上,没有人搭理她,白芯画那双眼睛慢滴溜溜的观察着众人。

  只有曲妈妈、意妈妈讨好的道:“是的是的,得问郡主。”

  姜侧妃扫了眼众人后,顿了顿道:“这里一共有一百个丫头,小姐,公子,庶妃每人挑四个,其他的遣走,谁先挑?”

  姜侧妃说完,小姐们各有虑色,纷纷想先将好的挑走,最好挑不美不丑的,美不过自己,看上去又标致,这样的才能凸显出自己的美来。

  白芯柔率先站出来,挑了四个身材高挑,相貌一般的丫鬟,白芯画也不甘落后围着丫鬟们转了两圈后,果断的给自己和娘亲挑了几个相貌平平的,要是挑的丫鬟太美,将来让姑爷看上怎么办,这不是搬石头来砸自己的脚。

  轮到白芯瞳时,则挑了两个出色的,两个一般的,白芯莹性子一向急,这次却没和她们争,等到她时,她站出来挑了四个最丑的,本来她姿色就平平,要是再挑好看的,全盖过自己怎么得了。

  白芯蕊终于从白芯莹身上体会到,美是需要衬托的,圆头圆脑的白芯莹站在四个普通丑陋的丫鬟中间,她立马变成了美丽的白天鹅,这层次晋升的,是所有姑娘都比不上的。

  白芯莹对自己挑选的人很满意,立马就带到边上训起话来,轮到白芯蕊的时候,还有一大堆丫鬟站在那里。

  漂亮的被白芯挑了两个,只剩三个还很美,其中一个穿水红色衣裳的生得十分狐媚,白芯蕊扫了她一眼,她也朝自己媚笑一下,她立即摇了摇头,找个这样的丫鬟,将来没法省心。

  走到身穿绿衣裳的姑娘面前时,这睛抬得高高的,一看就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官家小姐,她见白芯蕊在打量自己,当即不屑的嗤了一声,眼里是浓浓的不屑。

  白芯蕊愕然,她怎么混得这么差,连个没落的丫鬟都敢鄙视。

  最后,她挑了右边模样标致,看上去性子舒服的紫衣姑娘,其他三个,她均挑的是看着舒服,模样随意的,她的宗旨是,挑的丫鬟忠心,看着舒心,用着省心就行了,相貌倒在其次。

  等她挑完时,那两个没被挑中的美人全都盛怒的看着她,难道她们很差劲?谁都不要!

  在这府里,跟着这些小姐是最好的,如果跟在夫人身边,不仅要被压迫,还得而对老男人;如果跟着这些年轻的姑娘,等到她们出嫁时,她们或许可以跟着陪过去,然后成为年轻姑爷的通房,甚至姨娘,最后母凭子贵,混个侧妃什么的当当,总比给老男人暧床来得幸福。

  姜侧妃看了那水红狐媚女子和绿衣裳的高傲姑娘一眼,朝白芯蕊笑道:“郡主,你怎么不要她两?瞧这俩姑娘生得多妩媚,身段好,模样好。”

  白芯蕊淡然轨笑,不紧不慢的道:“那妹妹们怎么不挑?”

  白芯莹一听,脸色攸地通红起来,她怎么可能挑比她美十倍的女人,这不是给自己找威胁么。

  姜侧妃问完话后,那妩媚姑娘一听,立即惊讶的看向白芯蕊,后悔自己刚才姿态没摆正,她以为这是最后挑的,定是府里最不受宠的,所以不愿意去服侍她,没成想,这最后挑的,竟是传闻最受翼王宠爱的郡主,真是失策!

  等到两位姑娘将样子摆得低一些时,白芯蕊已经慢慢走到她们跟前,她看了那水红衣裳的姑娘一眼,摇头笑道:“这个磁妩媚,适合服侍爹,不适合做丫鬟。”

  这一冷不防的话,听得这狐媚女子当场红了脸,心里却有些不忿,像她这么极品的美人,要配就配个年轻的皇子,怎么能配四十多岁的翼王?

  白芯蕊将目光移到那绿色傲气的姑娘,那姑娘父亲以前也是个不大不小的官,听过这呆郡主的名号,便冷冷挑眉,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我挑的是奴才,对千金小姐没兴趣。”白芯蕊冷冷睨了这绿衣女子一眼,随即回过头不再看她。

  绿衣女子一听,神情立即落寞起来。

  “既然如此,你们两个,一个服侍我,一个服侍老爷。”姜侧妃说完,朝宁庶妃露出个得意的笑,在宁庶妃担忧的目光中,将那妩媚的女子挑给了老爷,自己则留下那官家小姐。

  这时候白芯蕊才知道,这模样媚惑的姑娘叫蝶衣,那官家小姐叫玉蘅,而自己挑的比较出彩的紫衣姑娘叫幽然。

  蝶衣一听,虽然有些不甘心,不过一想到那传闻中英明神武、位高权重的翼王,脸上的神色也松动起来,不能嫁个皇子,能嫁个王爷也不错,况且,这翼王并不老!

  回到芯蕊苑,白芯蕊细细打量了四个姑娘一眼,除了幽然模样最出色,性子最温和之外,其他三人都有些木木的,长相也没什么特点,她就给她们取了名字,分别叫二喜、三喜、四喜,好记又好认。

  三个喜呆呆的接受了自己的名字,便怯弱的愣在原外,只有幽然大方坦然,双眸明镜的平视前方。

  白芯蕊粗略的扫了众人一眼,清丽的眸子透着淡淡莹光,一袭红衣耀眼夺目,整个人显得出尘脱俗,在看向幽然时,她不紧不慢道:“在我这里当差,活不多,不过,都得有本事,还有忠心。对于忠于我的人,我会多赏,对于背叛我的,你们会狠狠的罚,听见了吗?”

  清冷如珠的声音淡淡说完,吓得几个丫头全都缩了缩身子,主子恩威并施,她们在害怕的同时,又有些尊重敬佩她,看来以后在这里,得好好当差。

  “是,郡主。”四位姑娘回答完,全都朝白芯蕊欠身拂礼。

  白芯蕊满意的点头,“雪婵,带她们下去安歇,好好教教她们这里的规矩,锻炼一下她们的胆子,我这里不要胆小无能之辈。”

  “是,郡主。”

  雪婵说完,三个喜又抖了下身子,只有幽然仍旧淡淡的,颇有点大家闺秀的模样。

  第050章最佳良配九殿下

  三日后

  这天是白老爹的生日,府里张灯结彩,三日前就开始准备,要办一个隆重的家宴。

  与其说是家宴,不如说是王孙贵族们联络感情,互相结亲的宴会。

  午时过后,各家老爷们带着自己的夫人子女,慢慢涌进白府,姑娘们打扮隆生,公子们也十分得体,白府的几位姑娘,早早的就起床打扮,一个比一个打扮得精致。

  白芯蕊今日穿了件冰绿色的丝织轻绸,臂上绕着丈许来长的烟罗紫轻绡,香腮凝脂,冰肌玉骨,额前坠一枚月牙形金锁,小锁上是轻轻悬挂的玉珠,头发盘成一个漂亮的海罗髻,髻上是直垂下来的翡翠玉饰,一张小脸粉白轻嫩,小脸精致宛若洋娃娃般,举手投足间尽显风仪,一站在人群中,刹那间绝代芳华。

  夫人们过牵着自己的女儿,由姜侧妃引荐进了内院,前来的贵妇人很多,其中最有权势,人们巴结得最厉害的有左相夫人、右相夫人、户部尚书夫人等。

  白芯蕊一走出来,便看到跟着左相夫人前来的程瑛、程熙,这两姐妹目光四处扫射,一转过头,便看到淡淡立在原地的白芯蕊,当她们看到宛若仙子的女子时,眼里浮现出浓浓的妒意。

  白芯蕊冷然看了两人一眼,自信大气的从她俩身侧走过,经过程熙身侧时,她甚至能听到她的咒骂声。

  才走到花厅前,白芯蕊便看到姜侧妃领着两个女儿的白辰逸,正对着一名衣着华贵的老者行礼,老者大约六十上下,却生得刚毅肃目,精神抖擞。

  远远的,姜侧妃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华老先生,您可是阑国最有名的神医,如果一会有时间,你考考我这几个不争气的儿女,可好?”姜侧妃一脸巴结的笑,面前这位可是近日去九殿下府上行医的神医,听说有了他,九殿下的身子越来越好,恐怕没多久,他的病便能痊愈,纠缠他多年的心悸症也能迎刃而解。

  华老先生朝姜侧妃拱手还礼,掳了掳朝须应后,淡然进走花厅,根本不太搭理一扔谄媚的姜侧妃。

  一进去,姑娘们已经挨着自家夫人坐好了,个个温和有礼,谦逊懂事,看到白芯蕊进来之时,所有人都惊讶的瞪大眼睛,这白府郡主何时变得这么美了?简直像天仙下凡似的,那第一美人白芯柔在她眼前,立马低了一给,显得庸俗味起来。

  叶夫人一见到白芯蕊,立即朝姜侧妃笑道:“大夫人,你这女儿生得可真标致,我以前怎么没见过她?”

  叶夫人一说完,其他夫人也跟首夸奖起来,“就是,这姑娘好像仙女似的,生得聪慧又漂亮,大夫人你真会生。”

  叶晚晴她娘一说完,她立即轻轻推了推她,小声道:“这就是那讨厌的呆郡主。”

  叶夫人一听,原本带笑的脸立即变得冷若冰霜,不屑的嗤笑一声,“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那个呆子,大夫人,还是你的女儿芯柔漂亮,其他人,连跟她提鞋都不配。”

  姜侧妃立马高兴起来,拉起白芯蕊道:“叶夫人,这是哪里话?郡主生得貌美如花,我和老爷都很疼她。”

  程瑞身侧的程夫人笑眯眯的看向白芯蕊,“善解人意”的道:“叶夫人只是说着玩,郡主可别放在心上。”

  说完,程夫人那精明的眼里早已浸起些许得意,白芯蕊仰起头,朝程夫人露出个温婉可人的微笑,云淡风轻的道:“不会,我从不和小妾一般见识。”

  淡淡说完,白芯蕊脸上再次咧出抹微笑,那笑容清淡且干净,却听得众人为之一震。

  这郡主胆了可真大,竟然敢当面扫叶夫人的面子,人人都知道,叶夫人是叶府最得宠的妾室,因为叶府正室夫人不受宠,日日在庵堂诵经,所以叶老爷出门都带最得力的叶夫人,又因有娘家人庇护,那真正的叶夫人虽然不问世事,却多年稳坐正室宝座。

  任这小妾如何蹦如何跳,如何厉害如何媚,多年来仍旧是个妾,又只生了叶晚晴一个,纵然受宠,那地位也岌岌可危,加上她嘴媚刻薄,只懂得讨好叶老爷,在外面不知为人,人们都等着她为昨日黄花,好看她的笑话。这不,白芯蕊这么一损,其他人纷纷偷笑起来,小叶夫人这面子也快挂不住,只得气恼的开始喝茶。

  以前她可从来没遇到过对手,这些官家姑娘,哪个不是要脸要皮的,要是别人说两句,她们只得乖乖听着,最多的就是哭着跑出去,没想到这呆郡主这么伶牙俐齿,聪明得出乎她的想象。

  虽是内、外院隔开,外边是男人,里面是女人,不过却不忌老和小,夫人们大多带得有十二岁以下的男孩子,像华老先生等年事已高、德高望重的老人,是安排在内院上座的。

  刚才的一切华老先生都看在眼里,等白芯蕊淡然落座之后,他不禁赞赏的点了点头,这女子年纪轻轻就如此聪慧,是个可造之才。

  所有人坐定这宾,姜侧妃一脸笑意的看向众人,正在发话,那程夫人已经笑道道:“大夫人,刚才我进门时,看到白老爷身边多了个妩媚可人的女子,那女子是谁?”

  程夫人的话如同惊雷一样触动姜侧妃的神经,她轻轻喘着粗气,皮笑肉不笑的道:“她是咱老爷新纳的妾室,叫蝶衣,怎么样,生得很美吧,有她服侍老爷,我才放心。”

  “的确很美,真令人羡慕。”程夫人笑嘻嘻的说完,瞥见姜侧妃眼里的怒火,那火大得差点将她烧成灰。

  姜侧妃虽然气恼,不过也觉得爽快,老爷身边有了蝶衣,那宁庶妃就会日渐失宠,她要对付的是宁庶妃,至于那个蝶衣,等利用完了,赶出府便是。

  想到这里,姜侧妃尴尬的笑了笑,朝华老先生道:“华神医,你能来敝府,真是令敝府蓬荜生辉。小女了分子一向喜欢医术,听闻老神医最近要收名徒弟,你看看我这孩子如何?”

  姜侧妃说完,忙将白芯柔推出来,看着姜侧妃和白芯柔的容貌,所有夫人都觉得这配对肯定配错了,一个相貌平平的女人竟生得出如此貌美的女儿,这老天真不公平。

  这华老先生可是各家夫人争抢的对象,他以前云游在外,不仅精通医术,还精通奇门质甲、易容等术,也不知道惠妃用了什么方法,使得他心甘情愿住在九皇子府,随时给九皇子看诊。

  这华神医以前就名声大躁,最近再出风头,主要是他将犯病多年的九殿下快治愈,会的东西又多,谁要是做了他的弟子,将来必定大有所成。

  姜侧妃一说完,边上的白辰逸也主动站出来朝老先生行了个礼,其他夫人见状,也迫不急待的把身边的子女推出来,纷纷要认老神医作师父。而且,因为九殿下身体慢慢变好,也日渐开始受皇上器重起来。

  白芯蕊也听过九殿下重用受宠这事,这事也是近一个月才传出来的,听闻九殿下已经能像常人那样上朝,且精神焕发,整个人看起来高贵十足,而他的真容被众人知道后,现在各家小姐都将往阑凤歌和靖王的心思移到以前无人问津的九殿下身上来。

  原因是什么呢?她听白芯莹说过,因为太多人抢阑凤歌和靖王,现在九殿下复受宠,又生得俊美迷人,肯定追求人还少,能先出手者便机会最大。

  还有一个原因,如果做了华神医的徒弟,便有机会经常出入九皇子府,这碰见九殿下的机会,将会增加八成。

  这些女人,整天吃饱了撑的,别人不受宠,就不搭理他,别人一受宠,个个都像狗皮膏药似的帖上去,真令她不耻。

  华老先生看了众人一眼,轻轻押了口茶,掳着胡须道:“不是什么人都能做老夫的弟子,老夫现在出一道题,能率先答出来者,老夫可以考虑收为徒!”

  姜侧妃看了眼学识一向渊博的女儿,忙道:“老先生尽管出题,小姐公子们都听着呢。”

  这年头医术不发达,平常寻医也困难,医术好的医者人人争抢,如果自家女儿能习会医术,将来会省去不少事。

  这个时代,不仅尊崇武术,也尊崇医术。

  华老先生淡然点了点头,朗声道:“这是道对联,老夫曾在雪山下的石碑上得见,可老夫钻研一生都没对出来,能替老夫解惑者,老夫一定竭尽全力教导她。”

  “什么?”程夫人一听,当即抽了口冷气,“连华老先生都对不出来的对联,这些孩子怎么可以。”

  “就是,这对联一定很难吧。”

  “无论难与不难,孩子们都得试试,也算长长见识。”

  夫人们说完,全都期待的看着自己的子女,这对联越难,如果她们的孩子对出来,才越体现得出孩子的价值,她们更人面子。

  华先生欣然点头,轻声道:“这是道绝对,流传千古无人能对,以五行为偏旁,五行为金木水火土,你们对的下联必段包含五行,且对得工整。题目是‘烟锁池塘柳’,有谁会。”

  华老先生说完,公子小姐们全都开始思索起来,因为上了十二岁的公子们都在外边,这里年纪稍朋的女子居多,所以都纷纷暗自较量起来,企图最先得出答案。

  白芯蕊转了转眼珠,气恼的轻哼一声,这么难的对子,她怎么对得上来,这根本就是为难她。

  其他人全都纷纷细语,唯有白芯蕊懒懒坐在自己位置上,开始迷茫的打着呵欠,不思考,也不急躁,眼神一闭一闭的,看那样子像马上就要睡着似的。

  程夫人见白芯蕊的样子,不屑的睨了一眼,果然是没生母教养的,真不懂规矩,这样的女人谁敢要,况且还是个被休了的弃妇,将来要能嫁出去,天都要塌下来。

  白芯柔努力思索一下,轻嗤了一声,抬眸道:“板城烧锅酒?”

  白芯柔一答完,在座的人纷纷轻笑起来,边上的白芯莹翻了翻白眼道:“连我都知道人锭对得不工整,答案肯定不是这个。”

  边上的程瑛着急的思索了一下,忙抢先道:“心思妙龄幂?”

  “这更不对了,连五行都不包含。”白芯莹虽然答不出,不过排挤人的功夫一流。

  众人思考了大约半柱香时间,均没有人答得上,这时候的华老先生,已经失望的摇了摇头,姜侧妃有些心急,狠狠剜了眼白芯柔,这丫头,平时诗词歌赋都是她的强项,怎么关健时刻这么不争气。

  大约过了一柱香时间后,华老先生看了众人一眼,再次失望的摇了摇头,正要宣布结束之时。

  突然,那座在人堆里正懒懒打着呵欠的女子轻伸懒腰,将手放到唇前,慢慢睁开双眸,一脸懵懂的看向华老先生,小酒窝的脸上轻轻带微笑,淡然道:“这个答案嘛,简单,我可以说出几个最佳答案。”

  “你?”程夫人不可置信的瞪了白芯蕊一眼,随即摆了摆手,一脸不屑。

  而刚才丢了人的叶夫人则趁机讥讽道:“郡主可别吹破牛皮,不会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了。这难题连么一美人都答不出来,人色彩答出来?”

  “就是,人钉是能答出来,我就求华老先生收了你。”边上的程夫人也接话道。

  这时,所有夫人纷纷嘲笑的看向白芯蕊,这女子真是自不量力,不会还敢站出来,想出风头想风了。大概是被靖王休了剌激的,没礼貌的站出来说胡话了。

  白芯蕊轻轻拍了拍小嘴,慵懒的站起身,朝华老先生拂了一礼,双眼带笑,慧黠的眨了眨眼,轻声道:“答案之一,灯堆银汉桥;答案之二,桃燃银锦江堤;答案之三,渔钓秋树堤;答案之四,秋镶涧壁枫!”

  白芯蕊不紧不慢、淡淡然的说完,朝嘴巴已张成O型的华老先生看去,“华老先生,我还能寻出几个,你要吗?”

  说完,女子嘴角扬起缕淡笑,笑声使人如沐春风,看得在场所有夫人当场石化。

  程夫人、叶夫人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姜侧妃、白芯柔几人倒是没多大反应,毕竟这郡主的能力她们早见识过,她能答出来,并不出乎她们的意料。

  华老先生张着圆圆的嘴巴,伸手指向自信十足的白芯蕊,差点愣在当场,“对得好,对得真好!姑娘简直堪比神童,随口就能说出好几个答案,而每个答案都极为工整正确,老夫今日真是大开眼界。大夫人,你们白府的郡主真是厉害,老夫佩服得五体投地!”

  白芯蕊无奈转了转眼珠,这样的对子,她随便组合一下就有了,只要对得工整,不难。

  听见华老先生的夸奖,姜侧妃原本心里有气,可那夸奖里带了自己,她立即拉过白芯蕊,朝众人笑道:“咱们郡主可是才女,也不枉我多年悉心教导,我们家不止郡主,三小姐、四小姐都是一等一的聪明!”

  在推销白芯蕊的同时,姜侧妃还不忘梢上自己的女儿。

  果然,蝴蝶效应很强大,当即,所有人都围了过来,纷纷拉着白芯柔、白芯莹的手,当着姜侧妃的而夸奖起来。

  而坐在主位上的华老先生,已激动得颤抖起来,当即大声道:“郡言,你可愿意做老夫的徒?如果你愿意,老夫一定将毕生所学传授于你。”

  白芯蕊轻抿嘴唇,暂时立在原地,只是知书达礼的拂了个礼,并不答话。

  见白芯蕊不太愿答应,华老先生更回激动,他忙上前朝她道:“郡主,只要你愿意做老夫的徒弟,老夫绝不会亏待你,这颗解毒丹丸就是老夫赠你的见面礼。”

  华老先生说完,白芯蕊额头顿时起了几条黑线,这剧情反转得也太快了吧。

  其他人也是羡慕忌妒恨,这一柱香之前,华老先生还一脸高傲,想做他的徒弟比登天还难,一柱香之后,他已经拿着自己的宝贝,央求别人做自己的徒,这变化得真快!

  所有人都忌妒,忌妒,除了忌妒还是忌妒!尤其是程英和白府众姐妹。

  白芯蕊微微思索一下,看了眼华老先生手中的解毒丸,有些勉为其难的道:“既然师父这么说,徒弟即之不恭了!”

  说完,她一把抓过那解毒丸,这解毒丸她听过,能解百毒,但世上只有三颗,华老先生能给自己,可见他下血本。

  不过,像她这么优秀的人,当然受得起这样的血本。

  华老先生见白芯蕊答应,当场差点给她行礼了,看得白芯蕊有些想笑,在老先生快行礼这前,白芯蕊迅速跪在蒲团上,朝华老先生恭恭敬敬的道:“徒儿见过师父,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说完,双手放到蒲团上,白芯蕊懂礼的朝华老先生行了个大礼。

  这一礼,高兴得华老先生再次摸了个能提升内力的宝贝珠子出来,赶紧交到白芯蕊手中。

  这姑娘真是天才,难得一见的天才,从她进来的时候就看出来了,她和其他人不一样,果然,他眼光是对的。

  姜侧妃脸色稍稍有些不悦,原以为自己女儿有机会,没想到让这呆子捡了便宜,如今她成了华老先生的徒弟,身份更是倍增,以后自己的女儿,更比不过她了。

  脸色最难看的当属白芯柔,从小到大,所有光环都围绕在她身上,只要有人的地方,她就是绝对的焦点,而今,她竟让这呆子抢了好几次风头,她总是那么不起眼的呆在角落,却又迅速一呜惊人。

  如果不是妖邪附身,难道以前的她都是在伪装?如果真是这样,那这白芯蕊的心计可不是一般的深,从小就开始伪装呆子,然后背着众人在背后悄悄学习,如今再将对手打个落花流水,这女人,太可怕了。

  正在众人惊异之时,突然,门外传来小厮的禀报声,“宁瑶公主到,云霓郡主到!”

  公主一驾到,里间所有人都忙起身相迎,纷纷行礼道:“见过公主,公主吉祥。”

  等众人参拜完时,白芯蕊才看见那门口处,一袭红袍的丽妆美人,拉着一名年约十六、七岁,模样出众的女子进来,两将扮隆重得体,衣饰上是簌簌清扬的金银疲乏饰,红袍美人年约三十五,看上去则像二十出头的少女般美丽华贵,头环珠翠,脚踏银鞋,一走进来,便是光华无数,高贵出彩。

  想必这就是传闻中先皇收的义女宁瑶公主,她不是先皇的亲女儿,因精通音律,被先皇封为义女后,又下嫁了异姓亲王云杉,生了个女儿名叫云霓,但宁瑶公主的权力也不亚于皇室的真公主,所以大家见了她,全都十分恭敬。

  等云霓郡主进来时,白芯蕊细细打量一下她,只见她身着一袭彩凤霞衣揽金玉,头戴流苏熠熠生辉,腰若柳素,肩挽轻纱,一双丹凤眼晶莹有神,一张瓜子脸顾盼生姿,眉心点着一粒火红的朱砂,整个人看上去高贵在方,美丽非凡。

  谁说白芯柔是第一美人的?这丫的谁评的?

  别说眼前这对一等一的美人母女,就是那日见的惠妃和长孙皇后,虽然所纪大了,但看上去都美若仙子,这云霓郡主站出来,一下就耀了所有人的眼,看上去高贵优雅,硬是将所有夫人的眼光给听引了去。

  白芯蕊睨了眼雪婵,小声道:“每美人怎么来的?”

  雪婵聪明,一听就懂了,忙捂嘴贴向白芯蕊的耳旁,悄悄的道:“那是三年前靖王举办诗会,三小姐脱颖而出,一举夺冠,再加上生得美丽,当时就被封为第一美人,后边就传出名气来了,依我看,云霓郡主比三小姐还美上三分。”

  姜侧妃见宁瑶公主前来,忙一脸恭敬的上前,朝宁瑶公主笑道:“难得公主大驾光临,公主请上座。”

  宁瑶公主凤眸含笑,牵着霓朝主位上走去,在坐定之后,她朝众人温柔笑道:“好久没看到夫人们了,霓儿,给夫人们行礼。”

  云霓一听,当即站起身,朝众人拂礼道:“各位夫人有礼。”

  程夫人一听,当即乐呵呵的笑道:“郡主这是折煞我们,不过,公主您的女钎人是懂事,生得又乖巧,可有许配人家?”

  程夫人家里有几个儿子,其中有个嫡子比较出色,她相公是左相,嫡长子配这郡主,虽然有些高攀的嫌疑,不过差距还不是大的。

  宁瑶公主只是微笑,没有答话,那云霓则一脸羞红的坐定,每人个姿态都高贵大方,看得夫人们移不开眼睛,

  姜侧妃看了眼霓郡主,在心底暗忖,果然是宫里出来的,就是和其他小门小户的女儿不一样,有十足的金枝玉叶风范,可惜辰逸还小,不然她也去抢了。

  边上大学士夫人忙道:“公主,如果郡主未许配人家,可否考虑一下犬子。”

  宁瑶公主一听,微微思索一下,有些为难的道:“这个,可能不成。”

  被宁瑶公主当面否决,那大学士夫人的面了当即不好看了,她只得尴尬的笑着喝茶。

  边上的叶夫人一思索,立即道:“公主,莫不成传闻是真的?我听说郡主好像配给九殿下了,这九殿下生得俊美迷人,丰神俊朗,经女人还美,最近又复皇上宠爱,将来有可能成为阑国的储君,是不少千金想嫁的对像,没想到,惠妃竟然看中了郡主,真是恭喜公主了。”

  叶夫人说完,那眼睛转啊转,怎么有种酸溜溜的感觉。

  以前没有人打九殿下的主意,因为他是个不受宠的病弱皇子,谁知道能活天,且没多少人知道他的长相,不过最近他身体大好,无双美貌的传言又流出来,见过他的女子,没有不芳心颤动的。

  所以,如今的九殿下,已经从冷门人选霍地上升为最热门的人选。

  白芯蕊暗忖,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黑马’?

  云霓郡主听了叶夫人的话,当即羞红首脸,那小脸像飞了朵云霞似的,美极了。

  边上的宁瑶公主则笑道:“我与惠妃是至交,孩子们的事还没定下来,只是商量过而已。”

  坐在东边的护国将军夫人一听,立即挑眉道:“就是说呢!我听说御史大人的千金与有意与九殿下结亲,这千金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而且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堪配优秀的九殿下。”

  将军夫人说完,宁瑶公主脸色立即沉了下来,有些尬尴的哼了一声,佯装赏花喝茶。

  别的人这时候都明白了,原来云霓郡只是在和九殿下商议亲事,交没有真正定亲,也没许配,她们都松了口气,因为自己的女儿又有机会了。

  将军夫人笑了笑,又道:“听闻九殿下七岁能诗,十岁能武,写得一手漂亮的文章,是个才貌双全的惊世少年,不过性格有些冰冷,见到谁都没有好脸色,好像谁都瞧不上似的。有时候会笑,可还是生疏得紧。不知道哪种女子才能入他的眼。

  宁瑶公主乌眸睨了这将军夫人一眼,冷笑道:“那得看对象是谁,我可不这么认为,九殿下一向温文尔雅,单纯天真,我连瞪都不忍瞪他一眼。不过子女们的事,得看缘份,就像昨日,他就赠了自己的画像给小女,这画是九殿下亲笔所画。”

  “哇!云霓郡主真幸福。”叶夫人谄媚说完,继续道:“公主,可否将画拿出来让大家一观?”

  叶夫人说完,宁瑶公主将目光移到云霓身上,云霓小脸陀红,接过丫鬟手中的一卷系了红丝带的画,众人立即翘首以望,纷纷表示要一瞻天颜。

  白芯蕊淡然看向云霓,目光也集中在那幅画上,这些夫人一个个说阑泫苍冷傲,一个说他温柔,依她看,他就是一个假装单纯的腹黑狼。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云霓慢慢将画纸展开,在展开的过程中,各家姑娘们全都偷偷用眼去瞄,心里喜欢去不敢表现出来,白芯莹、白芯柔虽见过九殿下,却仍旧眼媚媚的看了过去,等到画纸打开时,所有人都愣在当场。

  那画中的男子倚在一株雪梅前,一袭白衣生雪,模样俊削,美得不似真人。那雪玉般的眸子嗜人心魄,鼻梁高挺,唇朱而莹润,下媚弧度完美且紧毅,一头如瀑的长发倾写飞散,整个人看上去高贵俊逸,翩跹孤傲,看得女子们丢了心。

  白芯画上次虽去参加了宫宴,不过她度席得早,又呆在最偏僻的角落,当时根本不清九殿下,如今在看到这幅绝世美画时,她立马失了魂魄,目光痴痴的盯着画像,一颗心随即给了画中男子。

  不懂事的白芯莹瞪大眼睛,看得差点流了口水,惹得边上的姜侧妃一脸气愤,人家是皇室宗族,也是配个嫡女郡主,怎么轮都轮不到自己的女儿。

  尤其是模样不出众的芯莹,人家肯定更是瞧不上,想到这里,姜侧刀一把拉过白芯莹流口水的嘴,这不知廉耻的样子,真丢她的脸。

  白芯蕊在打量完这幅画后,平淡如水的坐在原地,不得不说,画中的男子真的有出尘之姿,可和她没半毛钱关系。

  见众人都一脸羡慕,宁瑶公主这才得意的点了点头,其他妇人则边看边夸,把所有最美的词汇都用在了画中男子身上,这时候,白芯画仍旧呆呆的盯着那画,心花怒放。

  见千金们都偷瞄这画像,宁瑶公主脸色立即一沉,命云霓把画像收好,云霓将画像卷好后,紧紧抱在怀里,看得出她很珍惜这幅画,这时候的白芯画,眼珠仍旧一动不动。

  宁瑶公主有些不悦的看了眼白芯画,眼里闪过一抹不屑,朝姜侧妃道:“大夫人,阖府小姐们可曾许配人家?”

  大夫人看宁瑶公主那高傲的眼神,当即感觉她在损自己,便淡淡的道:“都在谈了,等芯蕊一出嫁,其他小的也得跟着嫁。过几年,这府里就不那么热闹了。”

  “芯蕊郡主?”宁瑶公主一听,煞有介事的看向边上的白芯蕊,但见白芯蕊乖巧温婉的坐在原地,不像其他姑娘那样露骨的去瞄画像,行事大方得体,让人看着很舒心,当即欣然笑道:“我妹妹家有个庶出的公子,虽是庶出,不过年纪轻轻就十分懂事,做事也午体,如果大夫人喜欢,我可以为你们拉拉线。”

  大夫人这时候可听懂了,这宁瑶公主以为被休的芯蕊行情差,给她配了个浪荡公子。就算她讨厌芯蕊,但这事关白府的面子,她才不能答应,她知道那庶出公子,宁瑶公主表面说他她,其实这公子品性很低劣,都二十出头了,还像孩子似的,为人轻浮,常在烟花之地出入,她白府的嫡女再差也不能配个垃圾。

  况且王妃早就逝去,性子淡然,也没和她争过宠,比起王妃来,她更讨厌宁庶妃,加上上次被宁庶妃栽赃,白芯蕊替自己解了围,虽然她面上不领情,心里对她的恨已经渐渐减少。

  再看了眼边上还在回味的白芯画,大夫人脑子里立即浮现起宁庶妃那胜利的模样,想到这里,她立马拉过白芯画,朝宁瑶公主笑道:“公主,郡主和靖王还没扯清楚,你看看我们家芯画如何?庶也配庶出,正好,而且这孩子心细,牙尖嘴利的,和你侄儿正相配。”

  姜侧妃笑眯眯的说完,白芯画脸色立马阴沉下来,她恨恨瞪了姜侧妃一眼,随即装出一幅温婉贤淑的模样,她喜欢的可是画像中的九殿下,才牛二不上一庶出的。

  而且,这老女人竟然说她牙尖嘴利,她真想撕了她。

  宁瑶公主看中的人是芯蕊郡主,这姜侧妃把个花痴推了过来,她面容也愠怒起来,样子阴晴不定,脸色难看至极,“我那侄儿虽是庶出,却是妹妹的独子,将来偌大的家业都是他继承,得挑个他自己中意的,这事就先不谈了。”

  宁瑶公主生气了,姜侧妃也不甘示弱的别过脸,其他夫人笑笑说说的这事就揭过去了。

  不一会,姑娘们都聚集到八角亭玩耍,许多三五成群,嫡女和嫡女玩,庶女和庶女玩,一堆一堆的,不过,云霓郡主身边围了许多小姐们,小姐们全都上去和她套近乎,云霓是很有礼貌的和她们聊天,有时候谈论皇宫里的事,有时候谈论银国的裔国的事。

  云霓支瓣地方多,见识广,所以一说裔国的那些民族风情时,听得姑娘们傻了眼。

  白芯蕊和白芯瞳坐在八角亭的角落里,她脸上一直微微带笑,白芯柔和白芯莹和几位嫡女搅在一起,她两虽是庶出,地位却又比一般的嫡女高,自然有许多人凑上来巴结。

  白芯画见众人围着云霓,也一脸谄媚的凑上去,小手拉着她,让人以为她两关系很好的样子,白芯莹见状,冷着脸朝白芯画呸了一声,拉着白芯柔朝后院跑了去。

  白芯画看了眼云霓手中的画卷,笑嘻嘻的道:“郡主,这画真是九殿下亲手画的?”

  云霓害羞的点头道:“嗯,他画自己画得很像,他是我见过第二个特别的人。”

  “第二个?那第一个是谁呢。”白芯画脸上带笑,巴结之意溢于言表,看得边上的千金小姐们都不屑的白了她一眼。

  云霓微微思索了下,温文灿若的道:“裔国皇帝。我和母亲曾去过裔国,这裔帝很神秘,不肯以真容示人,经常带着面纱,没有人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不过我听说,他生得很俊美,最为可怕的是,凡是见过他的人,都死了。”

  “哇,这么诡异?”白芯画惊呼的捂上小嘴,细细道:“这么说来,还是九殿下最好。”

  说完后,她才抬眸,就惊觉云雪正疑虑的看向自己,忙笑道:“像郡主这样的女子,当然得配九殿下这样的人中之龙。”

  云霓只是脸上带笑,将眸子看向远方,当她看到云淡风轻的白芯蕊时,当即站起身,友好的朝白芯蕊走去,笑道:“芯蕊郡主,和我们一起玩吧!”

  见云霓笑意餍餍,一脸舒心,白芯蕊也喜欢起这个女子来,“好。”

  云霓看了眼边上围过来的姑娘们,冲白芯蕊会心一笑,心拉起她迅速朝假山后跑了过去,惹得白芯画直跺脚,不过,当她瞥见云霓手里抱着的画像时,迅速背着众人跟了过去。

  躲到假山后边,云霓拍了拍胸脯,哈哈大笑道:“终于躲开她们了,真放松。”

  白芯蕊也笑道:“你也不喜欢那种地方?”

  云霓摇了摇头,轻轻拉起白芯蕊的手,点头道:“我想妹妹也是一样,不喜欢那种嘈杂且热闹的地方吧?妹妹可是许给了靖王?”

  白芯蕊云霓样子真诚,便抬眸道:“许是许了,不过我要与他和离。”

  “那样的男人,不要也罢。不是我背后说他坏话,我真的觉得,既然你三姐喜欢他,就让给她好了,咱另外选个优秀的。”说到这里,云霓思索一下,托腮道:“我想起来了,第一美男七殿下还未有婚配,我看妹妹心思通透,你们俩很相配。”

  白芯蕊讶异的看向云霓,轻声道:“你觉得,一个呆子配得上第一美男?”

  “妹妹千万别这么说,如果你是呆子,那我就是傻子,咱俩投缘,我看得出,你和其他人不一样。你一定能找一个疼你爱你的意中人,靖王那种人,咱们休了他。”云霓咧开嘴角,笑意盈盈的托着白芯蕊的手。

  白芯蕊抬起眼眸,乌黑的眸子流着莹莹的光泽,如潺潺流水,她没想到这云霓看似温嫁人,实则刚强,有主见,有个性,就冲她那句‘休了他’,她就打定主意,要交她这个朋友,想到这,她看向远处的晴空,仰头潇洒的道:“对,像靖王那种卑鄙无耻下流恶心的男人,我白芯蕊才看不上,我早就打定主意要与他和离,看来,我该先休他才是,哈哈……”

  白芯蕊说完,突然觉得胸中积蓄已久的郁闷全都随风散去,想到这里,她便张开双臂,闭上眼睛,仰头呼吸着大自然清新的香气,边上的云霓也跟着照做,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动听,两人一边笑,一边贪婪的吸着园子里的花香。

  “好香啊!”白芯蕊轻叹一声,慢慢睁开双眸,等她一睁开眼,便看到一张风华绝代的俊颜,在看到男子的同时,白芯蕊啊的惊叫一声,迅速退后两步。

  “阑泫苍!”没来由的,白芯蕊有种秘密被人发现的差耻感,她正呼吸空气,没成想一睁开眼就近距离看到阑泫苍那张美得不能再美的脸,而阑泫苍听到她的惊听,则无辜的瞪大眼睛,怔怔然的往后退了两步,那样子好像被猎人惊到的小兽,晶莹的眸子里润泽如黑珍珠,一头黄发随风飘扬,在阳光下显得特别的光华璀璨。

  等白芯蕊看清面前的男子时,她刹那间有种负罪感,因为她竟吓到了他,还没反应过来,她就瞟到男子侧边一脸冰冷,双眸深觉的阑烙苏。

  此时的阑烙苏,一张俊颜涨得通红,正气恼的盯着白芯蕊,嘴角扬起一抹讥讽,两手握成拳头,好像马上就要暴发似的。

  云霓在看到两人时,先是害羞,接着便朝阑泫苍笑道:“苍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阑泫苍没搭理她,将目光移向吓着自己的罪愧祸首,嘴角浮现一抹讶然,随即朝云霓道,“你又怎么在这里?”

  “我们在这里聊天啊!”云霓说完,将目光瞥向边上阴沉得想杀人的阑烙苏,不好意思的道:“烙苏哥哥,你别生气,我们刚才没说你,我们只是开玩笑。”

  云霓解释得十蹩脚,又放不开来,听得盖烙苏更加气愤,朝白芯蕊冷眼睨去,沉声道:“刚才你们的话一定不落的被我听见了,你俩胆子倒不小,品性也很好,在背后议论本王。”

  第051章我要和离

  白芯蕊还未答话,云霓便上前抬眸道:“烙苏哥哥,妹妹说得也没错,既然你不喜欢她,何不放手,与她和离?一来成就人和白三小姐的美事,二来也当放过妹妹,让妹妹重新觅得良人,好过幸福的生活,你说对吗?”

  阑烙苏缩了缩瞳孔,负手而立,冷声道:“本王最近事忙,这事过一阵再说。”

  白芯蕊冷冷的睨了阑烙苏一眼,最近家里发生的事太多,弄得她都没上门和他谈和离的事,看来,是该谈这事的时候了。她是个黄花大闺女,一直和他不清不楚的,名声也不好。

  虽然她不在乎名声这种俗事,但更不想和阑烙苏有一丝关系,等着,她会让他心甘心愿的和离。

  这时,阑烙苏挑了挑眉,不屑的睨了白芯蕊一眼,继续道:“况且本王早休了你,你和王本没半点关系,别来缠着本王。”

  白芯蕊一听,当即聚拢双眸,猛地抬手,两个拳头一晃就朝阑烙苏打了过去,一边伸手一边道:“狗屁王爷,不是本小姐缠着你,是你厚脸皮来打扰我们!”

  阑烙苏眼尖,迅速往后一闪,白芯蕊那拳头直直的朝无辜的阑泫苍伸过去,就在她差点打到阑泫苍时,一只玉手赫然伸出,将阑泫苍拖到边上。

  没打中白芯蕊攸地收回手,便看到双眸阴鸷,气势汹汹站在阑泫苍身侧护着他的惠妃,惠妃身着一袭朱红凤袍,袍子上是翻腾的飞凤,她精明的眼里略带怒气,朝白芯蕊冷声道:“哪里来的野丫头,敢打我苍儿?”

  惠妃说完,身后的阑泫苍上前一步,瞥了眼白芯蕊和云霓,朝惠妃淡然垂眸道:“母妃,无事,我们先走。”

  惠妃向来宠爱儿子,有她在,没人敢欺负他,从小到大都一样,现在见有人想伸拳打他,她哪里忍得下这口气,当即睨向白芯蕊,沉声道:“你就是那个芯蕊郡主?”

  白芯蕊转了转眼珠,都说母亲疼儿子,果然说得没错,不过,这也太疼了点,她还没打到阑泫苍呢!

  这时,对面的阑泫苍朝自己露出抹捉摸不透的笑,随即,之笑容一闪即逝,等她抬眸时,阑率苍已经抚着额头,朝刊妃道:“母妃,我头有点疼,我要回府。”

  惠妃听完,忙怜惜的看着自己儿子,狠狠剜了白芯蕊一眼,扶着阑泫苍就朝前边走去。

  等阑泫苍离开时,白芯蕊甚至看到他眼底的浅笑,怎么看上去有种狡诈的感觉。

  两母子一走,边上的云霓就吐了吐舌头,朝白芯蕊道:“妹妹别生气,惠妃一向疼苍哥哥,把苍哥哥当小孩来养。苍哥哥从小没人疼,就惠妃最疼他,所以他俩感情很好。”

  这时候,白芯蕊瞥了眼边上的阑烙苏,发现他鹰眸死死盯着阑泫苍们的背影,眼里先是紧张,随即是放松,甚至有丝得意。

  白芯蕊是看懂了,阑烙苏是得意惠妃有个单纯的病儿子,这九殿下身体时好时坏,又没什么主见,什么都听这惠妃,所以好糊理,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依白芯蕊的现观察来看,这九殿下可不像外表那样纯真,他腹黑得很!

  “云姐姐,有这样一个恶婆婆,将来有你好受的。”白芯蕊点了点云霓的鼻尖,不屑的看了身假日的阑烙苏一眼,拉着一脸羞红的云霓跑了开去。

  她才不想看到阑烙苏,多看他一眼,她都会少些寿命。

  等两人跑离开后,那假山最后边,一双乌黑的眼珠仍旧痴疾的盯着阑泫苍离去的方向,人都不见了,她仍旧傻傻的盯着。

  原来,他比画像上还美,白芯画真后悔上次宫宴没看他一眼,刚才得见他的容貌,她一颗心再也放不下,这样的男子,好令她喜欢,可他为什么是云霓的,为什么!

  白芯蕊拉着云霓,两人跑到一间寻常用来休息的厢房里,厢房里有一尊白玉观音,云霓把画放到玉案上,虔诚的看了眼观音,朝观音拜了拜后,转头看向白芯蕊:“妹妹,既然你我这么投缘,咱们结拜为金兰姐妹,好不好?”

  白芯蕊愣了一下,在现代时,她很少信任人,就处到了古代,她对我也有防备之心,不过,看眼前的云霓也聪明可人,又与自己合得来,结成姐妹也无妨

  两人说定之后,便跪在蒲团上,滴血进酒杯,一人喝了一杯,便正式结为姐妹。

  云霓给菩萨烧了香,并虔诚的磕了三个头,白芯蕊也照做,她这才知道,原来古代的结拜这么有意思,这些有事情都让她觉得惊奇。

  “芯蕊,以后我就有了你这个义妹,咱们虽然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云霓真挚的拉着白芯蕊的手,有些怜惜的看着她,继续道:“妹妹,我知道你受了不少委屈,你放心,以后有姐姐在,姐姐一定保护你,谁要敢欺负你,你报上我的名字就行。”

  白芯蕊微笑的看着云霓,轻声道:“多谢姐姐。”

  心里却暗自腹诽,谁要敢欺负她,她会让他没好结果,应该不会是别人欺负她,是她欺负别人吧!现在的她在云霓眼里,俨然是只嗷嗷待宰的小绵羊。

  “我看你府里的几位小姐都不是好角色,个个成天想着欺负你,还有那个靖王,你别理他,有机会我告诉娘亲,让她帮你作主,与靖王和离。从现在起,你是我的妹妹,我绝不会让人欺负你。”

  “姐姐,我也是。”白芯蕊突然觉得很窝心,很感动,在这个世界,除了父亲,便是云霓对她最好。

  接着,两人手牵手走出厢房,这时已是下午,走到前院后,白芯蕊与云霓分手,目送云霓和宁瑶公主上了马车,在走的时候,云霓一脸微笑的朝白芯蕊招手,十分不舍。

  等回到八角亭时,宴就快完毕,人已经渐渐减少,好多夫人都回府了,千金小姐们也跟着离开。

  忽然,白芯蕊瞥见从假山小径上溜过来的白芯画,见白芯画东看西看,样子好像十分紧张,衣兜里也鼓鼓的,不知道揣了什么东西。

  “六姐,你怎么在这里?”白芯蕊装作不经意的出现,朝白芯画打了个招呼。

  白芯画听见声音,倒吓了一大跳,等她看清是白芯蕊时,神情这才松动下来,抱紧肚子道:“没,我吃坏了东西,肚子有些疼,我先回去了!”

  说完,朝白芯蕊点了个头,急冲冲的从拐角处离开。白芯蕊疑惑的看着白芯画的背影,怎么她样子这么奇怪,那肚子里好像藏得有什么东西似的。不过她人都走了,她也没太在意,拈了只狗尾巴草朝芯蕊园走去。

  家宴终于在日落时完毕,府时大进行大清扫,姜侧妃累得要命,领着下人们准备回正屋歇息。

  远处的夕阳似披着一层橘黄色的金衣,夕阳周围围着朵朵晚霞,霞光万丈,那金辉笼罩着整个邺城,照得邺城好美。

  白芯蕊提着一盏免子宫灯,缓缓踏上白府最高的阁楼,踏到阁楼电顶端时,所有邺城尽收眼底。还是她来这里后第一次看街市,大约不一会儿,整个街市就会灯火辉煌,热闹起来。

  今日她结拜了一位姐妹,想起云霓那亲切的笑容,就好像亲人似的,在这府里,没有人待见她,没有亲情,只有争斗,让她感觉自己好像处在一个泥潭,越陷越深,再也爬不起来似的。

  思绪正恍忽中,雪婵忽然急冲冲的跑上阁楼,一连跑一边道:“郡主,不好了,宁瑶公主领着云霓郡主杀回来了,说郡主的画像不见了,是在府里落的,肯定有人捡去了。”

  “画像?”白芯蕊疑惑的缩了缩瞳孔,下行昨云霓结拜的时候,她还见她将画像放到观音像下的玉台上了,可能是因为两姐结拜太过激动,两人走时都忘了拿了,“那云霓郡主怎么说。”

  “她说将画像放在观音像下边,走的时候忘记拿了,刚才大夫人派人去找时,画像已经不见了,宁瑶公主说,定是有人偷了这画像,大夫人就叫所有小姐去花厅询问。”

  “云霓没说她下午一直和我一起?”这是人人都看到的事实,大夫人不会怀疑到自己头上吧?

  雪婵点了点头,跟郡主道:“云霓郡主说了,便她说这事与你无关,她相信你,你们是好姐妹。”

  “噢!”

  白芯蕊一个抬腿,朝着跃了一大步,一跃的时候,她感觉身子轻飘飘的,好像在半空飘了约一秒钟,才踉蹬着落地,后边的雪婵就惊异的道:“郡主,你什么时候会的轻功?”

  “这是轻功?”白芯蕊讶异的看向雪婵,她蓝了,上次服了庄先生的宝丹,当时她有了二级剑气,加上自身的天赋,她已经有轻功了。

  相屋这里,她一脸高兴的拍了雪婵一掌,“等着,你家小姐会越来越厉害的!”

  来到前厅的时候,厅外已经聚着一大群紫衣侍卫,这些侍卫像是宫里的,应该是宁瑶公主带来的。

  切,为一幅画,至于么。

  一走进前厅,白芯蕊就看到一脸深沉坐在主位上的宁瑶公主,大夫人同样一脸冰冷,目光犀利的扫着众人,等白芯蕊进来时,好怕目光已经移到她身上。

  云霓郡主一脸焦急,在看到白芯蕊时,忙上前拉住她道:“好妹妹,你可来了,我那画像不了,我也不知道放哪里了,好像是放观音像下边,又好像放在八角亭了。”

  “奶奶别担心,大家帮你找找,肯定能找回来。”白芯蕊淡然看向云霓,轻声道。

  走进来的白芯莹一听两人称呼这么亲切,那脸立即拉得老长,直接从圆脸这成了长脸。

  哼!才一个下午,那呆子就靠上云霓郡主了,这手段和心计,真不是她能比的。

  宁瑶公主神色肃穆,冷冷扫视众人一眼,朝云霓道:“霓儿过来,别和那些手脚不干净的人打交道,省得沾上这种晦气。”

  白芯蕊一怔,宁瑶公主这是在说自己?等她抬眸时,赫然发现宁瑶公主看自己的眼神,要有多鄙视就有多鄙视,奶奶的,她犯得着拿一幅画么?

  要她想画,提笔就能画十幅,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正在发火之际,边上的云霓冷冰冰的看向宁瑶公主,大声道:“娘,你怎么这么说妹妹,我和芯蕊已经义结金兰,现在我是她姐姐,你不能这样说她,我相信她不屑要那幅画!”

  云霓说完,有些担忧的看向白芯蕊,歉意的道:“抱歉妹妹,我娘心直口快,其实她没那意思。这都怪我,太在乎苍哥哥给的东西,才会回来找,因为我知道,苍哥哥再也不会画给我了,这事还是父亲母亲一起为我求来的,我一直把它当宝贝的带着,没想到让我弄丢了。”

  “你!”宁瑶公主当场被女儿扫了面子,气得胸脯起伏,指着云霓就骂,“下午就她和你一起,那画不是她拿的谁拿的?你是有教养的大家闺秀,犯不着纡尊降贵和一些小门小户的人来往,赶紧过来,不然我就和九殿下结亲了。”

  云霓见娘亲威胁自己,只得跺啊跺脚,可怜巴巴的看了白芯蕊一眼,慢慢挪去步子,走到宁瑶公主面前坐定。

  可这话却让姜侧妃不好听了,下午的时候,宁瑶公主就给姜侧妃脸色,两人已经开始不对盘,如今宁瑶公主跑白府来撒野,姜侧妃当然生气,便起身道:“公主你这说的什么话?什么小门小户,我夫乃当朝手握百万重兵的翼王,女儿芯蕊是皇上亲封的芯蕊郡主,我父乃三朝元老,又是太傅,你不过是个通点音律的戏子,运气好,让先后封了公主,别以为这样就可以在我府耀武扬威,我女结交云霓郡主,地位平等,没什么高不高攀的。还有,什么叫手脚不干净,你的意思是,咱们府里的人不会去偷你那幅画?你简直是目中无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大夫人,我有说错?你只是个姨娘,说折了是小妾,也敢质问我?而且,这画确是在府上丢的,这可是惠妃亲赐,要是弄丢了,白府也脱不了干系!”宁瑶公主气得捏紧拳头,白皙的手上浮现青筋,双眸蕴藏着深深的怒火,好像就快暴发似的。

  姜侧妃冷哼一声,别过脸不去看宁瑶公主。

  而她刚才那番话已是一石激起三层浪,她当面和宁瑶公主顶嘴,风险不小,毕竟宁瑶公主是公主,又是三品诰命夫人,而姜侧妃,零品小妾,怎么和人斗!

  而且画像的确在白府弄丢的,宁瑶公主除了说话过分点,来找画像也不过分,那画像说不定是九殿下与云霓郡主的定情信物,如此重要的东西,她当然急了。

  可这情形看在白芯莹等人眼里就不同了,什么时候开始,娘亲开始拐着弯的替那呆子说话了?听得她酸溜溜的,娘亲还没这么护过她呢。

  先前被姜侧妃这么一震慑,宁瑶公主在反讥了她之后,纵有万般怒气,也只得喝口茶降降肝火,在饮完茶后,她这才冷冷抬眸,朝姜侧妃道:“大夫人,刚才我说话的确过激了点,还望海涵。可这画像毕竟是九殿下和霓儿的定情信物,要是没了画像,我要如何向惠妃交代?本来这门亲事有望,若是没有这个信物,惠妃问起罪来,我怎么解释,还有,将来两人成婚后,九殿下肯定会怪罪小女,我是不想断了两人的缘分,哎!”

  宁瑶公主终于意识到这里不是她府上,而是白府,是朝中地位数一数二的白府,当即把语气放软,且歉意的看向白芯蕊,继续道:“芯蕊郡主,刚才我的话太冲动了,抱歉……”

  “不必了!”白芯蕊攸的抬手,冰冷出声,黝黑的眸子里迸射着豹子一样的寒光,寒意料峭,好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又好像树叶被冷风吹得沙沙作响,使得在场人听了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接着,白芯蕊扬眸,嘴角勾起抹淡淡的讥讽,沉声道:“我打了你一巴掌,再给你道歉,你接受?”

  要不是看在云霓的份上,她真的会过去打宁瑶公主巴掌,敢侮辱她,她会让她苦果子。

  云霓见芯蕊生气了,泪水涟涟流下来,朝宁瑶公主道:“娘,先别说这些,找画要紧。”

  看云霓的样子,白芯蕊知道,她是真的爱上阑泫苍了,不然依她那大方的个性,不可能会为他流泪。她还记得下午她俩一起骂阑烙苏进的畅快。

  姜侧妃见宁瑶公主软了下来,也就坡下驴,双眸冷冷眼向白芯瞳等人,这么重要的画,怎么会丢的?就是真的放在玉案上,也没有会拿,平常没有事,谁会去礼佛间,除非有动那画心思的人。

  这事要传出去,要让别人知道画在这里丢的,说不定会以为白府出了小偷,这传出去白府几位小姐还有名声?别人也会看低白府,想到这里,她扭头看向宁瑶公主,淡然道:“这样吧,公主你先在这里坐会,我这就命人四处去寻。”

  宁瑶公主见姜侧妃愿意替自己找,脸色立好羞红起来,有些愧疚刚才说了那番没道理的话,忙笑道:“这注有劳大夫人了。”

  “哪里哪里。”姜侧妃说完,立即领着丫鬟婆子们出门,各位小姐们也跟了出去,全都聚到院子里。

  白芯蕊走到最后边,无语的摇了摇头,都说这女人擅变,果然如此,宁瑶公一会怒一会笑,真是个人精。

  走到院子里后,姜侧妃一一扫了眼各位小姐,突然她将目光移到白芯蕊身上,在略为打量一眼她后,遂将双眸移到白芯画脸上,神色立即不悦起来,“六姑娘,刚才在八角亭里,我见你和云霓郡主靠得近,而且似乎很喜欢那幅画,一直嚷着要再看一眼,说实话,那画是不是你拿的?画究竟在哪里!”

  白芯画眼神有些闪烁,随即抬头睨向姜侧妃,“侧妃人锭是什么意思,怀疑我?我可没拿那画。”

  “没拿是吧?那好,要主餐查出来是谁拿的,一定狠狠惩罚你们,也做让王府丢脸的事,我一个不饶。”姜侧妃狠瞪了眼白芯画,仿佛在瞪宁庶妃似的。

  白芯莹见状,立即神叨叨的道:“也不知道是哪个没脸没皮的,竟干出这种事来连累姐妹们,寻常爱偷鸡摸狗,什么好看的都来抢。”

  在说完后,白芯莹倨傲的看向白芯画。

  让芯蕊觉得奇怪的是,下午她都和云霓呆在一起,竟然没有人怀疑与她有关,难不成,她给众人的印象,竟这般坦荡了?

  白芯画捏紧拳头,紧咬下唇,一个怒眼朝白芯莹道:“四姐人旬什么意思,影射我?说话要有证据,没证据别乱冤枉人,实在不行咱们就去找爹说,看爹信谁。”

  “好啊,咱们就找爹爹评断,看看究竟谁在撒谎,刚才就你和云霓郡主走得近,一个劲的巴结她,像亲姐妹般,其实人家连认都不认识你。还有,在那画展出来的时候,就你流口水最多,你敢说这事与你无关?”白芯莹得了理就不饶人,咄咄逼人的看着白芯画。

  白芯画虽然气得想跳脚,一颗心起伏不定,不过仍旧镇定自若的道:“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四姐你吃饱撑着也就罢了,少在这损我,好啊,就听人铁,找爹爹评理。”

  “又拿爹来压我?”白芯莹冷哼一声,怒发拂袖,这该死的白芯画,明知道父亲不喜欢自己,偏向她,还处处拿来压她,想到这里,她瘪了瘪嘴,“先饶你一次,等找到画再说。”

  说完,白芯莹头也不回转身离去。

  等众人离去之后,白芯画一抬眸,便看到对面的白芯蕊正颇有深意的看着自己,她心里一跳,惊觉事情有可能败露,再看白芯蕊时,她已经别有深意转身离开。

  想到这里,白芯画一颗心都在打抖,刚才在假山后,她碰到了白芯蕊,如果白芯蕊够聪明的话,她会不会把这事捅出来?

  如果真是这样,她会被姜侧妃打断腿的,不行,她得赶紧想办法,扭转现在的局面。

  打定主意,白芯画迅速跑回芷芜院,颤抖的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人跟来之后,迅速冲进自己厢房,将那幅安稳躺在床上的画拿了下来,当她看到这画卷时,嘴唇微微颤抖,一颗心如小鹿般砰砰乱撞。

  轻轻打开画卷,在痴痴看了眼画中男子时,白芯画嘴角扬起一抹璀然的笑,“画中的他,真好看。”

  依依不舍的看了眼画,白芯画慢慢将它合拢,难受的揣进兜里,闭上眼深吸口气。

  为了留住自己的名声,为了不被人叫小偷,为了不被白芯蕊揭发,为了扳倒白芯蕊,她决定搏一搏。

  一睁开双眸,她眼角处已经留下一串清泪,来不及缅怀一切,她迅速提起裙裾,朝芯蕊园跑去。

  跑去芯蕊园门口时,白芯画发现丫鬟都不在,好像全跟着打扫正屋去了,这正好,老天给了她有利的时机。

  蹑手蹑脚的踏进东厢房,白芯画看了眼白芯蕊那朱红的萝帐,再看眼怀里的画,眼里闪过一丝不舍,仍旧将它紧紧抱在怀里,大约抱了一会,她才轻轻掀开床上的淡丝薄被,将画放到床上。

  “四姐,这是要做什么?”白芯画才放好画,就听玛阵清冷如珠的声音,吓得她啊的惊叫一声,惊魂未定的拍着胸脯,当她看清来人是白芯蕊时,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再看向白芯蕊,白芯画发现她的眼神冷漠且凌厉,那眼里好像藏着积蕴万年的寒冰,吓得她的心都差点落了。不过,她迅速镇定息来,抬高眉头,自然的看向白芯蕊,怕什么,反正是个呆子,能掀起多大的波浪。

  想到这里,白芯画突然睨紧双眸,快速的走到床前,一把掀开床上的薄被,将那画迅速拿了出来,举着画就朝白芯蕊严厉的训斥道:“你说我来干什么?郡主,这是什么?”

  白芯蕊一双明眸犀利如剑,仍旧冷冷看着白芯画,“你到我房里来,干什么?”

  白芯画不回答她,有些尴尬的抿唇,随即扬起画,冷声道:“原来画像藏在你这里,可让我一顿好找。郡主,没想到你是个外表温婉老实,内心狡诈的小偷!好歹云霓也是你的结拜姐妹,你竟然连姐姐的东西都偷,真应了那句话,从小偷针,长大偷金,你这种行为十分可耻,真丢我们白府的脸,我这就把画像听呈给宁瑶公主,让她治你个窍之罪!”

  说完,白芯画扭头就想走,就在她要走的时间,一个清冷的巴掌“啪”的一声煽了过来,巴掌煽得很重,打得白芯画扭头朝床沿栽去,头也跟着晕了起来。

  “你!你竟敢打我。”白芯画难受的捂住脸,嗤了一声,刚才白芯蕊那巴掌打得太狠,以至于她脸像火烧似的疼,嘴角都被打破了,有丝丝血迹潺潺流了出来。

  白芯蕊冷地收回手,刚才这巴掌可是用了内力的,不过她还没使重办,要使了,白芯画这张脸非得烂了不可,她冷笑一声,慢慢朝白芯画走去,双眸如利如刀,散发出精利的银芒,冷洌逼人,一定一顿道:“既然这里没有人,欠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与你素来无怨无仇,从没起过害你之心,没想到人无伤狗意,狗有害人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告诉你,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百倍还之。”

  说完,白芯蕊一把夺过那画,轻轻打量这画之后,她竟闻到这画有股淡淡的玫瑰清香,香很淡,却很特别。

  “你……你什么都知道了?”白芯画颤抖的捂住脸,踉跄着站起来,生怕白芯蕊又一个大耳刮子煽过来,眼里已然有些怯弱。

  白芯蕊不答话,冷哼一声,嘴角扬起一抹嗜人的冷笑,好像暗夜里食人的恶魔,看得对面的白芯画心里又颤抖一下。

  突然,她听到门口有激烈的脚步声,在听到姜侧妃的声音时,白芯画迅速上前,朝白芯蕊恨恨道“郡主,你敢威胁我?别以为你威胁我我就不敢告发你,画像是在你屋里发现的,你逃脱不了干系,如果因为人独裁政治了咱们姐妹的名声,你看侧妃怎么收拾你。有种你就杀了我,否则,我一定要告诉她们,画像是你偷的,是你拿的!”

  等姜侧妃们冲进来时,正好听到白芯画这番义正严辞的讨伐,再看看白芯蕊,手中果然拿着那画,随即,所有人都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白芯蕊,她明明爱的是靖王,怎么会偷九殿下的画?

  难不成,她又看上九殿下了?

  白芯蕊不为众人的目光所惧,平稳淡然的拿好画像,正要转身离开,这时,姜侧妃突然冷喝一声,“站住,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你问着呢六姑娘不就行了?”白芯蕊落落大方的与姜侧妃对视,为人不做亏心事,她怕什么,在这府里,她比这群女人发位都要高,等到哪天她有实权了,一定一个个解决掉她们。

  姜侧妃随即睨向白芯画,见她双手捂脸,一半边脸似乎肿了,眼里透露出一抹得意,遂沉声道:“别以为你先告状我就不知道谁是谁非,这事肯定是你干的,你这小妇养的,跟你娘亲娘一样,专干偷鸡摸狗之事。”

  白芯画惊讶的瞪向姜侧妃,不服的道:“侧妃可看清楚,画明明在白芯蕊手里,可不是我,这画是我在她房里发现的,你要骂也是骂她,这样排喧我,让我怀疑你公报私仇。”

  白芯蕊冷然看向白芯画,淡淡道:“侧妃,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白芯画已经在这里了。”

  “你胡说,我还说我进来的时候,你已经抱着画在细看了呢!”白芯画说完,朝白芯蕊身后赶来的雪婵道:“雪婵,你可有看到我先来这里?”

  雪婵懵懵的摇了摇头,“没看到,当时我在外边找画,不过,我家郡主为人坦荡,绝不可能做这种事,做是六姑娘,常听说你喜欢拿别人东西,不过有老爷护着,一直相干无事。”

  “你!”白芯画气得跺了跺脚,脸色惨白,又仰头道:“反正没证没据,你们不能赖在我身上,画在郡主手里,人证物证俱在,侧妃你还不抓住她?”

  “放肆!”白芯蕊攸地睨紧双眸,缓缓走到白芯画面前,一掌托起她的下巴,狠狠捏住道:“是你先要害我,那就别怪我这个做奶奶的不近人情,姜侧妃,这事上有股淡淡的玫瑰香味,你再闻闻白芯画!”

  说完,她将手一扭,把白芯画一把推到姜侧妃身侧,姜侧妃立即闻到一股特另玫瑰香,当即一掌拍在桌子上,恍然大悟道:“这是你娘最爱用的玫瑰精油,老娘天闻都闻腻了,不是你偷了画,摸过画,画上怎么可能有这种香味?”

  白芯画一听,急了,便急中生智:“刚才我和郡主抢画时,我碰过那画!”

  “你放屁,这玫瑰香不易县染上,至少得抱着这事半个时辰,才沁得上去。”姜侧妃又拍了下桌子,吓得白芯画心又漏了一拍。

  见白芯画如盯顽固,嘴巴又会狡辩,白芯蕊转了转眼珠,抚着纤纤玉指,不紧不慢的道:“要不这样,把这事告诉宁遥公主,让公主来评断,到时候把父亲也叫来,我想,这场戏一定很好看。谁是谁非,立马知晓。”

  你对我不仁,那就别怪我对你不义。

  一说到这里,白芯画立即慌了,嘴唇迅速抖动着,当即扑通一声跪到地上,一脸惨白,朝姜侧妃求饶道:“母亲饶命,都怪我不懂事,我没想偷那画,只是她们时候忘了拿,我拿来看看而已。”

  “你刚才一直尾随着我们,为的就是等机会偷画,别以为我不知道。”白芯蕊一脸冷笑,要是她这么容易糊弄,她也就不叫白芯蕊了。

  姜侧妃这下十分得意,白芯莹等人也恍然大悟,纷纷鄙夷的嗤笑起来。

  “这样吧,把老爷请来,宁庶妃请来,公主请来,让大家一起来看过出戏。”姜侧妃笑得很夸张,也很得意,今天终于让她逮到这两母女的把柄,她岂会放过?

  她可没忘记,上次这两母女毒死自己的孩子栽赃自己,想杀了自己的事。让她没想到的是,白芯画小小年纪也像她娘一样歹毒,富有心计,这样的人,早除早安心。

  “侧妃,先把画像还给公主,惩罚的事一会再说。”白芯蕊朝姜侧妃威仪的看去,看得姜侧妃呆笑一下,随即道:“说得对,这事得保密,就说在佛堂台子底下找到的,谁要说出去丢了老娘的脸,老娘要她和命。”

  接着,白芯蕊拿着这‘极富意义’的画,走到前厅时,亲手交到云霓手中,云霓一看到这画,当即紧紧抱住白芯蕊,破涕为笑。

  姜侧妃见物归原主,朝宁瑶公主道:“公主,此画是我府六姑娘刚才在佛台底下寻得,事实证明,没有人‘偷’这幅事,是郡主没发现罢了。”

  画已得到,宁瑶公主不想再生事非,便点头道:“既然如此,我先谢谢大夫人了。今晚打扰大夫人,真是的抱歉,我们这就先行回府。”

  “公主客气了!”大夫人挺直腰杆,这下说话都有底气些,声音响如洪钟,她难得摆了一回主母的谱。

  去霓依依不舍的看了白芯蕊一眼,紧紧抱住怀中的画卷,朝她道:“妹妹,我就知道你能帮我,今天真是谢谢你了,有空来我家玩。”

  白芯蕊微微笑道:“既然拾得原物,郡主可要好生保管,别再丢了。”

  “嗯。”云霓抱紧画像,闻了闻画像上的香味,脸上浮现一丝疑惑,等她以过白芯画身侧时,又闻到这同样的香味。

  当即,她脸色一沉,眼里是一抹深虑的怀疑,随即转身离开。

  宁瑶公主一离开,姜侧妃立即率领众人来到堂屋,白芯画跪在最前边,眼泪止不住的溜,不一会儿,宁庶妃和新来的蝶衣两人扶着一脸气愤的白流清,三人迅速踏了进来。

  姜侧妃坐在主位上,一脸的精明干练,今天这事她办得好,给白府留了面子,所以她当然得摆起主母的风范,又好不容易抓到宁庶妃这房的把柄,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

  看着低低哭泣的女儿,宁庶妃心里直怨她又蠢又笨,不过面上则沉住气,乖乖的跟在白流清身后。

  对于这些繁琐的家事,白芯蕊向来不喜欢观看,无奈她也是事件配角之一,只得坐在角落里,看这一出好戏。

  白流清恨恨看了白芯画一眼,抬眸睨视一眼身侧的宁庶妃,“你是怎么教的,教出这种女儿?幸好这事没传出去,要传了出去,别人说我白流清教出了祸害。”

  宁庶妃当场急了,掏出帕子开始抹泪,眼睛不时眨呀眨,在思考对策。

  姜侧妃冷冰冰的绷着脸,摆正态度道:“家风不严,这事宁庶妃有责任。小小年纪竟然干出这种事,品行不好,以后谁会要?出了这样的事,以后我给芯画说亲都难,谁会娶她?”

  宁庶妃一听,心里立马慌了,当即赶紧道:“没错,这事我的确有责任,可是姐姐,我们庶出的偏房哪比得过你们,芯柔、芯莹什么都有,芯画这孩子有什么?这次也是她年纪小,少不更事,才犯了糊涂,以后改了就是了,怎么扯到她姻缘上去了?这事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就没有人知道,除非姐姐刻意告诉他人,损坏我女儿名声。孩子出了问题,难道你这个做主母的没有责任么?”

  白流清冷冷瞪向宁庶妃,差点被她的话气懵了,铁青着脸道:“你还敢这样说,都是你这个做母亲的没教好,这次差眯出大事,连我这官位都保不住。眼看过不了几年我就致仕,这下子出这档子事,你们想害死我?侧妃,这事由你善后,给我重重惩罚!”

  第052章又见裔帝

  姜侧妃忙高兴的答应,“老爷放心,我一定好好惩罚她,让她长个教训。曲妈妈,拿腾条来。”

  白芯画这下早已恨得牙痒痒,宁庶妃也横眉冷对的,独自在那生闷气,蝶衣则朝白流清妩媚一笑,伸手放到他胸前替他顺气,白流清别过脸,不去看这一幕。

  曲妈妈拿好腾条,意妈妈负责压住白芯画的白嬾的手,白芯蕊翻了翻白眼,这得了势的曲妈妈立即化身为恶魔般的容嬷嬷,操起腾条刷刷打在白芯画的手心上。

  白芯画也特别聪明,被打一次,就叫天叫地的呼喊一次,听得白老爹直耸肩头,一脸于心不忍。

  边上最大的‘胜利者’白芯莹得意的看着白芯画,眼里尽是报复后的快感,她像那鞭子是为她打的一般。白芯画紧皱眉头,一个劲的恨,恨恼的盯着终于把眉吐气的姜侧妃。

  在簌簌打了十鞭左右,宁庶妃一时忍不住,抱着白老爹就哭了起来,楚楚可怜的道,“老爷,求你饶芯画一次,她也是不得已,也是太喜欢九殿下,她下次不会了,我一定好好教她。”

  “喜欢?大姑娘家的怎么这么不害臊?哪有自己贴上去的。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芯蕊还差不多!”白流清很明显偏袒白芯蕊,让白芯蕊心中的臆想一下子打断。

  刚才她还在想,或许姜侧妃一高兴,在分配月钱时多分点给自己,老爹这么一说,这多的肯定泡汤了。

  老爹这么一说,宁庶妃也没脸再说下去了,只是一个劲的哭,终于在打了二十下,白芯画一双小手出血发肿了之后,曲妈妈才狰狞着停下。

  “好了好了,这事就这样,回去抄《指兰经》一百遍,再给主母好好认个错。”白流清懒得理这些小事,拉着蝶衣早早的离开。

  白芯画被宁庶妃扶起,捂着血肉摸糊的手,她忌恨的看了众人一眼,才跟着宁庶妃离开。

  等该罚的人走了之后,姜侧妃坐在主位上,开始论功行赏起来。

  “多亏芯蕊抓住那个小东西,我没什么好东西,这有块金锁,给你。”姜侧妃今天心情极好,大方的从盒子里拿出一声金光闪闪的金锁,笑盈盈的递过来。

  白芯蕊淡然接过这块金锁,不要白不要,一句谢都没说,潇洒的转身离开,看得一脸笑容的姜侧妃傻在原地,那笑容还咧在嘴角,怎么看怎么滑稽。

  白芯莹不屑的睨了姜侧妃一眼,“瞧你,多丢人,人家根本不理你。”

  回到芯蕊园,白芯蕊开始细细思索今天发生的事,下午遇到阑烙苏,他还是那副傲慢欠打的样子,而她现在还没和他扯清楚,她得赶紧想法子和他撇清关系,和离成功。

  打定主意后,白芯蕊来到正屋,远远的,葡萄腾下,白芯柔正坐在秋千上仰望星空,大概在思春,她的丫鬟月芽儿则安静候在边上,为她煽风。

  见白芯蕊到来,白芯柔先是一愣,随即傲慢的仰起头,冷冷道:“什么风把郡主给吹来了。”

  白芯蕊慢慢上前,乌黑的双眸嵌着淡淡的暗芒,目光逼视的看向白芯柔,淡淡道:“我想和你做笔交易,这交易,你不亏!”

  “什么交易?”白芯柔警惕的看着白芯蕊,缩了缩瞳孔,现在的白芯蕊可不是以前的,没事别乱惹,否则得一身腥。

  “总之,只要你照我说的做,你一定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白芯蕊冷眼看着白芯柔,等她说出来,恐怕白搭习柔巴不得和自己合作。

  白芯柔仍旧警惕的看向芯蕊,转了转眼珠,仰头道:“我凭什么听你的,又凭什么照做。”

  “能问出这话,说明你已经答应了。”白芯蕊无奈的摊开手,犀利的看向白芯柔,眸子里淡含幽光,好像夜间莹莹闪光的蝶,“如果你没有兴趣,我去找别人!”

  她想,有此兴趣的人多得很。

  说完,白芯蕊转身欲走,身后的白芯柔一愣,当即上前一步道:“等等,你说,如果合适,我想我会考虑。”

  白芯蕊嘴角扬起抹冷笑,不紧不慢道:“你和靖王有没有越界,同房?”

  “你……你怎么问这种事。”白芯柔羞红着脸,瞪了白芯蕊一眼,“你怎么这么说话,也太不知廉耻了吧。我和靖王清清白白,没有做过苟且之事。”

  “你当真?”白芯蕊瞪大眼睛,想不到这白芯柔挺守礼数的,要是放到21世纪,估计两人娃娃都有了。

  “我骗你干洗衣机,上次嬷嬷还帮我验过身证清白,我和他的确没做什么越裾之事,我可以对天发誓,如果我白芯柔和靖王苟且,我不得……”

  “停!”白芯柔没发完誓,白芯蕊已经拉住她指向天的手,一脸正经的道:“既然没有,那咱们就要创造机会,只有你和他生米煮成熟饭,他当着众人的面要了你的身,你才能做靖王妃,我才能与他和离。”

  白芯柔先是一惊,接着是一愣,“我算是懂了,就知道你没安好心,你自己想和他和离,就怂恿我做这种事,万一靖王不负责怎么办?”

  白芯蕊眨了眨眼睛,满眼的慧黠,笃定道:“弄成他强迫你,你是受害都,这样他要不负责的话,我们就闹到皇宫去,看皇上如何处置!”

  “当真?你不会耍我?”白芯柔仍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白芯蕊,她会不会害自己?

  “信不信由你,赌不赌由你,总之,如果你不霸王硬上弓,靖王娶你,估计是下辈子的事。你不同意没关系,我可以找别的喜欢靖王的女子,到时候,可别怪我这做姐姐的没让机会给你。”白芯蕊双手环胸,她就不信白芯柔这种贪慕虚劳爱恋王妃位置的女人不同意。

  果然,她一转身,打定主意要走之时,白芯柔一把拉住她,嗫嚅道:“好,不过咱得立字为据,此事世功,再销毁字据。”

  “随你便!”白芯蕊才不怕她,现在有了字据,她该相信自己了吧?要是事情世功,她敢将字据拿出来,那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估计好烧还来不及呢!

  第二日,午时

  阑国的天空没有一丝云,一丝风,烈日当空,树木花草纷纷垂头丧气的耸拉着脑袋,这闷热的天气惹得路上行人渐少,大多躲在家里乘凉。

  白芯蕊换了身男装,一袭白衣风度翩翩,头戴玉冠,一头乌黑的秀发倾泻披在脑后,脸上略施粉黛,眉毛似剑,明眸皓齿,手持折扇,一名潇洒俊逸的公子便呈现在白芯柔面前。

  看着气宇轩昂、贵气俊俏的白芯蕊,白芯柔不由得吞了吞口水,她同样换了男装,不过眉宇间尽显娇弱之气,不像白芯蕊那么大气。

  两人第一次结伴出行,白芯柔带着一脸怯生生的月芽儿,白芯蕊身后跟着雪婵,两个小丫头都换上男装,头戴布帽,身背小背包,一看就是书童打扮。

  出王府后,雪婵看了看巷子里四下无人,忙凑近白芯蕊道:“郡主,哦不……公子,我已经打探到,靖王他在最常去的潇雨楼,听说今天有潇雨楼的头牌染香献舞,而且还会贡献她的初夜,这初夜可价值万金,所以风流倜傥的靖王也去了。”

  “噗……”白芯蕊瞪了雪婵一眼,她以为她已经够无耻的了,没想到这雪婵也是个没脸没皮的,当着这么多人在这初夜初夜的。

  “公子你别生气,咱现在是男人,不得恶心点嘛。”雪婵笑嘻嘻的看向白芯蕊,又不好意思的朝身侧的白芯柔打了个招呼。

  白芯柔一听她那句,当即气愤的插腰道:“那染香是个什么东西?一个妓子而已!一天到晚只知道到处勾引男人,我连看都不屑看她一眼。”

  “三小姐,这可不能怪染香,要怪也得怪男人,人家染香是做这个吃饭的,要是靖王真的爱你,自然不会做出越界的事。男人嘛,三妻四妾很正常,况且,或许靖王只是陪其他公子去凑凑热闹呢?不过说回来,这青楼女子哪比得过三小姐你。”

  雪婵噼里啪啦说完,白芯柔已经冷哼道:“我才不屑和那起子狐媚子比,她也不配和我相提并论。”

  “行了,三妹你这德性,一看就不像男人。”倒像泼妇骂街,哪里有第一美人的范和风度。

  白芯柔被这么一震,忙慢了慢腹,抬头挺胸走在前边,她倒要看看那染香究竟有多美,能美过她?

  自从出了芯蕊,她真是连连倒霉,在哪里都出不了风头,还尽被比下去,昨天被那云霓都比了下来,这白芯蕊就像她的劫。

  几人来到潇雨楼时,街上人已经多了起来,天气也不那么闷热,偶有凉风轻拂,倒也清新怡然。

  潇雨楼是邺城最大最豪华的青楼,老板潇雨夫人虽年逾三十,却是风韵犹存,姿色不减,她培养的姑娘都是数一数二的大美人,许多青倌因为琴棋书画样样皆精,又识趣知礼,还被那些大富大家纳去做妾了。

  到这里来玩乐的,大多是豪门公子,王公贵族,古代逛青楼合法,所以阑烙苏等人也常来此地饮酒用乐。

  看着在门口进进出出的华贵公子,有扁的,有圆的,有矮得像冬瓜的,有高得像大树的,有肥得流油的,有瘦得像麻杆的,各有其有,白芯蕊都傻眼了。

  原来有钱人是这样,她还以为都像阑泫苍那么俊呢。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思索一件事,如果以后她的相公天天来逛这烟花之地,她该怎么办,像河东狮一样冲上来揪住他耳朵把他揪回家吗?

  不,不可能!她可不是这种没素质的母老虎,她直接无视他,抱着金砖过自己的好日子。

  白芯蕊愣了一下,好吧,她承认她挺没追求的,现在的她,还是那个冷漠高傲的黑帮帮主吗?

  白芯蕊她们一走到潇雨楼门口,几名打扮暴露的女子就已经凑了上来,色眯眯的盯着她们,“哇,好俊的公子,要不要奴家服侍您?”

  白芯柔鄙夷的睨了她们一眼,啪的一声打掉过来碰她的一名女子的手,白芯蕊则嘴角带笑,玉手轻轻在姑娘脸上摸了一下,色眯眯的道:“本公子要间上等雅间,美人快带我们去。”

  “公子请。”那姑娘忙带头,白芯蕊镇定自若的跟了进去,后边的白芯柔则一边咒骂一边愤怒的跟了进去,雪婵和月芽儿是吓得腿真哆嗦,只有她们的郡主自得其乐,一点不怕。

  在二楼雅门坐定之后,白芯蕊看了看现在的格局,这里虽然是雅间,却只是隔开的座位,她可以通过大窗户看到楼下台子上的情形,这时候已经有几名美艳女子坐在台子上吹拉弹唱,好不惹人怜爱。

  在台子下边,是一般的座位,不过已经座无虚席,许多公子一边磕瓜子一边拍手为台上的女子叫好,色狼本性可见一斑。

  台下已经热闹非凡,二楼也已经快座无虚席,白芯蕊淡淡押了口茶,突然感觉对面有道危险神秘的眸子投躰过来,当即,她攸地抬眸,往对面直盯而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只见正对面雅间里,一名头戴薄纱的俊削男子冷坐原地,修长玉手轻轻握着一只青花瓷杯,那手干净而漂亮从这手就不难看出,而纱下的男子应该是个极其俊秀的美男。

  不过,他虽然戴面纱,白芯蕊仍旧感受得到那深不见底眼眸投投契过来的凌厉目光。

  好冷!男子身后立着四名身着黑衣的女子,每人手里都抱有一把剑,个个冷冽逼人的四处打量,好像在防什么剌客似的。

  再看这名男子,身上穿着一件紫色银丝轻袍,袍子上乡着丝丝蕊蕊缱绻瑰丽的蔓珠沙华,衣袖宽阔,衣饰琳琅,头戴一顶白玉冠,那面纱下方露出几缕璀璨如缎带般的银发,浑身似罩着阵阵嗜杀,冷血无情,神秘莫测。一看到这几缕银发,白芯蕊突然怔了下,心口也咚咚咚的跳了起来,等她抬眸看向边上的清冷女子时,她已敢确认,这几名女子就是月夜那晚碰到的抬轿女子,而她们守护的男子,则是裔国那嗜杀成性、骁勇善战的帝王——裔率霆。

  想起那晚,那十二名幽灵似的抬轿女子,也是和今天装扮一样,皆是一身神秘的黑袍,袍子上是些神秘的蛇形图案,看上去诡异嗜人。

  知道这是裔庇霆,白芯蕊便想起那晚光华璀璨的华,他长得真的很美,衣着华丽,诡异邪美,容颜如玉雕一般精致孤傲,浑身透着股浓浓的王者之气。不过,他长得很像阑泫苍,只是发色不同。

  为何两人会如此相像,是同一人,还是亲兄弟,还只是巧合?

  两人都有一头区别于别人的奇怪发色,一个淡黄,一个银色,那面容一样妖娆无双,这两人之间,一定有些关系。

  正愣神之际,对面男子已经别过脸,大概朝台子下看去了,白芯蕊这才轻松起来,刚才她真的被那阵灼热的视线盯得头皮发麻,她可是见过他的人,若让他知道,自己不被那四个冷漠狠辣的女杀手砍成四段。

  端起茶杯正准备喝茶压压惊,白芯柔突然碰了下自己的手腕,这一碰,那手腕处便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铃铛声。

  这铃铛声一响起,白芯蕊当即抬眸,果然,对面的男子仍至后边四名女子,皆竖起耳朵,犀利的趄她扫视过来,当即,她迅速摸了摸胸前的铃铛佩饰,并迅速瞪了白芯柔一眼,装作老大爷们喝道:“你能不能小心点,碰坏我的金锁,有你好受的。”

  白芯柔愣了下,她明明没碰白芯蕊的金锁,只碰到她手腕,便也大声道:“谁也没你爱财,一只金锁而已,瞧你紧张的,跟女似的。”

  有病,没事把母亲送她的金锁挂些铃铛干嘛,特俗气!

  白芯柔这么吼完,对面的四名婵女才疑惑的收回视线,那男子也轻挑玉手,用手挡住前方,淡淡优雅的开始喝酒。

  白芯蕊这才松了口气,要不是她早有准备,将姜侧妃奖的这块金锁下底吉上几粒铃铛,今天恐怕会露陷,那裔帝的耳朵可灵敏得很。

  为了暴露自己拥有这条手链,白芯蕊已经想尽办法,是女子时,她头上、颈上、衣饰上无不挂满小铃铛,以掩盖手腕上铃铛发出的声音,果然,这方法很好用,人家都注意她头上的脆响去了,哪会去理会她手上的东西。

  扮作男子时,又有这金锁护身,她不得不说,姜侧妃你这次做得很对。

  裔墨冷冷慢回视线,在睨了眼对面两个身材娇小的俊公子,低头朝男子附耳道:“陛下,那两位是女子,作了男装而已,属下看她们行为有异,要不要去一下?”

  男子冷地抬手,淡然道:“不用,先静观其变!”

  “陛下,靖王和七殿下来了,不见阑九殿下。”裔墨说完,起身冷然站立,目光犀利的搜索下方的人。

  白芯蕊装作若无其事的转了转眼珠,心里觉得颇为好笑,就算他们说得十分小声,十分隐私,只要他们动了嘴,她就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她的这个绝技,还得益于一个电视,想当年她看电视时,里面有个女主角会唇语,即使隔得大老远,对方说的什么话女主角都知道,所以,为了行事方便,她特意花半年时间学了唇语。

  有一次要暗杀青蛇帮老大时,她先扮着仆人在游泳池对面端酒,再趁别人没发现时偷偷观察对面的青蛇帮老大,偷看他和下属说话,从他们的唇语中她得短,这老大下午要去会见一会小情人,所以,她才知道他下午的行踪,并提交部署好一切,派有防守在小情人家附近,等老大出现时,一枪毙命。

  多学点东西就是好,今天果然派上用场。

  原来这女杀手在说靖王、七殿下、九殿下,听她的口气,九殿下没来,难不成,这裔帝和九殿下真不是同一人?不钉,他们为何在找九殿下?

  裔玄霆湖泊般的双眸冷冷凝视前方,嘴角勾起抹邪侫的冷然,沉声道:“裔墨,派裔明、裔棋去九皇子府查探,阑国九殿下究竟是不是和画中人一样。”

  说完,他将桌上那卷画纸递给裔墨,裔墨点头领示之后,便朝身侧的裔明、裔棋吩咐,两人随即带画离去。

  男子静静篡着酒杯,玉指轻轻在杯缘移动,从那画纸上得知,这阑国九殿下与自己生得很像,他倒要来查查,这九殿下究竟是何人。

  裔墨轻轻为男子倒了杯酒,轻声道:“陛下,属下看,这画不假,或许这九殿下真的与陛下长得相像也说不定,世上巧合的事太多,这也不足为奇。”

  男子轻点了下桌面,冷然道:“这事绝不可能如此巧合,我还会善罢甘休。

  没看清裔玄霆的话,白芯蕊倒看清身边的那女杀手的话,这是所有杀手中最高挑的一位,听她这样说,难道,裔玄霆从哪里看到九殿下的画像,然后就来找,查探他们之间有什么秘密关联?

  原来不止她一人怀疑,所有见过裔玄霆模样的人都怀疑,只不过这些是他的属下,命长而已,若是换成她,估计早没命了。

  正在这时,阑烙苏和阑风歌优哉游哉的长楼,阑风歌依旧是淡漠而疏离、高雅而泫然的,整个人出现在这里,好像那融化的冰雪,雨后的春笋般清新温明,看得女子们双眼发直,一动不动。

  阑烙苏则是冷若冰霜,那脸冷得能冻死人。两个大美男同时出现,这潇雨楼早就沸腾了,女人仰幕,男人忌妒,白芯蕊看了眼一脸冷漠傲然的阑烙苏,不屑的别过脸,而白芯柔早就苦心暗许的瞧过去,一颗心如小鹿般砰砰乱撞,撞得白芯蕊都差点听出来了。

  潇雨楼的老板娘潇雨夫人略施粉黛,身着一袭鹅黄色水银衣裳一看到靖王、七殿下,忙讨好的凑了过来,给他们找了最好的雅间,还派人最美的姑娘伺候。

  白芯蕊再次白了阑烙苏一眼,长这个样子也能得到老板娘的垂青,要是这老板娘看到阑泫苍或是裔玄霆,估计得乐疯。

  其实,她这曾经的未婚夫,后边的挂名丈夫,长得的确帅气俊雅,且才识过人,自然能得到众多女子的芳心,可惜,除了她。

  白芯柔捂着扑通直跳的胸,一想起一会儿要被上弓,她一张小脸早就飞上一朵云霞,再看对面的恋人,那真是越看越不舍,越看越帅,越看越好看。这样优秀的男子,就算使计嫁他,她也愿意。

  嫁给靖王是她一生的追求。

  一激动,她就开始推白芯蕊,小声道:“靖王来了,他会不会看上染香,要和染香一度春宵?”

  白芯蕊反推她一眼,右手紧紧扣住白芯柔的臂膀,示意她别乱动,白芯柔只顾激动,啥都忘了。

  正在白芯蕊与白芯柔推推攘攘之际,因动静太大,斜对面的阑烙苏已经将目光移了过来,当他朝这方看过来时,惊得眼珠子都凸了出来,双眸攸地变得冰冷,神情颇为不悦。

  他的女人,怎么敢到青楼的地方来玩乐?

  阑凤歌也正好看到白芯蕊,当他看到光影丛丛处那唇红齿白的俊雅小男子时,嘴角浮现一抹会心的笑,这么纯洁的小绵羊,来这里也不怕遇到那些起坏心的大恶狼。

  见阑烙苏看向自己,白芯柔忙害羞的低下头,白芯蕊推了她一下,“早被发现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佯装镇定,告诉他,我们好奇青楼是究竟什么样子,才来看看,正巧碰见他们。”

  “嗯。”白芯柔忙朝对面的阑烙苏尴尬的点头,随即端着火烧云一样的脸低头抿茶杯。

  这时,楼下已经响起阵阵掌声,那一脸精明的潇雨夫人手挽臂纱,在一群舞娘的簇拥中上台,扫了扫台下的钱罐子之后,心里大喜,好多钱罐子,到处都是银子,她一定要从他们口里多掏些银子出来。

  人有所思,就有所想,当即,思虑过多、开心过度的潇雨夫人便扯着脸笑道:“钱罐子大爷们,有银子的都留下……”

  话说到这,台下本来吵吵嚷嚷的声音嘎然而止,所有人都惊异且奇怪的看向潇雨夫人,潇雨夫人身旁的一女子则迅速推了她一下,这时候的潇雨夫人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当即,她忙尴尬的朝众人一笑,咧嘴道:“都知道妈妈我爱开玩笑,你们怎么不笑?”

  接着,台下的色狼们便响应似的傻傻笑了两声,见围解了,潇雨夫人忙尴尬的轻咳两声,正经八面的道:“官爷们、公子们,今天可是咱们潇雨楼头牌染香的头一夜,等染香表演完后,大家进来竟拍,谁出的价钱高,谁就能拥有咱们染香的第一次。”

  潇雨夫人说得露骨且难听,听得白芯柔愤怒的别过眼,等她转过身来时,台也已经响起一阵歌舞声,再看对面的阑烙苏,那目光已经不知不觉朝台子上看去了。

  白芯蕊也瞥了阑烙苏一眼,见他不经意的就去看要出来的染香,而七殿下阑凤哥则优雅的看向自己,朝自己礼貌的点了个头,白芯蕊也朝他微微一笑,以示打招呼。

  接着,悦耳的琴声开始响起,一名如出水芙蓉一般的蓝衣女子在舞姬们的簇拥下,轻踏脚步而来,她一头黑发梳成一个漂亮的云髻,头上斜插玉簮,臂挽浅绿色轻纱,身上环佩叮当作响,一踏上台子,便惹得台下叫好连连。

  白芯蕊仔细观察这风情万种的女子,的确,她生得很美,艳红的唇如涂了蜜般诱人,小脸蛋白皙清嬾,身段窈窕出众,胸围比白芯柔大了一个罩杯,风头一时无两,的确盖过羞羞答答的白芯柔。

  白芯柔再次石化,她可是阑国第一美人,随便拉个女人出来,都比自己出,她真要气炸了。

  白芯蕊轻轻按住她的手,沉声道:“别担心,她是野味,男人食了烦了就会回家,没人会娶她,你是家禽,男人都想娶你,你比她优秀。”

  “哼!”白芯柔冷哼一声,抬眸道:“我就不信比不过她,不就是个欢场女子。”

  不知道是不是声音有些大,对面的阑烙苏好像听见似的,转过来吃惊的看了白芯柔、白芯蕊一眼,吓得白芯柔继续低头喝茶。

  楼下差不多所有男子都傻呆呆的看着出场的染香,唯有裔率霆似乎没兴趣的喝着自己的酒,不过阑凤歌也在独饮,似乎对那女子没什么兴趣。

  白芯蕊看了对面的阑烙苏一眼,心中早已形成一个计划,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她尽量照着原定计划进行。

  在朝雪婵使了个眼色后,雪如水迅速捏紧兜里的药包,朝给阑烙苏拿酒的小倌走去,等她走到那小倌旁时,突然不小心撞他一下,随即歉意的道:“真对不起,真对不起。”

  “你走路不长眼?”小倌斥责雪婵一眼,抬高头,端起酒瓶就趄阑烙苏走去。

  完成任务的雪婵白了他一眼,紧张的从后方绕到白芯蕊身后,小声附耳道:“郡主,药粉已经洒进去了,我厉害吧。”

  白芯蕊朝她赞赏的点了个头,身旁的白芯柔已经紧张得发起抖来。

  这时,楼下的哄闹声更大,染香朝众人露出一个媚笑,轻移莲步道:“小女子染香,见过各位大爷。”

  说完后,潇雨夫人忙拉着染香朝众人吹嘘道:“大家瞧见没,瞧见没?不是我吹虚,咱们染香重得貌美如花,比那第一美人还美。染重还有个绝技,那就是她阳出名的舞蹈《扇舞丹青》,一边跳舞,一边在扇子上写诗,谁能办到?就是么一美人在这里,也比不过咱们染香。”

  “就是,第一美人算个什么,还没咱染香漂亮。”大佬爷们从来是这样,口事心非,在这里当然夸就快到手的美人了。

  白芯柔一听别人损自己,用自己来衬托一个妓女,当即气恼的猛拍桌子,站起身道:“她美是她的事,关第一美人什么事?”

  白芯柔的声音很大,台下的潇雨夫人耳朵特别灵,一竖耳朵就听铜陵了,当即抬高眸朝楼上的人看去,当她看到上边那两个假男人时,当即不屑的嗤笑一声,“姑娘这么说道,难不成,你就是那第一美人?”

  这时,所有人都停止喧哗,将目光朝白芯柔看去,白芯柔气得脸色羞红,不敢答话。那楼下的色狼们一看到是两们模样娇俏的小公子,全都用色眯眯的目光看向她们。“哇,好水灵的俊公子,这要是偿一口中……”已经有男人开始臆想了,这下羞得白芯柔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见自己的女人被调戏,阑烙苏冷冷挑眉,朝楼下众人犀利的睨过去,眼里是浓浓的不悦。

  这时,那妩媚妖娆的染香大步上前,朝上边的白芯柔使去一个不屑的眼神,挑衅道:“她哪是俊公子,我见过她,她就是咱们鼎鼎有名的第一美人,呵呵。”

  说完,便捂着嘴娇羞的笑了起来,而且还是家教森严的白府的三小姐白芯柔。

  白芯蕊冷冷挑眸,看了眼台下那嚣张气焰的染香,眼底滑过一抹冰冷,暂时不言,看她想表达些什么。

  白芯柔胆子也大,当即拍桌道:“你见过我又如何,咱井水不犯河水,你们凭什么拿我来做比较。”

  染香得意的冷哼一声,玉手指向左上方的阑烙苏,笑道:“白三小姐,我很好奇你为何会来潇雨楼,难不成,是来捉奸的?你爱的男人在捧我的场,怎么,你吃醋了,忌妒了,忍不住了?若是吃醋,你大可上来表演,夺去我的光彩,把你的男人正大光明的带回去啊!”

  “你!”白芯柔气得干瞪眼,论吵架,她完全不是这染香的对手,论心计,她还差得远,瞪眼之后,她只得大声道:“我才不屑与你比较,你跳你的舞,我喝我的茶,别再提我的名字。”

  染香得理不饶人,当即笑眯眯的道:“白三小姐,好像是你先惹我们的,枉你是第一美人,竟然这么点气度,和人比比都不敢,像斗败的公鸡似的大呼小叫,哪里不家半点大家闺秀风范,这样的女人,靖王还敢要?没本事,就回家去吧!”

  染香阴阳怪气的说完,潇雨夫人也跟着唱和道:“就是,白三小姐,这是男人来寻欢作乐的地方,咱可接待不起你们这样的大人物。”

  她潇雨夫人背后也是有后台的,没点后台怎么在江湖上混。

  正在两人得意这际,阑烙苏冷冷起身,手中捏紧洒杯,朝潇雨夫人冷声道:“够了,白三小姐是本王带来的客人,潇雨夫人,你有意见?”

  情郎终于出面帮爱人了,潇雨夫人当然笑眯眯的甩帕子道:“王爷息怒,刚才只是暧暧场,小姑娘们斗斗嘴罢了。染香姑娘的表演就此开始,各位大爷可看好了。”

  潇雨夫人有些网潇潇兮易水寒的姿态转过身,脑门子还有些发热,她还真没想到,这靖王刚才话不坑句,没想到一出声就帮那女人,看来,那白三小姐手段不错。

  白芯蕊拍了下大腿,她也没想到阑苏关健时刻这么管用,这下子,白芯柔所有虚劳心得到满足,娇滴滴的坐到位置上,不再发话。

  音乐开始向高潮发殿,染香在睨了眼楼上的阑烙苏和白芯柔后,眼里是浓浓的忌妒,当即一个妖媚转身,手持折扇开始舞蹈。

  这舞蹈或抑或扬,或前或后,每一步子都用了染香所有的功底,她舞得尽情,脸带笑意,一舞台下一个叫好。

  看着染香柔软的腰肢和结实的胸脯,台下的色狼们全都叫好起来,染香这下子得意了,抬高凤眸犀利的睨向上边的白芯柔,眼里挑衅意味甚深,好像在说:“白三小姐,有本事你也来舞一曲。”

  可就在染香将目光再次睨向白芯柔时,赫然发现白芯柔身侧那女扮男装的女子,在看到这女子时,她瞳孔微缩一下,原来这里不有这样的美人儿,她刚才竟然没看到,而且,这美人儿小脸冷绷,样子冷冰冰的,那乌黑的瞳孔里折射出淡淡的光影,眉宇间是光华般的风华,甚至透着些许肃杀!

  没错,是肃杀!

  染香心里咯噔一下,这女人究竟是谁,她得探探对方的底。

  跟白三小姐在一起的人,要不是程家小姐,就是叶家小姐,难不成,是其中一个?

  今天是她的花魁之夜,她绝不会让任何人超过自己,抢了自己的风头,她要把自己卖个绝世好价。

  想到这里,染香右手轻执折扇,左腿稍稍弯曲,继续随着乐声开始舞蹈,台下当然是阵阵叫好声,她也鄙夷的睨向楼上的白芯柔两人,不时朝她们甩一个蔑视的眼神,见只有白芯柔发怒,她身旁的女子开始喝酒时,她终于松了口气。

  原来这两人根没胆子,只有外表没有内在,说不定根三不会跳舞,只会点三脚猫,哪点比得过她。

  想到这里,染香放开胆子的去跳,放开胆子的去表现,在看到白芯柔气愤的眼神时,她笑得愈发畅快,手中的动作愈发流畅,看到自己中意的男子爱的女人生气、脸色扭曲,这是她今晚最大的胜利。

  白芯蕊缓缓捏起茶杯,乌眸扫过楼下的染香,当与她对视时,发现染香又挑衅的发了过来,边上的白芯柔气得直跺脚,却又没办法,因为她不屑和这风尘女子相比。

  白芯蕊看了白芯柔一眼,不紧不慢的道:“等着,我给你出气!”

  说完,她凌厉起笛,已是步隐到后方,迅速找了间厢房,将自己那身束缚的男装换下,找了件大红华速度的七重羽衣穿上,脸上罩了块薄如蝉翼的红色面纱,乌瞳清丽,冷洌逼人。

  卷二风华绽放第053章他的强吻

  穿上这贵气妖娆如天宫般的羽衣时,白芯蕊淡坐梳妆镜前,开始描眉画黛,等她轻轻几笔之后,镜中赫然出现一个万千风姿的美人。

  乌黑的长发如泉水般在雪白指间滑动,头上一络络的盘成发髻,玉簪轻轻插起,簪子上垂落下来的珠饰纤长且轻颤,颈上戴着条绯红色的璎珞项链,两边手腕上各戴两只晶莹如玉的大玉镯,右手的正好将她的铃铛手链扣住,将手链藏得好好的。

  戴上面纱之时,女子双眸似水,如波光般莹莹流动,额前印有一粒漂亮的月牙花钿,眉心处是至额头垂下来的圆弧形细珠翠饰,眼睛大而莹润,蛾眉淡扫,肌肤如雪,殷唇似火,有一种慑人的鲜艳。

  等她打扮停当之后,朝这房间扫了扫,里面是清一色的黑青色,格局低调但不失奢华,房间和这衣衫上都有淡淡的露些香气,看这房间的深黑色调,该不会是哪个贵公子的房间?

  “抱歉,先借用一下,用完立马归还。”白芯蕊朝镜子作了作揖,右手一挥那霓裳般的羽衣,飘逸如尘的走出房间,没想到到这男人房间里有这么美的衣裳,她先借用下应该没事吧,也不知道是哪个男人的。

  在走出房间时,台子下方已经响起浓烈般的掌声,染香一曲舞毕,将写好的字展向两端后,大汗淋漓的上前朝众人做了个揖,这下,台下的人已经开始朝台上扔银子,扔票子,乐得潇雨夫人合不拢嘴。

  潇雨夫人一边捡,一边得意的看了眼楼上的白芯柔,笑眯眯的道:“依妈妈看,这第一美人的名头该换人了吧,咱们染香一舞惊天人,谁能和她比?”

  “柒音最厉害,谁都比不过她,妈妈,我出一千两,就让染香把初夜给我了吧。”一猥琐男色眯眯的道。

  潇雨夫人白了他一眼,不屑的挽着手臂,“咱们染香就值一千两,想得美,吃你自己去!”

  “五千两!”另外一名贵公子立即挥震手臂道。

  “一万两!”

  “两万两!”

  男人们已经此起彼伏的叫起价来,染香兴奋得差点晕倒,上届花魁的初夜最终才拍得三万两银子,没想到轮到她时,才开始就叫到两万两,这怎么让不叫她兴奋。

  在看那楼上双眸喷火的白三小姐,染香的胜利感油然而生,那个空有虚名的三小姐,拿什么和她争?

  靖王,是她的!

  阑烙苏有=疑虑的看向白芯柔身侧,发现白芯蕊早不见了,他诧异的四处看了看,仍没发现她的身影,依他最近观察来看,这白芯蕊是个从不吃亏的主,难不成,她要去做什么震染香一震?

  裔玄霆右指骨节轻轻敲打着桌面,淡看着刚才女子离去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疑虑,这女人很奇怪,女扮男装来这里,究竟为何?

  潇雨夫人听价钱已经出到三万两,兴奋得赶紧拉住染香的手,朝众人笑眯眯的道:“怎样?你们终于见识到什么叫美人了吧!咱们潇雨是银子做的,金贵、优雅,比那些所谓的美人或大家闺秀还上几个层次,花魁之称当之无愧,咱们这潇雨楼全是一等一的大美人,谁都比不上。”

  “是吗?”潇雨夫人话音一落,那二楼上方传来一阵冰冷且刺骨的声音,女子声音冰冷清冽,坚定有力,将所有嘈杂人的目光全吸引了上去。

  当潇雨夫人抬起头时,如看到仙女般怔怔看着楼上一袭火红羽衣的女子,女子身段窈窕,衣袍华丽,发式高贵且优雅,脸上虽蒙面纱,可从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中,她就看来,此女子不是俗人。

  光是罩着面纱,这风姿便盖过了下边略有=俗气的染香,这女子,难道是来拆她台的?

  裔玄霆攸地抬眸,透过头纱看向对面华丽耀眼的女子,神情为之一怔,右手已然握成一个拳头,边上的裔墨一见这景象,当即朝男子附耳道:“陛下,她露了咱们的衣裳!该死,竟敢偷窃皇后之衣,属下这就去了结她!”

  “慢!”裔玄霆冷然出声,嘴角扬起一缕轻嘲,璀然看向那光华瑰丽的女子,乌黑浓密的的睫羽微微上翘,殷红的唇轻溢出声,“我倒要看看,她耍什么把戏!”

  白芯蕊如水般的双眸在扫过众人之后,右手一扬,一束大红且绣着金丝线的缎带飘逸自然的飞向台下的廊柱,缎带在飞至廊柱时,如利箭般直刺廊柱中心。,再迅速绕在廊柱之上。

  在众人惊叹的目光中,女子用宝石装饰着的鎏金鞋轻轻一踏,便身轻如燕的拉着缎带飞泻而下,刹那间,那羽衣发出万丈光芒,女子柔韧的身材如同蜿蜒的蛇,乘着清风慢慢飞至台下,再缓缓旋转落地。

  这一动作优雅且完美,一气呵成,如仙子下凡尘般摄人心魄,看得众人目瞪口呆,当场怔在原地。

  染香惊异的看向飞过来的女子,不敢确定她是飞过来的,还没看清,那带着淡淡冰冷的女子早已挥洒臂纱,似乎能看透一切的道:“潇雨夫人,金日我要挑战染香姑娘,我舞天宫圣景《霓裳羽衣舞》,不客气了!”

  说完,她一个莲足轻踏,如羽化登仙似的飞跃上空,十指纤纤,一双明眸笑若嫣然,乌黑如墨的长发直垂至脚踝,青丝随风舞动,腰肢纤细柔软,化身破茧而出的蝶,似仙子般清新脱俗。

  一袭红衣逶迤拖地,一双美眸顾盼流转,柔软的面纱遮不住她绝世的容颜,颈间的水晶项链华丽而大气,衬得她锁骨清冽玉嫩。

  歌声随之响起,女子时而飞跃,时而旋转,时而如孔雀般开屏起舞,玉指轻提裙裾,腕上的白玉镯衬得她肌肤如雪,那黑珍珠一般的双眸如虚无飘渺、苍白呼吸的蝶。

  此刻,台下众人的目光由开始的惊奇转变为欣喜、愕然、狂热,原以为染香已经是绝世美人,她的舞蹈已是难得一见,可这女子独创的《霓裳羽衣舞》,真正让他们见识到了什么叫做仙子,什么叫做高贵。

  “这神秘女子究竟是谁,我要了,我要了!”

  “我出两万两,买她一夜。”

  “我出三万两,这样的绝世之姿,岂是你们这些庸俗之辈能染指的?”

  “我出五万两,她是我的了。”

  人们争吵不休,有的已经开始站起身来,痴迷的看向这蒙面纱的神秘女子,她这一出现,当即盖过潇雨楼所有人,包括刚才还轻飘飘的染香。

  染香妒忌的站在一旁,气愤的看着在舞池中翩翩起舞、真情自然的女子时,恨不得上去抓她一把,将她脸上的面纱撕下来,看看她究竟是谁。

  裔玄霆冷然捏着手中酒杯,下颚轻抬,漂亮的睫毛覆在深邃冰冷的脸睑上,神情低沉而冷漠,这女人胆子不小,竟敢偷拿他的东西。

  “殿下,这可是太后留给你最珍贵的礼物,将来是要赐给殿下未来的妻子的,一会她穿走了怎么办,我把她抓过来!”裔墨担忧的看着在舞池中挥舞环绕的羽衣,这可是先后送给太后最华丽的衣裳,由先皇亲自设计,价值万金,世上仅此一件,独一无二,竟然被这女子轻易拿去,她快气炸了。

  “不用,派个人盯着她,时机到了,我自会取回。”男子轻斟玉酒,淡淡扫视下方,浑身散发的冷意足以震慑全场人,要不是他头罩轻纱,那凌厉冰冷如银狼般嗜血的双眸,一定会吓跑一半人。

  阑烙苏冷冷篡着酒杯,眼里的羡艳溢于言表,目光一动不动的停驻在池中美丽的女子身上,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冷意,冷得他想抱紧自己,不再失落。

  从什么时候起,这个原本围绕着他转的女子,早已不将他放在眼里,她宁愿对别人笑,对别人怒,也不看他一眼,她是真的变了。

  以前他认为她欲擒故纵,可时隔几月,他并没有从她的眼神里看出对自己的迷恋,她似乎忘了自己,更多的是对自己的鄙夷和蔑视。

  怎么会这样,她是他的王妃,他靖王的女人,怎么能当着那么多男子的面风情万种,她怎么能对除了他以外的男人笑?

  他不允许,决不允许,想到这里,男子右手愈加紧紧的纂住酒杯,边上的阑凤歌轻撩襟前的发丝,淡淡然的看向阑烙苏,红唇轻启:“三哥,你吃醋了?”

  阑烙苏一听,当即神情紧绷,咬牙道:“本王不屑吃她的,本王在意的只有芯柔。”

  “你冷着一张脸,看着芯蕊那么受欢迎,而你却没办法靠近她,所以吃醋了,我有说错吗?”阑凤歌散漫的摇了摇头,看来自己这三哥早对他休掉的女子动情了,既已动情,为何要休。

  阑烙苏别过脸,努力让自己不去看那光华璀璨的女人,只是一个劲的喝闷酒。

  阑凤歌也淡然看了女子一眼,眼底是淡淡的赞赏,“三哥,如果你喜欢她,大可趁未和离之前将她追回来,如果不喜欢,就放人家自由,给她一点尊严!”

  “本王……绝不会和她和离,她想得美。”阑烙苏性子固执,纵然被白芯蕊吸引,也坚决不开口,他是堂堂大丈夫,是身份尊贵的靖王,怎么能向个女子低头。

  阑凤歌俊眸闪过一丝无奈,目光淡然睨向斜对面的高大男子,那男子衣饰华丽,动作优雅,一看就是血统高贵纯正的世家公子,看他衣襟上那几缕微卷的银发,他不由得细细打量起他来。

  这个男人很特别,身上始终透有一股浓浓的嗜杀之气,令人不敢靠近,他究竟是谁,他来邺城究竟有何目的?

  依他看人多年,他敢断定,这个男人,很危险,而且,带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就是阑国第一美男阑凤歌?也不过如此!裔玄霆嘴角勾起抹冷然,轻押了口酒。

  这时,楼下的舞曲已经接近尾声,在众人雷鸣般的掌声中,白芯蕊一个飞跃旋转,优雅如燕般的落地,美眸含笑,朝众人做了个揖道:“是她好,还是我好?”

  说完,她也挑衅似的看向染香,刚才染香挑衅她十次以上,如今她还她一次,算是善良的。

  “当然是你好了,你的《霓裳羽衣舞》简直像天仙下凡,染香姑娘的舞蹈也很美,但比起姑娘的来,还是要差些!”

  “敢问姑娘芳名,是哪家女子,是哪家青楼的台柱?”

  “姑娘,你是来挑战的,莫不成是潇雨楼最大的对手,蝶青楼的姑娘?”

  “潇雨夫人,蝶青楼的姑娘比你的美上十倍,看来,还是那的姑娘好,咱们都去看看。”

  见众人神色异动,各自猜测,白芯蕊便微转双眸,她可不是白白为那个素不相识的蝶青楼打广告,便上前冷然道:“客气了,我不是潇雨楼,也不是蝶青楼的!”

  白芯蕊清冷的说完,将廊柱上的缎带一扯,潇洒利落的洒向二楼,右手拉住缎带,足尖一点,一跃朝二楼飞去,如同那奔月的嫦娥,衣裙飘飘,光彩夺目。

  白芯蕊只要达到气死染香的目的,便想立即回去归还衣饰,她可不想让这些臭男人白白看了去,这时,楼下的染香已经无人问津,所有人都痴痴的看着飞到二楼的仙子,再然后,一酒烟的,仙子就飞不见了。

  “仙子呢,美人呢!”

  “就是,哪去了!”

  “她在二楼,咱们去找,一定让找到,我出十万两黄金,并娶她做夫人。”

  “我出十五万!”

  宾客们有的已经疯狂起来,这应了那句老话,男人呀,越是得不到的,越想得到,越得不到他们心窝子越痒,无论出再多钱,他们都舍得,为博美人一笑,倾家荡产都值得。

  可惜,美人已消失,他们只得吵着要上二楼去寻。

  潇雨夫人见状,怕打扰到二楼刚才那位紫衣男子,当即跺脚道:“大爷们,如果你们喜欢刚才那姑娘,妈妈一定想办法帮你们弄来,现在是染香初夜的竞拍时刻,大家赶紧拍,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切,不拍,我就要刚才的羽衣姑娘。”

  “我要羽姑娘,我要羽姑娘。”

  “对,她就是天仙,是羽姑娘,羽化而登仙的仙子。”

  有时候,蝴蝶效应还会产生许多流行的词汇,比如这句不经意的羽姑娘,在后面好长时间,风靡整个澜沧大陆。

  都不要染音,染香此刻的脸庞扭曲起来,女人一生最重要的初夜都拍不到高价钱了,她举办这次活动,拼命练舞还有什么意义。

  她原本想卖个好价钱,以后多存点银子好养老,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羽姑娘,就算不能卖好价钱,万一找到一个愿意娶她的男人呢?她虽然是青楼出生,可也是清清白白大姑娘,凭她的姿色和手段,找个愿意娶她的男人应该不难。

  可是,这该死的羽姑娘,她甚至不知道她是什么名字,只看清她那件飘逸出仙的霓裳。

  “这是哪里钻出来的死丫头,抢了我的风头还不说,还不敢见人!”染香一边在台上踱步,一边发火,这是她的夜晚。,这是她的日子啊。

  一边说,染香一边已经扯起台子上的东西开始扔了起来,气急败坏的模样把台下的男人吓得直瞪眼。

  “这脾气,幸好没拍她,真刁钻。”

  “真以为自己是千金小姐,看看那风度,跟没风度似的。”

  众人看了眼乱发脾气的染香,又看向楼上淡淡饮茶,风姿绰约的白芯柔,当即得出了一个对比,这大家闺秀和风尘女子果然不一样,瞧这凤仪,这姿态,哪是染香能比的。

  这下子,白芯柔的虚荣心再次升华,膨胀到一个高度,这下轮到她得意的睨向染香,挑衅染香起来。

  “怎么我好晕。”阑烙苏甩了甩头,看向对面面色略红的阑凤歌。

  阑凤歌晃了晃身子,挑眉道:“三哥,你醉了,呵呵……”

  两人说完,慢摇摇的起身,即使醉了,也是醉态翩然,十分吸引人,边上的白芯柔见状,一个溜烟跑过去,抓住阑烙苏就道:“王爷,你醉了,我扶你去客房休息,不然会失态的。”

  “芯蕊?好的,好的。”阑烙苏嘟囔两句,一下子倚到白芯柔身上,白芯柔开始还心花怒放,当她听到那句芯蕊时,气得脸都快绿了。

  她不管了,肯定是姐妹们名字太相似,靖王一时间没弄清楚,其实叫的是她,因为他根本不待见那野丫头,根本看都不会看她一眼,又怎么会叫她的名字。

  月芽儿扶着阑凤歌,雪婵在边上屁颠屁颠的跟着,也不知道郡主跑哪去了,她只得按照原定计划,先将两位皇子送进厢房。

  送到厢房门口时,雪婵忙扶起俊俏且温柔如水的七殿下,推了月芽儿一把,“你和三小姐去扶靖王,我扶七殿下去隔壁休息。”

  月芽儿傻兮兮的道:“好的,你小心。”

  当把倾慕已久的帅气殿下扶到床上,雪婵期待的握着双手,见他已经半晕半睡的躺下,一颗心如小鹿般开始乱撞起来。

  真好看呀!

  可惜,这是老爷给小姐预定的未来夫婿,她只能看,不能吃。

  流了半碗口水之后,七殿下已经安静的沉睡起来,乌黑的长发松散披在肩上,略显柔美,唇红齿白,仪容瑰丽,整个人睡上去看起来十分的吸引人,看得雪婵再次流了滴口水,这才转身出去,关好房门。

  而这边的白芯柔和月芽儿,两人把迷迷糊糊的阑烙苏扶上鎏金大床后,早累得气喘吁吁起来,看着醉意绵绵的靖王,月芽儿忍不住惊叹道:“小姐,王爷生得好俊啊。”

  “说什么呢,你出去守着,咱们按原定计划进行。明日一早,你再叫大姐进来。”白芯柔双手叉腰,也吞了吞口水,把月芽儿给撵了出去。

  等月芽儿出去的时候,她已经紧张得胸脯起伏起来,要她一个黄花大闺女强暴一个男子,她真有些做不出来,可白芯蕊竟想得出来,她到底是哪来的。

  强暴,强暴,这个无比邪恶的词语现在对她来说,甚至有些……美好。

  醇香的酒气,俊俏的梦中情郎,漂亮的房间摆设,旖旎梦幻般的大床,无一不吸引着白芯柔,她轻轻踮起脚尖,慢慢走到床沿,喃喃道:“王爷,你醉了吗?”

  “嗯?”男子轻嘤一声,迷茫的睁开双眸,渐渐的,面前的女子变得幻象起来,她似乎在舞那支霓裳羽衣,顾盼生姿,眉目含情,好像在向他招手似的。

  “你……你来了?”阑烙苏轻喃出声,面前的女子已经在宽衣解带,含羞带怯的将她身上的衣裳一件件剥落,直到,只剩里衣。

  身体某个部位好像在膨胀,阑烙苏觉得自己好热,好难受,在咽了咽口水之后,他微眯双眸,看着面前美丽无双的女人,突然拉住她,熊腰一挺,将她揽进自己怀中,并一个翻身跃起,将女子压在身下。

  “王爷,您轻点,我怕疼。”白芯柔两颊红得跟火烧云似的,两手已经软软的搂住阑烙苏的脖子,心里还在鄙视那个被抢了风头的染香。

  果然,有时候,得一致对外,才能取得好的成果。

  白芯柔小手伸到男子腰间,小手一伸过去,就被男子狠狠纂住,他的大掌则已经开始剥她的衣裳,一件件,直到只剩下朱红色的肚兜。

  “好美……”男子轻吟一声,紧紧抱着白芯柔,没两下,两人已经剥得个精光,且紧紧拥吻在一起,白芯柔第一次尝男欢女爱的滋味,紧张得直颤抖。

  阑烙苏手法熟练,是情场上的老手,右手在挑开白芯柔身上最后一层束缚时,俯身温柔的压了下去……

  “郡主,郡主……”

  一听到这个声音,白芯柔当即惊得瞪大眼睛,她不可思议的看着身上驰骋有力的男子,想叫喊,发现声音卡在喉咙里喊不出来,想反抗,可他力气太大,她被这么死死压着,根本就反抗不开。

  可是,她的心如刀割一样的痛,他竟然叫她“郡主”,她是白芯柔,不是白芯蕊,他竟然把她想象成白芯蕊,然后才要了她。

  内心的愤怒、妒忌、悲哀全部涌来,白芯柔想挣脱男子的桎梏,可发现根本是徒然,这是她自己选择的,不是吗?

  想到这里,她紧紧闭上双眸,任由眼泪无声无息的流了下来,如果时间长了,她多陪在靖王身边,他会不会重新爱回自己。

  她甚至不知道他是哪时爱上白芯蕊的,若是不爱,怎么会在最动情和忘情的时候叫她的名字。

  阑烙苏迷离的睁开双眼,继续轻喃道:“芯柔……芯柔……本王爱你,只爱你一个。”

  听到这句芯柔,白芯柔这才感动的看着身上的男人,他现在叫的是她,让她为他付出一切,她都无怨无悔。

  原来,他是爱她的,大概被刚才的白芯蕊迷失了心,所以才会酒后叫她。

  白芯蕊主动搂紧男子脖颈,身子向上紧紧贴合,努力朝他迎合,在这静谧的新床上,两人合二为一。

  “嘘——嘘——”

  白芯蕊对着那间神秘的房间嘘了两声之后,发现四周没人,这才踮手踮脚的提起裙角朝房间门口走去。

  还好没人,她可以把衣裳还人家,再换回男装出去抓奸!

  恐怕这时候阑烙苏已经把白芯柔吃了,想到这里,白芯蕊一阵脸红,忙悄悄推开房间门,慢慢走了进去。

  屋子里有些黑,可能是光线的原因,白芯蕊跑到萝帐边,准备将她的男装先拿出来,突然,身后一股强劲的冷风蓬勃而出,白芯蕊本能的出掌反击,可一出手,手腕已经被一双冰冷的手稳稳捏住。

  这房间有人埋伏,该死的,刚才她大意了,出去跳了那支舞,肯定已经被这衣裳的主人盯住,她回来的时候也没仔细看看,这下有理也说不清,况且她没理。

  男子玉手冷冷拂过白芯蕊柔嫩的小手,头上纱巾早已拿下,白质的玉冠上垂落下来的细珠簌簌作响,如刀削般完美的下巴轻抬,嘴角勾起抹淡淡的轻讽,一双明眸危险而狠辣,冷声道:“你是谁?”

  白芯蕊被男子反扣着手,她背对着他,根本看不清他的样子,只闻到他身上有股好闻的龙诞幽香,还有股浓浓的杀气。

  “你……你放开我,我是来还羽衣的,你又是谁?”白芯蕊没想到这人武功这么强,他根本没合半点力,就把她控制得死死的,他要是想做出些什么举动来,估计她今天就惨了。

  “你盗了我的衣裳,你说我是谁?”裔玄霆攸长的凤眸轻眯,黑眸危险且冷冽,气势逼人,好似排山倒海压迫而来。

  “你骗人,这明明是女人的衣裳,怎么成你的了,莫非你变态,或者是人妖?”白芯蕊大喝一声,反正人都被控制住了,还不如多和他耗耗,她也不讲什么淑女风范了。

  裔玄霆一听,眉头微皱,眼里是一抹讶异与怔然,这口出狂言的小女子是刚才那个光芒万丈的仙女?

  而且,什么是人妖?

  “伶牙俐齿!”男人冷地说完,大掌一拉,面前女子一个踉跄转身,当两双美眸相对之时,白芯蕊一个恍神,以为自己看到了阑泫苍。

  裔玄霆冷蹙眉头,冷然看着一袭红衣的女子,上下打量两眼后,殷红的唇淡然轻启,不紧不慢的道:“你知道吗?看过我的人,都会死!”

  他的声音淡淡的,虽然力道不重,却透着一股无形的压力,震慑人心,听得白芯蕊一颗心猛地悬了起来。

  他就是裔玄霆,月夜那晚见到的神秘男子,那个见过他的人都死了的残暴帝王,一袭紫袍将他高大的身材托得俊秀完美,如缎带般银色的长发微微摆动,薄唇殷红,唇线优美,剑眉浓密,眉目如画,似冷非冷的看向自己,狭长的凤眸冷眯,眼里透着深不见底的汪洋和黑暗,芳华且绝世。

  白芯蕊不仅没害怕,反而镇定自若的抬眸,淡然道:“凭什么看过你的人都会死,穿了你的衣裳,我自会赔偿,但除了命!”

  废话,一切的努力都是为了能够坚强坚定的活下去,哪能轻易挂掉。她白芯蕊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平常对人的软弱全是在伪装,为了减少些不必要的麻烦罢了,但在面对死神之时,她就必须鼓起勇气与他抗争,这样才有活的机会。

  “你胆子倒不小。”裔玄霆开始细细打量面前的女子来,生得的确倾国倾城,就是脾气臭了点,不过,他倒是欣赏,从来没哪个女子敢于他争辩,甚至抵抗。

  白芯蕊看他一直盯着这件衣裳,心知他肯定很在意这件形如嫁衣的七重羽衣,当即,她一个旋转退离男子几步,右手迅速的操起桌上的一柄精铁匕首,抵着身上嫁衣的蝙蝠袖处,沉着冷静的道:“想要你的羽衣,就放了我,否则,我立马将它损坏,让你得不到!”

  她现在已经确定,这羽衣是裔玄霆的,因为刚才在对峙的过程中,她看到这羽衣袖子边绣得有一个腾蛇形的裔字,原来,她真的拿了人家的衣裳,可现在,不是和他讲道理的时候。

  裔玄霆玉指轻放在唇前,琥珀色的眸子流光潋紫,闪着如水的光芒,阴鹫的看向抱着羽衣的白芯蕊,沉声道:“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错。如果每个看过你的人都该死,那你身旁的护卫,全都得死么?还有,你的家人,朋友,都不能看你?这样下去,陪着你的,只要你自己,你只是个孤独的帝王罢了!”白芯蕊努力使自己镇定,她心里有些恐慌,但面上则十分沉着。

  “你说什么?”裔玄霆冷然挑眉,极力抑制住眼底的愤怒,沉声道:“你知道我的身份?谁告诉你的!”

  啊!

  白芯蕊心里惊唤一声,她忘记自己现在并不知道他的身份,她刚才一时情急说出口,这不是在给自己自找死路?

  “我……”情急之下,白芯蕊努力在脑中思索对策,她不可能说上次在湖边偷看过他洗澡,想到这里,她蓦地抬头,冷声道:“你自己说的,你说看过你的人都要死,天底下有这要求的只有裔帝一人,再加上这衣裳袖子上有个裔字,还有你作为王者的风仪,我猜,你是裔玄霆!”

  话音一落,对面的男子双眸早已嵌满阵阵冰冷,一汪汪冰雪仿佛要将她融掉似的,他眉宇间是无尽的孤傲与嗜血,在白芯蕊还没反应过来之时,男子已经如雄鹰般闪跃过来,极快的移形幻影之术,白芯蕊本能的要逃走,身子已经被男子一把揽住,在半空旋转几个圈后,只听“砰”的一声,自己已经被他扔在床上。

  接着,冰眸阴鹫的男子已经凑了上来,硕壮的身体压到她身上,一张绝世容颜映到她眼前,乌黑漂亮的美眸正细细打量着她,好像在品尝一道美味似的,邪魅且妖冶。

  “你……你要干什么?”白芯蕊闪烁着眼睛,莫不成,她今天要被一个绝世美男给吃了。

  看到面前冷若冰霜的俊逸男子,她突然有点想念那个单纯无害如小兔般的阑泫苍,都是同样的面孔,怎么气场这么不同,相比起来,那腹黑的阑泫苍可爱多了。

  “男人压住女人,你觉得要做什么?阑国女子是吗?我让你尝尝咱们裔国男子的英勇,看看和你们懦弱的阑国男子相比,究竟如何!”男子冰冷说完,双眸折射出的寒冷如月夜狂啸的银狼,说完时,他结实的身子已经凑近白芯蕊,大掌擒住她的双臂,薄唇已经俯身覆下,朝女子粉色的蜜唇上狠咬而去。

  白芯蕊忙别过脸,可男子的唇已经覆了下来,他紧紧含住她粉嫩的樱唇,品尝着她的美好,好像掠食糖果的孩子,抢来的才是最好的。

  白芯蕊要反抗,双眸隐着阵阵怒火,而男子则霸道强硬的索取她的吻,紧擒住她的唇,舌尖已开始攻城掠地,大掌攸地朝她胸处慢慢伸去,惹得白芯蕊身子轻轻一颤,这男人究竟是哪里来的,怎么这么强硬、霸道。

  可他的唇却极其的诱人,摄人心魄,她竟然感觉到丝丝的快感,在被男子俊削的表象迷惑过后,白芯蕊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当即,她张开嘴唇,粉嫩的舌尖挑逗的朝男子伸去,惹得男子为之一怔,白芯蕊也轻颤连连。

  两人唇齿交缠,他已停止动作,只是怔怔然的看着她,因为她主动挑逗的吻了他。

  看到这里,女子眼里闪现一缕妩媚的妖娆,朝男子咧开一抹璀璨的微笑,等他失神之际,舌尖一顶,齐齐的贝齿对准他性感的薄唇猛地一咬。

  只听一阵闷哼,男子陡地弹起身,玉指轻抚带血的唇角,肃穆且冷然的睨向自己。

  她当即凌厉起身,右足挑起床上自己的男装,左手霍地拉下自己身上羽衣的绸带,霎时,一束淡光洒进屋里,女子优雅的旋转几圈,动作利落的除掉身上羽衣,乌黑的秀发垂至细嫩的脚踝,白皙的足尖轻点,细腿修长而漂亮,在男子怔然的目光中,她早已旋转披衣,将自己的男装迅速套到身上。

  这一切动作快且迅速,等喜好男装前的腰带,女子三千青丝已飘散在脑后,她犀利的挑起床上艳红的羽衣,看了看这件透着香气、金光四溢的美服,将它挂到对面的衣饰子上,再从床上迅速跃下,冷冷盯着面前的男子。

  “羽衣已物归原主,刚才你强吻了我,就当我借你衣裳的代价,咱俩现在两清了。”白芯蕊拍了拍手,手指掠过冰凌的发丝,乌黑的瞳孔是淡淡的深沉。

  男子看了眼手指沾上的一粒鲜血,湖泊色的眸子里嵌着淡淡的苍凉,陡地,他一把拉过白芯蕊,将她柔软的腰肢迅速压在自己胸前,邪魅的唇在她耳垂前轻轻吹气,富有磁性的声音低喃道:“你咬了我,你以为我会善罢甘休?”

  白芯蕊眼里闪过一丝慧黠,淡淡竖着中指道:“你这样,我会以为你对我有兴趣,实话告诉你,我是一个才被休弃没多久的弃妇,人人唾弃,你敢要吗?”

  裔玄霆凤眸冷冽,轻哼一声,挑眉道:“从未见过如此自恋的女人,我现在倒是对你的小命比较感兴趣。”

  白芯蕊撅起嘴角,眸间轻飘,一个俯身朝男子修长的玉手咬去,等她咬上去,裔玄霆并没有躲开,也没有喊叫,只是淡淡松开困住她的左手,任她咬,神情捉摸不定,脸上的怒气渐渐减少,取而代之是些许兴味。

  很好,敢挑衅他,他会让她付出该有的代价。

  见他没反抗,白芯蕊迅速收回扣,朝男子冷然道:“可惜,我对你没兴趣!”

  说完,在他兴味的目光中,白芯蕊一溜烟窜至门口,迅速打开房间门,在瞥了眼黑暗中那嗜血的男子时,迅速带上房门攸地消失在附近。

  在摆脱裔玄霆后,白芯蕊抱紧一根廊柱,迅速从左边角跃至西边角,到事先指定的房间去捉奸。

  要是这个时代有相机就好了,她想捉奸还得找人证物证,不过,在看到潇雨楼门前渐渐抬来的轿子时,白芯蕊就知道,事先派雪婵办的事有了成效。

  雪婵一直守在厢房门口,大老远的,她就看到郡主鬼鬼祟祟的窜了过来,忙走向她会和,“郡主,老爷、太守、御史、太傅等大人已经陆续赶来,没想到他们真的信了三喜的话,准备来潇雨楼看靖王的好戏。”

  “做得好,咱们躲在一旁,先静观其变。”白芯蕊将雪婵拉过一旁,偷偷看着跟上老爹的一群狗腿官员。

  潇雨夫人正招呼色狼们喝酒吃茶玩美人,冷不防的见翼王领着一堆官员,身后跟着上百名精铁侍卫,一个个像查封淫窝似的蜂涌进来,吓得潇雨夫人忙上前道:“参见王爷,王爷,敢问你们来小店,所谓何事?”

  虽然她的后台是程家,可是面前气势汹汹的男人是翼王,她可不敢得罪。

  白流清气恼的瞪了潇雨夫人一眼,又瞪了身后的一群马屁精一眼,原本他以为只有自己收到靖王和女儿在青楼私混的的消息,没想到才到青楼门口,就看到几名属下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安慰自己,诅咒靖王。

  他本来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将这事传出去,可不知道是谁捅的篓子,将这事传得满城风雨,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翼王的女儿上了青楼,还和靖王搞在一起,他还有何面目见人?

  要让他知道背后主使是谁,他非劈了她不可。

  一看到白老爹,白芯蕊就在心里惊叹,他该不会想劈死那幕后主使吧?

  “带本王去二楼,找靖王!”白流清掳了掳下巴短短的胡茬,瞪了眼身后欲哭无泪的一群包子,朝潇雨夫人喝道。

  潇雨夫人见翼王这阵仗,知道估计出事了,凭她多年行走江湖的经验,今天这事出得很大,估计与那白三小姐有关。

  “王爷别动怒,我这就带你找靖王去,千万别动怒啊!”别一个炸雷下来把她的生意给拆了。

  这时候,看官们都围拢在边上,纷纷翘首以望,想看这场好戏。

  白流清冷哼一声,拂了拂袖子,迅速朝楼上走去。

  等走到二楼的厢房门口,白流清见女扮男装的月芽儿一溜烟走到边上躲着,他更加肯定那告密者的话是真的,潇雨夫人则颤巍巍的将厢房打开,等到房门打开时,所有看到里边景象的人都惊讶的瞪大眼睛。

  看着里边抱成一团,一丝不挂的两人,白流清气傻了眼,后边的属下们则在看清之后,全都恨不得挖掉眼睛,纷纷捂着眼睛一脸尴尬且惭愧的别过头。

  早知如此,不跟来就好了,都是那该死的前来禀报的小厮。

  “孽障,你们在干什么?”白流清怒吼一声,如果他有胡子,估计胡子已经吹起灰来了。

  白芯柔正被半梦半醒的阑烙苏抱在怀里,一听到父亲的怒吼声,她吓得啊的惊叫起来,这一叫,把正迷糊的阑烙苏也惊醒,两人在瞪大眼睛之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是不可置信的大叫一声。

  阑烙苏抢过一层被子,朝白芯柔疑惑的道:“芯柔,你怎么在这里?这是怎么回事!”

  白芯柔也裹住被子,一边揉眼一边哭道:“你还好意思问我,刚才你喝醉了,我好心扶你进来休息,没想到你趁着酒意,把我的清白给毁了。呜呜……我要怎么办,现在谁敢娶我,我嫁不出去了!”

  白芯柔一哭,白流清也跟着难受起来,更多的还是气愤,原来是靖王这小子占了他女儿的便宜。

  “我……”阑烙苏完全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只是觉得刚才闷闷沉沉的,好像在和白芯蕊欢爱,而且十分舒服,像做梦似的,没想到一醒来,全是真的,只是对象换了而已。

  “芯柔,我……我真不知道发生何事,刚才我明明和七弟在一起饮酒,怎么换成你了,白芯蕊呢?”

  “住口,你还敢提芯蕊,你占了我芯柔的便宜,还想占芯蕊的?告诉我,芯蕊在哪,她在哪里!”白流清已顾不得对方是不是王爷,愤怒的甩了甩袖子,大声呵斥起来。

  “爹,我在这里!”正在白流清焦急之时,外面传来一阵甜脆脆的叫声,紧接着,穿着一袭男装,头发早已挽在脑后的白芯蕊拉着雪婵,两人拿着份宣纸,愤怒且憎恨的冲了进来。

  “芯蕊,刚才你去哪了?你有没有出事?”白流清忙凑上前,他真怕两个女儿一起出事,那前来告密的小厮可说了,他的两个女儿都在潇雨楼喝酒。

  白芯蕊冷冷抬眸,眼里是浓浓的愤怒和不甘,一个睨眼看向阑烙苏,忽的一声飞奔过去,抓起床上的阑烙苏,右手猛地抬起,“啪”的一掌打在阑烙苏脸上,咬牙切齿的道:“好你个靖王,我还没和你和离,你胆敢背叛我,和我妹妹厮混!”

  白芯柔一听,急忙朝白芯蕊焦急的道:“姐姐你弄错了,我没和他厮混,是他强行占有了我,我根本不知情,我反抗不了,呜呜……”

  “哦?你敢强暴我妹妹!”白芯蕊气得咬碎一口银牙,当即抓住失魂落魄的阑烙苏的另一边脸,抬起手,又是重重的一巴掌狠煽了下去。

  这一煽,阑烙苏当即被气得要命的白芯蕊煽了两个巴掌,他这才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时,白芯蕊早已退到后边,冷冷的叉腰道:“靖王,这么多人看着,人证物证俱在,你强行占有我妹妹,背叛我这个正王妃,你还有何话说?”

  卷二风华绽放第054章终于和离

  阑烙苏这才犀利的睨紧双眸,看清眼前的形势,他竟然被白芯蕊捉奸在床,怎么可能?

  看白芯柔嘤嘤哭泣的模样,阑烙苏心一下子软了,他摸了摸发晕的头,自己平常很少喝醉,即使醉了也是清醒的,怎么会把芯柔给占有了。

  白芯柔一个劲的哭,白芯蕊则气愤得双眼喷火,后边的人在看到她狠狠打了靖王两巴掌后,全都一脸无奈,哪有女子这么凶的,跟母老虎似的。

  “你敢打本王?”阑烙苏哪辈子被人这样打过,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女子,他是男人,是堂堂的王爷,就算在外和女人欢爱又怎么样,是十分平常的事,没想到这白芯蕊凑上来就是两巴掌,他还真对她喜欢不起来!

  想起之前她跳霓裳舞时的美态和风情,再看看面前凶恶的女人,他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是他看花了还是怎么的,竟然将芯柔看成她,还以为和她欢好一场。

  在听到那啪啪的两掌时,站在门最外边的男子眼底闪过一抹讶异,玉手穿过黑如绒般的面纱,这个女人真有意思,原来她的生活这么丰富多彩,而且真是个成了婚的女人。

  但依他所观察的,她绝不是这么肤浅的女子,她绝对在隐藏,就从刚才她和他抢衣裳时就可以看出她的气魄,非一般人能堪比。

  白芯蕊一直很气愤,在发完怒后,忙看了眼同样怒气冲冲的靖王,立即故作难受的抹了把泪,呜咽道:“靖王,从小我就待你不薄,喜欢你,爱着你,你不喜欢我也就算了,老是刻薄我,欺负我。现如今,你还强占了我三妹,你这样的夫婿,不要也罢!”

  说完,她捏紧手中几张白色的宣纸,颤抖的继续道:“还有,在我大婚之日,才拜堂过门,你就把我休了,还想图谋我的万贯嫁妆。如今,你当我面做出这种丑事,我要与你和离!”

  说完,只听“啪”的一声,当人们以为谁又要挨一巴掌时,却看见一叠纸狠狠摔在桌上,上边赫然写着和离书三个大字。

  白芯蕊脸上在怒,心里早笑开花了,终于能有机会摆脱弃妇这个名声,她觉得整个世界又美好了。

  阑烙苏一看到早准备好的和离书,当即犀利的看向白芯蕊,心中慢慢开始思索,怎么一切都这么巧,他强占白芯柔,白芯蕊她们女扮男装来青楼,翼王也正巧赶到,难道,他被设计了。

  如果是被设计,那这设计他的,必是刁钻古怪的白芯蕊无疑。

  想到这里,阑烙苏阴冷挑眉,蠕动着嘴唇,咬牙切齿的看向白芯蕊,“你算计本王?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对不对!”

  “好笑,是我们先来的潇雨楼,是你先接近的我们,何来我们算计你?你现在欺负了我三妹,就该对她负责任,这同时也是对你和皇族负责任,维护你皇族的尊严。”

  “负责任?如何负!”阑烙苏看着桌上早准备好的和离书,早明白这是白芯蕊和白芯柔合伙设的计,不然以白芯柔的个性,怎么会与她讨厌的人来烟花之地,想到这里,他突然浓烈的厌恶起白芯柔来,为何她会变成这样。

  白芯蕊眨巴着眼睛,那眼睫间还有滴滴泪珠,失望的看向阑烙苏,吸着鼻子道:“废话,当然是娶我三妹,不娶她怎么负责,难道你逼她去死?”

  “本王根本不是自愿的,这一切都是你们设计陷害本王。”阑烙苏紧紧捏着拳头,想他一世英明,竟然也被设计了,他不是讨厌白芯柔,而是根本不想娶她。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早已被眼前的女子给吸引,对芯柔的感觉越来越差,有时候甚至不想和她说话,在梦中甚至以为自己没有休妻,白芯蕊才是他的妻子,是他的王妃。

  可是,事与愿违,这些心底的秘密,他从未表露出来过,加上白芯蕊总是挑衅自己,他对她是既着迷,又恼恨,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他。

  “王爷,如果你不娶我,我就只有以死来结束我可怜的一生。我爱你,你就不能爱我一次吗?你娶我,需要费很大的心思吗?”白芯柔心底隐隐作痛,看靖王眼里只有白芯蕊,她的心简直痛如刀绞,她也爱他,也待他好,他为什么就是看不见。

  白芯蕊眼眶红红的,为了演这场哭戏,刚才她还酝酿了一下感情,不过,当务之急是先签和离书,甩掉这个不肯负责任的狠心王爷。

  想到这,她冷冷拿起和离书,雪婵已经拿出砚台开始磨墨,白芯蕊则看了眼和离书,又看了眼气愤咬牙的靖王,沉声道:“王爷,这份和离书我已经摁了手印,麻烦你也在上边签字摁印,从今以后,我们就两情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和离书?本王绝不会签,本王不甘被你设计。”这分明是白芯蕊为了摆脱自己而设的把戏,她就是不想以后再背上弃妇的名声,这女人真狠,为了自己,一点亏都不吃。

  “好啊,不签和离书,就接下休书!”说完,白芯蕊从袖子里掏出份白底黑字的休书,摆在靖王面前,冷冷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如果你签了和离书,在众人面前还有丝颜面,既然你不肯签,那就别怪我白芯蕊无情,这休书我早已写下,上面写了你犯的七出之条,你犯了七出之条二,淫荡罪,强行占有我三妹;七出之条三,不讨岳父岳母欢心;七出之条五,偷东西,试图窃取我白芯蕊昂贵嫁妆。七出之条随便数数你就占了三条,你说本郡主不该休了你?”

  白芯蕊说完,冷冷将休书拍在桌上,后边的大臣们一听,当初石化在地,白流清嘴巴一直张着,从未合过,他们从来没见过女子休夫,真是史上第一例,这女儿胆子也太大了。

  同样的,站在门口一直做旁听状的裔玄霆,也差点呛了一口,她是哪里来的智慧和勇气,竟然休夫,而且,还用巧计逼得这男人下不来台。

  她的心计,果然不简单,可惜,碰到了他,他就是她的克星。

  “休书?”阑烙苏瞪大眼睛,惊得心都快抖了出来,“你说……你写了休书,要休了本王?”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种话出自一个女人之口,而且,被休的一方,而是他,是他这个男人!

  白芯柔也怔住了,白流清这下也不那么生气,只是冷冷盯着阑烙苏,要他给自己一个交代。

  “怎么,休你不行?”白芯蕊挑了挑眉,双手环胸,自信满满的道:“要么接下休书,要么签了和离书,咱们从此井水不犯河水。你要是不签,我就把你强占我三妹的事告诉皇上,这事只要一闹进宫,皇上就会知道你欺负人家姑娘的丑事,到时候看英明神武的皇上站在哪一方。我想,与这小小的和离书比起来,王爷的前途和地位更加重要。我听过九王夺嫡的故事,讲九个皇子争夺皇位,争夺成功的,便是万人之上,而失败的,全都没好下场,如果王爷想过早被皇室革除,大可不签这和离书,不对我三妹负责,要前途还是不要,王爷自己想!”

  阑烙苏这下已经急得身子颤抖起来,这女人竟然用父皇来压他,上次休她的事传进宫,父皇就没给自己好脸色看,如今这事要是再传到宫里去,他这靖王还要不要了。

  想到这里,阑烙苏冷冷裹了裹被子,他这辈子从来没这么窝囊过,先是被打了两巴掌,接着被如何羞辱,他发誓,今后不报此仇,他不叫阑烙苏。

  “算你狠!”几乎是咬着牙出的声,阑烙苏捏紧拳头,感觉脸面都丢尽了,让这么多大臣看自己笑话,继续沉声道:“拿和离书来!本王签就是!”

  雪婵一听,忙双手将毛笔和和离书奉上,放到阑烙苏面前,白芯蕊这下才松了口气,不是她逼他,而是他太过分。

  她从不是主动惹事的人,人不犯她,她不犯人,人要是范着了她,她绝不会让他好过。

  阑烙苏拿过和离书,只是满腔愤懑难泄心头,当即撩起笔在落名处哗哗签了自己龙飞凤舞的大名,再迅速摁上手印,在众人瞠目结舌的目光中,将鲜红的和离书扔回雪婵手中。

  得到这份和离书,雪婵忙高兴的给了郡主,白芯蕊满意的看着这一切,拿起和离书轻声念道:“因白芯蕊与靖王阑烙苏感情疏离,性格不合,决定商议和离,故签此和离协议书。签下此协议后,双方应该按照协议内容履行未完成的义务。和离之后,男方应该遵循条款,给女方应得的补偿。因女方乃女子,在这男尊女卑的男权社会中,和离后名声未免会降,且不能自食其力,无法照顾自己,不出另嫁、精神损失等原因,男方同意补偿女方二十万两白银,以作女方的各种损失费!一签字摁印为凭,此条款至签字时生效,男方需及时履行该有的义务。”

  白芯蕊一念完,阑烙苏气得猛拍了下桌子,厉声道:“你又算计我?在签之前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有二十万的损失费?”

  白芯蕊懒懒将和离书放进衣袖,憋了瘪嘴道:“王爷智商低,我也没办法,谁都知道,在签协议书之前必须看好所有条款,王爷自己不看,与我何干?”

  “你……”阑烙苏差点气得快吐血,二十万银子,二十万啊,这可是他靖王府一大半的身家,他的酒庄、店铺得几年才能赚足这些银子,竟然全都拱手让给白芯蕊。

  现在他敢确定,白芯蕊就是一只狼,一只贪心不足的狼,他真是引狼入室,摊上这样一个女人,她竟然讹了他二十万,利用他当时气愤难掩的心理,把和离书递过来让他签。

  “二十万两?”白芯柔也吃惊的看向白芯蕊看,忙道:“郡主,你要王爷二十万,那我们……”

  话还未完,白芯蕊为防白芯柔泄露她俩的秘密,立即插话道:“你担心什么,以后你就是靖王妃,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大嫁靖王,我没了男人,要点银子还不行了?再说,靖王是王爷,以后有的是钱,你还怕过不上好日子?”

  白芯柔一想,如果如此,只要能嫁给靖王,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值了,再说,她主要爱的是靖王的人,不是他的钱。

  反正这靖王妃价值万金,比二十万重要多了,想到这里,她也就暂时闭嘴,不答话了。

  “白芯蕊,你的心怎么这么黑,竟然宰我二十万两白银。”阑烙苏摇了摇头,继续道:“算了,本王给你就是,翼王,麻烦你带着这批属下先离开成么?”

  他已经打定主意了,面对着心如蛇蝎,如此宰他的吸血女人,他是能逃多远就逃多远,哪怕给她二十万,也值了。

  “靖王,本王可以给你保密,不将这事捅到皇上跟前去,但是,我女儿芯柔怎么办?”

  白流清还没说完,气闷的阑烙苏早抬手道:“不用说了,我娶她就是,正王妃,什么都是她的,够了?”

  白流清睨了睨阑烙苏,朝身后的人道:“既然靖王已经答应迎娶小女,你们回去什么也别说,就当他俩郎情妾意,喝醉了酒,情到浓时,什么都不记得了。到时候,大家别忘了来喝小女的喜酒。”

  “王爷说哪的话,自然会保密,我们自然会第一个前来祝贺王爷。”

  有的人说完,还傻兮兮的看向阑烙苏,大声道:“靖王,到时候可别忘了邀请我们,再次祝靖王大婚之喜。”

  “行了,全都滚出去!”阑烙苏差点再次拍桌,这些人当他出的丑还不够大?

  白芯蕊眼底溢起一缕淡淡的精芒,冷然看向阑烙苏,一字一顿道:“如果有一天,我不再对你笑了,请记得,你曾经也没问过我快不快乐;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冷漠了,请记得,我曾经要人陪的时候你也只说忙;如果有一天,我变得目中无人,请记得,曾经你也没把我放在心上;如果有一天,我不再在乎你,请记得,曾经也没人听过我的心事。靖王,从此男婚女嫁,我俩各不相干,希望你好好待我三妹,履行作为男人的承诺,我与你,两不相欠。爹,我们走!”

  这话她不是替自己说的,她只替曾经痴痴爱过阑烙苏的呆郡主说的,替她说了这话,她也安心许多,希望阑烙苏能明白,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种下的因。

  这一番话说得情词恳切,听得在场的爷们全都有些感触,哪个人一生没遇到几个爱人,又没与爱人争吵疏离过的?

  在听到白芯蕊这段奇怪却真实的论断后,所有人都叹了口气,大家一起鱼贯走出房间。

  在白芯蕊走出去时,似乎看到不远处有一袭紫影闪过,那影子闪得相当快,她根本没看清,究竟是谁呢?

  紫色?紫袍?

  难不成,是裔帝裔玄霆!

  终于和离成功,白芯蕊长长的呼了口气,能够成功摆脱掉靖王,比解决掉终身大事还爽快,走在路上她都是兴奋的。

  白流清跟在白芯蕊身边,笑眯眯的掳了掳胡子,温柔的道:“小芯蕊,这又是你使的计对不对?”

  白芯蕊尴尬的笑了笑,果然,有胡子的人层次就是不一样,老爹可比靖王聪明多了,靖王居然后边才发现。

  见女儿不答话,白流清叹了口气,仰头道:“没事,不就是个男人,你好好休养几天,爹爹为你安排相亲。对方可是十分优秀,定能配上我女儿哦。”

  “爹,我不要相亲,我陪着你不是挺好的吗?再说,三妹就要大婚,到时候府里一定很忙,你就别管我了。”白芯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可不要相亲,不想面对一个不认识的男人,而且还得在他面前装淑女。

  自己高高兴兴的躲在家里晒太阳,吃葡萄,不是挺好的吗。

  三日后

  阑国御花园

  几名小宫女领着小太监在花园里除草栽花,个个手脚轻且慢,生怕把这些名贵的花卉毁坏,要敢毁坏这些花品,长孙皇后和雪莺公主一定会处死她们的。

  就在大家辛勤劳作时,突然,一名小宫女“啊”的尖叫一声,当即昏死在地上。

  其他人一听,忙跑了过去,当看到眼前的情形时,所有人都惊讶的捂着嘴巴,吓得浑身颤抖起来。

  只见那名昏倒的宫女口吐白沫,脚肚上有个粗大且凌厉透着黑血的蛇牙印,而她的头边,那条金光闪闪的腹黑正冷冷盘旋,蛇头一抬一头的,张扬舞爪,蛇牙尖利,看上去诡异恐怖,当场就有人吓昏了过去。

  “来人,快来了,这里有条恶蛇,它咬死人了!”

  不知道哪位小太监大叫一声,便有人跑去叫人。

  在蛇尾处,有一块闪发着银光的石碑,石碑翻倒在地,上面赫然刻得有字,发银光的石碑和发金光的怪蛇,这一切景象都好像天有诏示,当即便有人将此事禀报给圣上。

  等到一干大臣随着皇上赶到御花园时,那金蛇早已吐着蛇芯子覆在石碑上,那银色的眼睛带着攻击性的盯着众人,诡异的王蛇蛇头在空中一会儿前进,一会儿后退,身上的蛇形斑斓生姿,看上去美丽且魅惑。

  阑帝一看到这蛇,当即疑惑的瞪大眼睛,吃惊的看着这一幕,神秘的蛇,神秘的石碑,这一切都惊到了他。

  “这蛇和石碑如此神秘,皇上,该不会是天有预示?”白流清拱手上前,朝阑帝恭敬道。

  阑帝在惊讶过后,便是一脸的沉稳与微愠,一条蛇就想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算什么东西。

  “一条蛇而已,弄虚作假,抓住斩了给朕炖汤喝!”阑帝一向足智多谋,不信迷信,十分有能力,在看到这蛇时,便没当回事。

  一名钦天监大臣当即上前道:“皇上,使不得,这天降异象,异蛇复出,恐怕是老天有指示,还是先静观其变的好,再说,这蛇乃神物,咱们可万万捉不得,还请皇上三思。”

  阑帝微愣一下,再看了眼那危险神秘的腹蛇,双眸微微眯起,他的确没见过这么奇怪的景象,钦天师说得对,不能轻举妄动。

  “来人,把石碑翻过来,朕倒要看看上边写了什么指示。切记,不可伤害那蛇。”阑帝一说完,便有几名侍卫瑟缩着身子准备上前。

  突然,一道金光平地起,在众人吃惊的目光中,那蛇如龙般窜至高空,在喷出一口火焰后,又在空中翻卷几下,这才慢慢朝天上飞去,直到那团小小的金影消失。

  “神物,果然是神物,圣上,它飞走了!”钦天师痴痴的空中眼前的景象,他从不知道蛇会飞,阑帝心里也咯噔一下,吃惊的道:“果然是神物,幸好朕刚才没冒犯它,来人,把石碑翻过来。”

  “是,皇上。”

  等到侍卫们吃力的将石碑翻过来时,阑帝一颗心突然悬了起来,只见上面刻道:“天降异象,龙珠出世,且附在芯蕊花之上,得此花者,得天下!”

  “得此花者,得天下?”阑帝颤抖的微张嘴唇,这么说,他的天下根本不稳,要得到这花的人,才能够最终得到天下?

  “芯蕊花?是不是那种白色的不起眼的小荷花?”钦天监抹了抹下巴的胡子,思索起书上记载的那种神秘花来,那花总是一簇簇长在草原上,随风摇曳,清香扑鼻。

  “芯蕊……”白流清一听,一颗心砰地炸了开来,王府里不仅有许多芯蕊花,还有他最钟爱的芯蕊。

  “何谓芯蕊花?”阑帝睨开双眸,冷冷看向众人。

  突然,一名大臣细细思索一下,小声道:“回皇上,臣听说翼王之女名唤白芯蕊,就是那个呆郡主。”

  话音一落,白流清当即拱手跪地,朝阑帝道:“皇上息怒,小女的确名唤芯蕊,家里的确有芯蕊花,但这石碑的的确确与老臣无关,请皇上明鉴!”

  阑帝怀疑的抬起双眸,没想到这芯蕊花在白流清手里,得此花者得天下,难道他这天下是白流清的?

  此人必除,此人必除啊!

  那神蛇的预示哪能有假,他的天下即将不保,即将不保!

  “皇上,依老臣看,神物把女子比作花,该是得此女者得天下。而这女子,便是白府芯蕊,石碑上将消失已久的祥龙珠附在芯蕊花之上,这就说明,白芯蕊是祥龙珠转世!”钦天监同样跪地道。

  “这么说,天地即将有一番浩劫?翼王,如果真是这样,那白芯蕊就必须死!”

  “皇上饶命,小女正巧名叫芯蕊,她其实只是个智商不高的呆子,她哪里能得天下,皇上饶命啊!”白流清吓得脸色惨白起来,如果真要因为这个石碑就杀了芯蕊,他坚决不干,芯蕊是他与王妃所生的女儿,他一向最疼爱她。

  虽然这么多年,他宠爱过几位姨娘,可他心里最爱的,永远是王妃,唯一的王妃。

  这时,风风火火赶来的阑烙苏和阑凤歌两人在听到钦天监的话后,全都不可思议的对望一眼,尤其是阑烙苏。

  那句得芯蕊者得天下,简直就是对他最大的刺激,他才和她和离没两天,就知道这个消息,这究竟是福还是祸。

  如果是福,那么他就失去了自己的福分,得不到她,也就得不到天下;如果是祸,那白芯蕊就要死。

  想到这里,男子心里突然一阵绞痛,他不是很讨厌她吗?怎么一听到她的生命危险,心都疼得无比厉害。

  看着老泪纵横的白流清,阑帝心下也一软,看他这样子,根本不像与人串通合谋,而那神蛇的确能飞天,的确是天神的预示。

  阑凤歌在看了眼石碑上的字,再听到钦天监刚才的话后,微微思索一下,上前朝阑帝拱手道:“父皇,既然这是神的预示,这白芯蕊便不能杀,如果杀了她,恐怕会遭天谴!”

  阑凤歌一说,钦天师也惶恐的道:“皇上,你要考虑清楚,这白芯蕊不能杀,这是天神的警告,若是杀了她,阑国恐怕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依老臣看,要么皇上纳白芯蕊为妃,要么皇子们迎娶她,这样不就是得她者,得天下,咱们阑国就保得住了!”

  阑帝一听钦天监的话,也恍然大悟道:“这事千万不能泄露出去,谁要敢泄露半句,朕要他的命。既然如此,翼王,明日将白芯蕊送进宫,朕册封她为蕊妃!”

  “皇上!”白流清又是一惊,女儿的个性他不是不知道,让她进宫做妃子,她宁愿死,年纪轻轻的靖王她都看不上,她又怎么会嫁一个比自己父亲还老的男人,想到这,他继续道:“皇上,小女之前已是靖王妃,三日前两人才因感情不和和离,如果再将她纳为皇妃,天下人将会怎么看皇上?”

  父娶子妻,别人不会说皇宫淫乱么?

  卷二风华绽放第055章相亲

  一向爱面子的阑帝心里怔了怔,他不娶白芯蕊,谁娶?

  如果让别人娶,根本不属于他,除了一个人。

  “皇上,这石碑之言不可信。芯蕊花就一定指白芯蕊么?皇上大可去查差哪里还有芯蕊花,再行决定,万不可鲁莽行事。”兵部尚书叶大人拱手道。

  “的确,听说那芯蕊郡主个性呆滞,哪里像大吉之人,皇上可以去汤城寻寻,臣听闻汤城也有名叫芯蕊的女子,而且,那里有户小村庄,名叫芯蕊村,家家种有芯蕊花,芯蕊花在那里十分普遍,皇上应该把重心移到花上去才是。或许,它是神奇的花,根本不是指人。”程大人在努力搜索脑中的记忆后,拱手道。

  这时,其他听过此消息的大臣也纷纷开始说了起来,阑帝这么一听,当即陷入迷茫中,这神物也没说清楚,究竟芯蕊花是指人还是物。

  无论如何,白芯蕊他要,芯蕊村的人也不能放过。

  等散去之后,阑烙苏与阑凤歌并排走在皇城主干道上,两人皆有疑虑,阑烙苏一直在心里猜测,这芯蕊花究竟是不是指白芯蕊,阑凤歌只是淡淡挑眉扫视了紫气氤氲的皇城一眼,薄唇紧抿,负手而立,眼眸深邃。

  在走出宫门之时,两人各怀心思,阑烙苏率先踏了出去,一直在想自己与白芯蕊和离的利与弊,如果皇子中有人能娶她为妃,那么阑国就一定能保住,不会亡。

  看着阑烙苏远去的背影,阑凤歌嘴角扬起缕无奈,三哥啊三哥,你什么时候才能少点算计,她只是个女子。

  他记得古书上有记载,在澜沧国建立时,第一位皇帝为了不使三个诸侯国权力分化严重,便造了一粒金光闪闪的祥龙珠,这龙珠属于澜沧,可用它来号令三国,见此珠如见澜沧帝,得到此珠者,相当于得到天下。

  如今三国虽然稳坐江山,其实是不稳定的,因为他们都害怕祥龙珠出现,如今这龙珠附身在芯蕊花之上,难不成,这颗龙珠要么在白芯蕊身上,要么就藏在芯蕊村。

  看着立刻出发去寻龙珠的队伍,阑凤歌这才意识到,父皇也想到了这点,他已经迅速派人去查找那颗龙珠。

  原来,他找的并非是人,而是龙珠,不是得此花者得天下,而是得此珠者得天下。

  如果是这样,那父皇就能取消对白芯蕊的顾虑,她不用嫁给他受委屈,父皇的女人已经够多了,年纪都可以当芯蕊的爹了,想到这里,他心里竟莫名其妙的有些恐慌,不知道为什么。

  神游晃思之间,他已经来到昌仪宫,大老远的,丫鬟碧玉已经掀开垂拱门上的玉帘,一看到七殿下时,忙欣喜的上前道:“殿下来了,娘娘正要寻你,请随奴婢来。”

  阑凤歌嘴角溢起一抹淡淡的冰冷,这个时候,她寻他,会有什么好事。

  进了正殿,一袭红衣、打扮艳丽贵气的长孙皇后已经坐在玉榻之上,在看到自己的儿子进来后,虽然心有不悦,面上仍旧淡淡的挥手道:“凤歌来了,本宫正有事找你。”

  阑凤歌懒得和她打哈哈,乌黑的睫羽轻垂了垂,沉声道:“母后有什么事,尽管说,不用和儿臣拐弯抹角。”

  “你……难道母后必须有事才能找你?”长孙皇后气得皱起眉头,继而冷笑一声,看着自己艳红的指甲,轻声道:“今天宫里发现一块石碑,上边说得芯蕊花者,得天下,儿子,你知道吗?”

  阑凤歌拱手,淡淡道:“儿臣知道,不知母后打的什么主意。”

  “你少讽刺母后,母后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我要你去见见白芯蕊,看中眼了,本宫就立她为七皇子妃。”长孙皇后冷然睨向自己这没心没肺的儿子,他宁愿对别人笑,都不愿意多看她一眼,她只想他坐上皇位而已。

  阑凤歌冷笑一声,他果然没猜错,在婚姻大事上,他从来就知道,自己只是她的一颗棋子,他知道自己根本无法选择心爱的女人,所以,多年来懒得与女子接触,为的就是等她作决定,省得到时候母子争执起来麻烦。

  果然,她在给他思寻好久、塞了很多妾室之后,终于决定了皇子妃的人选,这还得多亏那块石碑,不然,他还真没机会与白芯蕊有联系。

  母后手段一向高明,皇上下令此事不能泄露,不过依母后在朝中的人脉,要知道这些事,是轻而易举。

  这一次,他倒是欣然同意,因为,他欣赏白芯蕊,愿意与她共结连理,这倒是唯一一次母后做决定,他会真正答应的事。

  “很巧,儿臣也很喜欢她,就按母后说的办。”阑凤歌脸上带笑,眼珠却无比冷漠,样子冷寒得好像裹了一层冰,看得长孙皇后微怔一下。

  “本宫还以为你会反抗,没想到这么快就答应,看来,这一次,本宫是做对了,合了你心意。”要不是白芯蕊是传言的那颗龙珠,她看都懒得看她一眼,想到这,她又继续道:“本宫答应你娶她,只不过是形势所迫,到时候,你得叫她做她这个媳妇的本份,否则,本宫要她好看。”

  人都已经嫁进来了,那所有的一切,都离不开皇宫,到时候,就任由她折磨吧。

  “利用别人时是一套,利用完又是一套,母后好歹毒的心计。”阑凤歌直言不讳的说完,怒地拂袖,冷然转身离开。

  长孙皇后看着这从来不听话的儿子,气得当即跳起来,紧紧捂住心疼的胸,颤抖的道:“孩子,母后做这一切,都是为你好,可你为什么……不理解。”

  和离成功大约五日之后,白芯蕊心底是从未有过的放松,上街时,再也没人叫她弃妇了,人们都知道她和靖王和离,两人商商量量离了婚,有的甚至有些贬低靖王,说他一个大男人竟然差点让女人给休了。

  当然,靖王强占白府三小姐的事没透漏出去,可他要迎娶三小姐的事一透漏出去,百姓们全都不屑一顾。

  这才与人家郡主和离,就要娶郡主的妹妹,可见靖王够猴急的,男人变得就是快。

  这天一大早,白芯蕊打了个小小的呵欠,换上一袭冰绿色纱裙,一头乌黑的秀发随意挽了个轻云髻,垂下一大束翩然柔顺。

  雪婵一边帮郡主化妆一边笑道:“郡主真美,呆会儿打扮起来更美,等一会相亲的时候,一定让对方大吃一惊。”

  白芯蕊睨了雪婵一眼,淡淡扫了明镜中的自己,的确是挺美的。

  绛红也跟着插嘴道:“老爷还搞得很神秘似的,都不说对方是什么人,就让咱们郡主自己猜。”

  听到这里,白芯蕊突然俏皮的笑了笑,朝雪婵道:“雪婵,你在我脸上画块红疤,会不会画?”

  “画这个做什么,难不成郡主要装丑八怪?”雪婵不以为然的继续给郡主描着眉。

  白芯蕊白了她一眼,“你猜对了。”

  走出白府时,白芯蕊头上戴了顶白色斗笠,以遮住右脸颊上那块又大又红的疤,不知道老爹给她安排见面的角色是谁,反正她要试试他,看看他是不是以貌取人的肤浅之人。

  相约见面的地方在月河西岸的一家戏楼,听说那男子就在戏楼里。

  相亲这种事,白芯蕊以前还真没做过,她觉得和一个陌生男子互相对看,真的很不习惯,再说,前世的她,对男人基本上没多大兴趣的。

  热闹的邺城,街上人声鼎沸、摩肩接踵。

  午时,阳光浅浅,蓝天白云,染柳烟浓。春意知几许?风雨过后,彩云城笼罩在一片紫色的亮光中,像是天上王母玉帝歇足的天宫。

  香车宝马,扶风美人,彩云盛日。闺门多暇,听人笑语。

  白芯蕊玉指拂过斗笠,乌黑的墨发轻舞飞扬,额前轻荡几缕青丝,美如落花,素雪沾香。叶叶心心,舒卷有馀情。

  白芯蕊走在前面,领着雪婵、绛红,朝彩云最大的戏曲楼“落霞阁”走去。

  到了目的地时,白芯蕊率先踏进那流光溢彩的落霞阁。一走进去,一名约莫三十岁左右的妖娆女人嘟着红唇朝她迎来,“哎哟,这位姑娘,可生得真俊,是来听戏的吧?”

  白芯蕊伸出手在鼻子面前拂了拂,挥去那一股浓烈的脂粉味,“不听戏我来做甚?”

  说完,她随意扫了扫四周,看见戏台前客人寥寥无几。而眼神一移向正中央,她差点迈不开步子,眼神死死盯在那中央的男子身上。

  斜靠在躺椅上的男子头戴薄纱,肩处洒下一头乌黑墨发,一袭月白色暗纹锦袍,腰间系着一根松散的龙腾束腰。束腰中间那颗瑰丽的红宝石,绚丽夺目,璀璨生姿。

  墨发飘飘逸逸,被一根红色缎带随意系上,微微飘拂。衣抉翩翩,衬着倚在椅上的身影,直似神明降世,隐有流云浅浅浮动,简直是超越世俗的美态。

  一天有事没事喜欢拿个薄纱遮住自己的人,除了裔帝还有谁。他还真有闲心,没事跑到邺城来逛戏楼,逛青楼。

  裔玄霆身边还是跟着那四名女护卫,白芯蕊有些疑虑,老爹该不会叫她和裔帝相亲吧?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温润的声音,“郡主,你先到了?”

  白芯蕊被这阵如沐春风的声音惊倒了,当即转身,见一脸温暖的阑凤歌正淡笑着看向自己,她随即掀开脸上的面纱,顶着一张红艳艳的脸朝阑凤歌看去,“是你?”

  “翼王没与你说吗?是我啊。”阑凤歌倒是一头雾水,在睨了眼那座位中央的男子时,朝白芯蕊道:“郡主,我们去那边坐。”

  在剜了眼台子中央淡坐的男子之后,白芯蕊这才跟着阑凤歌道侧边角落里坐下。

  白芯蕊随意睨了睨戏台上的戏子,看那出戏,应该是薄情郎和痴情女的故事,不然为何那女子一直抓住男人不放,而那男人却一脸厌恶样。

  “好,好。”在寥寥几人的叫好声中,台上的戏终于完毕,貌美妖娆女戏子轻轻拂身,娇声说道,“谢谢各位客官观赏《女侠智斗盗贼》这出戏。”

  “噗……”女子话一说完,白芯蕊差点没喷出茶来,女侠智斗盗贼,她还以为是薄情郎和痴情女的故事。

  台上女子脸上施着厚厚的粉黛,轻轻自后台退了下去,身段妖娆。不一会儿,从后台侧面钻出一位美得极致的女子,她娉婷玉立、妖娆若柳的走到裔玄霆面前,躬身说道,“这位客官,佳莹来了,刚才的戏,你可喜欢?”

  话还未说完,男子身侧的裔墨玉剑早已出鞘,嗖的一声刺向凑近来的女子,那剑之快无人能及,只听女子惊慌的尖叫一声后,一束拇指大的发丝慢慢滑落,裔墨这才冷然收回剑。

  “我家主人也是你能亲近的?滚!”

  裔墨冷吼一声,在场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到他们身上,白芯蕊惊讶的瞪圆眼睛,瞧这姑娘的脾气,真牛。

  阑凤歌淡淡挑眉,看了眼对面那神秘的男子,一双凤眸微微思索,再连着那石碑上的话,和这神秘男子,难道,他们阑国真的要变天了?

  裔玄霆在听完这出戏之后,懒懒拂袖起身,透过薄纱的双眸澄澈而明净,在看向白芯蕊后,眼底带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几天前才与人和离,这么快又换人了,她倒真厉害。

  卷二风华绽放第056章出嫁

  这次相遇,还没说上一句话,裔玄霆就领着那四个冷面门神先行离开了,白芯蕊轻轻捣着桌上的茶杯,不屑的睨了门口的背影一眼。

  突然,一抬头,白芯蕊就发现阑凤歌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而且看他那样子,好像在隐忍住自己的笑,她忙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我有什么问题吗?”

  阑凤歌终于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没有。”

  白芯蕊见他盯着自己的脸,这才意识到,刚才她不知道相亲的对象,所以想把自己扮丑,以防对方以貌取人,谁知她相亲的对象是阑国第一美男,美得不能再美,温和的不能再温和的七殿下。

  这个上千少女的梦中情人,如今竟然成为她相亲的对象,她还真觉得有点特殊,心里飘飘然的,没办法,很少有女人敢说自己面对大美男会不紧张的。

  阑凤歌看着白芯蕊,眉眼皆是笑意,尤其是看着她那张红扑扑的脸,笑道:“郡主,你就这么不喜欢本殿下?”

  若是喜欢,又怎么会把自己扮得如此丑,真是不知道相亲对象是他?

  白芯蕊尴尬的笑了笑,忙瞪了雪婵一眼,用手帕擦了擦脸上多涂的腮红,眨了眨眼睛道:“七殿下说哪里的话,女子的命自古由不得自己,她们没有资格说喜欢,只有顺从。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全听我爹的!”

  阑凤歌那问题太过尴尬了,说不喜欢,又不妥,说喜欢,更不妥,还是把老爹搬出来堵一堵。

  不过,通过她的观察,她觉得阑凤歌倒是位正人君子,起码,他不像阑烙苏那样惹人讨厌,也不像阑泫苍一样十分神秘。

  阑凤歌抬眸笑了笑,突然止住微笑,正经的看向白芯蕊,深沉道:“郡主,如果……如果要你嫁给本殿,你可会考虑?”

  与其娶个不熟悉的女人为妻,不如选择他有感觉的白芯蕊,这样,或许他才不会那么孤独。

  “虾?”阑凤歌的话听得正喝茶的白芯蕊“噗哧”一声,当场喷了一口茶出来,在她喷出来时,耳根子早红了,这时,阑凤歌早已体贴的递上一张印花锦帕,略有些尴尬的看向她。

  白芯蕊接过手帕,轻微傻笑一声后,忙擦干净衣襟上的茶渍,今天真是出师不利,不就相过亲,搞得像上战场似的。

  她没想到的是,这阑凤歌竟然对自己有意思,他那么问,难道是在求婚?

  反正她从没想过自己能嫁个喜欢的人,而且这个世界也没她喜欢的人,嫁人嘛,这种工作,能免则免,如果不能免,那就随波逐流,嫁个老爹喜欢、自己看得顺眼的。

  正巧,阑凤歌是这样的角色,能一辈子守个美男养养眼,这也不错。

  “呃……这个,我回去问问家父的意思。”白芯蕊转了转眼珠,这进展……也太快了点。

  阑凤歌朝白芯蕊温和笑道:“只要你想嫁,我随时可以迎娶你,这是母后传给我的玉佩,也是传给未来七皇子妃的,先给你。”

  说完,阑凤歌真的把一枚玉质优良的心形玉佩递给白芯蕊,看得雪婵、绛红瞪大眼睛,两人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其他女孩子想方设法见七殿下一面,都不行,没想到七殿下竟然向她们郡主求亲,真是天上掉了个大馅饼,砸了郡主一身。

  白芯蕊吃惊的看着阑凤歌,忙将玉佩推还给他,淡然道:“七殿下,等家父决定好你再答应,也不迟,现在我还不能要。”

  说完,她慢慢将玉佩退还给阑凤歌,阑凤歌这时候才真正对她刮目相看,她和别的女人,真的不一样。

  如果换成别人,早拿着这块玉佩出门炫耀去了。

  相完亲回到家,白芯蕊才真正松了口气,走到大门口时,迎面碰见扭着碎步过来的白芯柔、白芯画。

  白芯画一看到白芯蕊,忙上前凑过来,笑眯眯的道:“大姐,听说你和七殿下相亲去了,怎么样,看得如何,还对眼吗?”

  白芯蕊暂时不答,雪婵特爱面子,生怕别人看不起郡主,当即环胸道:“当然成功了,咱们郡主是什么人,七殿下把长孙皇后给未来七皇子妃的玉佩亲手交到咱家郡主手上,还说,只要咱们郡主愿意下嫁,他就立马迎娶郡主。”

  “真的?”白芯画一听,一颗心立即颤抖起来,虽然她最爱的是九殿下,可听到姐姐被第一美男挑中时,心中突然生出一根刺。而白芯柔倒是没多大感觉,因为她已经达到自己的目的,嫁给阑烙苏。

  白芯画心中很失落,为什么她们都嫁得这么好,自己却还没对象,想到这里,她有些难受的拉着白芯蕊的手,白芯蕊则反射性的缩了下,一缩,白芯画拉得更紧,亲近的道:“妹妹先恭喜姐姐了,姐姐嫁得真好。七殿下可是阑国第一美男,我从来都仰慕他,他又是皇后生的嫡子,将来那是要继承大统的。姐姐,恭喜你了,以后你就是咱们阑国的皇后,是阑国母仪天下、最大最尊贵的女人,所有人看了你都得靠边走,三姐,你说是不是?”

  白芯画笑盈盈的说完,笑眯眯的看向白芯柔,白芯柔开始还没发觉什么异常,等她听到那句母仪天下的时候,突然仔细审视起面前一袭白衣的呆郡主来。

  皇后!

  白芯画说得对,如果白芯蕊真的嫁给七殿下,将来有可能就是太子妃,继而成为皇后,这样的话,她比所有姐妹都大。

  想到这里,她心里腾升起一股油然而来的危机感,这个呆子做皇后,打死她她都不相信,以前她总瞧不起她,如今,她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审视她。

  带着一脸的妒忌和怀疑,白芯柔在看了眼白芯蕊后,冷地拂袖转身离去,白芯画上次想栽赃白芯蕊,这下当然不敢单独和她说话,她可没忘自己和她当时说的话,以及挨的那一巴掌。

  想到这里,白芯画觉得无趣的放开手,一个人转身黯然离去。

  看着两个鬼怀鬼胎的女人,白芯蕊忍不住想说,有时候,你越想得到的,会离你越远,有些东西,真的不必太在意。

  半个月后

  这日,是白府三小姐白芯柔的出嫁之日,今天是她的大喜日子,白府众姐妹早早的就起床,开始收拾自己,准备偷偷藏到屋后看新郎官迎娶新娘。

  按礼仪,未出阁且如花似玉的年轻女子们,都不得在大庭广众之下见客,省得有污门风,不过想起上次自己在青楼弄了场强暴戏,白芯蕊还真有些难堪的吐了吐舌头,幸好这事没泄露出去,不过,她那羽姑娘的名声算是传遍万家。

  只是,没人知道,那日的羽姑娘是她。

  一大清早的,兄弟姐妹们全都聚在白芯柔的厢房里,看喜娘为她梳妆打扮,白芯画一脸的羡慕,眼里是浓浓的失落感,他娘不是王妃,也不是主母,根本没办法挑自己合心意的人,大夫人肯定不会给她挑好人家的。

  想起那日见过的九殿下,白芯画一张俏脸霎间红了,就在她抬眸时,发现姜侧妃正冰冷冷的看向自己,“这虽然是芯柔的大喜日子,一会儿有许多王孙公子都会来,你们姐妹,给我乖乖呆在内院,哪也不许去。姑娘家家的,得看看自己的身份,不能存一些不该有的心思,是什么身份就呆在什么位置。”

  “是,太太。”白芯画跟着众人拂身回答,心里早已忌恨的把姜侧妃砍了个十八段,她这不是明摆着影射自己,让自己别存妄想的心思?

  让她不存,她偏要想办法。

  白芯莹冷冷立在后边,眼里也泻出几缕别人不易察觉的冰冷和忌妒,她是忌妒貌美的姐姐的,因为姐姐从小就是众人的焦点,连嫁人都嫁得如此风光,再看看自己,连个说亲的人都没有。

  白芯瞳脸上带着淡笑,一直温和的跟在白芯蕊身边,白芯蕊坐在桌沿看上边那些嫁妆单子,突然,她看到嫁妆单子里有个白玉观音,当即注意起这些单子来。

  再细看下去,她发现这嫁妆单子里掺杂着好多娘亲留给她的东西,什么价值千两以上的翡翠玛瑙、玉绣屏风、奇珍异宝,数不胜数,每样都神奇的掺杂在一些普通的家装货品里。

  而且,在那些成箱的嫁妆就摆在这厢房里,白芯蕊不动声色的看了过去,见这房里有约摸十只大红木箱子,每只箱子都又大又鲜亮,沉甸甸的,她就知道,姜侧妃不会不惦记自己的嫁妆。

  果然,这里的十只大箱子,起码有五箱东西是她的,而且件件是珍宝,姜侧妃呀姜侧妃,你想得真的很周到,很阴险!

  看到这些单子,白芯蕊忙端起茶杯,突然,她“啊”的一声,将手中的茶撒到衣裳上,忙抬眸朝惊讶的众人道:“你们先忙,我不小心弄湿了衣裳,我这就去换。”

  说完时,大家果然没怎么注意,都去看白芯柔漂亮的嫁衣去了。

  白芯蕊朝雪婵、绛红招手,三人不紧不慢的走出房间,一走出去,白芯蕊就加快步子,把雪婵拉到一个角落,小声严厉的道:“雪婵,我怀疑姜侧妃偷了我的嫁妆,刚才我看那些嫁妆单子里,有好多是娘亲留给我的东西,你去把吴管家抄给我的那份嫁妆单子拿来,我要亲自去核对一下,要让我发现她偷我的,我一定要她好看!”

  雪婵一听,也大惊失色的捂住嘴,“怪不得姜侧妃笑得这么开心,怪不得三小姐嫁妆那么多,且个个都是珍宝,原来那是郡主的。我这就去把单子拿来,一定要在三姑爷来之前,把嫁妆截回,不然一会人多了,这样很丢人。”

  “好,你先去,我在这等你。”白芯蕊轻轻拍了拍手,双眸睿智冷静的看向前方,既然姜侧妃不怕丢脸,她还怕什么。

  最重要的是,今天是她女儿的大喜日子,她就不信一向爱面子的她真的不怕丢人。

  几人商量好一离开,从树荫后边闪出来一张阴冷算计的老脸,曲妈妈朝白芯蕊的背影呸了一声,忙迅速朝里间走去。

  这时候,姜侧妃正难受的看着开始准备穿嫁衣的女儿,难受得已经抹起泪来,看见曲妈妈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她忙将她拉进里间厢房。

  一进去,曲妈妈便狗腿的禀报道:“太太,不好了,那小蹄子察觉嫁妆单子有异,正去找她的单子,准备和咱们核对呢!”

  “真的?”姜侧妃反射性的瞪大眼睛,忙拍了拍腿道:“千防万防没防到这个,都怪我一时大意,被喜悦冲昏头脑,一会要是靖王来了,她要闹事,咱们白府的面子都没了。这面子倒不重要,可要传出去我和芯柔贪她嫁妆,芯柔以后在夫家如何立足?”

  “那怎么办?”曲妈妈思索完之后,突然抬眸阴冷的道:“太太,要不先想办法把她困住,等这嫁妆运走之后,再放她出来,到时候她想闹便闹,不过,嫁妆她是一分都拿不到了。”

  姜侧妃思索一下,淡淡点头道:“你去想想办法,看有什么办法能将她困死。”

  “母亲,我有办法。”

  两人才说完,便听到身后白芯画的声音,吓得姜侧妃猛一拍腿,冷冷瞪向她,“你来干什么?”

  没想到这秘密竟然让宁贱人的女儿知道了,她从来都知道,这白芯画不是什么简单角色,没想到年纪轻轻,就如此有城府,要是以后嫁人了,还得了。

  白芯画似笑非笑的看向姜侧妃,一字一顿道:“现在我知道太太你的秘密,除非你杀了我,否则睨偷郡主嫁妆的事不出一天便会传得到处都是。不过,我可以帮你稳住郡主,你必须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姜侧妃知道那白芯蕊的能力,她会武功,为人又精明厉害,如果没有点手段,还真的拿不下她。

  可是这白芯画突然冲进来,真让她极其厌恶,好像自己所有秘密她都知道一般。

  白芯画神秘一笑,“你别管就是了,总之,我会帮你拖住她。事成之后,你得答应我,分一半她的嫁妆给我。”

  “一半嫁妆?你真是狮子大开口。”曲妈妈冷哼一声,果然是宁庶妃生的,有其母必有其女,不要脸。

  姜侧妃同样阴测测的看向白芯画,眼里是浓浓的不屑,沉声道:“我记得郡主曾经说过一句话,极品总是成对对、成队队、成堆堆的出现。你和你娘亲,都是极品中的极品!”

  这话她虽然听不太懂,可的的确确听白芯蕊说过,目前这话用在白芯画两母女身上最合适。小小年纪就恬不知耻的来算计东西,太无耻了。

  白芯画不仅不生气,反而笑眯眯的看向姜侧妃,“太太睨现在嘴皮子耍得起劲,如果你不答应我,我立马将这事告诉父亲,看父亲如何处置你。父亲处置睨倒是小事,父亲要扣下这些嫁妆还给郡主,才是真正的大事。”

  “你?你敢威胁我?”姜侧妃气得咬死一口银牙,这小贱人真狠,竟然想现在去告密,如果她真去告了,这批嫁妆一定运不出府,到时候,老爷一定会插手此事,将嫁妆一分不差的还给芯蕊。

  想到这里,姜侧妃眼里闪过一丝算计,精明冰冷的看向白芯画,思索一下道:“好,你要一半,我给你,你现在就去稳住郡主。”

  “签了字据再说。”她白芯画可不是傻的,说完后,她将刚才临时写好的字据摊在桌上,冷傲的看向姜侧妃。

  姜侧妃脸上露出抹冷笑,“好,我这就签。”

  签就签,到时候,白芯画有没有小命要那些银子,还是个未知数。

  刷刷签完自己的大名,姜侧妃觉得从头顶凉到脚底,这白芯画,果然是个角色,深得她娘真传。

  白芯画将字据揣好之后,迅速出了厢房,这时候隔靖王来迎亲,大约还有四个时辰,她有足够的时间稳住白芯蕊。

  她想过,白芯蕊武功太高,她只得用其他方法将她困住,比如用迷散粉。

  才走出院子,白芯画就看到白芯蕊正立在那里,当即,她朝白芯蕊招手笑道:“大姐,你怎么在这里?”

  白芯蕊不经意的回眸,便看到笑意盎然走过来的白芯画,“六妹,什么事?”

  “一定要有事才能找姐姐么,姐姐,三姐就快出嫁,我准备送她一只龙蛇兔,你和我去看看?”白芯画故意装着没事的看向左边院子里,拉着白芯蕊就上前。

  白芯蕊在心底轻嘲,这么烂的借口,亏她说的出来,罢了,将计就计,她倒要看看这白芯画在耍什么花样。

  才走进院子里,白芯画就朝井边的一只小笼子跑去,在跑到笼子跟前时,她大惊失色的道:“姐姐,不好了,兔子不见了,你快帮我找找。”

  “好的。”白芯蕊嘴里应着,目光却在打量这里的环境,这是东偏院,与正屋的大院只有一墙之隔,是平常仆妇居住的,因为现在仆妇们都去正屋干活,所以这里冷清孤寂,一个人都没有。

  看着水井边的枯草,白芯蕊突然觉得风萧萧兮,心里寒兮!

  白芯画已经爬在墙跟前仔细寻找她的小兔,一边找一边着急得直跺脚,白芯蕊扫了她一眼,也转身帮她找起来。

  找了一会儿,她也学着白芯画的模样,躬起身子开始在草丛里找,找了一会,她发现没有,便慢慢走到井边,将头探到井前,想看看那只兔子掉到井中去没有。

  就在白芯蕊将头靠近井沿时,突然,她眼里闪过一缕浓浓的锋芒,冷瞥了眼身后缓缓靠近的影子。

  想阴她,回炉再造过再来!

  就在白芯画慢慢凑过来猛地伸手,想将白芯蕊推到井下时,只见前方的白衣女子一个凌厉侧身,双眼犀利的睨向身后白芯画的脚踝,右腿猛地一勾,右手此时同时加力,猛地扳过白芯画的身子,将她哗的一声抽向井里。

  只听“扑通”一阵水声,白芯画就像一条白绫飞进水井里,溅起阵阵水花,接着,便是她无休止的呼救声。

  白芯蕊冷地拍了拍手,眉锋一挑,朝井里大喊道:“想推我下去,你还嫩了点,别以为我白芯蕊是这么好欺负的。”

  “姐姐,你救我,救救我……你怎么要这样对我?”白芯画一边在水底扑腾,右边一边去抓边上的石壁,左、右腿同时开始蹬着。

  她万万没想到,这白芯蕊的机灵超过她的想象,她想趁她不注意时,从后边将她推进井中,然后再盖上井盖,让人一天都发现不了她,这样姜侧妃就能顺利将嫁妆运出去。

  可她才出手,自己就先被她踢了下来,她真是得不偿失。

  白芯蕊笑眯眯的拿起边上的木井盖,毫不费力的将它搬到井沿上,朝水底的白芯画露出个古灵精怪的笑容,“妹妹,和姐姐斗,你的确蠢了点!我不知道你出于什么原因想推我下去,但我想告诉你,你现在……上不来了,你就在里边等死吧!”

  说到后边,她脸上的笑容早收敛住,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狠辣,她可不是任人宰割的小绵羊,而是任何人都惹不起的大灰狼。

  该狠则狠,该柔则柔,大概是平时她笑太多了,以致于这些人都没太重视她,丝毫不注意她的实力。看来,她以后得加倍嚣张些。

  “姐姐,救我,我错了,呜鸣,我错了……”井底好黑,白芯画好害怕,井水又凉又冻,冻得她牙齿直打颤,这下,她多后悔自己没用迷散粉,那药一洒,说不定就成功了。

  白芯蕊慢慢将井盖固定在边缘上,轻轻朝洞口挪去,眼里早嵌起阵阵凉意,冷漠而深沉的道:“你对我不仁,就别怪我对你不义。我早警告过你,少与我作对,你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碰我的底线,这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去死!”

  说完,白芯蕊慢慢将井盖盖到井上,直到密得不透一丝风,里面只传来白芯画阵阵沉闷的呐喊声,白芯蕊刨倒不是真的想闷死她,只想吓吓她,在走的时候,又将井盖挪了一下,使里面能透点空气进去。

  办完这一切,白芯蕊攸地将手中的一张纸团抛了抛,这还是刚才推白芯画下去时,在她兜里顺来的。

  她慢慢展开纸团,在看到上边姜侧妃和白芯画的落款和红手印时,眼底立带讥诮,嘴角的微笑清冷逼人,没想到,这两人打的是她嫁妆的主意,怪不怪,这两人都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贪太多了。

  而这边姜侧妃妃,见婵、绛红都匆匆忙忙的找白芯蕊去了,自以为白芯画计策成功,在仔细检视过一干嫁妆后,便命人守在嫁妆前,安心等着靖王上门迎娶女儿。

  这时候的白芯柔,已经打扮得十分漂亮,果然是第一美人,各个守在她面前的丫鬟们全都宛若看到天上下凡的仙子,个个惊为天人,果然,出嫁的新娘是最美的。

  姜侧妃不放心,又去外面看了又看,在没看到白芯蕊的影子后,安心的坐在厢房数时间,等下午到来。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姜侧妃迅速起身,还以为靖王的人提前来迎亲了,当即高兴得脸上荡出一朵花儿来。

  “姑爷来了?”姜侧妃有些高估了自己女儿在靖王眼中的价值,忙一脸媚笑的迎了出去,当地走出去时,发现前来的只有白芯蕊和雪婵、绛红,而她们身后,跟着拿着几十大布袋的二喜、三喜、四喜。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姜侧妃有些瑟缩的缩了缩瞳孔,那该死的白芯画,她不是…

  “怎么?太太,见到我很惊讶?我不是被白芯画关起来或者弄掉了,怎么能活生生的来检视自己的嫁妆?”白芯蕊冷然接过姜侧妃的话,明眸慧黠的看向她。

  “你的嫁妆?你什么嫁妆。”姜侧妃看着面前落落大方,沉稳镇定,且十分有气场的女子时,心里突然开始发起毛来,只得勉强撑着气场回应。她可没忘记这小蹄子的手段,之前她那些手段,差点把白己吓趴了。

  白芯蕊睨了眼边上怒目而视的曲妈妈、意妈妈,还有姜侧妃一干子女、狗腿等人,不紧不慢的走到白芯柔身侧,将手中那张纸条放到她眼前晃了下,待白芯柔看清楚一脸羞红之后,攸地将纸条收回。

  一看到这条纸条,姜侧妃当即火了,这不是她和白芯画答的字据,怎么到白芯蕊身上来了。

  这个时候,白芯蕊也没忘记栽赃,当即冷仰起头,朝姜侧妃厉声道:“太太,你和白芯画勾结想谋夺我嫁妆的事,纸条上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上边还有你的手印和签名。还有,这里的十只箱子,里边有一半是我母后留我的嫁妆,你心真黑啊,手笔这么大,瞒着爹,偷偷将我嫁妆取出来给三妹,爹早就说过,没他和我的允许,谁也不许动这批嫁妆,你这个蠢货!”

  “什么?你说我是蠢货?”姜侧妃拍了拍胸脯,她活了这么大半辈子,还没人敢说她是蠢货,面前光彩夺目的女子,真像刺瞎她的眼。

  “你就是蠢货、蠢货!”白芯蕊冷哼一声,且重复了一句,将字据放好后,淡淡道:“你不知道吧?白芯画可是和我一体的,在你和她了字据后,她转眼就把字据给了我,因为害怕与心狠手辣的太太对质,她现在早躲回芷芸苑了。”

  “什么?”姜侧妃惊呼一声,感觉一种冰冷感从脚底凉到头顶,浑身麻麻的,当着几个子女,她差点麻得抬不起头来。

  太没脸了,她和白芯画商议夺白芯蕊嫁妆的事,全让儿子女儿们听去,她们会认为她是什么!

  白辰逸沉寂的站在一旁,他平素就很少说话,像个小大人似的舞文弄墨,练剑习武,很少掺合到女人们的事来,这一次,他仍旧淡淡站在边上,一言不发。

  白芯蕊则在了老娘一眼后,一脸剜向白芯蕊,气恨的道:“大姐,你都向靖王要了二十万银子,还在乎这些嫁妆?”

  “三妹你弄错了,那二十万两是靖王给我的补偿,这些嫁妆是我娘亲给我的遗物,而且,这里的宝贝,可比二十万值钱多了,光是三妹你颈上带的这条南海镶珠项链,就是无价之宝,要不,我带着这些嫁妆嫁给靖王,你拿二十万银子,咱俩换?”白芯蕊不紧不慢的说完,修长的玉指向前一伸,在那一瞬间,快而狠的将白芯柔脖子上的项链给摘了下来,又是一个反手,将白芯柔头上、耳朵上所有昂贵的饰物全都摘到手里,吓得白芯柔惊叫一声,再看镜中的自己,_没了珍珠美饰的修饰,一下子黯淡好多。

  姜侧妃见状,忙呀的一声扑了上去,伸手就想夺白芯蕊手里的东西,女子一个凌厉转身,右膝一顶,一腿顶在姜侧妃肚子上,顶得她当即滚落在地上,疼得叫爹叫妈的,白芯柔等人忙凑上去关注她。

  白芯蕊冷笑的看向众人,轻咬嘴角,沉声道:“别挣扎了,就是你们所有人上,都不是我的对手。”

  她真不屑用手来打她们,那伤了她的手,所以用脚和腿,是最快也最狠的招。

  姜侧妃冷得在地上直叫唤,当即撒泼似的道:“天哪,这个没良心的东西,竟然打自己母亲,老天爷,你看看,她来夺我们白府的财产来了,她就是个掠夺狂。”

  白芯蕊才懒得理这泼妇怎么说,往后朝婵蝉、绛红、三喜一招,潇洒绝伦的挥手道:“丫头们,都上去,把嫁妆单子上属于本郡主的东西拿回来。外面的四虎,都进来帮忙。”

  “是,郡主。”四虎、三喜一应声,当即冲进来打开箱子,野蛮掠夺式的开始找属于她们家郡主的东西,守着箱子的几名家丁还想还手,白芯蕊早一个飞身过去,几脚朝他们硬穴处踢去,踢得他们四仰八叉,哪里还有还手的机会。

  “疯了,疯了,今天是芯柔的大喜日子,她疯了!”姜侧妃心疼的看着那些无价之宝被丫鬟们一件件抱了起来,再放进她们的大包袱里,心在滴血,心在滴血啊!

  选些可是她专门挑的好东西,准备等芯柔出嫁后,再商议运三分之二进自己的小库房,以后可以给辰逸讨媳妇,给芯莹当嫁妆,现在瘟神来了,一切都完了。

  看着“自己”的宝贝被白芯蕊一件件拿走,白芯柔的心也在滴血,白芯莹也只是敢怒不敢言,白辰逸摇了摇头,这本来就是人家芯蕊的东西,该还她,所以他没打算插手。

  在将箱子里的宝贝全取出来之后,白芯蕊这才吩咐三喜们将包袱全运去自己的芯蕊小苑,在这过程中,姜侧妃一直在哭喊,在挣扎,试图夺点什么回来,可惜,空无一物,不属于她的,全部长翅膀飞走了。

  看着自己的东西全部拿回来的情景,白芯蕊只想说,她很有成就感,要不是她厉害点,肯定被这群豺狼欺负成什么了。

  临了时,她还讥讽的睨了众人一眼,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时而还笑眯眯的,就是这种令人防不胜防的表情,让姜侧妃们上了当。

  姜侧妃一看到白芯蕊笑,就开始低估她的实力,把她当成了小绵羊,可她错了,越是爱笑的,背后的实力越强,心越是冰冷。

  “好了,该要的东西我已经要回,太太,有事可以去找白芯画,这次真多亏她了。”白芯蕊话中带话,说得姜侧妃两脸冰绿。

  姜侧妃冷冷睨过眼,不去搭理白芯蕊,心里早气得血气上涌,至于那个出卖她的白芯画,她要找到她,一定要打死她。

  在白芯蕊准备转身离开时,一向不吭声的白辰逸走到她面前,将桌子上一枝缎玉朱钗递到她手里,只是简单明了的一句话:“这是你的,还你。”

  如果不是看到他有些真诚的眼神,白芯蕊还以为他说的是气话,“算了,这支钗就当我送给三妹的大喜礼物。”

  说完,头也不回的、略带潇洒的离开了正屋。

  这下子,那姜侧妃和白芯画一定能闹得满城风雨,两人都是不吃亏的主,她这真是一石二鸟、将计就计,挑拨她俩的关系,太简单了。

  等到她来到花厅时,外面已经传来吹吹打打的声音,这时候,已经有好多宾客环绕前厅,白府一下子热闹起来。

  看了看四处张灯结彩,贴好喜字的花厅,白芯蕊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等她准备嗑瓜子看婚礼时,外面已经传来小厮的声音:“姑爷来了,姑爷来了!"

  没想到这阑烙苏来得挺早的!

  这时,骑着高头白马的阑烙苏已经来到白府门口,攸地下马,一袭红色喜服艳丽贵气,倒像个新郎的气派。

  白芯蕊见阑烙苏在司仪等人的引荐下走进花厅,后边跟着抬了几只箱子的小厮,有些小兴奋了一把,原来古代男人迎亲是这种模样。

  只见阑烙苏头顶玉冠,身穿十分合体的新郎喜服,腰上少了个大红花袍,看上去俊美异常,惹得那些成了婚的妇人们不禁抬眼相望。

  阑烙苏在和白老爹说了几句,行了礼后,便抬眸看向白芯蕊,一双美眸冰冷逼人,白芯蕊这下子也发现了,这厮在看她。

  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他想做什么?

  才思忖完,阑熔苏已经不紧不慢的朝自己走来,白芯蕊看了看身侧的人,几乎所有人都在看她,而且大多人己经在窃窃私语起来,好像在指点她,说她的不是。

  怪不得人家会说自己的不是了,这是阑烙苏的大婚之日,他竟然想和自己纠葛?

  想到这里,白芯蕊冷地起身,抓起把瓜子就准备离开,不趟这浑水,谁知,阑烙苏一个箭步上前,高大俊秀的身姿立在她面前,淡然道:“郡主,本王有话与你说,请移驾一步。”

  这一说完,果然,男男女女都开始叽叽喳喳起来,白芯蕊可不想做白芯柔的“第三者”,更不想与她们有任何牵扯,不过,选蝴蝶效应就是这样,牵连甚广,连白老爹脸色都愠怒起来。

  在看阑烙苏一直阴沉的脸,和那双不知道含了什么算计的眼眸,白芯蕊不屑的道:“有什么话当着大家说就行了,何必私下说,坏我姑娘家的名声?”

  阑烙苏嘴角冷带讥诮,这时,整个花厅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在他这个新郎身上,他也不恼,只是指着身后小厮们抬的箱子,沉声道:“这是本王赔你的二十万两青春损失费、精神损失费、抚养费,来人,抬进去!”

  赔钱来了?

  白芯蕊看了眼那些晃晃悠悠的大箱子,被小厮们一只只抬往芯蕊园,她心里有些尴尬,刚才她还以为阑烙苏把她拉到私下说话,是为了坏她名声,再整她一回,没想到人家想履行条款,给她抚养费。

  大概阑烙苏怕人家笑话自己,才不想在这说,白芯蕊便轻哼一声,大大咧咧的道:“靖王有心了,多谢靖王,我这就回去清点清点。”

  说完,她朝众人娉娉婷婷的行了个拜礼,转身便跟着小厮们进了内院,这时候的花厅时,人们才知道,这靖王来迎亲,顺便把郡主的补偿给了。

  这时候,原本背上负心汉骂名的阑烙苏,突然由一个人人唾弃的负心汉,渐渐上升为有情有义的好男人。

  因为,他竟然补偿那么多银子给呆郡主,怕她青春有损失,怕她以后养活不了自己,这靖王想得可真周到,也算一个有责任的男人。

  这时候,新娘子已经在喜娘的搀扶下伴着歌舞前来,白芯蕊躲在内院数白己的补偿款,哪管那些琐事。

  门外响起阵阵鞭炮声,只听白辰逸站在门口,出题考靖王,其他人也端着酒在那为难他,白辰逸甩了甩袍子,老成的道:“姐夫,你是邺城第一才子,小弟可要好好考考你。”

  阑烙苏思索一下,眼梢从花厅有格子的窗户看过去,发现里面那精灵女予正穿梭在几个箱子间,检查和数那些银子,令他有些哭笑不得,他都答应要赔了,还会少给不成?真是个小财迷。

  见姐夫在发愣,白辰逸又叫了声姐夫,白芯柔被众人扶在后方,头上盖着盖头,根本不知道情郎在哪一方,不过,能听到他的声音,她就己经幸福得飞起来了。

  阑熔苏听到那声姐夫,这才反应过来,略有些歉意的道:“好,你出。”

  白辰逸虽然年纪小,在男子方排行第二,却行事成熟,低调谨慎,深得众人欢心,在思索一下后,他朗声道:“一颗心七上八下久久不能平静,姐夫,请对下联!”

  话音一落,围观的人都笑了,没想列这平时木讷寡言的白辰逸还颇有意思,出了这么好玩的上联。

  白芯蕊也听到了,原来这白辰逸不仅是个小大人,而且还挺闷骚的。

  阑烙苏笑了笑,道:“半页诗千言万语时时不能忘却!”

  诗出得怪,这靖王对得也很随意,大家听了就过了,然后便是其他程序。

  白芯蕊数好一箱银子,在心底默默记下后,吹起口哨念道:“两个人一浅一深常常无法安宁……或者……两条狗一前一后久久不能停却!”

  等她毫不在意的说完之后,准备数第二箱,哪知身边的小厮都不动了,个个瞪大眼睛,惊讶的看向她,她这才微微抬眸,注意到众人的反应。

  看到众人一脸古怪、愕然,白芯蕊这才想起自己刚才无意中对出的那诗,朝众人尴尬一笑,“都搬去芯蕊园,去那再数。”

  众人颤抖的应声,然后抬起箱子就飞奔而去,白芯蕊跟在后边,脸早就红到脖子根,她在这可是个大姑娘家,竟然像读书似的开起了荤笑话,糗死人了,吓到这群老兄了。

  折腾了一大半天,白芯柔钟于出嫁成功,被靖王的队伍吹吹打打接了过去,这时候,白府就开始其他姐妹们的亲事了。

  卷二风华绽放第057章给病殿下冲喜?

  在下午的时候,白芯蕊终于听到那惊天动地的争吵声,哭闹声,听说白芯画被人从井里打捞上来,上来的时候全身湿透了,身子被泡得白白了,嘴唇乌紫,头发凌乱蓬松,发丝上全是水井里的藻叶,看上去落魄又可怜。

  姜侧妃也不管这些,冲到芷芜院和宁庶妃大吵一架,准备处置白芯画,宁庶妃哪里肯让步,于是两方就这样火拼起来。

  幸好白老爹不在家,否则这两对人都会死得够惨,宁庶妃如今仍旧受宠,虽然没以前那么受宠,但还是常承雨露之恩,所以底气也足,要是有个儿子,估计已经飞上天了。

  让两方一直这么吵,白芯蕊才不理会她们,独自在小院开始习武,上次她略会轻功,后边抽空练了练,在潇雨楼那天,她还用轻功从二楼飞到一楼,又从一楼飞到二楼,要有多飘逸就有多飘逸。

  今天,她要试试自己的潜力,试试这具身体集合了古代的内力、斗气与现代的古武拳法、跆拳道等,究竟能有多大的爆发。

  院子里有块大石头,白芯蕊没想过一掌把石头劈碎,那是电视小说里留条辫子的大块头的绝技,她才不用这招。

  她要运用内力,用一根指头将这块大石头腾空悬起来,想到这里,白芯蕊冷地盘腿坐下,平常她要开点玩笑,可真正练功时,她很正经,很严肃!

  要对付白芯莹、程瑛这种三、四级的剑术师,实在太简单,她根本不用使自己的真功夫,直接冲上去乱打一阵就能赢。

  可以说到了这里,她从来没使过自己两成真功夫,打人都是花力气用巧劲,她还没试过自己究竟有多大的潜力。

  在现代她就是黑帮里出了名的“不怕死”和“一拳死”,体格稍微差一些的,碰到她只有死路一条,这得益于她二十多年的摸爬滚打,想她小时候,在执行黑帮训练时,是最刻苦,最聪慧的一个。

  因为有这方面的天赋,所以她的古武拳法学得十分精要,教古武拳法的古老师十分神秘,常常是晚上来,白天走,好像电影里那些有祖传功夫的侠客。

  的确,古老师的拳法很好,只要领略其中精要,再配合一些绝佳招式和聪慧灵敏的反映,要想打败几十个黑帮壮汉,没问题,因为古老师的拳法讲究一招致命,有时候手揪住对方皮下组织的某些神经关节,便能致对方毙命。

  表面看她打人是一通乱揍,其实,真正的路子就在这乱揍里,她揍的地方,处处是死穴,是对方的神经元体和末梢,古武拳法只要能靠近对方,已经是最厉害的近战了,现在再配合她凭空得来的内力,两者将相得溢彰,配合完美。

  想到这里,白芯蕊右手往上一指,气沉丹田,将身体里的气流一阵紧逼,直到感觉全身发热,逼至指尖时,她攸地伸出手,朝对面的大石头慢慢伸了过去。

  只见那大石头开始摇晃起来,白芯蕊一个内力推送过去,攸地,那石头像牵了线的风筝似的,当即慢悠悠的飘上半空,白芯蕊右腿往手一蹬,感觉有些许吃力,这才将手放下。

  等放下时,那大石头砰的一声摔在地上,然后,细细碎碎的化成石沙,最后,化为粉尘。

  太夸张了,这简直太夸张了,她自以为自己只有二级剑气,没想到,竟然只是这么一招,便使这个石头化为粉尘,要是这石头换成人,那这人不得变成碎屑。

  果然,古武拳法结合这深沉的内力,就是厉害,但她没碰到其他高手,仍旧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大的潜力。

  看了眼桌上的那本《毒医志》,白芯蕊开始研究起里面使毒、下毒、解毒和医治的方法来,这可是华老先生给她的珍藏,好东西。

  师父给她七天期限,这七天之类必须参透这本《毒医志》,他才会继续教东西给她,如果她参不透,那她们师徒缘分就尽了。

  今天都到了第五天,白芯蕊才开始想起这书,忙拿到院子里研习起来。

  看了眼书中介绍的各种下毒方法,白芯蕊双手托腮,灵机一动,如果在与对方拼杀的时候,何不像铁扇书生那般,一边打一边使毒?

  估计那些卫道士们会说她下流、卑鄙、无耻、耍阴招。

  不过,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黑帮老大,除了杀人,就是放火,只要能赢,什么方法她都愿意尝试。

  练完功后,白芯蕊准备去九皇子府拜访华老先生,刚才一个时辰的时间,她已经把书看完,里边的东西一目十行,却记得十分清楚,仿若开挂了一般。

  连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记忆,真的是过目不忘,虽然没真正实验,不过能看懂就行了,反正白府吵得厉害,不如去找师父清静清静。

  路过芷芜苑时,两方人马仍在争吵、干架,她没什么心思搭理她们,便去林芜苑找白芯瞳,打算看她一眼就离开。

  黄昏的林芜苑被一片彩霞渲染得绯红安静,白芯蕊穿过弄堂、垂花门,慢慢朝古色古香的林芜苑走去,苑子里静悄悄的,丫鬟们估计做事或者跟着陈庶妃去为姜侧妃增加人气去了。

  不过林芜苑西厢房的门去微微打开着,只有两名小丫鬟守在外边,两人一见郡主来了,忙拂身准备行礼,白芯蕊则朝两人作了个嘘的手势,示意她们别声张。

  果然,两小丫鬟在微微愣神之后,都没声张。

  白芯蕊轻轻踏进房间,一踏进去,便看到女子温柔纤细的后背,白芯瞳正伏在案前,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东西,看得很入迷。

  白芯蕊现在已经不用蹑手蹑脚的走了,她现在有内功,只要屏神凝息,走路便悄无声息,不出半点声音。

  等她走到白芯瞳面前时,赫然发现岸上是一幅绝美男子的画像,此刻的白芯瞳正温情的看着画像上的男子,一动不动,看得很仔细,很安静,有时候还会傻笑两下。

  白芯瞳一看那男子,忍不住想戳瞎她的狗眼,怎么又是阑泫苍,他魅力就这么大?把这些小女生个个弄得魂牵梦萦,茶不思饭不想的。

  这时候,白芯瞳已经拿起桌上的画像,小心翼翼的抚摸着画上男子优美的唇形,一幅……思春的模样,白芯蕊朝屋顶转了转眼珠,等她垂下眸时,神游太空的白芯瞳正好转过身,一看到站在背后发愣的大姐,白芯瞳吓得“啊”的惊叫一声。

  惊叫一声过后,白芯瞳忙害羞的垂下眼睛,慌里慌张的准备去收画,却被白芯蕊一把拦下,白芯蕊邪恶的看向白芯瞳,“五妹,原来你喜欢那个病秧子啊!”

  白芯瞳俏脸一红,比之之前多了许多血色,便淡笑道:“大姐说笑了,我纵然再喜欢,也是没有资格去爱的。我知道,惠妃绝不可能娶一个庶出的病弱女做媳妇。”

  “你早知道了?看来你对他还挺了解的。”白芯蕊拿起桌上的一只金橘,随手开始剥了起来。

  “嗯,小时候我们里见过,我们姐妹去宫里拜访,王妃是长孙皇后的表妹,所以我们都能跟小皇子们玩玩,当时我心爱的丝帕丢了,就蹲在湖边哭,后边九殿下把他的丝帕送给我,我才没哭了。”白芯瞳说完,从画底下抽出那张纯白绣有一支玉笛的丝巾锦帕,眼里满是柔情。

  白芯蕊看了眼这丝帕,上边绣有一个苍字,丝帕质地柔软、冰凉,看上去漂亮贵气,果然是皇室之物。

  白芯瞳又开始怀念从前,微微笑着,轻声道:“我还记得他当时对我说的话,他说:‘别哭了,再哭就成小花猫了’。他这么一说,我哭得更凶,没想到他又说:‘本来就长得丑,再哭,就更丑了’。他这么一说,我当场破涕一笑,等我抬起头时,看见眼前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皇子,这小皇子和其他皇子都不一样,他生得很漂亮、妖冶,有一双漂亮的小丹凤眼,小小年纪,看上去却有些老成,后来我才知道,他就是九殿下!”

  白芯蕊听完,硬是愣愣的眨巴下眼睛,没想到每一个思春的人小时候,都有件如此狗血的偶遇。

  “五妹,你喜欢那个苍,怎么不告诉爹,说不定,有机会嫁给他。咱们家虽然比不上皇家尊贵,爹好歹也是个异姓王,再说你又精通药理,也许还能照顾九殿下。”白芯蕊将一瓣粉红的橘瓣放进嘴里,哇好酸啊!

  白芯瞳叹了口气,淡淡瞟向远方,摇了摇头,“我身体本就不好,九殿下同样是副病弱身子,惠妃怎么可能同意?再说,她眼光高,九殿下又这么优秀,将来注定是要与别国公主和亲的,如果承蒙惠妃不弃,我或许可以做个如空气般的妾……”

  白芯蕊瞪大眼睛,懒懒睨了白芯瞳一眼,“五妹,你的志向是做妾?你不能这么没志向,要做就做正牌夫人,不然就不嫁,没了男人,咱们一样活。”

  “说是这么说,可是还是得嫁个自己喜欢、也喜欢自己的男人。”白芯瞳睁大双眸,继续道:“不过,男人心海底针,今天喜欢你,说不定明天就变心了。你看靖王,就是最好的例子,表面谦逊的把三姐娶了去,却在新婚当夜,歇在了通房的床上,几天没理三姐,把她当空气一般放在府里,三姐天天以泪洗面,他都不去看她一眼。这玉蘅姑娘特别有手段,在三姐出嫁之前,央求姜侧妃要跟过去,说好好伺奉三姐,可一嫁过去,就使手段困住王爷,现在靖王夜夜歇在她房时,估计过不了多久,她就被抬姨娘,做靖王府的侧妃了。新婚当夜和通房滚在一起,靖王根本没把咱们白府放在眼里,而且滚的又是白府的丫鬟,这是三姐自已打自己的脸,咱们也不好说。”

  “有这事?你是说,那个官家小姐玉蘅,成了靖王的通房?”听到这消息,白芯蕊起初是有点暗爽的,谁叫白芯柔想夺她的嫁妆,虽然这事是姜侧妃一手主导,她并不知情,但她也是从犯。

  不过这通房的本事也忒大了点,第一天就能挽住靖王的心。恐怕,挽住的不是靖王的心,只是人罢了。

  男人在被设计欺骗后,没有人不怀恨在心的,靖王估计想不通自己被设计娶了王妃,所以冷落白芯柔,不搭理她,以示对这桩婚姻的不满。

  姜侧妃估计这下后悔在挑丫鬟的时候,挑了这只狼,这是真正的引狼入室。还有她当初亲自为老爷挑的蝶衣,也是个心计深的主,到时候,这个家估计会更热闹。

  不过,姜侧妃和蝶衣如今的关系可以称为主仆,也可以称为同僚,那蝶衣可是奉姜侧妃的命令去伺侯老爹,抢宁庶妃的风头,保不齐哪天连姜侧妃的风头也给抢去了,成了一家之主也说不定。

  白芯瞳一想起这事,自己也觉得有些窝火,当即道:“所以,丫鬟得仔细挑,真得挑相貌一般的,陪嫁过去才不会生事,就算陪嫁过去了,也得日夜防着她们,做人真累。对了大姐,你身边那个幽然可是绝世美人,你可得小心她。”

  白芯蕊眨了眨眼睛,看着一脸正经的白芯瞳,白了她一眼,“你想太多了,防她们做什么,若是男人真的爱你,根本不用自己防。你不是喜欢九殿下吗?我现在要去九皇子府,你陪我一道去?”

  “真的?”白芯瞳雀跃的站起身,拉着白芯蕊道:“大姐,我也可以去见九殿下?”

  白芯蕊忙挣脱她的手,在她脸上调戏的摸了一下,“见不见得到不是我们说了算,我现在是去见我师父华老先生,如果有机会,说不定能见到你的情郎。”

  “姐姐,你又取笑我。”白芯瞳忙害羞的别过脸,小手早已篡紧手中丝帕。

  在白芯瞳精致装扮一番,将脸上涂了些腮红后,两人才踏着晚霞乘轿出府。

  来到九皇子府时,已经渐近天黑,整个皇子府高贵奢华,府前有二十名禁军守在外边,个个手持长戟,虎虎生威,一有人过去,他们便整齐划一的睨过眼来,全都冷冷打量着过来的人。

  前边的车夫忙驾车轿上前,上前后,他率先下轿,朝门口一名禁军统领道:“这位将军,我们是翼王府的,我们郡主和五小姐依约前来拜访华老先生,还请将军引荐一二。”

  那禁军统领冷冷扫了轿子一眼,冷声道:“就郡主和五小姐可以进去,其他人在外等侯。”

  “多谢将军。”车夫在拱手谢礼后,退到一旁,心里却在腹诽,不就是个破统领,拽什么。

  白芯蕊打了个呵欠,见身边的白芯瞳早就激动起来,才互相搀扶着下轿,连进个门都如此复杂,想来这惠妃真的是很保护这九殿下。

  除了皇宫,她还没在哪看过这么多禁军守着的,这阵仗,挺吓人的。

  接着便有个管家模样的人前来领路,白芯蕊这才看清这占地宽广的皇子府,整个皇子府格局大气,美观高贵,里面亭台楼阁、小桥流水,这皇子府分成了好几部分,其中最大的阁楼立在东边,阁楼上悬挂着几个金色的大灯笼,在西、北、南边分别立有三座同样高耸的阁楼,只是这几个阁楼都围绕东边而建。

  话说,东边是九殿下和惠妃所居住,西边、南边和北边便是惠妃哥姐三房的人居住,惠妃那边的亲戚涌进来三房,这皇子府自然热闹不少。

  这里光是一房人居住的阁楼,就占地几公倾,好比一个缩小版的阑国皇宫。

  大约走了半盏茶时间,几人才到东边阁楼沿台前停下,大约是要见九殿下的缘故,平时走几步都会累的白芯瞳硬是擦着大汗咬牙撑了下来。

  终于来到东厢房时,白芯蕊才知道,来见师父可以,但要来见惠妃,那比登天还难,惠妃和九殿下的院落都在最中央,看这高檐翘壁的模样,白芯蕊还以为是宫里的寝殿,而她的师父,就住在寝殿的最外边。

  华老先生见徒弟来了,心里陡地一欣喜,不过面上却没表现出来,冷静严肃的坐在主位上,朝白芯蕊道:“《毒医志》看得如何了?”

  白芯蕊朝华老先生行了个礼,恭敬道:“回师父,全看完了。”

  “这么快?”华老先生掳了掳胡须,脸上是掩盖不住的得意和欣喜。

  “当然,名师出高徒嘛!”白芯蕊顺顺当当的拍了个马屁,果然,华老先生立马眉开眼笑,由刚才的严肃变得慈眉善目。

  “那为师要考考你,四种含消药,是哪四种?”华老先生说完,顿了顿。

  白芯蕊微微思索一下,早背下来了,便抬头道:“酥、油、蜜、石蜜。”

  华老先生赞赏的点了点头,继续道:“《五分律》里的五种根药是哪五种?”

  “舍利、姜、附子、波提毗沙、菖蒲根;五种盐:黑盐、紫盐、赤盐、卤土盐、白

  盐;五种树胶药:兴渠、萨罗茶帝、夜帝、夜波罗帝、夜那;五种汤:根汤、茎汤、叶汤、花汤、果汤。”

  省得师父问,白芯蕊干脆把那连着的一块一股脑儿吐了出来,在背完之后,身边的白芯瞳已经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白芯蕊,大姐以前学都没学过药理,怎么出口成章,说得这么好,这些东西她至今还没分清楚,没想到大姐才看了个下午,就全记牢了。

  华老先生在激动之余,脸上是一片赞赏,听到白芯瞳接下来的话时,他一根筋当场激动得抽了起来。

  白芯瞳痴痴的看着白芯蕊,小声的道:“大姐,我听下人说,这书你下午才开始看,没几个时辰,就记得如此牢,你用的是什么方法?”

  才看一个下午,就记得如此清楚,华老先生承认,这就是天才,当年他看书飞快,都花了五天才记熟这本毒医志。

  白芯蕊朝白芯瞳和善的笑了笑,“以前接触过这方面的东西,所以看得快。”

  “徒弟,来……”华老先生看向白芯蕊,朝她轻轻招了招手。

  白芯蕊慢慢走过去,华老先生则一脸古怪的睨了白芯瞳一眼,又悄悄凑向白芯蕊,小声道:“来,师父带你去看我的宝贝,别让其他人知道。”

  说完,华老先生防备的看了眼白芯瞳,白芯瞳很识趣的别过脸,不去看她们。

  一老一小悄悄钻进里间厢房,白芯蕊已经闻到一股药香,在看那厢房中央,有一顶正微微冒气的药鼎,一名小药童在下方加柴,整个房间飘满淡淡的药香。

  白芯蕊转了转眼珠,朝华老先生看去,“师父,这里面是什么?”

  华老先生一脸神秘,掳了掳胡须,深沉的道:“这里面可是师父的宝贝,蛇药。”

  “蛇药?”白芯蕊惊讶的瞪大眼睛,难不成用蛇来炼药?

  “徒弟你猜对了,这粒蛇药,用了七七四十九条形态各一、毒性不同的蛇炼制,已经炼了七七四十九天,如果炼制成功,这粒药便是史上毒性最猛的药,只要沾上一点药屑,人必毙命!可惜,还差一点火侯。”

  白芯蕊转了转眼珠。四十九真是个吉数,什么都是它。

  师父练这么毒的药要干什么?不理会唉声叹气的师父,白芯蕊走到药炉旁,微微一升手,便朝药炉底部施加内力,企图帮药童加把柴。

  就在她一伸手时,那药炉竟轻飘飘的荡了起来,吓得华老先生赶紧往后退一步,那药炉底部还冒着火星子呢,这要撞着人了,会出大事的。

  白芯蕊忙尴尬的看了华老先生一眼,右手攸地使力,两手混合运掌,那药炉便在半空飘来飘去,好像沙包似的,随时会打中人,药童早已吓得屁滚尿滚,师父也吓得不轻,他跑哪里,药炉就跟哪里去,他一度怀疑徒弟想谋杀他。

  “徒弟,你要做什么?”华老先生又是往左一躲,那药炉就阴魂不散的跟着飞了过去,白芯蕊想控制,也控制不住,这药炉竟不听她的使唤,估计经过她内力的烹制,药炉里的药粒正飞速转化、炼制,所以才会如此疯狂。

  突然,那火红的药炉带着火星子,眼看就要砰的一声撞向华老先生时,白芯蕊激烈的合掌,右掌往后一掌,那正要撞上去的药炉迅速飞了回来,白芯蕊再次使力,药炉便砰的一声回归原位,此时柴火早已被刚才的劲风吹熄灭,药炉也渐渐冷了下来,白芯蕊这才收手。

  华老先生吓得不轻,身子还瑟瑟发抖,待白芯蕊一掌劈开药炉顶盖,右手凭空一抓,将药炉里的那粒乌黑药丸拿出来时,一颗心神才定了下来。

  看着那粒乌黑精亮的药丸,华老先生十分得意,再看目光狡黠的徒弟,他隐隐觉得脚底发麻,有种宝贝快要被掠夺的感觉。

  “徒弟,你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要不是你帮为师添了把内力,这药恐怕炼不成了,白白浪费为师四十九天时间。这样,你把药给为师,为师用其他宝贝跟你换!”

  华老先生声音有些颤抖,一双小眼睛不住的眨巴眨巴,哪像那个平时严肃的人,倒像一个古怪的小老头儿,和周伯通有些神似。

  白芯蕊见他这么着急,不仅想逗他一逗,当即拿起药丸道:“师父,一粒药丸罢了,何必这么宝贝,送徒弟得了。”

  “不行!”华老先生坚定的出声,焦急的道:“这可是稀世古药,为师光是找这四十九枚蛇,都找了几年,岂能轻易让你拿去。而且,这药毒性太强,你得小心,别沾上它的灰屑,不然出事可别怪为师!”

  白芯蕊笑眯眯的扔了扔手上的药丸,一扔上天,华老先生就急得往上一仰,一接回手中,华老先生一颗心才暂时定了下来。

  等他抬眸时,这可恶的徒弟已经拿着药丸,不,应该是毒丸,风生水起的朝外间跑去,华老先生见状,忙脚不沾地的跟了上去。

  “徒弟,这是为师的宝贝,你不能拿走,你要去毒谁啊?”华老先生气得吹胡子瞪眼,这毒丸可是他为最大的死对头精心准备的。

  “毒丸而已,又不是神药,有啥好宝贝的。你想杀人,我可以帮你。”白芯蕊坚信师父这么宝贝的毒丸却不会只是下毒那么简单,它肯定还有其他用处。

  “为师怎么会杀人,为师只会救人,乖徒儿,把宝贝给我。”华老先生一边说,一边气喘吁吁的追了上去。

  接着,两人你追我赶,朝皇子府的假山处跑去,白芯瞳跟在后边捧腹大笑,白芯蕊时而将药丸抛高,时而抛低,像打高尔夫似的,十足的调皮。

  华老先生则卯足了劲的追,就在追到石山前时,他猛然止住脚步,看见一堆人影慢慢朝这边移动,这时的白芯蕊浑然不觉身后来人了,依旧拿起药丸往空中一扔。

  就在她闭上眼睛,想将药丸接过来玩时,突然,只听咻的一声,接着,便是一声“啊”的惊叫,紧急着,有人倒地,再然后,便是女了夸张且冷戾的暴呵声。

  “苍儿,你怎么样?苍儿……”惠妃还没回过神来,儿子已经倒在地上,喉咙那里圆滚滚的,好像卡了个什么东西似的。

  白芯蕊一听到这声音,当即反射性的转头,药丸没接到,却看见一身华贵的惠妃正扑在阑泫苍身上,而阑泫苍,早已安静的睡在地上,双眸紧闭,像没了气似的。

  华老先生既是气恼,又是心疼的猛拍了一下掌,徒弟玩过了,那枚毒丸好死不死的,一下子飞进九殿下口中,九殿下当即倒地,不知道这下还有没有气。

  白芯蕊看见华老先生焦急的目光,顿时也明白了,那粒毒丸没有回来的原因是,被她正好扔进阑泫苍嘴里了,也就是说,这毒丸在打闹过程中,被倒霉的阑泫苍给吃了。

  于是,他就倒地,估计快挂了。

  看到阑泫苍接下毒丸,白芯瞳急得当场就哭了起来,想冲上去帮忙,又觉得自己没身份,只得站在边上直抹泪。

  惠妃颤抖的伸出手,想将儿子脖子卡住的东西用内力运出来,可手一放上去,那东西便滑进胃里,一下子没了。

  “哪个天杀的!给我儿子放暗器?”惠妃急得怒地拂袖起身,等他看到愣在一旁,十分心虚的白芯蕊时,当即大步上前,凤眸冷然睨向她,沉声道:“是你!上次遇见你,你正要打苍儿,这次遇到你,你竟害死了他!”

  “我……”白芯蕊已经吓得手心冰凉,的确是她,罪魁祸首就是她,她也没想到那毒丸会飞进阑泫苍嘴里,她是无辜的。

  想到这,白芯蕊有些难堪的摊开手,焦急的道:“娘娘,不是这样的,我不知道那毒丸怎么会不小心飞进九殿下口中,当时我只是丢着玩,以为它能弹回来,谁知道它弹到殿下嘴里去了。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白芯蕊说完时,额间早已沁起细密的汗,而美艳冷漠的惠妃,此刻更是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睨向白芯蕊,冷声道:“你的意思是,那是一粒毒丸?”

  说到最后,她已经是咬牙切齿,冷地朝身后的侍剑道:“来人,把这杀人凶手拿下。”

  说完后,侍剑等人全都青筋暴裂的走了过来,白芯蕊也不反抗,自觉的让侍剑用剑指着脖子,的确是她害的阑泫苍,她没想过逃避责任。

  华老先生见状,忙大步上前,睨了眼白芯蕊后,朝惠妃道:“娘娘,那虽是毒丸,却也是补药,我现在就为殿下诊脉。”

  也不知道到底还有没有气,这时候的惠妃,已经难受得眼泪直流,两行清冷的泪水至脸颊上滑下,不再是之前刚强大气的皇妃,只是个慈祥凄苦的母亲。

  华老先生怀着一颗诚然的心跑到男子面前,看着安静如睡如精灵般的男子,他叹了口气,将手往他鼻息处一探,在探过之后,他立即惊讶的道:“奇怪,毒性这么强,九殿下怎么还有气?”

  惠妃一听,当即冷转凤眸,眼里尽是锋芒,犀利的道:“老先生的意思是,苍儿就该没气?”

  “老夫不是这意思,娘娘息怒。”华老先生忙拿出随身带的银针带,迅速为地上的男子施针,他分明在他百会穴、神庭穴等穴位施了针后,又再探了探脉,这才肯定的道:“殿下真是福大命大,还有救!来人,把殿下抬回听雨轩!”

  侍画、侍箫等人立即背起阑泫苍,一干人等风风火火往听雨轩奔去,在去的路上,惠妃一边担心儿子,一边冷冷瞪向白芯蕊,那眼神似要把她吃了一般。

  “要是苍儿有个三长两短,本宫要你白府所有人的命!”惠妃冷冷说完后,心急如焚的跟上前边的队伍。

  白芯蕊没想过回惠妃,这事本来就她有错在先,虽然是意外,但如果她不调皮捣蛋的抢师父的毒丸,快医好的阑泫苍也不会又病了下去。

  听雨轩时,白芯蕊仍旧被侍剑的冷剑指着,她不时瞟向床上安静入睡的男子,师父在为他施针,白芯瞳立在原上安静流泪,惠妃则紧紧拉着阑泫苍的手,坐在床前岿然不动。

  所有人皆神情肃目,前来送药的小丫鬟们送完药后,都不约而同的对着白芯蕊呸了一下,个个都恨不得把她当场撕来吃了。

  白芯蕊无语望天,她真不是故意的,她和阑泫苍无怨无仇,怎么会害他,尤其是这种奇特而又古怪的害法,估计是古今第一案。

  床上的男子有一头亚麻色微卷的长发,长发松散的披于双肩,尾部微微打卷,看上去略显柔美,细碎的长发覆住他光洁的额头,垂到浓密纤长如刷子般的睫羽上,肌肤白皙如瓷般,清秀的脸上显出一种病弱的苍白,无时无刻不流露出一种高贵淡雅的气质。

  好一个唇红齿白、粉嫩诱人的小受。

  在替阑泫苍诊断过后,华老先生神情立即严肃起来,慢慢叹了口气,随即转身朝惠妃道:“娘娘,老夫已经尽了最大的力,本来九殿下的病就快治好,可因为那粒毒丸浸入五脏六腑,使得九殿下身体又病弱下去,如果七天之内不能清醒,娘娘……就为殿下准备后事吧……”

  华老先生说到这里,早已是言语艰难,每一字每一句他都不忍心说出,幸好九殿下本就是病秧子,服下那巨毒,因体内本有毒素,能以毒攻毒,所以他暂时剩口气,要是他本是副好身体,估计早没气了。

  “什么……”惠妃一听,当即后退两步,浑身颤抖,眼泪链链,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似的,却依旧美丽动人。

  “苍,你醒醒,你醒醒啊!”惠妃顾不得其他,颤抖的走到男子床前,更加紧紧的握住他的手,眼里滚出的泪慢慢滴到男子脸颊上,他却没任何反应。

  白芯蕊当即吓傻了,她竟然变相的把阑泫苍给害死了,此刻她的心好自责,是她的错,她不该这么调皮的。

  侍剑、侍箫等人全都难过得流下泪来,侍剑看了眼同样难受的白芯蕊,攸地收回剑,不再守着她,慢慢围到床边,怔怔然的看着萝帐下地宛若谪仙的男子。

  惠妃哭得声音哑然,心痛得抽不过气来,一直强撑住,才没有昏撅下去。

  这一夜,所有人都守在阑泫苍床边,下人们立得远远的,惠妃一直拉着他的手,心疼的看着他,乌黑的眼里满是精芒,白芯蕊、白芯瞳一直立在床头,白芯瞳眼晴都哭肿了,华老先生则是忙在边上找医书,希望能找到解救之法。

  白芯蕊见状,也要跟着去翻医书,惠妃则一把拦住她,冷如利鞘的道:“你呆在一边,有你在,只会害我的泫苍!”

  白芯蕊只得放弃去翻医书,她想说,如果她去帮忙,虽然没太大希望,总比傻傻愣在一旁的好。

  阑泫苍啊阑泫苍,我们是不是冤家,所以才这么巧,希望你会没事,会好起来。

  白芯蕊双手合十,默默为床上的男子祈祷,一个晚上,大家都十分安静,没有人说话,想哭的人都跑到外边抽泣去了。

  这时候白芯蕊才发现,原来这九皇子府,也挺有人情味的。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白芯蕊已经累得支不起身子,眼皮也抬不起来,惠妃只是温柔的抚摸着阑泫苍的脸庞,这一晚,他没有苏醒。

  接下来,只剩六天,惠妃扣住白芯蕊、白芯瞳,还派人去白府传了通知,如果六天后九殿下苏醒不了,白府众人都等着砍头。

  皇上听了此事,大发雷霆,派人守住白府大门,纵使白流清是手握大军的翼王,也难逃一死,谁叫他的女儿害死皇室皇子。

  这样又过去一天,这期间,惠妃米粒未尽,已经奄奄一息的守在床前,所有人都劝她吃口东西,去休息一下,她全然不听,只想守着自己的儿子,可见她有多疼爱阑泫苍。

  白芯蕊很无奈,很无奈,没想到自己能闯出这么大的祸,就在她想继续呆在这时,皇宫传来圣旨,宣她回白府,白府的警戒一律消除,也不知道皇上打的是什么主意。

  惠妃一听,心里顿然明了,皇上是在保这个丫头,因为她有可能是龙珠附身的芯蕊花,想到这里,她一颗心攸地冰冷起来,皇上不是最宠爱她么?在这个紧要关头,竟然要把杀死儿子的女人公然放了。

  果然,皇上是爱美人,更爱江山,在他心中,妻子儿女都不如江山重要。

  皇上在下了这道圣旨后,又让惠妃想别的办法,比如给儿子娶妻冲喜,至于娶谁家女儿,由惠妃自己去办。

  惠妃冷然抬眸,这世上能配上她儿子的,一个都没有,可是,那是他健康的时候,如今都快没命了,哪家小姐愿意嫁过来?

  哪怕只剩一丝机会,她也要试试,想到这,惠妃咬了咬牙,睨了远去的白府两姐妹一眼,白芯蕊,走着瞧,她一定不会放过她!

  卷二第058章冲喜人选

  件随着那件鹅公嗓,众人皆一惊的抬头,见宫里的柳公公正拿着圣旨,领着侍卫踏进门来,领路的小厮在退到后边后,柳公公一脸脂粉,皮肤白白的,嘴唇红艳淡俗,一进来就翘着兰花指,拉着飞凤眼,大声道:“靖王接旨!”

  下圣旨来,这么快,是为何事?

  白流清还没未得及思索,当即跪了下来,后边的人全都吓得瑟瑟发抖,不会吧,这才放回来,又要杀头。

  姜侧妃等人全都战战兢兢的跪到地上,心想,肯定是宫里来下圣旨,要抓白府的人去杀头。

  白芯瞳脸色这下子突然愈加惨白,在摇摇欲坠的跪到地上时,眼泪已经止不住的流了起末,她的九殿下肯定没了,没气了。

  白芯画转了转眼球,神情虽然颇为落寞,可却没白芯瞳那么悲伤,只是安静的跪在一旁,时而不住的打量太监,时而打量周围的人。

  看着跪成一地,神情悲凉的众人,柳公公疑惑的摇了摇头,宣开圣旨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白府有女芯画,贤良淑德、品性温厚,且八字与病危的九殿下相合,特封白芯画为九皇子妃,即日起与九殿下完婚,为殿下冲喜,钦此!”

  “什么”柳公公一宣完旨,白芯画和宁庶妃当场瞪大眼睛,白芯画指着白己,不可思议的张大嘴巴,“公公,是不是弄错,怎么会是我,不可能是我啊,惠妃哪瞧得上我。”

  宁庶妃也是紧巴巴的抱着自己的女儿,好像她要去上刑场似的。

  白芯蕊看了眼一脸不情愿的白芯画,想起那日藏画之事,心中赫然有了底,原来这白芯画根本不是真心喜欢阑泫苍,只是喜欢他那副皮相和家世罢了,现在人家落难,她或许可以救人家,她就临场退却,舍不得过孤寡的日子,翻脸不认人了。

  白流清看了眼柳公公,忙推了推白芯画,示意她别夸张这么,自己好接旨。

  柳公公不屑的睨了眼白芯画,又发话了,“还有一道,因九殿下病弱,皇上特封他为苍流王,苍、青也;流、水也!皇子妃嫁过去,便是苍流王妃。”

  “王妃……”白芯画有些颤抖的抬起头,她现在是梦寐以求的王妃,可是,却是个没福气的王妃。

  她不要,她不嫁个病秧子,之前喜欢九殿下,是因为华老先生快治好他的病,如今,她可不这么想了,谁愿意将自己的一生交给一个病弱不得势的男人?

  而且,他五天后就要没了。

  柳公公看了眼这变幻万千的女人,大声道:“怎么,还不接旨?”

  “公公,这八字是如何配的,怎么芯画会与九殿下配上?”宁庶妃忙讨好的看向柳公公,企图朝他使点美色。

  谁知柳公公大怒,冷声道:“大胆,这是皇上旨意,容得你们违抗质问?冀王,还不快接旨?”白流清咬了咬唇,俯身行了个礼,朗声道:“老臣接旨!”

  待白柳清起身,柳公公将圣旨交到他手上,便斜着眼道:“慧妃已经找人测算过了,与九殿下八字最相合的有两人,一是你府芯蕊郡主,二是你府六女白芯画,最终得出结论,白芯画雨九殿下最相合,芯蕊郡主与九殿下命里有些犯冲,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就是六小姐了。”

  “啊?还有我?”白芯蕊怎么也没想列,邺城这么多千金小姐,怎么与九殿下八字相合的都在白府,而她也在其中,且是第二人选。

  “郡主,如果六小姐没用,你也逃不了,你得乖乖呆在府里,当王妃第二人选!”柳公公毫不留情斜起眼,同样不屑的看向白芯蕊。

  白芯蕊也白了他一眼,没想到这惠妃动作挺快的,才半天时间,就定下人选了。

  “明日便是大婚之日,本公公带了宫里的喜娘、嬷嬷来,赶紧将白府打理一下,要弄出喜庆的样子,越热闹越好,这样才能冲喜。苍流王府已经开始着手难备,翼王,忙行动吧,全家老小一起行动,否则赶不上时间,可别怪本公公没提醒你们。”柳公公是皇上跟前的大红人,又与翼王不是一派,所以对他不是那么的客气。

  白流清冷冷睨了他一眼,朝门口道:“本王接旨,公公如果没事,还是请回吧。”

  “咱家自会告辞,不过,是明日成婚之后,咱家还得不客气的留在翼王府,起个监督的作用。”

  就这样,一脸猥琐且高傲的柳公公在府里住了下来,他带来的婆子丫鬟们全都开始动作,准备将白府一天就布置成个大喜堂。

  看着院子里忙忙碌碌的丫鬟们,白芯蕊瞥了白芯画一眼,见她沉着冷静中带着一缕慌张,在众人紧张的氛围中,她提前悄悄离了场。

  白芯瞳这下更加难受,她耸着微弱的肩,一边抽泣一边难过的看向陈庶妃,“娘亲……”

  怎么会是芯蕊和芯画,都已经有两十八字相合,还轮不到她,哪怕是嫁给九殿下做妾,哪怕九殿下五天后就要死,她也在所不惜。

  芷芜院里,不时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宁庶妃一冲进去,便看到正抱着观音佛像乱砸的白芯画,“你这是做什么”

  宁庶妃冷冷看向女儿,鸟黑的眸子犀利的盯着她。

  白芯画冷地转眸,不屑的嗤笑一声,“娘,难道你愿意我嫁那个病秧子?我不嫁!”

  “嫁他有什么不好?万一他醒了,你就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苍流王妃;万一他没醒,你仍然是高高地位的王妃,以后府里谁敢歧视你,谁都得看你脸色形事,你可懂?”

  宁庶妃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难道女儿忘记白己的身份?一个庶出的,还想嫁皇家?

  这可是干载难逢的好机会,这一招棋要是赌对了,她们以后的日子那就风声水起,要是赌错了,她们也不损失什么。

  不就一个男人吗,没有就没有,她现在在这府里,当别人的妾,天天被正房打压,看姜侧妃也跟没男人似的,不过她可活得比自己体面多了。

  而且,这抓在手心里的男人不一定是自己的,看看他现在,早就成新欢的男人了,早把她忘了。

  所以,还是银子、地位更实在,其他都是虚的。

  白芯画有些不屑的看了眼自己的娘,冷声道:“娘,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你巴不得我嫁给苍流王,以后你就是王爷的岳母,连姜侧妃都得对你礼让三分,从此你就水涨船高,对不对?可你这样,根本是把女儿住火坑推,凭我这等姿色,想嫁个王孙公子不是问题,你照样有好日子过,为什么逼我嫁给那个该死的病秧子!”

  “你!你小声点,让柳公公听见你想死是不是?”宁庶妃猛地抬起指头,朝白芯画额头一指,双手插腰道:“病秧子?之前你不是那么喜欢九殿下,天天为他茶不思饭不想的。”

  “那是之前,我怎么知道他就快死了?”白芯画同样不甘示弱。

  宁庶妃冷冷咬唇,死死的盯着自己的女儿,失望的道:“这么俊一个皇子,要我年轻二十年,我都抢着嫁他,哪怕他立马没命,怎么到了你这里,人情味就没了?你就这么无情?”

  没想到自己这个女儿,比自己还无情,她真不敢想象,以后她会孝敬自己,谁叫她肚皮不争气,生不了儿子。

  白芯画在思索一下后,也叹气道:“娘,我不是无情,只是……上次还看到好好的人,这么快就要死了。要是他能洞房还好些,说不定我能怀上皇家子嗣,以后有飞上枝头当凤凰的可能,但他现在昏迷不醒,哪里能播种?

  “小声点,你还嫌我不够闹心?”女儿说出如此逆不道的话,真快把宁庶妃的脸气绿了,顿了顿,她无力的道:“一会儿来喝喜酒的人都会提前来,你给找好好呆在家里,等喜娘来为你穿衣化妆,我还得出去招呼招呼那些王孙公子,真要命。”

  宁庶妃说完,挥了挥手帕,瞪了眼白芯画,走了出去。

  白芯画难受的蹲在地上,她就不明白了,凭什么是她?

  从来就是这样,好的从来轮不着她,什么坏事都由她来承担。

  想到这里,白芯画突然抬眸,转了转眼球,不是还有个白芯蕊吗?如果她能想办法让白芯蕊嫁过去,自己不就没后顾之忧了?

  白芯画在屋子里踱来踱去,想想自己,现在连白芯柔都不如,虽然靖王不待见三姐,至少他还话着,三姐有个男人可看。

  如果换成她,以后做倒是做王妃了,却是个让人瞧不起的王妃,她又没子嗣,这样长此以往,她这门就没落了,哪比得过有希望嫁七殿下的白芯蕊和白芯柔。

  娘亲也真是的,这时候不向着她,不为她出主意,跑出去招待什么王孙公子?

  王孙公子?

  想起这个,白芯画突然心跳加速,比平常快了几拍,如果……如果她是某个公子的人,这不顺理成章不嫁过去,新娘由自己换成白芯蕊?

  这时候的白芯画如同打了鸡血般,兴奋的换上一件艳丽的粉色绸衣,臂上挽着一袭紫色轻纱,描眉画黛、略施薄粉,偷偷走到后门旁。

  卷二第059章好男人啊好男人

  这个后门是她以前常常溜出去玩的门,柳公公派来的侍卫守在前门,根本没人注意到这道小门,等她走到门前时,透过门缝,见门外有几个丫鬟走去。

  侍那些丫鬟走过去后,白芯画这才悄悄打开后门,慢慢朝假山方向跑去。

  明天是大喜日子,许多与白府有近亲的亲戚今天就来了,况且这是皇室联姻,许多官员都会提早前来恭贺。

  跑到假山后边时,白芯画已经怕得一颗心都快跳了出去,刚才做这个决定,她想都没怎么想,现在人都到了火山口,她却有些后悔了。

  这做样,究竟值不值得,万一到时候人家说她婚前不贞,要将她浸猪笼怎么办?

  如果学三姐一样,伪装成靖王强暴自己,这样的话,说不定老爹会把这公子给砍了,皇上也会怪罪下来。

  这东也不是,西也不是,她究竟该怎么办。

  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一拼,拼对了,说不定有好运。

  这时候已经有公子哥们三三两两结伴前来,白芯画偷偷朝那群公子哥瞄去,发现走在中间身穿一袭紫衫的年轻公子长得比较俊俏,这时,只听他身边的一名蓝衫公子道:“傅畴兄,听说那六小姐生得花容月貌,品性敦厚,这下嫁给那病秧子,可真浪费了。”

  另一青衫公子也插话道:“就是,嫁过去就成寡妇,真不划算。”

  “说不定人家是贪图寻苍流王妃的地位,你们知道什么。”

  又有位公子插话,言谈间满是对新娘子的不屑,这时,那中间名叫傅畴的紫衫公子有些不悦的瞪了众人一眼,冷声道:“你们怎么能在白府说人家姑娘的闲话?她嫁过去已经够不幸的,这是皇上下的旨,她不从也得从,怎么能说她贪图王妃位置?一个好好的姑娘家,谁不想找个良人,谁愿意守寡,都别在人家伤口上撒盐了,让王爷听见不合适。”

  紫衫公子一脸正义的说完,不理会几人,大步踏上前,而此刻,站在假山后边的白芯画早感动得热泪盈眶,现在能替她说话的男人,已经没有了,没想到这叫傅畴竟然如此为自己着想,这样的男人,才是真正的好男人。

  看他那穿着打算,家世应该不错,能与翼王府结交的,家世都不会差,而且他长得很俊俏,人品更是正直不阿,这样的男人,比那怪怪的九殿下强不知道多少倍。同样都俊俏,只是没那么俊俏,家世也不差,人品也正直。

  打定主意,白芯画悄悄尾随客人追了上去。

  而之前说话的青衫公子,在听完傅畴的话后,一下子看向蓝衫公子,两人不约而问的摇了摇头,一脸讥讽,纷纷在心底鄙夷这个爱装清高、虚伪的傅畴。

  等傅畴走过去后,青衫公子凑到蓝衫公子身边,蔑视了前面的紫色身影,小声道:“他向来装腔作势惯了,谁不知道他是最爱玩弄女人的,真可恶。”

  “就是,在人面前装得清高,十分正直,谁不知道品性比谁都烂,我早看透了这人!”蓝衫公子将手背在身后,负手而立道。

  “他特爱面子,特爱装,怪不得那么受女人欢迎,其实他是烂渣一只别说了,咱们去前院看着。”

  几位公子不屑的说完后,全都慢慢朝拐角处走去。

  白芯画只听到傅畴的话,没听到这几位公子的话,他随着那傅畴的方向,迅速尾随了上去,快走到假山林后边时,她突然看到傅畴朝自己院落芷芜院走去,而他身边没有跟一个人。

  一个大老爷们,来新娘子的院落做什么?

  白芯画好奇的跟了上去,穿过弄堂,便看到傅畴在小垂花门前徘徊来徘徊去,好像迷路的样子,当即,她迅速低下头,扭着小碎步走了上去,朝正迷茫不知所以的傅畴道:“傅公子,你怎么在这里?”

  傅畴一听,神情略为慌张的一怔,当他看清前来的女子貌若天仙,肤若凝脂时,当即拱手,略有些局促的道:“这位小姐切莫见怪,我不是有意闯进这里的,我想去前厅,一时迷了路,不知道怎么出去。”

  说完,傅畴又四处看了看,发现没人,这才轻微的松了口气。

  白芯画一听,白己果然猜对了,这是个正直善良的俊公子,他没有那些纨绔子弟的浮华之气,侍人接待十分有礼貌,就冲他对白己拱手微笑的样子,她就觉得,眼前这个男人,非自己的良人莫属。

  为了尽快摆脱那病秧子,白芯画只好咬牙,一个抬眸,眼里早浸起阵阵泪珠,看上去泫然欲泣,小手紧紧绞着手帕,朝傅畴叹了口气,抹了抹眼角道:“原来公子迷路了,要不是咱们有缘,也不会在这里碰见。”

  见面前的女子如此神伤,傅畴愣了一下,眼里露出些许精光,不过转瞬即逝,当即安慰道:“敢问小姐芳名,因为何事悲伤,我看看能不能帮小姐一五。”

  白芯画一愣,心下一喜,没想到这傅公子果然是性情中人,见她可怜,开始关心起她来了,想至此,她忙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人,便拉着面前的傅畴,有些悲伤的道:“不瞒公子,我就是明日即将大婚的新娘子,我从来没见过九殿下,对他根本没半点仰慕之情{,可因为八字相合,慧妃就要将我许配给九殿下。我真的好伤心,我不想嫁给他,可我没办法。”

  傅畴听完,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有些同情的看着白芯画,“原来你就是六小姐芯画姑娘,怪不得生得貌美如花,你这样的美人嫁给那将死的皇子,的确太可惜了。而且我听说,这新娘若是嫁过去,皇子病好,那便无恙,倘若这皇子出事,惠妃一定会让新娘子跟着陪葬。真可惜,如此美人,年纪轻轻就要断送性命。”

  这话如同雷鸣一般击在白芯画心上,她从来不知道白己嫁过去是陪葬的,她有些激动的捂着嘴巴,眼泪是真的流了下来,匆忙的摇头道:“我不要陪葬,我不想死,呜呜,我哪里得罪惠妃了,她为什么要这样害我,鸣鸣……”

  见面前的女子哭得这么伤心,傅畴更是眼含温柔,当场伸手去拍她的肩,安抚道:“姑娘莫怕,这里人多眼杂,要不去个清静之地,咱们好好商量商量,我会尽量想办法帮你。”

  此时害怕又难受的白芯画只顾着流泪,心理防线十分脆弱,根本没想到面前的男子拍好肩膀的举动有多么的不妥,也没仔细听他的话,她现在只为刚才的假象所迷惑,一心的以为面前的是个好男人,好男人,好男人!

  白芯画抹了把泪,朝面前温文尔雅的男子坚定的点了点头,“公子,你真善良,去那间偏房吧,那是客房,平时没人去的。”

  说完,她偷瞄了下四周,便拉着傅畴朝这偏间客房跑去,两人一路跑进客房,白芯画就激动的将门关上,一颗心砰砰乱跳,紧张得要命。

  现在她心里想的便是偌陪葬那事,看那九殿下的样子,根本、活不过末,冲喜在她看来只是迷信,她嫁过去守寡已经够倒霉的了,她在还得嫁过去陪葬,和九殿下一起死,她怎么愿意。

  换作是其他女人,也没人愿意,如果她不嫁,想办法让白芯蕊嫁过去,那陪葬的女人,可是白芯蕊了。

  想起上次被白芯蕊关在井底一天的事,白芯画恨得直咬牙,那冰凉的冷水连带着水底的回声,差点没把自己整死。

  这正是个报仇的好时机,她一定要好好把握,如果她向傅畴提出什么要求,正义的他一定不会答应,她得想巧计,看能不能获得郎心。

  傅畴细细的打量着面前美丽的女子,眼里尽是柔情,再打量一下这女性化的客房,一看到那红萝帐上的纱巾,粉色充满温馨的大床,他双眼的哦偶差点瞪直了。

  见傅畴在打量自己的床,白芯画则一脸娇羞的道:“公子,这里有点乱,希望你别介意。”

  傅畴愣了一下,立即挥手道:“不介意,不介意。小姐的客房都这么干净,何况闺房!对了,我想问你,你当真不想嫁给九殿下?”

  白芯画坚定的摇头,有些恼怒的道:“我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可我对他真的没感觉,我并不是瞧不起他,也不是嫌弃他,更不是怕死,我是不想嫁一个没有半点感觉的男人,尤其,那惠妃很恐怖,我根本不敢和他们对抗,可父命难违,我也没办法。”

  傅畴也点点头道:“世事就是这么无常,古来女子的婚姻就是父母说了算,你家不是有位郡主,听说她的八字也与九殿下相合,惠妃为何不选她,要选你呢?”

  “她的不太相合,我的更要相合些,我倒巴不得她的相合。我告诉你吧,我大姐特别喜欢九殿下,特别想嫁给他,还有我五姐,她俩都喜欢他,而且这次的祸也是她俩闯出来的,本应该她俩嫁过去,可老天爷偏偏选中了我。”

  卷二第060章出嫁前夕

  “既然白芯蕊喜欢九殿下,为什么你父亲不成全她,直接让她嫁过去呢?”傅畴略有所思的看向白芯画的颈口,发观她冰肌玉骨,媚态天成,心里啧啧称赞,真是位出色诱人的女人。

  “我很想成全大姐,大姐也很想我成全她,可我没有别的办法。”说到这里,白芯画开始偷偷打量起傅畴来,发现他身子绷得很紧,举止大方有礼,优雅得体,心里愈发的喜欢他。

  看来,她得想办诗换掉白己的人生,让白芯蕊去跳那火坑吧。

  慢慢的,白芯画又泪如泉涌,难受的耸了耸肩,哭得成个泪人,而傅畴就坐在她身侧,她哭得头歪一歪的,肩耸一耸的。

  闻到女子好闻的体香,还有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傅畴当即动了心,不过是色心。

  他颤抖的抬起手,轻轻将白芯画的头给倚么自己肩上,大掌一下子拥住她,在她耳畔温柔相向道:“别哭了,你这么哭,我觉得真不好受,你放心,我会帮你,不让你跳那火坑,不让你去陪葬的。出了什么事,全都由我来承担。”

  此时的房间是迷离不堪,一股暧昧的气息至两人周围传来。

  见傅畴抱住自己,白芯画当即依赖的伏在他胸口,她觉得自己终于找到救命稻草,找到了一生的良人,哭得更带劲了。

  “傅公子,你真是好人。”白芯画这辈子从泪没见过那么好的男人,她随便哭两下,他就动心了。

  傅畴啃角扬起一缕冷笑,一个女人带男人进厢房,还不认识就扑着他哭,不是风骚是什么,还有脸在这装纯情。

  不过,人家自动递上门来,岂有不吃之理。

  想到这里,傅畴一把扳过白芯画的脸,艳红的唇慢慢朝她覆了上去,吻干她脸上的泪水,这么温柔的举动,当即惹得白芯画身子一颤,一颗心既浓烈又害怕。

  “傅……傅公子,这……这不好吧。”白芯画有些难堪的别过脸,小声道:“我可是九殿下未过门的妻子,公子这样让人瞧见,不太好。”

  傅畴猴急难耐,到手的肉哪有不吃之理,当即道:“你不是不想嫁给他吗?如果你成了我的女人,他自然不会娶你,这样,你那呆大姐就可以替你嫁给他了。一来成全你大姐,二来也成全你我,我是真的喜欢你,真的想娶你。”

  “公子,你说什么?你想娶我为妻?”白芯画激动的抑制住心底的慌张和感动,没想到这俊俏公子愿意娶自己为妻,也不知道他是嫡也还是庶出,家里都有些什么人,又是哪家公子。

  “当然,像你这么美丽的好姑娘,在下是求之不得。在下姓傅,家里是开酒楼的,虽是一介商人,不过在下也在考取功名,争取供个翰林当当。在下的姨娘是宫里的三品公主,你嫁过来,我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一定给你最好的名份。”傅畴说着说着,嘴唇又轻佻的朝白芯画送了过去。

  白芯画现在沉浸在要嫁过去陪葬的悲伤之中,也顾不得思考他说的是真是假,总之,看这公子的衣着打扮,言谈举止,是像大富人家的公子,而且他人品上乘,她利用他,是选对了。

  想到这里,白芯画微微点了点头,勇敢的迎接住男子的唇,小手轻轻搭在他肩上,颤抖的道:“公子,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的人了,你可以对我负责……”

  “本公子一定对你负责,一定娶你为妻。”傅畴说完,一个使力将白芯画抱在怀里,慢慢抱到那红萝帐上,弯腰覆了上去。

  红萝帐一掀,再一合上,里面传来男女无尽的喘息声。

  大约一柱香时间过去,白芯画惊觉时机已到,忙使劲拧了自己手臂一眼,一滴清泪当场流了下来,这时候,她光洁的右腿朝床头的玉石枕头一推,将玉枕一把推到地上,玉枕与地面接触,立即砰的一声砸到地上。

  傅畴一听声音,咱得停住身子不敢动,就在他害怕的看向白芯画时,发现她眼里尽是楚楚可怜,好像被人欺负一般。

  “这……”

  正在这时,厢房门嘎的一声被人推开,紧急着,慌张跑进来的丫鬟小舞一看到床上凌乱的景象,吓得啊的一声惊叫起来,手中的托盘也跟着落地。

  “六小姐……你们……”小舞有些惊讶且慌张的看向两人,她刚才听到里面的声音,才迅速跑了进末,没想到竟看到这种不知羞的场面。

  白芯画吓得抱起被子,一边哭一边抓住傅畴,悲愤的瞪向他,“傅公子,你怎么能这样,你可知道,我是九殿下未来的王妃,你竟然……”

  说到这里,她突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看得傅畴一脸疑惑,这时候,小舞早吓得魂不附体,跑到院子门外大张大嚎起来,这一嚷,把隔壁的侍卫、柳公公们全嚷了过来。

  白芯蕊正和白芯瞳在院子里种村,为九殿下祈福,听到柳公公尖叫的声音,两人赶紧放下锄头剪子,迅速跟着去看热闹。

  这时候的柳公公,一边拍脸一边大骂起来,那一声鹅公嗓子在白府尤其夸张,宁庶妃本来在接待客人,在听到消息后,也跟着朝后院跑去。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白芯蕊一行人就像接头和事先约好似的跑到厢房,厢房门大开着,白芯蕊一进去遍看到衣不蔽体的傅畴和白芯画两人。

  白芯画哭得很夸张,头发凌乱,口红涂了一脸,右手死死拽住傅畴,傅畴则抱紧被子,脸色极为尴尬,恨不得一脚把白芯画踢开。

  他有些懵了,这女人究竟想做什么,开始还好好的,怎么一转眼就变了个样,要栽赃他,他欠她什么了?

  “你放手,别抓我。”傅畴推了白芯画一眼,有些厌恶的睨了她一眼。

  白芯画则气愤的抓住她,心里很是痛苦,面上则不得示为了自己,大声道:“你轻薄了我,就想这么跑掉?我要你给我一个说法。”

  她是真的很喜欢这个正义的男人,可是,喜欢归喜欢,现在她得为自己打算。如果说两人两情相悦而做出错事,她一定会被皇上杀头,如果说成是这男的强迫的,那她还有一线生机,这样既不用嫁九殿下,也不用死。

  傅畴冷冷睨了白芯画一眼,思索一下,这才猛拍了下脑袋,恍然大悟道:“我还当你不知人事,没想到你是这种女人。本来以为来偷看下新娘子是什么模样,大家都玩玩罢了,没想到被你摆了一道。分明是你勾引本公子,还说本公子轻薄你?我姨娘可是宁瑶公主,你敢讹我,她一定不会放过你。”

  白芯画一听这些,一颗心顿时凉了半截,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一脸轻浮的男人,他不是一个正直善良的好男人么?怎么会去偷着新娘子?

  还有,他说他姨娘是宁瑶公主,想到这里,她突然忆起前段时间宁瑶公主来府里,想给白芯蕊介绍自己一个不成器的庶侄子,没想到,竞是面前这个“好男人”!

  “真好笑,原来你就是那个不争气的庶子,刚才还给我装什么少爷。白芯画这下子更想楸住这男人,要不然,她就会死。

  白芯蕊看着两个面相丑陋,纷纷想指责的男女,有些无奈的转了转眼球,这男的想偷腥,好色才落到这种下场,女的嘛,她就不懂了。

  不过,白芯画现在这模样,十足的现代版徐老太,专门讹人呀。

  看那那精明样,哪是会吃亏的主,她先不说话,静观其变。

  “什么叫不争气,你说话注意点。”傅畴明显被面前的白芯画激恕了,在从头到脚的打量她一眼后,鄙视道:“像你这种水性扬花的女人,送我我都不要,刚才要不是你主动,我才懒得搭理你,放开我!”

  “都在干什么?”傅畴正准备与白芯画撕扯,柳公公那尖细的声音突然至后方传来,所有人都迅速回头,柳公公早已摔领一干侍卫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宁庶妃一脸讨好的跟在后边,又气又急的道:“怎么会出这种事,这傅公子也太不要脸了,连苍流王妃都敢碰,柳公公,你一定要好好处罚他,给我家芯画讨回公道,也替九殿下挽回面子。”

  柳公公冷冷睨了宁庶妃一眼,在看到床上两个丑态百出的人时,顿时十分嫌恶的翘起了兰花指,眯着细长的眼睛道:“好啊,敢私通九殿下的王妃,来人,把这人给本公公拿下。”

  傅畴一听,忙跨着单衣,上前一步跪下道:“公公饶命,我真的是被六小姐勾引的,你想,哪个男人会放着家里的美娇娘不要,冒着杀头的危险来要这样的女人,请公公明鉴。”

  “家里的美娇娘?亏我以为你是正直公子,原来你在家里藏得有女人。”白芯画现在想吐血的心都有了,原以为这男人只是好色了点,没想到,家里还有女人,又是个没地位、好吃懒做的庶子,比她想象中的糟多了,这样的男人,她竟一度以为他是正人君子,她这个蠢货。

  “本公子早以娶妻,何来藏女人之说?谁都知道本公子妻室貌若天仙,要不是你装可怜勾引本公予,本公子会上你的当?”傅畴现在一心只想回家见自己的妻子,他真后悔今天的失误,他惹到了一只狼啊。

  白芯画在得知这个晴天霹雳的消息后,心里更像被火烧似的难受,她原本是这样打算的,为了保自己的命,先诬陷这傅畴一下,母后再为他求情,希望皇上能饶两人一命,并将她许配给傅公子,等出嫁后,再慢慢向傅公子解释。

  如果皇上开思,饶了她俩一命,她以后一定加倍对傅畴好,弥补这次对他的诬陷,如果皇上不开恩,执意要杀人,那就只能是傅畴替她死了,就算再可惜,也没自己的命重要。

  如今这种状况,她真还得重新合计合计,这男人根本靠不住,嫁给他,除非自己有三头六臂,否则根本别想管住他,不过对付他府里的那位美娇娘,她可是绰绰有余。

  原来这男人是成心来玩她的,她还以为他是好男人,她看人从来不会错,这次真是瞎了狗眼。

  这时,前来参加婚宴的宁瑶公主闻讯,忙领着云霓郡主,两人风风火火从客间赶了过末,这时候,苑子里早已围满了人,不过柳公公带来的侍卫十分严厉,不让闲杂人等进入,好多宾客都在外边等着,根本进不去。

  宁瑶公主气势汹汹的拨开侍卫们,顶着一头垂直的珠串,牵着打扮精美的、神情恹恹的云霓踏进房中。

  “宁瑶公主到。”

  听到这阵禀报声,柳公公神色攸地一敛,冷然回眸,傅畴则像捡到救命稻草似的,迅速将地上散落的外衣套到身上,白芯画在转了转眼球后,也迅速给自己套上衣裳,这下子,两人虽然衣着凌乱,却没刚才那么狼狈。

  宁瑶公主气冲冲的拂袖进来,在看到跪了一地的傅畴时,一个微怒冲上去,啥都不说,抢起手“啪”的一掌煽了过去,把傅畴煽了个底朝天。

  “你这不争气的败家子,平时好色也就罢了,还把脑筋动到苍流王妃身上来,这事要让皇上知道,你有九条命都不够杀。”宁瑶公主气恼的怒吼过后,再次指了指捂着脸的傅畴,傅畴这下是真没话说了,只得跪在一边。

  白芯蕊着向宁瑶公主,一看过去,便看到双眼红肿的云霓朝自己看了过来,两人当即相对一视,眼里都是询问与关切。

  云霓不理会宁瑶公主,迅速走到白芯蕊身边,又瞥了眼床上的白芯画,眼里尽是恼怒,“妹妹,这到底怎么回事?”

  白芯蕊无奈的看了眼白芯画,“姐姐别忧心,一会自然清楚。许久不见,姐姐又瘦了,也变得憔悴了,可是因为九殿下7”

  虽然白芯蕊在明知故问,可她真的不知道怎么说,惠妃看中的就是白府两姐妹,现在白芯画出了事,十有八九嫁过去冲喜的就是她了。

  可是这样,她以何面目面对云霓,云霓才是真正深爱九殿下的那个人。

  云霓冷然睨了白芯画一眼,紧紧握住白芯蕊的手,眼里是无限伤怀。

  宁瑶公主在打了傅畴之后,忙上前朝柳公公道:“公公息恕,我姐姐就这一个儿子,他平时虽然好色了些,但绝不是越裾胆大之人,这其中,定有什么猫腻,公公一定要明查。”

  柳公公看了眼宁瑶公主,神色稍微缓和一些,抬了抬手上的白色拂尘道:“事实摆在眼前,就是公主替他说情,本公公也没办法。如果这事上报给皇上,皇上一定会威怒斩了她们,白府和傅府度难逃其就,惠妃就这么个儿子,要是九殿下真的活不过来,将会掀起一场多么大的腥风血雨,这不是你我能预料的。”

  “这……”宁瑶公主拍了拍手,看向白己可怜的宝贝女儿,思索一下,道:“公公,要不请无妄法师来算算小女的八宇,看与九殿下是否相合,如果相合,让小女嫁过去不更好?”

  柳公公抬眸,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宁瑶公主,“公主你说真的?这个时候,根本没哪家正经姑娘想嫁过去,人人躲都来不及,你们为何……”

  “不瞒公公,小女云霓从小就喜欢九殿下,哪怕九殿下一直不醒来,她也会不离不弃的守在他身边,找何尝愿意?可小女近日来日渐消瘦,天天夜夜的哭,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我只有遵了她的心愿,还望公公帮这个忙。”宁瑶公主说完,以皇家之礼,朝柳公公行了个大礼。

  因为她知道,柳公公是皇上眼前的红人,有些事情,只要他想瞒,皇上一定不会知道。

  “这……”柳公公思索一下,目前这白芯画出了事,肯定是不能嫁过去的,为了冲喜,肯定得另选八字相合的小姐,便道:“好,来人,赶紧将云

  霓郡主的八字记下,拿去给无妄法师看看是否相合。”

  说完后,柳公公又看向宁瑶公主,担忧的道:“公主,如果八宇相合,云霓郡主就必须嫁过去,后果你是知道的。”

  宁瑶公主坚定的点头,还未说话,边上的云霓便大声道:“我此生非苍哥哥不嫁,就算苍哥哥要我陪葬,我也愿意,我生是苍哥哥的人,死是苍哥哥的鬼。”

  云霓说得情词恳切,听得在场众人纷纷侧目,哥哥都不禁佩服起这位勇敢的女子来,白芯蕊轻轻拍了拍她的肩,紧紧握住她的小手。

  趁下人拿着八字去相合的时间,宁瑶公主忙替自己的侄子说好话,“公公,这其中或许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要不,等翼王来了再说?”

  一提起翼王,柳公公神色立即变得晦暗不明起来,他虽然和翼王没什么大仇,不过以前的小摩擦是有的,正思忖间,白流清己经领着姜侧妃迅速踏了进来。

  白流请看着乱糟糟的地上,紧紧捂住心口,难受的轻咳两声,上次在青楼就见了次这种场面,没想到这次又是。

  他白流清英明一世,宄竟是造了什么孽,竟然生养出一些不要脸的女儿,别家小姐个个规矩安静,哪像自己的女儿,不是强暴就是勾引别人,他这张老脸真要不得了。

  “芯画,这宄竟是怎么回事?你给本王说清楚!”白流清拍了拍桌,指着白芯画就大吼起末,他脸色铁青,身后跟着的姜侧妃则好似挽回一次面子般的神色轻松。

  “爹,我没有勾引人,是傅畴强迫我的,鸣鸣,爹,我不想死,你要为我作主。”白芯画哭跪到地上,眼泪鼻涕一大把的乱飞四溅,一脸的怒妇相。

  白流清气恼的瞪向边上的傅畴,气得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这是他的王府,这贼人竟然闯进来做出这种让他没脸的事,他这一口气如何咽得下。

  当即,白流清猛地抽出墙上的宝剑,锋制的宝剑发出阵阵银光,并兹的一声比到傅畴脖子前,吓得傅畴缩了缩身子,头上大汗淋漓,也吓得宁瑶公主惊叫一声。

  “翼王你息怒,这其中可能有什么隐情,说不定这两孩子是真心相爱的,所以才做出了出格的事。现在柳公公已经让人去算云霓的八字,如果八字相合,云霓嫁过去冲喜,六小姐不正逃过一劫?”宁瑶公主真怕白流清这剑就这么刺了下去,毕竟,死去的姐姐将侄儿托付给她,她就一定要护他周全,不然将来有何面目面对姐姐。

  白流清冷哼一声,气愤的道:“这是我白府,容得其他人进来捣乱?他把我白府当成什么地方了?今天本王一定押他上殿,让皇上将他碎尸万断,以泄本王心头之恨。”

  白流清双眼冒火,胸腔直喘喘的开始起伏,震得在场人都不敢说话。

  宁瑶公主急忙看了柳公公一眼,看似哀求的目光一下子感动了原本与她交情不菲的柳公公,当即,柳公公为了在白流清面前彰显自己第一红人公公的地位,仰头道:“翼王,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不能以六小姐一面之词就将罪过推给傅畴。宁瑶公主说得对,傅畴虽然好色,却不是色胆包天之人,这事一定另有隐情。”

  “这能有什么隐情,难不成我女儿还倒贴上去,主动匈引这个没品没名的庶子不成?”白流清冷笑一声,亲在傅畴脖子上的剑一点松动的迹象都没有。

  看着争吵不休的几人,云霓无奈的摇了摇头,她现在只担心九殿下的病,而这些人,却为这样那样的事纠缠不己。

  “都别吵了,现在给九殿下冲喜才是第一要事,你们还是想想这事吧。”云霓终于忍不住,朝宁瑶公主吼了起来。

  宁瑶公主见女儿吼自己,气不打一处来,当即拨高音调,插腰道:“你在怨我?要不是你死活要嫁九殿下,我会来这里受这种气?也不知道翼王你怎么教的女儿,个个都这般不要脸,那白芯柔还是第一美人,竟然在青楼与人私通,现在又来个白芯画,翼王,你究竟是怎么教女儿的,怎么个个都与男人有染?”

  “你!宁瑶公主,你说话注意点,本王怎么教女儿与你何干?这明摆着是傅畴欺负了我女儿,你还说我女儿勾引他?这小子平时作风就不好,你别为了袒护白己侄儿,置我女儿的名节于不顾。”白流清同样不甘示弱,反讥回去,不过,影响力还是没宁瑶公主的大。

  宁瑶公主冷笑一声,不屑的道:“上欢本公主的画像落在王府,之前都没找到,后边本公主朝姜侧妃施压,立马就找着了,这不是有人成心拿的还是什么?别以为本公主什么都不知道,有时候是为了给你冀王留点面子而己。”

  这时候,一直不说话的姜侧妃为了彰显白府主母的地位,指着宁瑶公主对骂起来,“你宁瑶公主又是个什么东西,领着人在白府大呼小叫的,你这侄儿人人都知道是个垃圾货色,你还想把他介绍给我家的郡主,你成的是什么心?想高攀我家,没门,他如今轻薄了我家女儿,我要拉他上金銮殿,让皇上诛他九族。”

  宁瑶公主别过脸,朗声道:“妇人之见,你以为金銮殿是你想上就能上的?”

  “怎么,我想上就上,你敢把我怎么着!”姜侧妃粗鲁的挽了挽袖子,看得白芯蕊一大惊,难不成,今天的骂战要升级为近身肉搏战?

  “我敢把你怎么着?我敢打你!”宁瑶公主咬牙切齿的走到姜侧妃面前,咻也扬起巴掌,硄当一耳光给姜侧妃刮了过去,姜侧妃哪是受过如此侮辱的人,当即不甘示弱的扬起巴掌,啪的一巴掌反打回去。

  两人一人一巴掌,打完后皆准备再进行新一轮的攻击,看得云霓郡主直跺脚。

  云霓焦急的看着这混乱的场面,难受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得在边上道:“你们别吵了,别打了,给九殿下冲喜才是最重要的,是他的命重要,还是你们这口气重要?”

  可她的声音早被两个大女人的骂声掩盖住,同时,一向冷静的白流清也加入骂战,与刘公公你损一句我损一句的,宁庶妃则抱住白芯画,狠狠的剜着“负心汉”扮演着傅畴。

  傅畴跪在地上,差点没被口水给淹死。这个时候,他是更加的怀念从前那单纯美好的日子,他现在只想这事快点过去,他再也不要来白府了。

  宁瑶公主雨姜侧妃虽然被众人拦着,不过两人仍旧你一拳我一拳的,不知道怎么的,宁瑶公主看见头上横梁上垂下来的大幅白绸,灵机一动,双手拽着白绸,足尖一点,身子往上一起,就借着白绸的力将自己荡了出去。

  在荡出去的时候,她使劲伸腿,一脚朝姜侧妃蹬了过去,这一脚十分给力,蹬得姜侧妃往后一仰,当她看到宁瑶公主借助的道具是房梁上垂下来的绸缎时,也迅速拽紧自己上方的绸缎,一个使劲荡秋千般荡了过去,猛地给宁瑶公主一脚。

  白芯蕊看着这戏剧的场面,眼睛瞪得老大,而柳公公则充当裁判的角色,在中间拦着两人,不让她俩继续打下去。

  有了绳缎这么强劲有力的武器,两个女人同时拽住,同时向前蹬去,就在双方恨意渐浓,准备置对方于死地之时,只听砰的一声,四只腿同时蹬在无辜的裁制柳公公身上,这下子,两人顿时傻了眼,忙停止动作,去扶地上惹不得的大爷。

  云霓这个急得眼泪直流,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没有武功阻止这混乱的

  场面,只得求救似的看向那些会武功的侍卫。

  正在云霓心急之时,突然,身侧的白芯蕊一个凌厉跃步上前,手中已然多了几个绸缎,她冷地一放手,那白绸便如蜿蜒的蛇一般缠到互打的众人身上,然后,她再用力一扯,将众人裹得死死的白绸被她轻易的拽了回来。

  只消几招,混成一团的丫鬟、侍卫们都被她迅速分开,并用白绸牢牢控制住,地上的姜侧妃和宁瑶公主还要打,白芯蕊手中的绸缎早飞了过去,将两人分别裹成粽子,扔向一边。

  “都住手,枉你们还是公主夫人,素质竟这样低劣,跟泼妇似的。”白芯蕊冷热出声,声音如清冷坠地的玉珠,现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惊讶的看向她。

  “泼妇?你说本公主是……”宁瑶公主话还没说完,一团白绸飞射过去,一下子将她嘴巴给缠住,让她想说也说不出来。

  白芯蕊讥讽的轻哼一声,慢慢走到众人中间,在粗略的扫了眼众人后,朝地上的傅畴和白芯画道:“无论谁对谁错,这事已经闹到这种地步,你们现在该想的是如何保住头上的脑袋,而不是互相指责,互相埋怨。皇上可不会为你们考虐,他只看结果,结果就是,他的儿媳妇和别的男人好上,儿子就快命悬一线。要是这事传进宫里,别说你们,就连柳公公都难辞其就,因为他看管不力,办事不力!”

  白芯画和傅畴还想继续指责,可是迫于白芯蕊手中的布团,两人暂时忍住,谁也不敢说话,生怕被她缝住嘴,一会儿连诉苦的机会都没有。

  白芯蕊说完,看向被踢了两脚,唉声叹气的柳公公,道:“公公不必如此忧心,这事我自有解决办法,既然她俩这幅模样,想必也是传说中的冤家,不是冤家不聚头。出了这事,我六妹是肯定没男人要的了,依我看,就嫁给傅畴算了,让这对冤家好好磨合磨合,省得公公麻烦。”

  “你……我……”白芯画和傅畴两人在一声你我后,全都安静的闭下嘴来,傅畴想的是,不就是个女人,娶就娶,只要能保命,娶十个都没问题,等她嫁过去,他再想办法休掉她就是。

  白芯画之所以不说话,也有自己的打算,原本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让自己嫁给傅畴,可现在她知道这傅畴的人品,打死也不会嫁。

  不过,她不嫁他,就只能等死,没有谁会娶她这个破鞋。等她嫁过去,她一定会想办法为白己夺权、争宠,把傅畴牢牢掌控在手里。

  傅畴虽只是庶子,上头的嫡长哥哥,下边也有嫡出的弟弟,不过,他好歹也是拥有众多酒楼的傅家庶子,好日子是自己过出来的,东西是要靠自己争取的,等着吧,到时候,她一定一鸣惊人。

  而且现在看这情况,就这个办法最好,她和傅畴都不用死。

  柳公公惊讶的看向这刚才一直不说话的小姑娘,心中已然有些敬佩,这就是那石碑上刻的芯蕊姑娘,怪不得老天有那种预示,原来这白芯蕊,真有点本事和魄力。

  宁瑶公主本来恼怒,她根本不许侄子娶这种女人,可现在的确没有什么办法,在瞪了眼姜侧妃后,只得生气的将头扭向一边。

  姜侧妃心里自然是爽快的,白芯画嫁了个纨绔浪荡子,她巴不得,这下也省得她为她找婆家了。

  宁庶妃紧紧抱着白芯画,都这个时候了,她还能说什么。

  白流请则有些感动的看向白芯蕊,看着沉稳镇定,有条有理的女儿,他真有些鄙视刚才参与混乱的自己。

  “郡主说得也没错,这事本公公可以替你们捂着,但是……”柳公公冷然别过脸,正要说话,宁瑶公主率先扯开布条说上了。

  “多谢公公,回头我一定带侄子好好谢谢你。”至于怎么谢,两人都心照不宣。

  宁庶妃也听懂了宁瑶公主的意思,忙朝柳公公道:“到时候我也带小女去谢谢公公,公公想要什么,尽管说。”

  这一说,她才知道自己漏了嘴,再着那柳公公,神色比刚才更加难看了。

  “嗯哼!”柳公公尴尬的哼了一声,义正严辞的道:“你这什么事,当本公公是那种收受贿赂的人?”

  这时候,外边的侍卫已经迅速冲了进来,一进来,那满头大汗的侍卫便将云霓和九殿下的八字放到柳公公面前,拱手道:“公公,无妄大师合过了,云霓郡主与九殿下的八字相克,根本不相合,不能结为夫妻。”

  “相克?”宁瑶公主这下子心里好受些了,相克的话,那不就代表女儿不用嫁过去陪葬了?

  “不仅不相合,还相克?”云霓也不敢相信,竟然结果是这样的,那无妄大师究竟是什么人,凭什么他说相克就相克。

  “既然相克,那肯定不行。”柳公公这下为难起来,唯一相合的人选已经成龙残花败柳,愿意嫁的云霓郡主竟然与九殿下相克,这该怎么办才好。

  白芯蕊一听到这相克二字就知道,这新娘的人选,要落到她头上了。

  想到从今以后她要伴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过一生,她还真觉得有些唏嘘,万一他过不了这几天,她便只有一个人,慢慢过下去。

  可是,祸是她闯的,即使对他再没感情,她也不会说半个不字。

  这时候的云霓,已经伏在白芯蕊肩上轻轻啜泣起来,“妹妹,现在……只有你了,我没福气嫁给苍哥哥,希望你替我好好照顾他,是你,我就心安了”

  “我?”白芯蕊重复一句,声音轻轻的,有些恍惚,难道,她真的就这么出嫁了?

  “咦!我怎么没想到还有郡主这个人选。”柳公公一合计,当场兴奋的两眼放光,大声道:“芯蕊郡主是惠妃定的第二人选,她八字与九殿下也十分相合,当时惠妃说了,如果出了什么乱子,就勉为其难选郡主了吧。”

  勉为其难?白芯蕊心里狠狠的鄙视了那惠妃一眼。

  白流清虽然舍不得女儿,可是现在除了她,谁都不合适,他只能难过的看着女儿,眼里浸着阵阵泪珠。

  姜侧妃这下更乐了,同时除掉两个敌人,以后这白府不就是她的天下了,想到这里,她当即拍掌道:“这好啊,六姑娘嫁给傅公子,是一对良缘。如今咱们郡主嫁给九殿下,更是最合适的姻缘,你们看,郡主聪明大方、贤惠体贴,又跟着华老先生学医,会针灸之术,以后可以贴身照顾九殿下,她才是最好的人选!”

  宁庶妃忙跟着道:“而且九殿下比较喜欢郡主,这祸……又是郡主闯出来的,这新娘子……非郡主莫属。”

  估计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刻薄和过分,宁庶妃在说完之后,脸一下子红到耳根。

  白芯蕊淡然着向众人,这平时都恨她入骨的人,这下子巴不得把她推入火坑,她算是真正见识到什么叫做冷血无情、自私自利。

  “我可以嫁,不过,我得带走自己的嫁妆,一分不能少。”白芯蕊可不是软性子的人,她嫁可以,自己的东西得随身带走,以后万一阑泫苍没了,她还有银子可以保护自己。

  别怪她是个遇事冷静理智的人,只因她从小受的就是这样的训练,男人没了不要紧,最重要的是能保障自己的生活,之所以这么想,或许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没有真正爱过谁,不知道爱人的滋味和感觉。

  姜侧妃忙点头,“这嫁妆全是你的,你全带走都行。你嫁过去救了大家,除了你该有的嫁妆,做娘的还会给你另外的补偿,为娘有一千亩庄子,送给你作为陪嫁。”

  宁庶妃一听,也假惺惺的道:“芯蕊,为娘虽然没什么好东西,不过可以送一万两银子作为陪嫁,你别嫌少啊。”

  这下子,那些同情和可怜白芯蕊的人,都纷纷凑过来要送东西给她,姜侧妃在狠心之余,为了庆贺白芯蕊早死,也为了自己将来美好的生话,还外加了五万两原般要给白芯蕊的陪嫁银子。

  白流清当然不甘落后,什么庄子、酒楼、田地等等,他能拿的,都尽量拿了出来,以补偿自己要嫁过去做寡妇的宝贝女儿。

  柳公公见人选已经确定,心头大石才落下,也像受了鼓舞似的,跑过去对白芯蕊一阵嘘寒问暖。

  最终,这件事情算是冷静解决,白芯画嫁给傅畴做妾,为免夜长梦多,今晚就接到傅家去,连个正式的三媒六聘都没有,更别说风光大嫁了。

  没办法,谁让她做了这种见不得人的丑事,现在能让她安安稳稳的嫁人,都已经是最好的了。

  云霓郡主一直陪在白芯蕊身边,待众人散去后,喜娘、嬷嬷们忙将白芯蕊移到正厅厢房,这是预备来给白芯画上妆用的,如今不过半天就换了个人。

  外边围观的宾客们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看新娘子换了,便知道其中有猫腻,双放都有头有脸的人家,也没人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喧哗,全都躲在宾客席位上窃窃私语。

  点满红烛的喜房里,白芯蕊被喜娘们拉到梳妆镜前,喜娘们已经在商量如何给她上妆,穿哪件嫁衣等等,云霓闷闷不乐的坐在边上,痴痴看着镜中的芯蕊,眼里是无限悲凉。

  白芯蕊着了眼镜中的自己,肤色略有些惨白,别说别人了,连她都不能接受,竟然稀里糊涂的就要出嫁了,对方还是那高高在家的皇室子弟。

  在现代时,皇室子弟对她来说,只是电视和小说中的一个梦,没想到穿越过来,她竟真的与他们有交结。

  她祈祷九殿下能撑过去,祈祷这所谓的相亲会有用,但心里却早已明了,他根本撑不过去,那是师父炼制烈性最浓的妻丸,能撑七天不死,已经是老天最大的开恩了。

  嫁过去就做寡妇,这也是她史料未及的,以后还得独自面对那厉害的狠角色,惠妃,她这日子估计难过了。

  云霓看着神色满怀的芯蕊,慢慢走过去拉住她的手,朝她露出个淡然的微笑,“妹妹,明日是你的大婚之日,你别不开心。你放心,苍哥哥他吉人自有天相,你嫁给他,一定会幸福的。”

  “姐姐……”白芯蕊觉得自己很难面对云霓,她们是结拜的姐妹,如今她竟然嫁了她想嫁的男人,她感觉自己有些可耻,有点抢人心上人的龌龊感觉。

  “妹妹,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我和九殿下根本没婚约。一直以来都是我单方暗恋他,他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你不用觉得对我歉疚,只要今后你们过得好好的,我就心满意足了。能站在角落静静看着他幸福,这对我来说,也是一种安心。”云霓善解人意的握住白芯蕊的手,说完后,浅浅的笑了起来。

  白芯蕊感动得一把抱住她,在她耳旁小声道:“姐姐,如果他能撑过去,我就和你换过来。”

  “不行,这怎么行。”云霓忙摇头,覆在白芯蕊耳旁小声道:“妹妹,千万不能这么做,你与九殿下八字相合,就说明你俩有缘分,你千万不能干这种傻事,我是喜欢他,但我不想强人所难。我这就上祈山为他祈福,希望你们一生幸福。”

  云霓眼底带着淡淡的微笑,只要他能好起来,她付出所有都值得。

  第61章出嫁

  白芯蕊则下定决心,如果冲喜成功,就替云霓和阑泫苍牵线,反正她也无心嫁人,就在中间充当媒婆的角色就行了。

  可是,还有一个人,她也觉得对不住,就是一直在边上站着抹泪的白芯瞳。

  哎,这男人太吃香了,也不是好事,闹得两个和她好的姐妹这么难受,却让她这个没心没肺的人嫁过去。

  云霓擦干眼泪,将一方白色锦帕篡到白芯蕊手中,自己则整理好心情,准备随宁瑶公主出发去祈山为九殿下祈福。

  看着难受的云霓,白芯蕊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只能在心中发誓,以后要尽可能的帮她得到喜欢的男人。

  宁瑶公主带着云霓离了白府,就朝祈山直奔而去,喜房顿时少了些人情味,白芯瞳便安静的坐在梳妆镜对面,她多想出嫁的人是她自己,可惜,自己的八字与九殿下不相合。

  白芯瞳慢慢走到白芯蕊面前,脸上带着淡淡痴痴的笑意,看着镜中还未打扮便美貌无双的新娘子,白芯瞳无声的笑了,“大姐,你真美,你一定是明天最美的新娘子。”

  白芯蕊看着泪眼盈盈,泫然欲泣的白芯瞳,轻轻拉住她的手,心里一片怅然,“五妹,我……”

  白芯瞳立马摇头,捂住手轻咳两声,原就苍白的脸比刚才更加惨白,看上去毫无血色,身体羸弱,眼珠无神,好像轻轻一推就要倒似的。

  “咳……”白芯瞳突然猛咳一声,白芯蕊觉得自己的神经攸地紧绷,这时候,见白芯瞳把锦帕轻轻展开,那锦帕上,还有她那嘴角上,都沾满殷红的血。

  白芯蕊见状,忙扶住吃力的白芯瞳,焦急的道:“五妹,我给你叫大夫来。”

  白芯瞳立即摆了摆手,轻声道:“不用,我要看着你风风光光的出嫁,在这府里,就你和我最贴心,我没事的,不用管我。”

  说完,她慢慢坐到一旁,将嘴角的血渍擦干净后,脸上露出抹明媚却有些冷清的微笑,白芯蕊愣了一下,知道五妹态度坚决,便叫三喜随时陪在她身边,随时观察她的动向。

  这时候,天色渐晚,白流清再前厅招呼客人,姜侧妃则领着宁庶妃等人前来叙话,宁庶妃一直闷闷不乐的跟在后边,这个时候,她真没心情说话。

  早知道芯画嫁了个浪荡子,还不如嫁给九殿下,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应有尽有,现在嫁到傅家,有她好受的。

  姜侧妃心里十分畅快,不紧不慢的走在前边,时而冒出一句话,随便一句都能把宁庶妃气得冒烟,走到垂花门前时,她又开口了,“妾、妾,又是妾,芯画这孩子原本命挺好的,没成想又走了宁庶妃你的老路,这以后的日子,可太难过了。以后她生的孩子,都是庶出,一代代这样传下去,没个嫡出的,真可怜。”

  宁庶妃越想越气,睨了眼身边的小舞,小舞则心虚的低下头,这下子宁庶妃算是看出来了,这事定然不会那么巧合。

  凭女儿平时精明的样子,她要真的和别人好,怎么会让小舞知道,小舞这么一吼叫,就让所有人知道,这事自然就闹大了。

  而且,这强迫,她看不见得,那床上整整齐齐的,除了两人盖的被子,一间厢房都十分整齐,哪里像强迫的样子,凭女儿的本事,她也绝不会让人强暴,而且在这节骨眼上。

  难道,这是女儿和小舞串通,故意设的计,就是为了不嫁给九殿下?

  这个蠢女儿,她以为嫁给那姓傅的小子就比九殿下好了?万一那九殿下醒了呢,那她不就亏大了?

  现在她气得差点吐血,所以姜侧妃说什么都听不进心里,只是一个劲的后悔、郁闷。

  姜侧妃见宁庶妃不答话,继续扭着腰道:“这连个正式的三媒六聘都没有,光着身子就接了过去,将来会被婆家看不起的,我听说傅公子很喜欢他那位美娇娘正妻,在外边不过是玩玩罢了。而且,那正妻娘家很有后台,是宁瑶公主保的媒,六姑娘娘家反正是靠不着的,以后万事都得靠她自己,到时候日子难过,也是她自找的。她的性格谁不知道?她肯会吃半点亏,我看那姓傅的小子都被她给懵了,不过,她肯定没想到,千算万算还是做了个妾。”

  宁庶妃听姜侧妃说完,猛地一抬头,冷冰冰的看向她,沉声道:“别忘了,你也是个妾。”

  说完,不理会脸色尴尬的姜侧妃,宁庶妃提起裙裾,率先踏进喜房。

  一进去,宁庶妃就朝白芯蕊笑眯眯的看了过去,在看到脸色苍白的白芯瞳和她手里带点点血的锦帕时,他突然呀了一声,随即惊唤道:“五姑娘,这可是郡主的大喜日子,你在这咳出血,多不吉利?”

  “有什么不吉利的,我不信这些。”白芯蕊直直的给宁庶妃给顶了回去,懒得理这个快疯了的女人。

  宁庶妃一脸阴狠的立在旁边,暂不答话,姜侧妃则假惺惺的走到白芯蕊面前,笑道:“郡主,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不过我这当娘的肯定不这么想,以后你到了那边,有什么困难尽管给娘说。想来想去,郡主你也真可怜,嫁了个快死的人。”

  白芯蕊没理会姜侧妃,真不知道她是来恭喜自己还是讽刺自己的,不过,她的人生她做主,就算九殿下没了,她照样会活得风生水起,让这些人羡慕妒恨。

  姜侧妃眼底是冷冷的笑意,现在她是最大的赢家,两个对手都灰溜溜的,宁庶妃快失宠,女儿嫁了个纨绔子弟,还是妾。白芯蕊就更惨了,嫁过去就当寡妇,说不定还得给九殿下陪葬,这场仗她什么都没付出,竟然完胜,想想都开心。

  不过,她也付出了银子和庄子,为了维护自己主母的好形象,她就咬牙狠心赔点庄子给白芯蕊,也算花钱买安乐。

  后边跟进来的白芯莹也不忘假惺惺的叹口气,“九殿下会不会连大婚之夜都撑不过去,这样的话,怎么和大姐行房?如果没有子嗣,大姐以后如何在苍流王府立足?惠妃看上去凶巴巴的,到时候有得郡主受的。两个没了男人的女人,跟孤寡妇人似的,也真可怜。大姐,如果以后你觉得无聊,就回家来看看。”

  白芯莹看似好心,那讽刺挖苦的意味则甚浓,白芯蕊淡淡扫了她一眼,眼里是那股浓浓的紧迫感,不紧不慢的道:“四妹,你要小心,隔墙有耳,诅咒皇室子弟是要杀头的。”

  白芯莹不屑的瘪了瘪嘴,神情则松动几下,没再继续挖苦,她还真怕这白芯蕊去告状。

  “如果这是我的命,我也认了,以后做做苍流王妃,应该也不差,总比,做姨娘的好!”白芯蕊淡笑出声,看着镜中微笑的自己,眼神却冷然睨过在场众人。

  以后再差她也是个王妃,这些人见了她,都得行礼,她才不屑与她们逞口舌之快。

  一句姨娘,把姜侧妃、宁庶妃都堵住了,两人恨恨盯了眼镜中的美人,觉得有些无趣,便讪讪的退出了喜房。

  这下子,喜房又清净了,只剩下几个在准备化点和衣饰的丫鬟,喜娘和嬷嬷们先去歇息,等半夜时再来为新娘子化妆,这时候,夜已经很深了,只剩下白芯蕊和白芯瞳。

  白芯瞳一直陪在白芯蕊身边,眼睛瞪得大大的,看上去无神又凄苦,白芯蕊则有些困,躺在卧榻上开始睡了起来,外面围着层层重兵,全都怕新娘子像六姑娘那样逃跑,事先做好了准备。

  半夜时,白芯蕊睡得迷迷糊糊的,又听到白芯瞳猛的一阵咳声,她忙掀开被子,映着烛光起身,朝咳得难受的白芯瞳走去。

  “咳咳……”白芯瞳猛咳完一记后,那手心早已浸满点点血渍,脸色苍白,样子瘦得更似枯槁。

  “五妹,你怎么样?我帮你号脉。”白芯蕊还没有开始跟华老先生学号脉,只是偶尔看过医书,她按照书上的方法帮白芯瞳号脉,不号不知道,一号吓一跳。

  白芯蕊神色攸地变得黯淡起来,她颤抖的看着难受的白芯瞳,轻声道:“五妹,你的脉象怎么这么微弱?”

  白芯瞳叹了口气,摇头道:“大姐,不瞒你说,我这病时好时坏,根本撑不了多久,小时候大夫就断定我活不过十岁,后边经过调养,直到现在。我估计,我身体的元气已经耗尽,我不行了……”

  “怎么可能,能撑过十岁,一样能撑下去,你别说这种傻话。”白芯蕊坚定的看着白芯瞳,一个从小被病魔折磨的人,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够坚强的了,所以,她一定能撑下去。

  白芯瞳轻睨向白芯蕊,慢慢擦掉嘴角上的血渍后,眼神闪烁两下,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大姐,我想,我是真的撑不下去了,有可能活不过明天,或者最多能撑一年。在我临终前有个愿望,不知道大姐能不能……”

  白芯蕊紧紧握住白芯瞳的手,:“什么愿望。”

  她预感,芯瞳的愿望与自己有关。

  白芯瞳直直的盯向白芯蕊,思索一下,艰难的蠕动嘴唇:“大姐,我……我想求你一件事,我……我真的很爱九殿下,让我……嫁给他,好吗?”

  “你的意思是……”白芯蕊早料到会有这事的发生,但没想到,白芯瞳胆子这么大,竟然不怕死的想嫁过去。

  “大姐,你别怕我贪心,我真的不想自己后悔,我可能活不久了,我就想陪陪他,看看他。你这么健康,将来一定会嫁个疼你爱你的好男人,可我和你不同,我就是幅病秧子,平时说亲,人家一听我有病,全都不肯要我。你放心,这事由我一力承担,要死要罚,都由我来,我绝不会将责任推到你身上,我不求和九殿下同生,但求……和他同死……”

  白芯瞳颤抖的抖着身子,又轻咳了一阵,见白芯蕊不答话,在思考,她立即握住她的手,继续道:“大姐,我知道你是好人,你外表坚强,其实内心脆弱,你放心,如果九殿下醒来了,我就离开,远远的看他一眼就够了,让你去做苍流王妃。如果他撑不过去,就由我陪他上黄泉,这样他也不会寂寞。如果……如果你也喜欢他,那就算了,我会默默祝福你们的……”

  白芯蕊一听,当即扭过头道:“我才不喜欢他,更不是不愿意和你交换,我是露陷,要是让惠妃发现你冒充我,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大姐,我一定会很小心的,出嫁到进新房都要戴红盖头,我一定不会让人发现。我没有其他想法,我只想去陪陪他,看看他而已。”见白芯蕊有些犹豫,白芯瞳急得当场跪在地上,准备向白芯蕊磕头。

  白芯蕊一见,忙将她拉了起来,沉声道:“我们是姐妹,大家互相帮忙是应该的,你不必这样。既然你意已决,我就和你换,等一会儿喜娘为我化好妆,我再将她们支开,等你从隔间过来,盖上盖头就行了。”

  白芯瞳早感动得热泪盈眶,她紧紧的把白芯蕊抱住,一边哭一边道:“谢谢大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如果……如果我和九殿下都不在了,我恳请你一件事,将我们俩合葬在一起,行吗?”

  “不会的,吉人自有天相,你们一定会长命百岁。”白芯蕊虽然答应了白芯瞳,心里仍是惊魂未定,这样做的风险很大,不被惠妃发现还好,一发现,就不好收场了,她得做好万全准备。

  最重要的是,成亲第二天,新娘子肯定要给惠妃敬媳妇茶,到时候难道不露脸?这一露脸,不就完蛋了。

  九殿下能撑过去固然好,撑不过去,白府一家都会遭殃。

  她现在是在赌,用白府所有人的命再为五妹赌,希望九殿下能平安醒来。

  两人商定好之后,这时候已经是三更,喜娘、嬷嬷们全都进来,将所有大婚需要的东西准备好,开始给新娘子化妆。

  喜娘穿着一身戴了花的粉色绸衣,姓荆,一看到白芯蕊,就笑眯眯的道:“新娘子长得可真俊,与九殿下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白芯蕊端坐镜前,伸开手让嬷嬷们为自己穿嫁衣,这嫁衣一共有八套,由她自己挑选,她挑了件喜庆绯红的彩霞嫁衣,因为这件和另一件彩紫嫁衣差不多,两件只有袖口处那鸳鸯的花色不同,一件是五彩飞凤色,一件是紫色,一会趁没人发现时,把那件彩紫嫁衣给白芯瞳,这样到时候出去都是,没人会发现这细微的差别。

  先穿好嫁衣再上妆,嬷嬷们为白芯蕊穿上嫁衣后,全都发现一声惊叹,那面前火红如凰的女子,美得像是一朵娇花,这件嫁衣是所有嫁衣中最昂贵的一件,嫁衣上除了镶金挂银外,还缀得有颗颗钻石,看上去绚丽夺目,光彩照人。

  嫁衣的尾部是用孔雀的羽毛缝制的,片片羽毛如散发出璀璨的光芒,不过,这嫁衣虽漂亮,却不及裔帝那件七彩羽衣是十分之一耀人。

  想起那件七重红羽衣,白芯蕊心里突地一怔,有一刹那的迷失。

  接着,荆喜娘开始命令宫人们为白芯蕊描眉画黛,她则帮他挽发髻,这发髻复杂又美丽,头发垂了一束黑丝下来,额头光洁,等上好妆后,再将凤冠戴上。

  宫人们化妆很仔细,一个妆容画了大约一个时辰,这时候,天微微亮,白芯蕊早累得快要睡着,再等两个时辰,苍流王府就有人来迎亲了。

  外面是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还有人来人往的客流声,白芯蕊端坐镜前,这时候,喜娘已经为她上好妆,等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时,镜中那天仙似的美人当即耀花她的眼。

  那么美丽的新娘,真的是她吗?

  头上的凤冠垂坠下许多玉质圆珠,摇摇晃晃的看上去高贵逼人,镜中的她明眸皓齿,妆容艳丽,眼睛乌黑且莹润,透着阵阵璀璨的光彩,朱唇殷红,似涂了蜜般润泽,玉质纤纤,手腕上、脖颈上皆带有上等珠饰,一束黑发如泼墨似的倾泻而下,一站起身便簌簌作响。

  看着身段妖娆、贵气大方的新娘子,白芯瞳一颗心登时沉入谷底,大姐始终……是最美的。

  不一会儿,喜娘们都忙累了,白芯蕊故意·打了个呵欠,朝荆喜娘道:“荆妈妈,你们也累了吧,都去外间休息一下,我也困了,先歇息一下,等迎亲队伍来,你们再进来。”

  见郡主如此体贴下人,荆妈妈等人全都瞬间感动起来,荆妈妈拿起大方红盖头,轻轻搭在白芯蕊的凤冠上,撩起前边一方盖头,朝白芯蕊笑道:“郡主这么心善,一定会幸福的,盖头盖好,可不能揭了哦,不然不吉利。”

  白芯蕊安静的点了点头,主动将盖头前方揭下来,盖住自己的脸,只露出那白皙圆润的小下巴,朝荆喜娘道:“喜娘,你们都去休息。”

  说完后,她有朝有些困的白芯瞳道:“五妹,你累了,也去隔间休息一下。”

  白芯瞳打了个呵欠,站起身笑道:“要不是大姐你怕孤独,我才不浪费睡觉时间来陪你一整晚,我好困现在,我一定要睡到天黑,明儿再去苍流王府看你。”

  “你这个嗜睡鬼,我就知道,你现在就去睡。可别睡过头了。”白芯蕊朝白芯瞳打趣道,两人自然的话语听得荆喜娘很高兴,忙讨好的道:“两位小姐可真是感情情深,哪像宫里的公主们,五小姐,你快去休息吧。”

  “那我去了啊,好困。”白芯瞳将手捂在嘴前,轻轻打了个呵欠,就掀开帘子,进了隔间。

  这隔间和喜房相连,白芯瞳一进去,荆喜娘等人也毫无防备的走了出去。

  她们所有人都听上边吩咐,要好好看住新娘子,又见新娘子不像白芯画那样别扭,大大方方,自自然然的,肯定乐意嫁过去,所以她们的防备心也低了一些,没注意房里留了白芯瞳,还以为两人是姐妹情深,难舍难分。

  不一会儿,荆喜娘等人全退出喜房,只留下两个小丫鬟守在边上,白芯蕊看了两名站着快打盹的丫鬟,便体贴的道:“你们在卧榻上休息一下,反正还早。”

  两名丫鬟受宠若惊,觉得这郡主应该不会为难自己,便雀跃的躺到卧榻上。

  原本按理,白芯蕊再出嫁前应该选哪些陪嫁丫鬟的,可因为时间关系,这次她没有选,吧幽然、三喜、绛红、雪婵全带上了。

  等到了苍流王府,她再将不贴心的清理出去。

  可到辰时时,荆喜娘却笑眯眯的领着姜侧妃们走进喜房,白芯蕊一看,一时间来了好多人,她根本没时间和白芯瞳调换身份,而且姜侧妃还跑过来掀开她的盖头,一会儿摸摸之,一会儿摸摸那的。

  这时候,白芯瞳还躲在隔间,白芯蕊看着这么多女人,再朝众人客气的行了礼之后,朝荆喜娘道:“喜娘,我去叫醒我五妹,别让她睡过头,感冒就不好了。”

  “这大热天的感什么冒,不过郡主真是细心,去吧。”荆喜娘笑得爽朗,眼角看向那两名之前躺在榻上休息的小丫鬟,小丫鬟们忙跟了上去。

  白芯蕊走在前边,不时回头看一下两名小丫鬟,这两丫鬟敢情是荆喜娘的眼线,就怕她出什么事,来监视她的,早知道,她让她俩就这么站一晚上。

  走到隔间时,白芯瞳早已睡意全无,心慌的坐在床榻上,而床榻之下,便是那件鸳鸯敛紫的嫁衣。

  看到白芯蕊进来,白芯瞳脸色更加白了,额头已沁起细密的汗珠,白芯蕊慢慢走过去,握住白芯瞳的手,朝后边跟着的两名小丫鬟道:“你们都出去,我要和我妹妹说点心里话。”

  两名小丫鬟看了眼四周的环境,发现时封闭的,这才慢慢走到帘子外。

  见两人离开,白芯瞳忙担忧的道:“姐姐,怎么办,人都来了,到时候肯定会看着你出嫁,不会给你我交换的时间。”

  白芯蕊思索一下,安抚白芯瞳道:“你别急,我想了个办法,刚才我听说那花轿很大,就停在后院,里面还有层放东西的储物间,一会我叫雪婵给轿夫们倒酒,把她们注意力吸引开去,你再悄悄上轿,藏在轿子的内层里。”

  “这样……行吗?:”白芯瞳转了转眼珠,害怕得直发抖。

  “怕什么,等你藏在轿子里,我再上轿,谁敢肆意苍流王妃的轿子?”白芯蕊坚定的看向白芯瞳,拍胸脯保证。

  白芯瞳此时已经感动得无以复加,紧紧拉着白芯蕊的手,轻声道:“姐姐,你待我这么好,来生我一定做牛做马来报答你,谢谢你。”

  “你我之间不用说这些,这是唯一能让你在大婚前接近我的方法,到时候出了白府,柳公公的人会看得更严,你想进进不来,想出出不去,唯有呆在内轿里最安全。”白芯蕊事先叫雪婵去看过那轿子,内轿里很大,是用来放新娘子衣物的地方,就像一个衣柜,装瘦小的白芯瞳不成问题。

  “谢谢你,姐姐,我真的无以为报……”白芯瞳说完,又想给白芯蕊下跪,白芯蕊一把拦住她,催促她先带好嫁衣出去,到了后院再和雪婵结合。

  在夫人们挑剔的目光中,白芯蕊挽着白芯瞳的的手来到喜房,白芯瞳趁众人不注意,端起盘花盆,笑眯眯的走出房间,假意去换花。

  见白芯瞳得以安然出去,又没人盯着她,白芯蕊这才朝众人笑了笑,姜侧妃看着明艳动人的新娘子,眼里那股恨劲,差点把整座喜房给烧毁。

  白芯莹顶着一张圆脸,更是忌妒得发狂,凭什么都是一个爹生的,就她随了娘亲的样子,长得跟个男人似的。

  宁庶妃心情不好,就没有来了,独自窝在芷芜院生闷气。

  荆喜娘在看了眼新娘子后,这才满意的将新娘子头上的喜帕盖盖下来,亲手扶着她,笑眯眯的看向众人,随着外边锣鼓声的响起,荆喜娘大声道:“新娘子出阁,欢天喜地结良缘,一生一世幸福长。”

  说完,荆喜娘伙同绛红、幽然、三喜等人,扶着白芯蕊,一干人等慢慢走出喜房,外边守着的柳公公一脸紧绷,再看到新娘子出来后,亲自上前掀开喜帕,确定一下是不是白芯蕊,见喜帕下的女子明眸善睐,一脸沉着,他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将喜帕盖上,允许通行。

  白流清们守在前厅,不一会儿,便听到荆喜娘喜庆的喊声,什么夫妻情深,百年好合等等,在荆喜娘的喊声中,众人扶着一身火红的新娘子,来到前厅。

  白流清坐在主位上,姜侧妃上去坐于侧位,主位边上有个空着的位置,那是给先翼王王妃留的,空位前摆着一杯清茶。

  白流清感慨的看了眼身侧的空位,又看看快出嫁的女儿,心里不禁泛起一丝心酸。

  “新娘子为长辈敬茶!”荆喜娘看着眼眶湿润的白流清,忙笑道:“翼王,女儿出嫁是好事,以后孩子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白流清叹了口气,看着女儿慢慢跪到蒲团上,小手将那茶递了过来,眼泪迅速落了下来,他这不是嫁女儿,是送女儿去死,推女儿进火坑。

  怎么这么倒霉,就自己的女儿与九殿下八字相合,要送死,也是自己女儿去送,他这辈子究竟是造了什么孽!

  白芯蕊仰起头,轻轻掀开喜帕前方一角,露出一对清明似的眼睛,朝白流清宽慰的道:“父亲,请喝茶。”

  说完,她嘴角溢起一缕浅浅的微笑,看上去如沐春风,雅致动人,边上的宾客们全都面面相觑,都这个时候了,白家郡主竟然笑得出来,而且看她那样子,很幸福似的,闹得有些想取笑她的宾客,都一脸尴尬的愣在原地。

  白流清接过茶,轻轻抿了一口,朝空位看去,随即道:“夫人,我对不住你……”

  “爹,不用说这些,你相信女儿会幸福。”白芯蕊忙止住老爹的话,这是重要场合,有多少人等着揪爹的辫子,然后参他一本。

  “嫁给皇家是女儿无尚的荣耀,也是我们白府三生修来的福分,女儿不在家,爹你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白芯蕊安静说完,便淡淡看向右边的空位,朝空位拜了三拜,递上一杯茶,缓缓道:“娘亲,女儿终于出嫁了,而且嫁得很好,对方是一表人才的九殿下,娘亲你在天之灵,也能安慰了。”

  说完,她再拜了三拜,虽然不认识这个逝去的娘亲,不过,这些都是她为之前的芯蕊甘愿做的。

  她们现在已经是一体,芯蕊的家人就是她的家人。

  看着懂事得体的女儿,白流清更是后悔,这么好的女儿要嫁过去做寡妇,以后她的日子要怎么过。

  这下看来,那句得芯蕊者得天下,根本就是妄言,丈夫都没了,谁会得天下?

  行完礼,敬完茶后,白芯蕊收好老爹和姜侧妃等人给的红包,在众人的搀扶下慢慢走进院子,这时,苍流王府前来迎亲的人马已经上门,他们守着那镶金镶银的花轿,全都等着新娘子出来。

  在和白老爹拥抱别过去,白芯蕊象征性的滴下几滴泪,盖好盖头,慢慢踏上花轿,绛红等丫鬟则在花轿后边随行,雪婵上轿陪侍新娘子左右。

  一声新娘起轿,花轿被轿夫抬起,慢慢朝街巷上走去,白流清则站在家门前,看着远去的花轿背影叹气。

  一上轿,白芯蕊就和雪婵使了个眼色,雪婵轻轻掀开轿帘一角,发现荆喜娘们行队有序时,这才放心道:“郡主放心,她们都跟在队伍后头。”

  “她们”是指荆喜娘和监视的人。

  第062章拜堂、羞辱

  白芯蕊轻轻敲了敲内轿,雪婵则用锁将轿门打开,有些呼吸急促的白芯瞳一把滚了出来,出来后就大口大口的吸气。

  “差点闷死我了……”白芯瞳声音有些稍大,白芯蕊忙捂住她的嘴,示意她小声点。

  白芯瞳身子激动得发抖,忙点头道:“姐姐,我这辈子从没做过出格的事,今天……好刺激。”

  白芯蕊也点了点头,笑道:“荆喜娘随时会掀开轿子检查,妹妹你快进去躲着,我让雪婵给你留丝空隙,你好呼吸新鲜空气。”

  “好的。”白芯瞳又乖乖的钻进衣柜里,雪婵这次锁门时,特意给她留了个缝隙,让她得以呼吸空气。

  白芯瞳才钻进去,荆喜娘就笑眯眯的掀开边上的帘子,朝里边的雪婵道:“姑娘,你可得照看好你家郡主,别让她把苹果偷吃了哦。”

  雪婵朝她笑道:“一定一定。”

  出嫁新娘都有个习俗,手里得捧个红苹果,白芯蕊手里的苹果又大又红,鲜艳透泽,看得她真想一口咬掉。

  等荆喜娘走后,白芯蕊这才开始思索一会儿的事来,如果惠妃发现新娘调换,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要闹事皇上跟前去,皇上更不会饶了老爹。

  自己一时心软帮了五妹,会不会害了全家?

  不过,她知道一件事,皇帝虽然威严,手上却无多大实权,实权都被异姓王分流出去,宁瑶公主的老公就有兵权,不过没老爹多,现在的老爹估计是拥有兵权最多的将军。

  到时候,皇上肯定会忌惮老爹,一步一步的走着看,到时候随机应变吧。

  轿子走到拐角街巷处,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争吵声,白芯蕊透过轿缝,朝对面看了过去。

  只见轿子最前方,两名打扮粗俗的婆子正双手插腰,站在街道中央口沫四溅的对骂起来,边上有几个群众慢慢围观上去。

  两个婆子皆身材肥胖粗壮,一个穿蓝衫,胸前系了块围带,一个穿黄衫,手里拿了个把菜刀,两人边上便是小摊,穿蓝衫身后是蔬菜摊,穿黄衫身后是猪肉摊。

  看样子,一个是菜贩,一个是肉贩。

  菜贩婆子操着一根棍子,朝那肉贩婆子大声骂道:“你超界了还敢嚣张,这是老娘的地,容得你撒野?”

  肉贩婆子当即哼道:“老娘超了就超了,你敢怎么样?前天你家还超过来了,老娘今天超来还。”

  “我呸!大伙来听听这是什么道理,她占了我家的地,还腼着脸说占了就占了,这不要脸的臭婆娘!”

  “你说谁是臭婆娘?”拿着刀的肉贩婆子当即扬起刀,看那样子就要冲上去与菜贩大干一架,这时,不明真相的群众们全都围了起来,有的是看戏,有的则准备劝架。

  荆喜娘见这样子,忙拍了下手,朝柳公公道:“公公,这可是九殿下的大喜之日,要是误了吉时,那就不吉利了,说不定冲喜也白搭!”

  柳公公一听急了,当即竖眉朝身后的侍卫们道:“来人,上去分开她们,要是误了拜堂的吉时,本公公要你们的脑袋。”

  后边的十几名侍卫当即上前,这时候,围观的群众已经越来越多,群众们全都朝两个吵架婆子围了上去,两婆子嘴里也尽是粗俗不堪骂人的话,再两婆子后边,分别跟着两串人。

  一串人已菜贩婆子为首,好像是卖菜的,对面则是卖猪肉的,看来情况,两方人马都纠结来了,个个挑着扁担,拿着武器等把整条大街都堵住了。

  这下子人越集越多,好像有组织性的把街道给完全堵住,白芯蕊淡淡转了转眼珠,看了眼这群围过去的人。

  两名在中间争吵的农妇一边吵,眼神一边朝花轿这边看,那眼神被白芯蕊抓个正着,好像在查看什么似的。

  这时候荆喜娘早急得团团乱,人家来了上百摊贩,柳公公才带了十几名侍卫,怎么和摊贩们斗。

  侍卫们上去想要隔开两帮人,一碰到那些摊贩,摊贩们就像被触动什么神经似的,全都朝侍卫们反推过去,闹得柳公公脸色铁青。

  “怎么回事,今天是九殿下大婚的日子,你们挡住街道,要误了吉时,会被砍头的,全都散开!”

  柳公公声音再大,也敌不过吵架的人群,这时候,街道已经越来越拥堵,而那后边,又有许多达官贵人的轿子、车马等驶了过来,使得原本就堵的街道更堵。

  荆喜娘真想冲过去扯开那两个吵架的泼妇,在气愤的咒骂一句后,她轻轻掀开轿子,朝里边的白芯蕊道:“郡主莫急,等疏散开人群就可以了。”

  白芯蕊看了看外边挤得不成样子的街道,朝荆喜娘说道:“喜娘,几时拜堂?”

  荆喜娘掐指算了下,大声道:“还有一个时辰就开始拜堂,这是法师测的吉时,不过这些人挡在这里,又没有其他路可去,恐怕会推迟,这时辰一推迟,冲喜的目的不就达不到了?”

  冲喜不光讲求拜堂,还得有礼仪,时辰的限制。

  白芯蕊冷冷扫了眼外边的百姓们,心中已然有了底,今天是九殿下的大婚日子,这两人突然冲出来吵架,不顾侍卫们的阻挡,看样子根本不怕似的,这其中一定有猫腻。

  正常的菜农摊贩,一看到侍卫们肯定会起敬畏之心,围观的群众也会理智的站向一边,而这批群众,不仅不闪开,反而凑上去打侍卫,这根本就是一群暴民。

  尤其是那两个吵架的大婶,一边吵一边还老偷瞄过来,好像她们的主业不是卖菜卖肉,而是监视探查似的,这种眼神让她觉得十分可疑,她看人那么多年,绝不会看错。

  是人都知道今天这个日子,却突然窜出一群人挡在轿子门前,那意味似乎想拦路不让她上前,难不成,有人想她误了吉时,冲喜失败?

  那背后的幕后主使,想九殿下死,而且这个人必须很迷信,相信冲喜有用,才采取这种方法阻止她前行?

  既然往坏的方面想,那这幕后主使一定是她与阑泫苍的死对头,或者,是自己的几个姐妹,不想自己做王妃,所以设了这个局?

  但是,她感受得到,姐妹们巴不得她嫁过去,因为她们断定,病秧子活不下去,她一定会做寡妇。

  只要讨厌她的人,都巴不得她嫁过去陪葬,排除讨厌她的人,那就只剩憎恨九殿下、不想他活的人。

  这世上谁最憎恨九殿下?恐怕太多太多,一个皇子,处于争权夺位的派别,只要有机会做太子的,都是他的敌人,这下子,还真不好思考敌人是谁。

  不过,只要给她时间,她一定迅速查出来。

  这时候,前来送亲的白辰逸从后方策马走了过来,白芯蕊很少注意自己这个弟弟,所以他走过来时,她差点以为自己看到个陌生将军。

  原来老弟穿上铠甲也是威风凛凛,现在的他少了那股书卷气,多了股年少将军的威仪气势。

  白辰逸策马上前,扯住缰绳后,透过轿帘朝里边的白芯蕊道:“大姐,你别慌,我上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说完,他攸地打马,一个凌厉跃马上前,呼的一声冲到人群侧边,强壮有力的骏马冲了过来,围观百姓们怕被马蹄伤到,全都反射性的闪到一旁。

  那菜贩大婶白了眼骑马的白辰逸,与对面的肉贩大婶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插腰,又风风火火的争吵起来。

  白辰逸见这状况,当即大喝一声:“都闭嘴,扰乱皇家婚礼,你们该当何罪?”

  菜贩大婶一听,啪的一掌拍了拍自己的衣裳,衣裳上是一层土灰,她狠狠剜了眼白辰逸,有些耍赖的道:“你们翼王府有多了不起?这是咱们的地盘,别以为你们是王府,就可以随意欺凌咱们老百姓,今天我偏不让,你能奈我何?”

  “就是,别以为骑个马拿把剑就是英雄了,我呸,要走路绕别地去,少在这撒野。”真正撒野的婆子将对方骂成了撒野,那脸皮是岗岗的。

  被两婆子这么一呛,白辰逸脸色攸地白了起来,见他软了下来,两婆子遂噼里啪啦的大骂起来,将指骂的对象由对方变成了白辰逸。

  这时候,后边的群众也跟着两婆子怒骂,这胆子可真够大的,看得白芯蕊心惊肉跳,这在现代,当百姓的有了些自由和主权,都不敢当众辱骂官员,这批百姓常年受压迫,竟然能如此牛气,真假!

  这下子她更肯定,这是一批有预谋,领了银子来做坏事的普通老百姓。

  要不是她懂得察言观色,估计真不知道这两婆子吵架会与自己有关。

  菜贩大婶见白辰逸被骂得狗血淋头,当即自信满满的插着腰,心里暗的哼了一声,新娘子的人被骂成这样,她一定害羞得不敢见人,一会儿准给气哭。

  对付脸皮薄的人就这么简单,只有臊她两句,她就无能为力了。

  白芯蕊淡然扫了眼外边的状况,这时候,荆喜娘已经急得团团转,一边跺脚一边拍手道:“郡主,有人挡在前边,这要误了时辰,咱们可都担待不起,那是会杀头的……”

  “不用,我有办法。”白芯蕊冷然抬高眼眸,一双明眸乌黑又漂亮,朱唇轻启,朝荆喜娘不疾不徐的道:“你叫二弟去嫁妆里抓些铜钱,洒在角落和边上就行了。”

  荆喜娘一听,当即拍了下额头,敬佩的看向白芯蕊,赞许的道:“还是郡主聪明,想出这个好法子,老身这就去办。”

  荆喜娘喜滋滋的说完后,领着丫鬟们跑到被堵回来的白辰逸身旁,就这么轻声朝白辰逸一说,白辰逸立即懂了似的往后退。

  不一会儿,白辰逸领着丫鬟侍卫们,从嫁妆里抬出一箱用作打赏的铜钱,迅速洒向道路两旁或者最角落处。

  “抢钱了,天上掉钱了,大家快来抢钱,晚了没有了。”荆喜娘扯着嗓子大吼一声,围观的群众们全都迅速回头,在看到大把大把的铜钱掉在地上时,他们不顾一切的推开身旁的人,拉着步子朝角落和街边跑去。

  白辰逸一边洒铜钱,一边吩咐侍卫和轿夫们开道,这时候群众们已经跑到边上去抢钱,谁还顾得着来这里看热闹。

  吵架的菜贩大婶和肉贩大婶一见有这么白花花的铜钱,两人眼睛瞪得老大,只是苦于有任务在身,不能跟着跑过去抢钱。

  菜贩大婶见自己好不容易拉拢的人都跑了,怕自己完不成任务,当即拍胸脯的大叫道:“你们别去,那是陷阱,哪有白给钱的好事,都回来,回来啊!”

  “再晚了就没了,你给那几个铜子算什么,这才多。”一名大汉白了菜贩大婶一眼,急冲冲的朝人群挤去。

  这时候的街道已经渐渐松动开来,荆喜娘见状,一边在心底敬佩新娘子,一边喜笑颜开的开起道来。

  两名婆子和群众们的对话一字不落的被白芯蕊听在耳里,原来这果然是有预谋的,她要想知道真相,抓了这两个婆子不就得了。

  道路已经疏散开来,柳公公忙高兴的吩咐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

  这时候,轿子得以重新启动,列队前进,坐在轿子里,白芯蕊经过两发愣的大婶前时,朝雪婵吩咐道:“派两个侍卫扮成强盗,把她俩抓住问个清楚。”

  “是,郡主。”雪婵这下子又一次见识了郡主的聪明和勇气,她刚才还急得要命,有人捣乱,哪位新娘子都是又羞又急的,没想到郡主竟然想了个如此简单的法子,不费一兵一卒就将这闹事的事情解决掉,早知道出事时她就不担心了,直接来找郡主便是。

  在两名恶妇精度恼恨和愤怒的目光中,新娘的轿子缓缓朝苍流王府驶去。

  待轿子驶到苍流王府时,王府门口早已重兵把守,许多宾客进进出出,威装打扮、高贵逼人的惠妃已经领着众人冷冷站在府前,她要亲自来迎接这个二手儿媳。

  何谓二手?就是被人休过的女人,她从来就瞧不起的野孩子,要不是儿子昏迷不醒,他会娶一个胸无大脑、一无是处的野蛮女人?

  惠妃的气场无疑使十分强大的,代自己儿子来娶媳妇,怎么看都威风八面。

  透过轿帘缝,白芯蕊清楚的看到对面惠妃冷冷射过来的目光,惠妃今日穿了件火红带些斑点的凤袍,袍子下方用金线勾出几朵大红的牡丹,头戴七七四十九粒龙珠缀成的金步摇,黑发挽成天仙髻,凤眸狭长,嘴唇殷红,圆润的下巴勾勒出一条优美的弧度,就那么站在众人面前,便有股女王的气势。

  “落轿!”在荆喜娘一声呼喊中,大轿缓缓落地,荆喜娘扬着手中的红帕子,朝惠妃行礼道:“惠妃娘娘吉祥,新娘子已经送到,可以在吉时的时候拜堂成亲了。”

  惠妃冷然立在原地,慢慢走到轿子面前,朝荆喜娘沉声道:“听说刚才出了点状况,新娘子换了?”

  荆喜娘的笑容尴尬的浮在嘴前,这惠妃根本是明知故问,她只好答道:“是的,娘娘,现在这位是白府大小姐,芯蕊郡主,她与九殿下的八字十分相合,她俩才是天生的一对,地上的一双。”

  惠妃睨了眼荆喜娘,不再搭理她,慢慢走到轿子跟前,双眸冰冷的扫了扫轿杆,“媳妇,殿下身子不大安好,未能起身相迎,不知我这做母亲的可否代他迎亲?”

  废话,你儿子都起不来了,如何迎亲?

  白芯蕊淡然抬眸,不卑不亢的道:“娘娘一片慈母之心,令人敬佩,这最好不过了。”

  “那就好!”惠妃冷冷翘起嘴角,说完后猛地提脚,狠狠一脚踢到轿门上,再迅速收了回来。

  这砰的一声,听得在场众人一颗心都悬了起来,惠妃有内力,这一脚踢得可不轻,她这是在给未来的儿媳妇立下马威呢。

  惠妃这是当着众人的面教导儿媳妇,以后事事要以夫家为先,以婆婆为先,一辈子得受她的欺压。

  雪婵见状,忙凑向白芯蕊,在她耳旁轻声道:“郡主,按照习俗,媳妇得踢回去以示威仪,你踢轻点,有这个意思就行了。”

  白芯蕊撩起裙角,凤眸清冽,眼里带着阵阵锋芒,她可不是任人欺负的孩子,想到这里冰冷的凤眸一转,她气沉丹田,一个运气,狠狠一脚反踢在轿门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

  这一脚力道很大,正好盖过刚才惠妃踢的那脚,因为力道掌握得当,那轿门仍旧好好的,不过这下子,惠妃的脸色就难看了许多。

  第062章拜堂、羞辱(2)

  荆喜娘看着婆媳妇争锋相对的样子,也吓得脸色惨白起来,这新娘子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当众叫板惠妃,这要换成别的姑娘,恐怕踢都不敢踢轿门,她倒好,踢得这么重,一来就给自己惹了个烂摊子,看她以后怎么过。

  白芯蕊收回脚后,双眸冰冷的睨向前方,朱唇紧闭,一言不发。

  她就是不踢,惠妃一样会针对她,与其窝囊的活着,不如给自己争一口气。

  现在她的身份与以前可不一样,她是苍流王妃,不需要像以前那样对人客客气气,小心翼翼的,她要变强,要变得没人敢欺负!

  惠妃冷冷咬牙,凤眸微睨,映着阳光的影子,朝荆喜娘道:“还有半个时辰才到拜堂时间,这段时间,媳妇就在外边等等,以示对未来丈夫的尊重。”

  惠妃说完,不待荆喜娘发话,兀自领着人进了大门,这时候,宾客们纷纷议论起来,这拜堂时间虽然未到,媳妇得接进家门好好招待着啊,把媳妇晾在外边,这不是公然的羞辱?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这新媳妇少不更事,惹到这么厉害的婆婆,以后看她怎么办。

  荆喜娘想说什么,最终伸着手一句都说不出来,只得讪讪的找了条椅子,坐在轿子边上跟着等,得等半个时辰,不被太阳晒死才怪。

  轿子里的白芯蕊不仅没有半点愠怒,反而有自己的打算,这下子,不更好给她时间和白芯瞳换吗?

  想到这里,女子眼底露出一抹冰冷的暗芒,所有想算计她的人,她都不会让她们好过,别以为她不出声,就当她是傻子,有些东西,她心里明白着。

  她可不是冒着全家生命危险将老公拱手让人的傻子,既然上天注定她和阑泫苍有缘,她就不会将他随便让给别人,至于这个让嘛,只是将计就计,待羞辱某人以报她的算计罢了。

  她早就说过,自己从来不是什么好人,把她往仁慈、善良那方面想的,都是傻子。

  白芯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慢慢走到内轿门前,朝里边的白芯瞳道:“五妹,咱们到了,惠妃不让我进门,这个时辰正好咱们交换。”

  里边的白芯瞳一听,高兴得忙道:“多谢大姐,大姐的恩德,我将来一定好好报答。”

  白芯蕊眼底是抹冷冷的讥讽,好好报答?她不抢她的男人也算是好的。

  配合着她装乖乖姐已经一天多了,她可不想陪她继续耗下去,如此有此有心计的人,永远不可能和云霓相比。

  顿了顿,白芯蕊亲自结果雪婵手里的钥匙,将轿锁打开。白芯瞳眼里闪过一抹不知名的光芒,滚出来时手里仍抱着那件嫁衣。

  “大姐,我穿你的嫁衣,还是换上这件?”白芯瞳指了指手中的衣裳,显得又是激动,又是害怕。

  白芯蕊不动声色的转了转眼珠,沉然道:“妹妹你说呢?”

  白芯瞳怒了努嘴,有些不好意思的瞄向白芯蕊身上的嫁衣,小声道:“我想穿姐姐身上这件,不然到时候被发现就惨了,这样姐姐也方便逃走。”

  “拜过堂、成完亲,不是一样要被发现么?”白芯蕊不紧不慢的说话,且装着不经意的样子去摸手里的嫁衣。

  白芯瞳这下子脸已经红到脖子根,忙道:“到时候堂都拜了,死马当着活马医,我和九殿下都已成夫妻,他是我的丈夫,谁也别想把我们分开。”

  说到最后时,一向柔弱的白芯瞳眼里是冰冷的坚决,好像九殿下已经是她的人,她必须要一手掌握住一样。

  看到白芯瞳如此坚决毅然的态度,白芯蕊突然有个设想,如果这九殿下本就是白芯瞳的,她向白芯瞳提出交换,白芯瞳会答应吗?

  想必,她一定不会答应,因为这是她的男人,她得好好把握,就像现在还不是她的男人,她已经誓死掌控了一样。

  “但是你八字与九殿下相克,万一他醒不来……”白芯蕊声音仍旧淡淡的,带着浓浓试探的意味。

  白芯瞳当即仰头道:“如果殿下他醒不来,我就青灯古佛、吃斋念佛守护着他,如果惠妃要惩罚我,我就和殿下一起死。”

  “先不说这个了,你先换上嫁衣。”白芯蕊拿起白芯瞳手中的嫁衣,递到她面前,并不准备将身上的嫁衣脱给她。

  白芯瞳看了眼白芯蕊,有些怀疑的道:“姐姐,难道,你不愿意和我换……”

  雪婵这时候有些无奈了,郡主把男人都让给五姑娘了,五姑娘还想要什么,就算九殿下要没命了,可这毕竟是王妃之位,郡主连王妃之位都肯让,这六姑娘也太贪心了。

  白芯蕊沉稳不迫的抬眸,睫羽轻覆在眼睑上,不咸不淡的道:“五妹,两件嫁衣都一样,你究竟是嫁九殿下的人,还是衣裳?”

  白芯蕊说完,不打算在搭理白芯瞳,将头移向一侧,白芯瞳见状,觉得自己确实过分了些,当即放软语气,温言好语的道:“大姐莫生气,我就穿这件,无论如何,我们一定会报答你的。”

  我们?难道,她是说她和九殿下?

  白芯蕊暂时不打算思考这事,只是待白芯瞳换好嫁衣,盖好喜帕时,自己慢慢移到内轿里去,这时候,已经只剩一柱香的时间。

  荆喜娘在外边热得快成茄子,端白果、瓜子的丫鬟们也热得快要挂掉,白芯瞳看了眼外边,忙将喜帕搭在头上,正危襟坐的坐于轿中。

  雪婵看了眼缩进内轿的郡主,心里犯起一股嘀咕,郡主怎么这么傻,男人也让,王妃之位也让,现在还得委屈的藏在里边,郡主真是太善良了。

  这么一换,郡主那些庞大昂贵的嫁妆,不全都便宜六姑娘了?

  这时候,外边的荆喜娘看到还剩半柱香时间,正焦急着不知道该怎么办之时,王府终于派人出来了。

  “新娘子请下轿,进屋与苍流王行拜堂之礼。”

  司仪再喊完之后,鼓乐声随之响起,轿子缓缓斜下,雪婵扶着白芯瞳,慢慢走下轿。

  这时候,荆喜娘早确定轿中就是新娘子,因为她已看了不下十遍,所以已经放松警戒,没想过再去查盖头下的是不是本人,谁又能想到新娘子会在家门口换掉呢?

  新娘子一进去,轿夫们全都抬起轿子和嫁妆等,慢慢朝王府大院走去,王府门口原本的九皇子府已经变成鎏金银底的苍流王府,看上去气派高贵、美轮美奂。

  惠妃冷然立在正厅前,身后跟着侍剑、侍箫两人,在看到新娘子被喜娘扶进来时,惠妃冷然道:“吉时快到,为表明我儿对未来媳妇的尊重和诚意,他亲自前来拜堂。”

  说完,荆喜娘抬眼朝大厅里看去,见里边红烛缠绕,贴满喜字,怎一个喜气洋洋,热闹非凡。

  而在大厅中央菩萨像前的一张玉榻上,则躺着双眸紧闭,安静犹如精灵的九殿下,看到九殿下安睡在榻上,荆喜娘当即一惊,没想到惠妃竟然把九殿下抬到这里,让他和郡主拜堂。

  听到九殿下就在里边,白芯瞳突然颤抖一下,似乎感受到新娘子的颤抖,荆喜娘忙看过去,握住她白皙的销售安慰道:“郡主不必害怕,出嫁新娘子紧张那很正常,等拜完堂后,你就自由了。”

  白芯瞳不敢张口,朝荆喜娘歉然的点了个头,荆喜娘将它扶至门前,在跨国火盆后,才慢慢进去。

  此时的惠妃早已冷拂衣袖坐于主位上,玉岸上摆满了金银珠果,上边四边贴了金箔的红烛摇曳生姿,映得榻上的男子更过三分红。

  阑泫苍穿了件赤红色的喜服,喜服上绣有紫蟒和飞龙,头束玉冠,细致淡黄的长发轻轻披于肩上,略显柔美,五官精致如玉雕一般,嘴唇殷红若含丹赤血,漂亮的睫毛又长又翘,像一排密而整齐晶亮的刷子。

  看着如此俊美的新郎,宾客们都痴了,这么美的男子,却是个活不长的病秧子,真是天妒蓝颜。

  “吉时到,新郎新娘准备好,马上拜堂!”在惠妃摆了摆手之后,荆喜娘笑着仰起头,大声喊道。

  侍剑、侍箫将阑泫苍身上挽着的大红花束交到新娘子手里,由于新郎昏迷不能行动,这拜堂之礼就由新娘一人完成,新郎呆在边上,相当于辅助完婚。

  白芯瞳颤抖的接过那条维系着她婚姻的大红花绳,紧张得满手是汗,透过盖头缝,她甚至能看到牵着红绳另一端男子的手。

  她的梦想就快实现,她即将要做苍流王妃,即使嫁天底下最俊美的男子,就算他不爱她,她此生已足够。

  在牵好红绳后,惠妃冷冷扫了眼下方身子微弯的新娘子,眼里是一抹淡淡的轻嘲,刚才还那么嚣张,现在立马由老虎变成病猫,这样的人,如何跟她玩。

  荆喜娘笑眯眯的看向惠妃,有扶住身侧的新娘子,道:“时辰快到,准备拜堂。”

  “且慢!”惠妃冷地扬手,狭长的凤眸美若桃花,冷然眼向新娘子,沉声道:“本宫有些口渴……”

  荆喜娘一听就懂了,这下马威还没立完呢。

  当即,她轻轻扶住新娘子,朝她道:“娘娘口渴,郡主,您还不上前为她敬茶?”

  白芯瞳有些紧张,轻轻点了点头,纤细的右手结果荆喜娘递来的茶杯,亦步亦趋的上前,正要上前敬茶时,突然,惠妃手中夺了粒玉珠,她食指一弯,那玉珠飞快的射向白芯瞳的右手腕。

  只听“啊”的一声,被打中手腕的白芯瞳疼得尖叫起来,手中的茶杯也顺势摔落在地上,她身子也随之一晃,就那么晃的瞬间,头上的盖头轻飘飘的滑到地上,等众人看清她那有些疼得扭曲的脸时,全都惊讶的瞪大眼睛。

  惠妃也惊讶的站起身,冷然睨向下方的白芯瞳,她本来想给新娘一个下马威,看她能不能接住自己的珠子,没成想,误打误撞将新娘的本来面目露了出来。

  她根本不是白芯蕊,而是与儿子八字不相合的病故娘白芯瞳!

  “大胆,敢欺上瞒下,弄个假的新娘给本宫?”惠妃当即“啪”的一掌拍在桌子上,胸脯剧烈起伏,气得十指微弯,狠狠扣住玉案。

  边上的荆喜娘和柳公公见这状况,两人都不敢相信的看向白芯瞳,荆喜娘检查了白芯瞳一遍,随即道:“我刚才检查过不下十次,这盖头下的明明是郡主,怎么换人了?”

  “荆喜娘,你是怎么办事的?马上就到吉时,郡主去哪了?”柳公公急得直抹脸,千算万算,他没算到这时候会出乱子。

  荆喜娘急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便推了推白芯瞳,“六姑娘,怎么回事你,郡主呢?”

  白芯瞳努力深吸口气,思索一下,抬头看向惠妃,轻声道:“我大姐不喜欢九殿下,让我替她出嫁,娘娘,你放心,以后我一定好好伺候殿下……”

  “你有什么资格伺候我儿子?”惠妃,双眸凌厉,如鹰般睨向白芯瞳,冷然道:“凭你?一个又丑又土,没半点胆识的病秧子,也配嫁苍流王?给本宫滚回家,少在这丢人现眼!”

  惠妃毫不留情的开口,围观的宾客们全都看向白芯瞳,白芯瞳看着一脸鄙夷的惠妃,还有各个蔑视她的宾客们,顿时脸红起来,现在的她,真丢人,她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好过被惠妃当众羞辱。

  “娘娘……我是真心爱九殿下的……”

  白芯瞳还未说完,惠妃便大步上前,冷然走到白芯瞳面前,眼神如锋利的刀刃般睨向她,“像你这样的庶女,根本配不上我儿子,你们白府都是一群没教养的姑娘,枉白流清是大将军,竟教出如此不知廉耻、不守妇道的女儿来,你以为你腼着脸嫁过来,本宫就会接纳你?想得美,给本宫滚出去!”

  这下子,不赞同更觉得双颊火辣辣的,她是个黄花大闺女,公然被这么羞辱,以后还有何面目见人,不如死了的好。

  可是,她人都进来了,岂能灰溜溜的回去,这样,她将来更没脸见人。

  想到这里,白芯瞳忙拉住惠妃的手,摇了摇头、挤出几滴清泪道:“娘娘,求你成全我,我真的很爱九殿下,哪怕是做他的妾,我也愿意……”

  “恬不知耻!实话告诉你,做妾你都不配!”惠妃说完,想挣扎白芯瞳,发现白芯瞳抱得很死,当即,她狠地扬手,啪的一巴掌煽到白芯瞳白嫩的脸上。

  这一巴掌煽得白芯瞳头昏脑胀,当即松开手瘫在地上,那原本白皙的小脸,此时被打得红肿一片,看得宾客们全都往后退一步。

  白芯瞳难堪的爬在地上,惠妃这掌用了内力,她根本招架不住,她本以为惠妃是冷了点,没想到她这么凶狠,当众羞辱她也就算了,还当众掌掴她,她现在是彻底没脸见人了。

  看着地上脸色羞红的白芯瞳,惠妃一股怒气才悄悄少了一半,这新娘子都跑了,儿子冲喜不成,难不成要坐着等死?

  “翼王,你等着,要是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们白府所有人为他偿命!”惠妃气恼的睨了白芯瞳一眼,又看了眼榻上安静沉睡的儿子,眼眶迅速湿润起来。

  在轻吸几口气之后,她迅速转身,冷然看向身侧的柳公公,沉声吩咐道:“柳公公,本宫要你进宫禀告皇上,翼王公然藐视皇威,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本宫,本宫要皇上将白府满门抄斩,一个不留!”

  “慢着!”惠妃才说完,门外便传来阵清冷凌厉的声音,所有人都反射性的将头转过去,见一袭红装、明艳动人的女子掀开额前的盖头,沉稳不迫的踏了进来。

  “那不是白府的呆郡主,她不是跑了吗,怎么又来了?”

  惠妃攸地抬眸,冷然看着光影灼灼处慢慢移过来的女子,嘴角扬起一抹清冷的笑,沉声道:“你终于来了!”

  白芯蕊同样凌厉的回瞪向惠妃,大气凛然的走了进来,在走到白芯瞳身侧时,她轻轻弯下身子,一把夺过白芯瞳手中的红绳,在白芯瞳耳旁阴冷的道:“落到这个下场,你活该!”

  说完,不管白芯瞳闪烁迷茫的眼神,白芯蕊傲然起身,抬高头颅,双眼平视前方,紧紧牵着那条红绳,慢慢走向惠妃,不卑不亢的道:“娘娘,刚才我五妹不过和你开个玩笑,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把她扔出去就算了,别让她扫了成亲的雅兴!”

  惠妃冷冷睨了白芯蕊一眼,不屑的扫向地上的保持心态,沉声道:“是你姐姐狠,可不是本宫狠,来人,把这女人扔出去!”

  “是,娘娘。”两名侍卫应声后,抱起不甘心的白芯瞳就往外扔。

  白芯蕊则冷冷睨向前方,眼里冰冷狠快,根本不看一眼被赶出去的白芯瞳,之所以一直配合白芯瞳,她就为了等这一刻。

  如此羞辱,是对白芯瞳算计自己最好的报复!

  在白芯瞳咳出血给她号脉时,她就号出来她的脉象正常,不像虚弱得咳血的样子,后边她派雪婵去打了白芯瞳的大夫问情况,那大夫也说白芯瞳的病虽然日子长,但不是什么绝症,根本不会咳出血。

  再加上,一天前白芯瞳曾向那大夫要了把血子丸,这血子丸只要服用下去,便会咳出真血来,为了嫁给阑泫苍,白芯瞳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连苦肉计都用上了,只是,她仍不明白她的用意。

  白芯瞳在被扔出去的瞬间,看到里面耀眼的新娘子变成了大姐,她一张脸更加扭曲,她是怎么知道的,她明明隐藏得这么好,怎么会这样的。

  -----题外话-----

  亲们,昨天那章别生气啊啊,女主怎么可能这么单纯的任人欺负啊,她知道白芯瞳在想什么,所以将计就计反羞辱回来,大家把果冻喷得好惨哦,算了吧,把我炖了炸了煎了煮了吃了吧,我甘愿的啊嘿嘿。

  第063章洞房花烛夜(上)

  白芯瞳被扔出去后,喜堂也清净许多,惠妃不紧不慢的打量了白芯蕊一眼,拂袖坐于主位上,白芯蕊轻轻牵着那张红绳,整个人淡泊无为,清新雅然,如珍珠般璀璨生姿,美得耀人。

  荆喜娘虽然不明包这其中发生什么事,但新娘子突然出现,她的任务已经完成,所以,她立即扶住白芯蕊,上前朝惠妃道:“娘娘,吉时已到,该拜堂了!”

  惠妃冷然点头,那漠然的眼神一直犀利的睨向白芯蕊。

  白芯蕊慢慢将头上的盖头盖下来,轻轻扯了扯那根红绳,听到司仪一声呼喝,随着礼乐拜起堂来。

  “一拜天地!”

  司仪喊完后,白芯蕊慢慢上前,朝菩萨那拜了一拜,相当于拜天与地。

  “二拜高堂!”白芯蕊拜完后,侧身朝后方的位置走去,惠妃身侧坐着府里的几位奶奶,都是她亲戚那边的人,因为她头上拢着盖头,根本看不清那些人长什么样子。

  在朝惠妃行拜礼时,白芯蕊突然感觉绳子那头被轻轻扯了扯,她这下无法揭开盖头去看阑泫苍,但她能感应到他的手在扯绳子,这说明,他在动。

  凭她最近学医的经验,阑泫苍手在动,不代表有好转,能清醒了?

  看来,冲喜果然有用!

  接下来,白芯蕊朝着惠妃的方向行拜礼,又给她敬茶,惠妃这次倒是没为难她,只是缓缓接过茶,然后将一张红色的封包拿了出来,冷然道:“这是本宫给你的红包,收下!”

  这惠妃给的红包可不比别人,那是相当的有分量,而且,这红包代表皇家的尊贵,白芯蕊正准备伸手去接,这时候,惠妃早已将红包收回。

  在白芯蕊和众人疑惑的目光中,惠妃攸地扬起红包,朝对面的灯笼上一掷,那红包则像刀片似的飞沙沙的朝灯笼上的喜字投射而去,眼尖的白芯蕊早有防备,一个凌厉飞身上前,足尖一点,迅速伸手,在红包在切进灯笼时,迅速将那红包给截住,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她一手将红包拿了回来,负手而立,冷然看向惠妃。

  惠妃也惊讶这呆郡主的功夫,她这红包仍得够快的了,没想到她都能接住了,这种流利的身手,她真不相信是个丫头使出来的,她更不相信是眼前这个她从来瞧不起的媳妇。

  白芯蕊再坠下来时,那袭红袍飘逸大气,头上的盖头也随之盖了回来,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优雅漂亮,看得在场人纷纷目瞪口呆,这是哪里来的仙子。

  白芯蕊冷然收好红包,牵起红绳,朝后方盈盈下拜倒:“多谢娘娘。”

  荆喜娘一听,忙打趣的道:“都是一家人了,郡主还叫娘娘?该改口,叫母妃了。”

  白芯蕊不动声色的低下头,这时候惠妃也冷然看向她,一言不发,似乎等着她改口,其他宾客也看好戏似的等着她叫母妃。

  白芯蕊也没拂大家的意,大大方方的抬眸道:“谢谢母妃。”

  惠妃高傲的抬起眼,没打算接口,荆喜娘见状,忙出来圆场,“好了,该是夫妻对拜的时候,这么一交拜,九殿下和芯蕊郡主就能结为真正的夫妻了。”

  “夫妻对拜!”荆喜娘随即大喊一声,白芯蕊慢慢转身,眼底透过盖头下方,淡淡看向对面的男子。

  才看过去,她就看到男子的手死死扣住这红绳,在往上看时,发现他额头沁满细密的汗,眉头紧锁,好像在挣扎什么似的。

  难不成,他挣扎着要醒来?

  想到这里,白芯蕊对着阑泫苍,慢慢俯下身与他行拜礼,在俯下身时,那边的手已经奇迹般的大动起来。

  这下子,所有人都看到新郎的异状,惠妃眼尖,也看到儿子的手在动,当场起身,迅速朝阑泫苍走去。

  就在她走到阑泫苍身前时,他的手突然又不动了,双眸仍旧紧紧闭着,看上去安静而祥和,惠妃当即泄了气。

  看着又睡去的儿子,惠妃一滴清泪迅速流了下来,良久,她淡淡回眸,朝白芯蕊吩咐道:“你过来。”

  白芯蕊慢慢走上前,在走到阑泫苍面前时,她准备将红绳放下,在放下的那瞬间,男子的手突然抬起,紧紧扣住她的右手,这一幕,看得惠妃既紧张又激动。

  白芯蕊的手突然被阑泫苍抓住,她蓦地瞪大眼睛,一瞪大眼睛,下方的男子就慢慢的睁开双眸,那眼睛好像一汪干净的泉水,透彻心凉,整个人就像画里走出的王子,安静优雅,蜜色的红唇微张,在看清面前的情况时,男子瞳孔突然放大,一跃起身,迷茫的看着众人。

  见儿子竟然能起身了,惠妃兴奋得一把捏住他的手,高兴的道:“苍儿,睨终于醒了,太好了,看来冲喜真的有用!”

  “冲喜?”阑泫苍讶异的看向惠妃,再看了眼对面与自己牵着红绳,盖着红盖头的女子,心里浮起一抹熟悉的感觉来。

  惠妃显然高兴得飘飘然起来,对着阑泫苍就是一个劲的笑,“你上次误食了白芯蕊的毒丸,昏迷了五天,华老先生断言你活不过七天,为娘只有让你娶妻,替你冲喜,希望能有好转。没想到新娘子一进来,你就醒了,太好了。”

  “新娘子?”阑泫苍有些不悦的垂下眼眸,他竟然糊里糊涂的娶妻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惠妃睨了眼白芯蕊,便安抚阑泫苍道:“苍儿,今日是你的大喜日子,先趁吉时送入洞房,其他的事一会再说。”

  说完,她忙朝荆喜娘使了个眼色,儿子好不容易醒过来,当然要先入洞房,生孩子才好,万一哪天又昏过去,到时候有了孙子,儿子也不至于无后。

  荆喜娘忙笑道:“礼成,新郎新娘入洞房,祝苍流王百子千孙,福寿延绵。”

  此时,阑泫苍脸色仍旧十分苍白,身子也很羸弱,在漠然看了眼盖着盖头的新娘子时,便任由侍剑、侍箫搀扶进喜房。

  白芯蕊有阑泫苍牵着走在后边,在绕过两道玉银汉桥,穿过垂花拱门时,便到清香四溢的听雨轩。

  听雨轩是九殿下之前的独居之所,这里草木茂盛,万花飘香,小桥流水,莺啼鱼跃,园子里种满四季开花的红色玫瑰,还有成簇成簇的紫丁香,一束束迎风摇摆的幽香兰花,将整个听雨轩渲染得像花海一般。

  踏上听雨轩的长廊,长廊顶是一溜溜青色的藤蔓,藤蔓结出绿色如皂角一样的果子,有的则冒出点点紫花,这时候,再踏过小溪中的翡翠石块,她们便到了听雨轩正阁泫苍楼前。

  真有意思,阑泫苍的阁楼,就叫泫苍楼,取名都省了。

  夜晚

  暮色像一张精美漂亮的黑色绒布,悄悄撒落了下来,夜色很柔和,一片静谧,天上悬挂着一闪一闪的星星,银色的月光倾洒下来,将窗外的小草染成银灰色,点点萤火虫在微风中飞舞,时而停驻在桥头,时而纷飞至窗棂上,整个院子皆闪闪发光,美不胜收。

  喜房里,白芯蕊在幽然、绛红的陪同下,安静的坐到红罗帐前,罗帐四周飘着绯色的轻纱,纱叶漫漫,宫灯倒映在挂着月荷的墙上,灯影丛丛。

  今天是她的大婚之夜,也是她人生的第一次,不过,她的神秘丈夫一直在外边没进来,估计是和惠妃在商量神秘。

  正在这时,门吱嘎一声被打开,那些人以为是阑泫苍,不料是雪婵,雪婵脸色有些不好,一进来便走到白芯蕊面前,小声道:“郡主,五姑娘来了,说有话问你,还说……她不甘心。”

  “不甘心?”白芯蕊冷哼一声,慢悠悠的道:“让她进来,我倒要看看,什么叫不甘心!”

  白芯蕊才说完,小脸肿胀,衣饰凌乱,还套着那件残破嫁衣的白芯瞳已经捏着一把匕首迅速走了进来,她气恼的睨向神情淡漠的白芯蕊,大声道:“白芯蕊,我与你无冤无仇,我一直把你当我最好的姐妹,没想到你出手害我,你究竟是何居心,你是不是知道九殿下能醒,所以临时改变主意?我真后悔和你亲近,最后被你狠狠耍了一顿,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白芯蕊冷然起身,轻轻掀开头上的盖头,明艳如花的看向白芯瞳,嘴角溢起抹淡然的冷笑,沉稳道:“本王妃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五妹,你做了什么,你心里有数,需要我一一说出来?”

  白芯瞳一听,瞳孔攸地收缩,不可置信的看向白芯蕊,摇头道:“你说什么,我不清楚,你明明答应和我换,为什么临场反悔,冲了进来?”

  白芯蕊看着涂了粉色花蜜的指甲,将右手放平,一边专心看着指甲,一边漫不经心的道:“九殿下是本王妃的夫君,我不进来,谁进来?难道是你这个心思缜密、心肠歹毒的蠢货!”

  白芯瞳当即气得一脸青黑,这白芯蕊现在明白这做了王妃,丈夫醒了,日子好了,立马就翻脸不认人,哪像之前那个和蔼可亲的大姐,站在她面前的,根本是个六亲不认,飞上枝头做了凤凰就变卦的女人。

  “你过河拆桥,还赖我心肠狠毒?真正狠毒的人是你!白芯蕊!”白芯瞳骂得咬牙切齿,自己布置的那么缜密,没想到还是栽到白芯蕊手里,本来现在这王妃之位是她的,有多少女人盼着念着这个位置,却让这贱女人得了,她不甘心!

  “是吗?”白芯蕊不咸不淡的回话,转而冷冷睨向白芯瞳,沉声道:“王府里谁都讨厌我,就你好心的接近我,对于喜欢接近我的人,我都会清楚的了解和查探她一番。结果让我查出来,你果然是存心的,你知道我变了,又是郡主,就来巴结我。你以为我和你称姐道妹就是真拿你当姐妹了?我如果有这么单纯,也活不到今天。你从一开始接近我,就有预谋,虽然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但我敢肯定,你一直在利用我。昨晚我给你把脉,你脉象平稳,体质稳定,你却向大夫要了血丸子,故意咳出血来引起我的注意和怜悯,她在后边求我和你换,让你来做这个苍流王妃,我当时将计就计,说你脉象脆弱,你终于道出实情,你想嫁个阑泫苍,我不知道你是喜欢他,还是贪恋这王妃之位,我只知道,你把我当猴耍,我就把你当狗来玩!告诉你,想耍我的人,都没好下场,别以为我好惹,这就是你的下场!”

  白芯蕊不紧不慢、平平稳稳的说完,却听得后边的雪婵、幽然心里猛地一沉,两人纷纷发出撕的一声,她们的郡主好狠,对于想整她的人,真是从不留情,有冤抱冤,有仇报仇,敢爱又敢恨,真是女中豪杰。

  反正都被人知道了,白芯瞳也就放开胆子,冷然看向白芯蕊,发疯似的吼道:“你以为我想这么做?凭神马你可以当郡主,做王妃,我却是个任人瞧不起的庶女?我哪里低你一等了,凭什么上天对我这么不公平,让你们健健康康,让我从小就生这种怪病。父亲疼你和白芯画,姜侧妃疼她两个女儿,而我呢,谁疼我?”

  白芯瞳说到这里,顿了顿,深吸口气,继续举着匕首道:“姜侧妃上次说要我去做妾,我这样琴棋书画皆精的女子,最后竟然沦落到做妾的地步,我受够从小被人瞧不起,受够了当没有半点地位的庶女,受够了小心翼翼为人处事,受够了这种憋屈的生活。我要改变自己的命运,我要做王妃,哪怕没有丈夫,我也要做高高在上的王妃,再也不让你们瞧不起,我要提升我的地位,让以前瞧不起我的人,都对我刮目相看,让她们都后悔之前那样对我。我讨厌被人歧视的感觉,我这样做有错吗?你命好,从小就有爹疼你,你是嫡女,是郡主,而我是什么?我只是任人践踏的蝼蚁,惠妃骂得对,侮辱的对,我这样的庶女,没人瞧得起,你为什么不给我这个机会,让我改变自己的命运?为什么要整我,害的我现在就是做妾也没人要!”

  说到这里,白芯瞳已经眼泪飞奔,右手颤抖的握着匕首,看上去已经悲愤到临界点,就快爆发一般。

  白芯蕊冷然看了她一眼,扬眸道:“上天本来是不公平的,你要做的只能是尽力适应,而不是改变它。而且,你觉得你很不幸?你有没有想过我,我小时候就没了娘亲,是个任人欺负的呆子,我被靖王无情的休弃,还自杀过一次,你有我惨?没到最后,你就知道你最不幸,人人都比你好?你看看九殿下,他从小受病痛折磨,受兄弟排挤,受父亲冷落,他有像你这样愤愤不平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平事,家家都有难念的经,你能投胎做养尊处优、吃饱穿好的千金小姐,已经比那些做仆人、奴才的好千倍万倍!你自己心胸狭隘不会思考,就别怪别人没给你机会,这是我和殿下的喜房,请你出去!”

  白芯蕊说完,将手冷然指向门口,脸色绷得紧紧的,令人难以接近。

  这一切都是白芯瞳自找的,还轮不到她来圣母的表善心,她能说的只有这些,没杀了她,已经是对她最大的包容。

  白芯瞳紧握住匕首,看着火红喜庆的新房,她不甘心的摇了摇头,朝白芯蕊道:“我不服,我哪里比你差,凭什么你能高高兴兴的成亲,我就被万人唾弃?”

  反正她所有面子都没了,她现在也是死马当活马医,替自己斗争一下,就算争不了什么,她也不让白芯蕊好过。

  想到这里,白芯瞳攸地操起刀,一个凌厉跃上去,准备朝白芯蕊刺去,白芯蕊岂是傻的,她刚要出手,只见一道银色的剑光至门口飞射而来。

  接着,只听“砰”的一声,白芯瞳手中的匕首早掉落在地,发出铛的一声巨响,而那道白色的剑光,也在雪婵们目瞪口呆的目光中,攸地回到男子手里。

  抬眸一看,正是阑泫苍。

  阑泫苍薄唇紧抿,冷然看着浑身发抖的白芯瞳,乌黑的瞳孔散发出狠一样的锋芒,在冷冷的审视过她之后,他沉声开口,“来人,拖出去!”

  白芯瞳一听急了,当即掏出握在兜里的白色锦帕,迅速走到阑泫苍面前,哀求的道:“殿下,你忘记了,这是小时候你送我的手帕,我至今还带着……”

  阑泫苍在看到那丝帕的瞬间,双眸攸地愣了下,在愣过之后,眉宇间便是浓浓的厌恶,挑眉道:“本殿下不记得,还不快走?”

  主子一说完,后边的侍剑、侍箫就冷然上前,将白芯瞳一把抓住,他们主子有素质,可他们不一定。

  几人在冲上来之后,不待白芯瞳大吼完,已经将她迅速拖到外边,接着,便是白芯瞳微弱的声音,人大概已经拖出府去了。

  白芯蕊正要出手的手缓缓移了下来,她迅速将盖头盖上,不紧不慢的走回沿前坐下,这时候,荆喜娘领着两名大丫鬟走了进来。

  大丫鬟皆穿着粉色的纱衣,一个叫七巧,一个叫玲珑,两人手里端着盖上红布的盘子,红布上还有一杆挑盖头的银秤!

  荆喜娘笑眯眯的看向阑泫苍,轻声道:“殿下,吉时已到,该挑新娘子的红盖头了。祝殿下与郡主恩爱白头,永远幸福。”

  阑泫苍狭眸冷睨,玉手淡淡拿起红布上的银秤,缓缓走到白芯蕊面前,在仔细打量她的一眼后,玉手轻轻挑起盖头。

  此时,红烛摇曳,灯影丛丛,那银杆跳起来时,盖头下边露出女子绝世美丽的容颜来,有那么一刻,阑泫苍看得痴了。

  白芯蕊安静淡然的看向阑泫苍,一对眼睛又大又漂亮,看上去水汪汪的,整个人无害而贞静,在被男子看了两眼后,小脸慢慢变得酡红起来,那娇羞的样子,真像一朵芙蓉花。

  白芯蕊面上十分娇羞,心里则在暗骂,她凭什么要给这个病秧子装温柔,不过,形势所迫,在这里装温柔,装贤惠已经是她必不可少的一份工作了。

  卷二第064章洞房花烛夜(下)

  看着安然静坐在罗帐前的新娘子,阑泫苍嘴角溢起一缕怔然,可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婷婷如玉,媚眼含羞合,丹唇笑颜开,在那一刹那间,他心底有一丝怔然。

  可他心底越是动心,他的心越疼,刚才娘亲嘱咐过他,千万不能对新娘动心动情,他这个身体,动不得。

  攸地,阑泫苍轻轻捂住胸口,原本清幽的眼神突然阴冷下来,他冷然睨向雪婵、幽然,沉声道:“好了,你们可以出去了。”

  “可是殿下,您还没和郡主喝交杯酒!”雪婵有些情急的开口,她搞不明白这个殿下为什么一会儿平易近人,一会儿冷漠严肃。

  边上的七巧一听,立即竖着眼睛,一副大主子的模样,朝雪婵道:“殿下已经封为苍流王,你们还不改口?”

  雪婵这才掳了掳嘴,小心翼翼的回话道:“七巧姐说得是,奴婢们新来的,不懂规矩,请七巧姐大人有大量,以后多提点下我们。”

  七巧这才十分有成就感的挑眉道:“该叫王爷和王妃。”

  说完,她将手里的喜果、核桃、挑秤等东西放下,朝阑泫苍行礼道:“殿下,奴婢等先告退了。”

  说完,她头也不抬的领着边上的玲珑放好东西,两人并排走了出去,雪婵见状,有些担心的看了自家郡主一眼,发现郡主沉稳镇定且面带微笑的坐在床沿,她这才拉着绛红、幽然走了出去。

  在走出去关上房门的时候,雪婵有些不忿的看了眼远去的七巧,冷哼一声道:“倚老卖老,以大欺小,她自己怎么叫殿下?”

  绛红忙扯了扯她的袖子,小声道:“雪婵姐别生气,这是人家地盘,咱们以后说话行事都得小心,千万别捅出什么篓子来。”

  “这我知道,可那七巧和玲珑,也太小瞧人了,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和她计较。”雪婵手一挥,潇洒的不带走一片云彩,朝垂花门走去。

  绛红则赶紧跟上,又道:“她们两人可是从小服侍殿下的大丫鬟,是府里地位很高的奴才,其他人见了她们,都得看她们的脸色行事,说不定咱们郡主都得听她的。”

  雪婵一听,这下子可不乐意了,当即点了点绛红的额头道:“你这死丫头,一来就向着她们,咱们得向着郡主......噢不u,向着王妃。说真的,王妃这次真是吉人自有天相,冲喜把九点下冲醒了,说不定这是她俩的天赐良缘!”

  “嗯,这下子,让那些不肯嫁的女人后悔去,尤其是六姑娘,看看是做王妃风光,还是做妾风光。”

  绛红也美美的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她家郡主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傻人有傻福,赚到了。

  新房里,阑泫苍淡淡坐在白芯蕊对面,白芯蕊见众人走后,这才松了口气,不过仍旧盖好盖头,没有动作。

  阑泫苍淡淡扫了她一眼,扬眸道:“本王已经闲了盖头,你还盖着干什么?”

  白芯蕊怔愕的掀开头上的盖头,看了眼对面的男人,她还巴不得不盖这鬼东西,捂得她热死了。

  白芯蕊朝阑泫苍傻笑一下,如小白兔般掳了掳嘴,她可没忘记上次在皇宫狠揍人时,被他抓个当场的场景,不知道他会不会拿这事来说她。

  阑泫苍看着有些可爱的妻子,心神倏地一动,可心一动,胸口就闷闷的,心很痛,母妃的话字字句句的映在脑子里,他怎么挥都挥不去。

  “你从小就患有心悸症,不能对任何人动情,只要一动情,就会一点一滴的耗尽生命,直至死亡!”

  “苍儿,你忘了祖母是怎么死的?你忘了母妃为什么要和他闹矛盾,耍脾气?你忘了家族的使命,忘了你承担的一切?如果想活下去,你就不能对任何人......动感情!包括母妃!”

  母妃的话历历在目,阑泫苍难受的深吸口气,紧捂住胸,倏地,他阴眸冷抬,冷冽逼人的看向白芯蕊,右掌一把捏住她的右腕,只这么一捏,他便听到一阵清脆的铃铛声。

  一听到这阵熟悉的铃铛,阑泫苍神精猛地紧绷,右指一个使力,迅速将白芯蕊的袖子撕开,露出里面那镶了一颗白玉龙珠的绯色璎珞铃铛。

  在看到这串铃铛时,阑泫苍瞳孔倏地放大,汗毛直竖,原本乌黑的瞳孔倏地变得深红起来,他冷地捏紧白芯蕊的手腕,将他一把从床上拉到窗棂前,映着那白色的月光,女子手腕上那串铃铛看上去既神秘又华美。

  阑泫苍努力抑制住心底的激动和紧张,此时,微风吹拂着他的黄发,使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俊美和妖邪,他冷冷睨向这串铃铛,艳红的薄唇沉然冷启,朝白芯蕊逼视问道:“告诉我,这串铃铛,你从哪得的?”

  白芯蕊一脸疑惑的看向阑泫苍,乌黑的眸子透着阵阵寒冷,更多的却是怀疑、惊愕,“你放手,弄疼我了!”

  “本王不放!”阑泫苍周身罩着层层薄凉,好像冬天的雪花般沁入阵阵凉意,寒意料峭的睨向白芯蕊,冷声道:“告诉我,这铃铛是谁给你的,你在哪得的!”

  白芯蕊也是急性子,她可不是任人宰割的人,这男人一看到她的铃铛就像发了疯般的盯着自己,恕她没办法以实情相告。

  想到这里,白芯蕊同样紧抿薄唇,双眸清冽,眸子里射出来的寒光如同锋利的剑,冷然刺向阑泫苍,“我凭什么告诉你,这是我的东西,与你无关!”

  “你!”阑泫苍怒吼完后,右手将白芯蕊捏得更紧,此时他的心好痛,痛得好像有人正用刀剜他的心一般,这是他十分珍视的东西,怎么会在这女人手上?

  白芯蕊双眸冰冷,整个人有种与生俱来的傲然,这是裔玄霆的东西,她在湖边捡到的,为什么和阑泫苍有关?

  阑泫苍为什么这么关心这串手链,按道理,这应该是裔玄霆来关心才对,与他有什么关系?难不成,这东西是他的!

  如果是他的,那不代表他与裔玄霆是同一个人?

  同样的长相,同样的气度,同样珍惜这串手链,他们之间肯定有关系,但是,现在裔玄霆恐怕在裔国处理政事,而阑泫苍则昏迷好几天,两人怎么都不可能是一个人,听说最近裔玄霆还制定了些什么经济计划,那就说明他还活着,两人绝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可是,不是有句话叫:一切皆有可能吗?

  白芯蕊有些想不透,到底谁真谁假,谁又是谁。

  两人一个冷漠如鬼魅,一个温柔如小白兔,真是不同性格的人。不过现在的阑泫苍,生起气来的样子,也似妖邪般魅惑人心。

  阑泫苍狭长的凤眸冷然睨视向白芯蕊,正想再次询问,这时,他脸色已经愈发苍白,身子也微微颤抖起来。

  白芯蕊曾经一度以为阑泫苍的病是装的,可现在看他虚弱的样子,她才发现,是真的。这个时候,她完全可以摆脱他,或者狠揍他一顿。

  可是,他没想过去揍一个自己连累重病的男人,就好像她从没想过用全家的性命来与白芯瞳交换一样,不值得的事,她从不做。

  想到这里,她攸地将手挣脱出来,此时的阑泫苍已经有些站不稳,她则一把将他扶住,慢慢扶到床前,阑泫苍纤长的睫毛微微合拢,苍白的脸看上去没有半点血色,犹如精致的雪娃娃一般令人心动。

  白芯蕊伸出手,捏成阑泫苍脉搏,替他先把了把脉,她医术还很肤浅,只能诊出轻微的脉象,阑泫苍现在脉象很弱,时断时续,是真正的弱脉。

  等她抬眸,床上的男子早已睡了过去,白芯蕊不知道他平时服用什么药,也不知道师傅怎么医治他的,等她要抽身离开时,发现自己的小手已经被男子死死的捏住,他根本挣脱不开来。

  折腾了大半夜,白芯蕊一直没从阑泫苍手里折腾出来,她只好慢慢将他扶上床,这时候,他也有些困了,便轻轻躺在他身侧。

  谁知这一趟,男子的猿臂已经环了过来,将她死死环在怀里,她想动动不了,也没想过要用武功推开他。

  算了,就这样睡,反正都是夫妻,她又不是那种真害羞的小姑娘,见以男人都会脸红,她在现代见的男人多了,有个免费的软枕,她也不嫌弃,直接用上了。

  翌日

  天蒙蒙亮,大约才到辰时,白芯蕊睡得很香,突然,她听到一阵丫鬟的说话声,谁这么早来吵她睡觉?

  才迷迷糊糊的想继续睡一会,她的手已经碰到一个软软温热的胸膛,等她抬起眸时,面前赫然映出一张完美俊俏的脸来,阑泫苍此时正好睁开眼睛,在看到怀里的白芯蕊时,他攸地起身,这时候,外边的七巧、玲珑已经进来了。

  “参见王爷、王妃,王爷、王妃新婚吉祥。”两人行完礼后,兀自将端着热水的盆放到桌面上。

  看着两人心安理得的样子,白芯蕊危险的眯起冷眸,她们把这里当什么地了,她们的家?这是她和阑泫苍的睡房,她们还没起床,何时轮到两个丫鬟冲进来叫嚷打扰她瞌睡了?

  平时她都会睡到辰时末起,才差不多七点,这两丫头就冲进来了。

  阑泫苍冷然睨了两人一眼,看见自己喜服都没脱,狭眸淡淡看向白芯蕊,白芯蕊的喜服也仍穿着身上,昨晚太困了,把阑泫苍服侍好她也没精力想这些,这下子,他会不会说自己不照顾他,想他死?

  谁知阑泫苍并未愤怒,只是斜睨她一眼,然后头也不回的下床,继而往门外走去,玲珑迅速跟了上去。

  七巧见状,眼底浮起一抹得意,太好了,新王妃一进门就不受王爷待见,这样最好,好对付。

  白芯蕊淡淡坐到梳妆镜前,等着七巧过来给自己换装和梳头,才一抬眸,便从镜子里看到七巧嘴角溢起的冷漠和不屑,她不动声色的拿起梳子,自个动手梳了起来。

  她现在才来这里,暂时不要生事端,等观察几天,再一个个扫除障碍。

  奇怪的是,阑泫苍并未再追问她那串手链的事,她想摘下来,偏偏摘不掉,只得往铃铛里塞些棉花,让它不要发出声响。

  这时候,迟到的雪婵、绛红急忙跑了进来,其实两人并未迟到,只是七巧、玲珑起太早了而已。

  雪婵一进来,忙跑到白芯蕊身侧,帮她梳洗打扮,绛红则去拿衣裳来换。

  这时候,空在边上的七巧冷冷睨了两人一眼,当即摆出主人的样子,朝两人道:“你们俩竟然第一天就迟到,罚你俩不准吃中饭!以后记得辰时必须到这里,好服侍王爷和王妃。”

  绛红一听,忙低头道:“七巧姐说得是,以后我们再也不迟到了。”

  雪婵则愣在边上不答话,眼里满是不服气,白芯蕊淡然扫了两人一眼,轻声道:“七巧说罚,就听罚,愣在那做什么!”

  “是,郡......王妃。”雪婵狠狠剜了雪婵一眼,忙取下挂架上的一条绯红薄冰腰带,给郡主记上。

  七巧见王妃这个模样,当即觉得她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清楚,性子软,所以好对付,这下子更加放松警惕。

  估计她是没看到大婚时王妃接红包的一幕,要看见了,她还敢嚣张,那就是傻的。

  梳洗打扮完毕,由七巧在前边引路,雪婵、幽然、绛红扶着白芯蕊,后面跟着值夜的二喜、三喜、四喜,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临渊阁走去。

  惠妃居住在临渊阁,三天必定要和皇上生一回气,所以她很少进宫,大多时间都是呆在自己这阁楼内,有人说她在诵经念佛,有人说她嗜睡,从早睡到晚,有人说她刺绣画画,有人说她就这么发呆,发了一天。

  一个女人呆在一间房子里,很少出门,她的房间也是禁忌,还真有些神秘。

  不过,听七巧在前边念叨,她这个丈夫也很神秘,甚至比惠妃神秘十倍,他总是玩消失,外人以为他在府里卧床静养,不过府里人都知道,九殿下经常神秘失踪,有时候一失就是好几天,根本见不到他的身影。

  白芯蕊嘴角浮起一抹淡笑,一个脾气刚烈的婆婆,性格怪异、常玩失踪的丈夫,以后的日子,有得她受的。

  来到临渊阁时,惠妃的贴身丫鬟凌儿、芍药已经在门口等了,这时,已经辰时中,红日浅浅的从东方升起,路边花圃里的花朵上还有细细的露水,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光彩洁透。

  临渊阁由金漆漆成,阁楼高耸好似渐入云端,楼外风景优美,一踏过垂拱门,走进阁楼里时,白芯蕊突然感觉一阵凉风吹来。

  等她抬眸一看,见那阁楼入口处,放得一坛子白花花的冰,这些大户人家还真懂得享受,冬天把并拖来藏在地窖里,夏天再劈出来纳凉用。

  进到主屋时,白芯蕊已经被这豪华的主屋吸引过去,别看这是座王府,她气派根本不输皇宫,府里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可见这惠妃的富裕程度不一般。

  随着凌儿、芍药踏进主屋时,白芯蕊微微抬眸,看见惠妃早已打扮精致的坐在主位上,而她的丈夫,不知所踪。

  没跟她一起来请安,这丈夫这点做得不对。

  等白芯蕊看了眼惠妃时,赫然发现惠妃身边的位置上都坐满了人,有的笑呵呵的,有的一脸冰冷,这是,凌儿朝白芯蕊走了过来,手中端着一个小巧的茶壶和几只茶杯,笑道:“王妃,请向娘娘敬茶请安。”

  白芯蕊缓缓拿起盘子里的杯盏,凌儿则往盏里倒茶,倒好茶后,白芯蕊看了眼目光犀利且冰冷的惠妃,上前一步行礼道:“儿媳给母妃请安,母妃吉祥,母妃请喝茶!”

  惠妃懒懒抬眸,把玩了下手中的玉扳指,冽开眼到“怎么只有你一个,你相公呢?不和你一起前来请安!”

  白芯蕊微怔了下,心里腹诽到,这事还不得问你?

  “回母妃,相公清晨出去了,儿媳不知他在哪。”白芯蕊不喜欢撒谎,只好照实说了。

  惠妃冷笑一声,不紧不慢的道:“连自己的相公都管不住,以后如何持家?”

  说完,她纤细的玉手轻轻拿起玉盘里的茶盏,仰头喝了一口,又放回到盘子上,白芯蕊见她喝了,正要将盘子拿回来,惠妃身边的芍药已经将一封大大的红包放在了盘子里。

  惠妃说完后,身侧一名慈眉善目、约莫三十七八的女子忙笑道:“姐姐息怒,姐姐又不是不知道苍儿的性子,这媳妇才刚嫁过来,难免诸多事情不懂,咱们的好好教教她。”

  女子说完,凌儿便上前朝她伸出手,并向白芯蕊道:“这是二奶奶,二奶奶身旁的是二爷,你叫大舅即可。”

  白芯蕊便上前,朝两人拂了拂礼,道:“给二舅,二舅母请安。”

  二舅是惠妃的亲弟弟,在府里排行二,所以称二爷,二舅母便是二奶奶了,白芯蕊心里默记着凌儿给的信息,朝边上横眉冷对的三爷、三奶奶看去。

  这三爷依然是王妃的弟弟,三奶奶则生的有些粗壮,脾气看上去也有些横,还有些下作气,不知道怎么的,白芯蕊总觉得这帮子亲戚,都少了股惠妃有的贵气,惠妃看上去是真正的名门淑女,皇室妃子,而这帮子亲戚,长得和她不太像,而且那些行为,感觉有些市井之气。

  接下来便是给四姨和四姨夫请安,人太多,白芯蕊一个都没记住,只隐约知道二奶奶有一女名云妱,一子女云羽;三奶奶有儿名云睇,有女名云萝;四姨有一个独子叫李云笙,男子们都是二十以上的年纪,女子则和她差不多,有一个比她大些。

  总之,这里就是个纷繁复杂的大家庭,她一直以为惠妃只是惠妃,没成想她还有一堆亲戚住在一起。

  “人都认清楚了?现在本宫来说说家规。”惠妃抚了抚白皙的手指,这一抚,边上的二奶奶当即将笑容收回,三奶奶仍旧是一脸冰冷样,属于胆大包天型的,白芯蕊真不知道是谁借她的胆子,可以在惠妃面前放肆。

  惠妃冷然看了下众人,双眸直盯盯的盯向白芯蕊,大声道:“家规一,子女必须孝敬父母,须日日请安,不得迟到,不得早退,谦恭有礼,态度端正。”

  冷不防的,白芯蕊以为自己听到了学校教室里贴的校规。

  她有些散慢的抬起头,对着对方打了个小小的呵欠,看的二奶奶、三奶奶、四姨等人都瞪大眼睛,惠妃更是黑着脸,继续道:“家规二,做媳妇的要对丈夫三从四德,紧遵妇德,要以夫为天,不得无理取闹,善妒小气。丈夫说一就是一,丈夫说二就是二。”

  丈夫说三就是三,丈夫说四就是四?

  白芯蕊忍不住白了惠妃一眼,难道丈夫说一会变成二?

  迷迷糊糊的听了一大串家规后,白芯蕊的请安礼仪才算完成,如果以后她都要早早起床听训,她宁愿不做这王妃了。

  得想个法子,别起这么早。

  在临走的时候,惠妃发话了,过几天是皇上举办的三国聚会琼华宴,届时苍流王会携带苍流王妃一同参加。

  最后让她好好调养一番,到时候才不会丢他儿子的脸。

  卷二第065章三朝回门

  白芯蕊领着雪婵等人正要离开之时,这时候,一位老妈妈急冲冲的捧着块白布进了堂屋,白芯蕊见状,当即微眯双眸,那白布,不是昨晚垫在床上的么?

  傻子都知道垫这白布是什么意思,自己儿子是副病弱身子,还要检查她的落红。

  老妈妈在看了眼白芯蕊后,忙叹了口气走到惠妃身旁,附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句话,等她说完,惠妃突然竖起耳朵,身子也紧张起来,朝白芯蕊道:“王妃,昨晚睡得如何?”

  惠妃冷铛铛的开口,二奶奶、三奶奶都看向白芯蕊,三奶奶眼底还有些得意,二奶奶虽然一脸和蔼,可她眼底的神情,却令人捉摸不透。

  白芯蕊看了眼面有异色的老妈妈,朝惠妃拱手道:“回母妃,昨晚殿下身体不适,儿媳很早就扶他上床歇息了。”

  “身子不适?”惠妃虽然料到了,可心底还是一紧,为什么儿子不和她说,为什么这女人也不派人告诉她,她可知道,儿子这个病,要是晚治一下,会酿成多严重的后果。

  一听这话,边上的三奶奶眼底的兴味更浓,那表情颇有些得意意味,不过转瞬即逝,但却没逃过白芯蕊的眼睛。

  看来,这府里除了惠妃,有些人巴不得阑泫苍病得越来越严重,她们的动机是什么?

  据她所知,豪门倾轧,宫门森森个,不是为了名,就是为了利,在这苍流王府来说,那只能是为了惠妃的万贯家财,不过,这三奶奶表现得也太明显,但惠妃却没说她什么,难不成,惠妃有什么把柄掌握在她手里不成?

  惠妃冷然睨了眼神色各异的众人后,慢慢走到白芯蕊身旁,锋利的眸子冰冷的睨向她,沉声道:“以后殿下有什么情况,随时来禀告本宫,还有,落红的期限是三日,还剩两晚,你自己想办法。”

  要是儿子不主动,就只有眼前的女人主动,只有这样,她才能迅速怀上皇家的子嗣。

  她清楚儿子的性格,他不喜欢的女人,他是绝不会碰她的,所以没落红之事,她早料到了。

  白芯蕊虽然嫁给靖王过,两人却没圆房,她还是正正经经的黄花大闺女,所以她才会容忍她早上请安迟到等等,要是她早非完璧,那处罚可有得她受的。

  白芯蕊看了眼后边的几位奶奶,朝惠妃恭敬行礼道:“母妃说得是,儿媳一定竭尽全力完成任务。”

  “果然聪明,记住,你的职责除了照顾丈夫,还要为殿下生育子嗣,下去吧。”惠妃直截了当的把心里话说了,便转身回主位上坐下。

  白芯蕊心里狠狠的鄙视她一下,敢情是拿他当生育机器了,要落红是吗?很简单。

  退出堂屋时,白芯蕊明显听到三奶奶不屑的嗤笑一声,而一向英明果断的惠妃则没怪罪她,她真不知道三奶奶哪来的勇气。

  才回到听雨轩的新房时,白芯蕊一进门,身子就被男子一把扣住,等她反射性的要反击,男子已经将她右手腕扣住,并闪到她面前来,冷然道:“告诉我,这手链你从哪里得来的?”

  又是阑泫苍!

  请安的时候不见他,这时候他突然冒了出来,白芯蕊觉得有些火大,索性一个低头,张嘴就朝阑泫苍咬去,这一咬,他不仅没放手,反而捏的更紧。

  白芯蕊这一口可是下了很大的狠劲和力道,等她收回牙时,她能清晰的看到阑泫苍手臂上渗出的鲜血,而他则像不疼似的冷冽向自己,“你把他怎么了?他在哪里?”

  “谁把谁怎么了?他指谁?神经病!”白芯蕊终于明白,长得好看与性格不成正比,这男人明明是问她要人,还这么嚣张,懂不懂礼貌的。

  阑泫苍莫然收回扣住白芯蕊的手,在看到她的手背被自己捏得十分红肿之后,他神情攸地一松,这才有些缓和的道:“抱歉,刚才我才紧张,这串手链是我同胞大哥的随身之物,我找了它好久......”

  “同胞大哥?”白芯蕊转了转眼珠,难不成,裔帝是阑泫苍的同胞大哥,怪不得两人长得这么像。

  阑泫苍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继续道:“这手链是我家传宝物,只传嫡长子,他从小就随声带着,后面在与我们失散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我找了他十几年。你告诉我,你在哪看到这串手链的?”

  白芯蕊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么说,那晚见的裔玄霆,真是阑泫苍的同胞大哥了,难道她要告诉他,这串手链是裔玄霆的,他大哥实际上是裔帝?

  怎么可能,她感觉不成立,裔帝是一国之帝,裔国怎么可能是别国的皇子或找个失散孩子来做皇帝,这其中定有蹊跷。

  可看阑泫苍的样子,他很认真,她能预见他说的是事实,她该怎么说呢?

  思忖一下,白芯蕊微微抬眸,乌黑的眸子清澈动人,轻声道:“我说了也许你不会相信......这是我在无忧湖畔边上捡到的,当时我四妹派人追杀我,我就将他们引到无忧湖,然后伺机反击,等我将她们痛打一顿后,见无忧湖景色优美,就跑去看风景,一跑到大石头前,就看到地上有个闪闪发光的东西,我一时好奇,就拿了起来,原来是串精美的手链。当时我只是戴在手上试了下,没想到一戴上去就取不下来了,这真的不能怪我,我要是骗你,我......”

  白芯蕊抬起手正要发誓,阑泫苍率先道:“不用发了,我相信你。”

  白芯蕊惊讶的抬眸,他竟然相信她,连她都不相信自己,他竟然说相信她,她刚才只想说,如果要是骗了他,就罚她晚上不吃饭而已。

  人就是这样,只要说一句“也许我说了你不会相信”,别人就连忙相信了。

  “无忧湖......”阑泫苍轻声低喃后,转而认真的看起面前的女子来。

  在看到眉清目秀,一脸清明的白芯蕊,阑泫苍神色攸地一敛,那无忧湖,他好像去过似的,脑子了似乎有那样的印象。

  可是他一想,就觉得脑子发热,很疼很疼,只好摇了摇头,索性不再去想。

  两人正对视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时,门外忽然传来七巧的声音,“王爷、王妃,云霓群主来了。”

  才说完,头戴白色斗篷的云霓便红着眼眶走了进来,在看到有些暧昧的两人时,云霓眼神攸地暗淡下来。

  阑泫苍看见云霓进来,便手锦帕将手背上带血的牙印裹住,朝白芯蕊点了个头,头也不回的走出房门。、云霓见阑泫苍不理自己,忙上前拉住他道:“苍哥哥,你怎么不理霓儿了?”

  她的苍哥哥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再怎么不理自己,也会和她说上一两句,如今才新婚,便不理她,真的让她很难受。

  阑泫苍黝黑的眸子散发出次清冷的光芒,转头看向云霓,沉声道:“本王已有妻室,霓妹妹请自重。”

  说完,扔下云霓的手,大步流星的踏出房间。

  看着冷漠的阑泫苍,白芯蕊有些尴尬的看向云霓,“姐姐,你回来了,一路还顺利?”

  云霓痴痴的看了那离去的背影一眼,慢慢走向白芯蕊,轻轻执起她的手,善解人意的笑了起来,“我很好,听说苍哥哥没事,我知道是冲喜有了作用,苍哥哥能好起来,多亏妹妹,妹妹就是他的福星。”

  白芯蕊忙摇头,之前自己想过要为云霓牵线,如今她还真是骑虎难下,不知道该怎么做,一边自己是阑泫苍的妻子,虽然自己不爱他,但是他们已经有夫妻之名,而且,她和他八字相合。

  另一边是自己的好姐妹,单纯的云霓,可她八字与阑泫苍相克,惠妃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她该怎么办。

  “九殿下能醒来,也多亏姐姐亲自上祈山为他祈福,姐姐放心,我会找时间和他说的。”

  白芯蕊说完,云霓一脸释然的看向望外,朝白芯蕊道:“妹妹不用说了,从刚才殿下的眼神,我就看出,他不喜欢我,他喜欢你更多些。既然如此,我也不再为这段感情纠结,母亲已经在为我想好人家,如果合适,年底就会出嫁。”

  “什么?”白芯蕊惊讶的看着云霓,“姐姐不是说要嫁自己最喜欢的男人,不嫁不喜欢的么。”

  云霓摇了摇头,轻声道:“有时候你我都是身不由己,你也不喜欢九殿下,还不是得嫁给他。或许这是上天注定的缘分,我和他注定做不成伏击,能做哥哥妹妹,我已经于愿足矣!再说,母亲说了,婚姻是需要经营的,只要将来我好好经营,一样能拥有段美满的婚姻。”

  白芯蕊不敢相信,轻声道:“云霓,怎么你一回来就变了,如果你喜欢他,我可以帮你们牵线。”

  “不是我变了,而是苍哥哥从来就没爱过我,开始他赠那幅画给我,我以为他喜欢我,才抱有希望。现在我才知道,他对我只是妹妹的关心,或许......连关心都算不上。芯蕊,看着你们幸福,我就知足了,我先告辞了!”云霓说完,轻轻拍了拍白芯蕊的肩膀,眼角滑过一滴泪之后,潇洒的转头,不去看她,踏步走出房门。

  看着云霓运去的身影,白芯蕊愣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许云霓说得对,阑泫苍不爱她,即使勉强在一起,也不会幸福。

  但阑泫苍爱自己吗?也不可能,她们是冲喜的关系,要是这喜没冲成功,说不定她还会没命。

  因为惠妃要检查落红,这一晚,白芯蕊被七巧等人堵在新房,静候她夫君前来,她也不多言,慢慢坐到书房前,提笔开始写诗画画。

  在现代时她念过几年毛笔字,来到古代虽然学不完繁体字,不过简体字还是能行的。

  这时已经天近深黑,院子里蝉鸣声此起披伏,新房里烛光摇曳,香气四溢,正提笔间,白芯蕊已经听见雪婵的声音。

  随即,男子已经轻撩玉帘走了进来,白芯蕊淡然回眸,见阑泫苍今日身着一袭月华白袍,袍子上绣有几株艳红的曼珠沙华,一头淡黄的头发垂泻而下,凤眸艳若桃李,唇若含丹,在走进来之后,雪婵等人忙退了下去。

  白芯蕊停下笔,不动声色的转过身,冷然看向阑泫苍,说实话,和一个绝代风华的男子同屋,她心里还真有些小鹿乱撞,可一想起他随时会发狂,她当即变得紧剔起来。

  阑泫苍讶异的抬颚,淡然看了白芯蕊一眼,“你很怕本王?”

  白芯蕊沉稳不迫的看向他,眼底浮起一抹暗芒,抬眸笃定的道:“我这生从未怕过任何人,王爷既然来了,就把正是办了吧。”

  说完,白芯蕊沉稳不迫的看向他,眼底浮起一抹暗芒,抬眸笃定的道:“我这生从未怕过任何人,王爷既然来了,就把正事办了吧。”

  说完,白芯蕊从床上将那方白色锦帕拿了过来,扔到阑泫苍面前,阑泫苍一见到这块白布,双眸攸地冰冷起来,要他和一个不喜欢的女人有情爱,他做不到。

  白芯蕊大概看出阑泫苍的不愿,转了转眼珠,冷声道:“你放心,我不会亲近你,无论用什么方法,你要将这块白布染上血。”

  阑泫苍听完,当即剑眸紧锁,在看了眼桌子上的白布之后,攸地抽下墙上的宝剑,剑光一闪,轻轻划过右手,一滴晶莹的鲜血便热烫的滴在白布上。

  做完这一切后,阑泫苍顿觉头昏脑胀,眼前一黑,差点就倒了下去,白芯蕊看到他的样子,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做才好。

  这时候,外边看到剑光的七巧、玲珑连忙赶了进来,在两人进来的瞬间,白芯蕊迅速将桌上的白布抓起,一把扔到红罗帐里去,当七巧、玲珑闯进来时,正好看到阑泫苍在流血的右食指。

  看到这样的场景,七巧吓得立即上前,一边帮阑泫苍包扎,一边心疼的看向他,边上的玲珑则气愤的睨向白芯蕊,大声斥道:“你不知道殿下有病,不能见血出血?你还用剑伤他!”

  白芯蕊冷然睨向玲珑,她有用剑伤阑泫苍?一个大男人,出了血有什么了不起。

  七巧也愤怒的瞪了她一眼,沉声道:“你知不知道,殿下只要出点血,生命就会一点一滴的耗尽,少一滴血身体就会更虚弱,你想把殿下害死?”

  七巧说完,白芯蕊并没有生气,她只得紧紧捏着拳头,冷然看向神情苍白的阑泫苍,这么说来,她早上咬了他一口,还把他手咬出血了,他间接伤害了他?

  她记得他早上的时候也是神情恹恹的,脸色苍白,现在看他的样子,她才知道,他的确不能再流血。

  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意思,明知道不能出血,还任由她咬,甚至用剑割伤自己,只为那一朵落红?

  早知道就用鸡血或者鸭血甚至自己的血了,何苦为难阑泫苍,不过,他这样做,真男人!

  这时,门外丫鬟们请的华老先生已经提着药箱来了,白芯蕊见他进来,忙上前行礼:“师父,你快看看他。”

  华老先生白了白芯蕊一眼,上前便为阑泫苍把脉,白芯蕊则走过去想扶阑泫苍,才走过去时,七巧已经一把推了过来,不让她靠近阑泫苍。

  白芯蕊竭力忍住七巧的无礼,要不是看在阑泫苍生病的份上,她一定要好好审视一番她。

  华老先生在把完脉后,摇头道:“看来病情没有任何进展,不过还好,没有恶化。徒弟,以后王爷昏迷,你将这副紫金散涂在他的额头,他很快会醒来;如果他受伤,你则将紫金散涂在他的患处,这样伤口便会痊愈。只是,为师还没有想到清除毒虫的办法,如果伤口容易感染的话,就容易扩大。”

  “清除毒虫?”白芯蕊讶异的看向华老先生,难不成,阑泫苍伤口处还长了虫?

  华老先生一见她的质问,当即摇头道:“为师所谓的毒虫,不是真的虫,是毒素,也就是防止感染的意思。”

  白芯蕊思索一下,大意明白师父的意思,当即道:“师父的意思是消毒?在我们那,为防感染,都会给伤口消毒,有时候还会给卧室消毒。”

  华老先生当即怔在原地,在思索一刹那后,点头道:“还是徒弟你聪明,为师一直想不出什么好词语形容它,看来,就叫消毒。为师想过用金银花、鱼腥草为殿下消毒,但他的身体排斥这两种药,得想想其他办法。”

  白芯蕊想起自己曾经看过的医书,当即抬眸背了出来,“金银花、鱼腥草只能口服,殿下排斥很正常,师父不防用艾叶,桂皮,丁香,茴香或砂仁能外用的,研制成药涂在殿下患处,这样不就可以了?”

  华老先生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颇为赞赏的看向白芯蕊,眼里满是惊奇,点头道:“青出于蓝胜于蓝,为师没看错人,徒弟,你很有前途!”

  华老先生有个特点,医治疑难杂症非常厉害,一些小毛小病有时候会失手无策,因为他专门研究那些稀世奇病,对寻常的病看都不看,白芯蕊则可以过目不忘,做事细心谨慎,两人结合行医,以后一定能打遍天下无敌手。

  华老先生给阑泫苍在患处和额头涂了紫金散后,阑泫苍这才悠悠清醒过来,不像刚才那般迷迷糊糊的,在看清面前的人后,狭长且深邃的眸立即变得阴冷起来。

  白芯蕊见状,一口气这才松了下来,嫁个病秧子就是事多,成天都得担心这样担心那样。

  在华老先生和七巧等人走后,房里又只剩下白芯蕊和阑泫苍,阑泫苍头束玉冠,一头微卷的黄发柔美的披散在肩头,看上去安静优雅,白芯蕊走到床上,将那块的一滴血迹的白布平铺上去。

  “任务完成了,你睡书房去。”白芯蕊毫不客气的给阑泫苍下了命令,两人就这样相对无言,真没意思,她感觉空气越来越稀薄,也有些紧张。

  阑泫苍讶异的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凉意,“本王如果出去了,你认为我母妃会相信?”

  说完,阑泫苍慢慢站起身,朝窗外看了一眼,白芯蕊也迅势看去,见窗外有异动,等她再看清时,发现在花圃后面有两个人影,一直在朝这边张望,难不成,她们在监视自己?

  这惠妃可真够阴的,怕自己儿子死了无后,就逼两人洞房。

  这时候的阑泫苍已经慢慢朝她靠近,她知道他的功夫,比自己厉害多倍,她只得吞了吞口水,无奈的往后退了退,大声道:“你想做什么?别过来,否则我让你吃拳头!”

  阑泫苍微抬下颚,在白芯蕊有些惊愕的目光中,他攸地朝她伸出手,白芯蕊当即啊的一声叫了起来,阑泫苍则顺势将她带入怀中,两人抱在一起滚到床上。

  这时,男子右手一带,一股掌风将桌上的烛火熄灭,空气立即陷入静止,白芯蕊则配合着的继续呜咽两声,这时候,阑泫苍仍旧紧紧的抱着她。

  她甚至能闻到阑泫苍身上的体香,还有他温暖结实的怀抱,没想到一个病秧子也有如此强健的体魄。

  这时候,外边响起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在夜空中渐渐远去,只有白芯蕊和阑泫苍这种内力强劲的人才听得到。

  听到脚步声远去,白芯蕊这才准备挣脱阑泫苍的怀抱,不想继续做戏时,身上的男子已经轻微的呼吸起来,看样子好像已经睡着了。

  无奈他的臂膀太强劲,一直钳着她不让她挣脱,挣扎没用,白芯蕊只得傻着眼跟他睡觉了。

  第二天一大早,惠妃就领着老妈妈前来查看落红,那时候,阑泫苍早就起了,人也没了身影,白芯蕊一个人赖在床上,还迷迷糊糊中时,惠妃就一把掀开她的被子,将她身下的那块白布给扯了出来。

  当她看到上边有些干涸的血迹时,这才满意的露出抹笑,冷声道:“昨晚太累了,你多睡下。”

  说完,领着老妈妈拿起那块白布气势慑人的离开新房。

  还在床上赖着的白芯蕊气得在心底狠狠诅咒了惠妃一顿,这才继续抱着被子开始睡。

  又过了一天,这是出嫁姑娘们三日回门的习俗,之前白芯画、白芯柔分别回过门,这次白芯蕊回门,两人又大包小包的提着东西跟了回来。

  回门得丈夫跟着,可悲的白芯蕊只能一个人乘轿回府,因为她那神秘丈夫又消失了,她叫雪婵四处打探,影子都打探不到一颗。

  她只知道,阑泫苍自从早上去了书房,就一直没出来过,后来她派雪婵去书房找,毛都没找到一根。

  这个丈夫,实在是有够神秘的,不过,也够让她丢脸的。

  各家的马车停到白府大门外时,白芯画当场傻了眼,她已经费尽心力讨好傅畴,好不容易弄来辆比较豪华的马车,可与白芯柔的一笔,她顿觉所有面子都丢完了。

  白芯柔一身昂贵奢华的紫砂面料,在月芽儿和玉蘅的搀扶下下轿,一下轿,她就冷冷睨了玉蘅一眼,玉蘅则像没事人一般,笑笑的立在她边上,看得她直郁闷。

  在看到对面一身盛装打扮的白芯画,白芯柔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调笑道:“土包子就是土包子,再怎么打扮也掩盖不住一身的土味。”

  白芯画一听,白芯柔竟然敢主动挑事,她也当仁不让的道:“妹妹哪有姐姐厉害,就连姐姐身边的丫鬟都比妹妹厉害,一进王府就成了通房。”

  “大胆!”白芯柔当即冷然睨向白芯画,气愤的道:“一个酒馆小妾而已,也配在本王妃面前大呼小叫,还不向本王妃行礼道歉!”

  白芯画一脸不服,脸色早气得青红皂白,她使劲拧了拧手中的丝帕,咬牙朝白芯柔行了个礼,遂抬眸道:“姐姐,咱们都是一家人,你何必这么生疏,记住,风水是轮流转的。”

  白芯柔不理会白芯画,正准备拉着月芽儿进门,这时,不远处巷子里驶来一辆五匹马拉的大马车,马车精致富贵,上面红绸飘飘,车身雕刻着精美的牡丹,那木是最好的胡杨木,看到这场景,白芯柔、白芯画两人都傻了眼。

  在看到车身上那两个大大的苍流二字时,两人都快傻眼了,这是以前那个呆子么?

  接着,豪华马车在白芯柔、白芯画面前慢慢信定,马车夫吁的一声,白芯柔便向前仰起头,见那光彩之处,女子一袭红色盛装,头束玉冠,娉婷如玉的踏下轿来。

  看到那优雅贵气、双眸沉稳的女子,白芯画心里就一阵绞痛,她好后悔,后悔自己设计给别人做了妾,没去做风风光光的王妃。

  都是该死的傅畴骗了她,说新娘子嫁过去要陪葬的,明明不用陪葬,这事都怪她蠢。现在看白芯蕊风风光光的回门,她觉得好像本该属于自己的宝贝,被白芯蕊夺走一般难受。

  九殿下醒了,成了苍流王,白芯蕊则成了苍流王妃,地位比除了白芯蕊的在场所有人都高,这叫她情何以堪。

  绝色相公,崇高的地位,这些她哪一点比得过白芯蕊?

  白芯柔见状,心中难免不服气,不过看到被气得脸绿的白芯画时,她突然露出个甜甜的笑容,朝白芯画道:“妹妹,早知如何,何必当初?既然当初你设计嫁了傅畴,现在就被后悔,别眼红人家。”

  白芯画一听,当即提起裙裾,一边进门一边道:“我才不后悔,后悔的是你吧,嫁了个丈夫夜夜被冷落,成天连丈夫的面都见不到,可悲!”

  说完后,她还不忘记把从夫家带来的一些奇珍宝贝带上,好进府去宣扬宣扬她夫家多有钱,她过得多好。

  白芯柔同样招呼下人去抬箱子等等,就白芯蕊,只带了几盒美食,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在进门的时候,白流清和姜侧妃等人早就眼巴巴的迎了出来,白流清一看到白芯蕊,眼里那个高兴劲,别提了。

  姜侧妃先是迎上去拉住白芯柔,一个劲的嘘寒问暖,宁庶妃也不甘示弱,对着白芯画一阵检查。

  在大家进入花厅坐定时,姜侧妃细细的打了打众人,将目光放到白芯画身上,故作不经意的道:“六姑娘,听说你一嫁过去,傅公子的正妻黄氏就生病了,而且病得还不轻,真巧。”

  白芯画一听,脸色稍有惨白,不过她定力极强,当即朝姜侧妃笑道:“我哪比得过三姐,一嫁过去,身边的丫鬟就成了通房。”

  姜侧妃一听,狠狠剜了眼白芯柔身边立着的玉蘅,玉蘅则一副心高气傲的模样,虽是丫鬟,人家毕竟上过王爷的床,现在走哪里都抬得起头了。

  一看到玉蘅这幅模样,姜侧妃就气不打一处来,她真后悔当初将她给女儿作陪嫁。

  白流清懒得搭理这群叽叽喳喳的女儿,拉着白芯蕊的手,对着她一阵检查,发现她平安健康后,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还是芯蕊命好,在九殿下有难时没有逃避责任,大义凌然的站出去冲喜,老天爷总会眷顾善良的人,她这一冲喜,竟奇迹的将九殿下给冲醒了,这分明就是两个孩子的缘分,他高兴还来不及。

  在愤愤不平的看了眼白芯蕊后,白芯画忙把自己从夫家带来的宝贝呈上来,有雪玉灵芝,有白玉观音,有翡翠珍珠,一拿出来时,当场耀花了众人的眼。

  看着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白芯画当场将一串价值连城的珊瑚项链戴到宁庶妃颈上,宁庶妃立即高兴的睨了眼姜侧妃,笑眯眯的道:“还是芯画贴心,为娘真没白疼你,呦,这项链恐怕价值千金,娘还舍不得戴呢,芯画真孝顺。”

  白芯画当场红着脸,摇了摇宁庶妃的手道:“娘亲喜欢就好。”

  嘴上这么说,她心里则在滴血,要不是她想尽方法从黄氏那里顺了些来衬体面,回门怎么拿得出手?反正都送了,回去如果黄氏找自己要说法,她就反咬一口,说她送自己的。

  不过,估计现在黄氏正忙着看大夫,哪有闲工夫搭理自己。

  白芯蕊才不相信白芯画拿得出这些好东西,随即昂头,拍了拍掌,立即有小丫鬟将一对金佛抬了上来,看着这金光闪闪的佛,姜侧妃已经笑得合不拢嘴,装作推托的道:“女儿你回门就算了,还带这么贵重的礼物回来,王爷会不会生气?”

  白芯柔自信满满的抬眸,“我可是靖王府的王妃,拿自己家的东西,王爷怎么会生气,况且这样的东西,王府里多的是,摆着也是摆着,不如送娘亲得个人情。”

  “那娘亲就收下了。”姜侧妃顺便给一脸不服的宁庶妃剜了去,然后慢悠悠的看向这次冲喜最大的赢家,白芯蕊,大声道:“芯蕊,妹妹们都带了宝贝回来,你给爹爹和娘亲带了些什么好东西呀。”

  白芯蕊淡然抬眸,扫了眼众人手中正在吃的酥饼和糕点,笑道:“家里什么都不缺,有的是金银财宝,女儿不是个俗人,带不来这些俗物,就亲自做了些糕点供大家品尝,爹很喜欢吃香酥饼,所以我多做了些。诺,侧妃你手里那块香玉糕,就是我亲手做的,好吃吗?”

  白芯蕊波澜不惊的说完,姜侧妃脸色早已变得灰败起来,白芯蕊这么大肚量的说,让人以为她这个做主母的刻薄,只想金银财宝去了,这个丫头真是精明。

  白流清则感动得看了眼白芯蕊,轻轻拿起一块香酥饼,慢慢放入口中,开始细细品尝起来,一边品尝一边夸赞,这下子姜侧妃的脸色更绿了。

  亏她还以为白芯蕊去送死的,把自己一千亩上好的庄子陪给了她,还把芯莹的嫁妆银子分了几万给她,谁知道是羊入虎口,被白芯蕊吞了之后,怎么拔也拔不出来了,这个财迷。

  白芯蕊仍旧脸上带笑,当你哭的时候,对手就会笑,所以,她从不会在对手面前哭,对方越是生气,她越是笑得过分。

  财宝都带走了,当然是她的,她才不傻兮兮的送回来。

  品完香酥饼之后,白流清满意的拍了拍手,拉起白芯蕊道:“芯蕊,还是你最懂爹的心意,爹从你的香酥饼里,吃出了亲情味道,以后有空,多给爹做点。”

  白芯蕊当即明媚一笑,朝白流清拂礼道:|“女儿以后有空,一定常做给爹爹吃。”

  以后还得多让雪婵练练手艺,别生疏了才是。

  这时,白芯蕊不经意的扫过白芯柔,发现她眼眶有些湿润,刚才大家都在说笑,就她一人闷闷不乐,相反,她身后的玉衡就一脸得意,那得意之色,估计会给她惹来杀身之祸。

  回完门之后,在回王府的路上,雪婵忙凑向郡主,将自己打探到的消息说了出来,“郡主,我已经打探到,上次闹事的菜贩子和肉贩子,她们收了人的钱,才纠结群众在街上闹事的。”

  白芯蕊敛了敛眸,抬首道:“收了谁的钱?”

  雪婵思索了下,凑近白芯蕊耳边,小声道:“我也不清楚,好像是个叫来旺的男人,但据我打探,那男人不像幕后主使,就像个办事的奴才,不知道来旺背后是什么人,这事就不好办。”

  白芯蕊微微垂眸,点头道:“你继续去打探,切记,不要将此事告诉任何人,包括幽然。”

  雪婵忙不失迭的点头,她知道那个幽然是信不得的。

  不过一想起今天三小姐和六小姐那憋屈的样,雪婵忍不住笑了起来,“郡主,你没看当时三小姐、六小姐的样子,她们气得一脸惨白,尤其是六小姐,当时使计让自己嫁了傅畴,还以为自己嫁了个风度翩翩的公子,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她以为她聪明,结果闹到这样的下场。这事没报上去,都是好的,要是柳公公报了上去,她不被砍头才怪。还是宁瑶公主有本事,能让柳公公捂住口。”

  白芯蕊思忖一下,心里也一阵暗爽,能让白芯画气得七窍生烟,也不是易事。

  “我听说宁庶妃后边送了好多宝贝给柳公公,就怕他将此事上报,花了大半的身家,才将这事拦了下来,她这次是下足了血本。小姐善有善报,有福气。”雪婵朝白芯蕊翘起大拇指,笑起来的时候,脸上还有两个小酒窝。

  白芯蕊忍不住白了她一眼,懒懒的道:“你小姐我可不善良,这都是命。”

  回到苍流王府的时候,白芯蕊听到一个消息,宁瑶公主给云霓定了亲,对方是徐太君的孙子徐鑫,徐鑫目前在父亲麾下任先锋大将军,相貌一般,但不缺英气,身材壮实,一看就是耐打耐磨的真汉子。

  这徐鑫是真正的年少有为,才二十出头已经任先锋大将军,是众多女子心仪的对象,与云霓两人也十分配配。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徐鑫有个娘亲,名唤刘氏,为人刻薄小气,特爱挑媳妇的毛病。

  她平时只向着自己的侄女,也就是徐鑫三弟徐俊的老婆成氏,两人常联合起来打压徐鑫四弟徐锦的老婆吴错,两侄婆联合,真是打遍天下无敌手,那将军府里,就她俩最闹腾。

  偏这徐鑫又是个孝子,对母亲的行为不管不问,母亲做得实在过分了,他才会开口学两句,一个如此护着母亲的男人,以后说不定云霓会吃苦。

  况且这母亲心高气傲,以为自己儿子年纪轻轻做了大将军了不起,对谁都不看在眼里,那成氏要不是是她侄女,她恐怕也不会多看一眼。而徐老四徐锦是个庶子,不是刘氏所生,她更是不将她们那房看在眼里。

  就算云霓后台再大,面对这样一个婆婆,以后不生事端都难,她唯有替云霓祝福,希望这个平时在打着马鞭,在马背是驰骋的女子能过得幸福。

  明日,便是一年一度的琼华宴,白芯蕊虽然不知道这宴会的用意,不过依她猜来,无非是三国聚会,再比比诗,比比画,一较高下罢了。

  她作为苍流王妃前行,到时候只要乖乖的呆在下方喝酒吃菜,啥都不管,把日子撑过去就算了,再说,知道天黑,她那神秘相公还没回来,去不去还不一定。

  正当她觉得无聊之时,只听外边传来七巧的声音,“殿下回来了,殿下辛苦了!”

  第066章做戏

  一声殿下回来了,殿下辛苦了,白芯蕊似乎看到七巧在朝阑泫苍鞠躬,那样子怎么感觉像日本女子迎接丈夫回家所行的礼?

  果然,等她走过去时,七巧正恭敬的陪伴在阑泫苍身边,一边帮他解衣扣一边帮他拿外袍,俨然一副主人的模样。

  看着愣在一旁的自己,白芯蕊突然觉得自己才向呆在一旁伺侯的丫鬟。

  阑泫苍脱下外袍,露出一件青丝纹领蟒玉袍,示意七巧、玲珑等人退出去,在众丫鬟退出去后,他起身打量了白芯蕊一眼,突然冷然睨向她,沉声道:“昨天我去哪了?”白芯蕊有些疑惑的看向阑泫苍,他自己去哪里他都不知道?

  “你自己去哪里你心里清楚,我怎么知道。”白芯蕊没好气的回了他一口,惠妃对外宣布他在书房,不要人打扰,可她去找时,书房里什么都没有。阑泫苍乌黑的凤眸轻眯,嘴角冷冷勾起,看上去邪魅而冰冷,“那你告诉我,本王在不在书房?”

  白芯蕊有些疑惑,他自己在不在他不知道?

  “你为什么这么问!!”白芯蕊抬高头,冷然看向阑泫苍。“因为你是这府里,唯一一个不会骗我的人!”阑泫苍咬牙说完,双眸幽静的看向窗外,继续道:“母妃说,我在书房里看书,然后睡过去了,直到现在。每次她都这样说,可每次醒来我都发现自己好累,好像去过好远的地方,做过好多事一样,但府里人人都说,我在睡觉,我不相信。”

  白芯蕊疑惑的看了阑泫苍一眼,他是做梦了吧,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不过,惠妃既然吩咐大家这么说,她也跟着说,省得这两母子意见不合来找她麻烦。白芯蕊顿了顿,思索一下道:“娘娘说的是真的,你的的确确在书房睡觉,你可能是做噩梦了。当时我去找你的时候,你睡得那个香,嘴角哈喇子流了一地。”白芯蕊说完,还眨了眨亮晶晶的眼睛,看上去不像撒谎,果然,撒谎也是要有技术的。阑泫苍冷然听完,双眸危险的眯成一条缝,朝白芯蕊犀利的看去,“别以为本王不会分辨真话假话,连你也同她们一起骗我!”

  说完后,他冷拂裙摆,一个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新房。白芯蕊则盯着他的背影,收回一脸俏皮的模样,双眸里镇定严肃,退到床上盘腿开始练功,明天的琼华宴,也不知道哪些人会去,但她知道,她已经是程烘、阑三公主等人的攻击和针对对象。她得做好万全准备,依她这过目不忘的本领,她临时抱佛脚,十分的有用。第二天一大早,白芯蕊还在睡梦中,七巧、玲珑已经端着洗漱用品走了进来,正做着清梦的白芯蕊当场被七巧那尖细的声音惊醒。七巧看着睡成小猪模样的王妃,夸张的叫道:“这么晚了,怎么还在睡?娘娘说了,要你早点起床打扮,今天要进宫参加琼华宴,还有,叫你别丢娘娘的脸。”白芯蕊不紧不慢的睁开迷蒙的双眸,眉锋一挑,眼梢一抬,双眼冷然眯起,乌黑的瞳孔里折射出一缕如琥珀般的冷芒,朱唇轻启,冷声道:“敢扰本王妃清梦,不想活了?”七巧一听,当即想反驳回去,边上的玲珑怕事情闹大,忙道:“王妃息怒,这是娘娘的旨意,奴婢们只是奉旨行事。”

  白芯蕊冷然睨了这两人一眼,她之所以一直忍着她们,不治她们,是因为自己初来乍到,不好治人,但如何日子久了,她在这府里站稳脚根,生根发芽,她会第一个折掉这两根拦路的树枝。

  不过,她感觉,除掉这两人的时机快到了。

  “给本王妃更衣。”白芯蕊抬高眉头,将双手打平,这是她的奴才,凭什么不使唤。

  “是。”七巧不屑的白了白芯蕊一眼,有些粗鲁的过去给她换衣裳,她现在还把白芯蕊当作一个懦弱无能的呆郡主。梳妆打扮完毕后,白芯蕊由下人们牵着,慢慢朝前厅走去,七巧给她换了件白色刻丝缀洋红底缎的华丽羽衣,衣饰上用银线绣有万花之王牡丹,底部点缀得有向枝青竹,头发梳成一个流云髻,髻上戴了顶坠有流苏的女子玉冠,额前垂坠得有一个圆形弧度的额饰,娉婷而立之间,尽量清有风采。看着美艳动人的王妃,七巧不悦的嘟起嘴,没想到经她这么一打扮,这呆王妃就变成了仙女。到了前厅时,惠妃、阑泫苍早已等在那里,阑泫苍身着一袭华丽的藏青色锦袍,袍子上绣有蟒纹图案,头束玉冠,一双细而美的丹凤眼懒懒合上,似乎坐在榻上寐眼休憩,那艳若桃李的美貌,看得白芯蕊直忌妒。惠妃则是大红凤袍加身,袍子外边罩了件通透雪白的缀花披风,一头乌黑的头发盘成髻,头上珠翠环绕,整个人看上去威仪大方,冷傲贵气,尤其是那对时刻散发出幽幽冷光的狭长凤眸,很是慑人。惠妃双手交合在胸前,在看到白芯蕊进来之后,冷冷仰头,不悦的道:“昨晚怎么回事?一个睡书房,一个睡新房,你们两成心气本宫?”这一开口,榻上男子已经率先起身,他信步走到白芯蕊面前,朝她露出个浅浅的笑,大掌再牵起她的手,一双美眸里全是柔情,转而看向惠妃,“你和父皇都常闹别扭,我们小两口还不能闹闹?”

  说完,他朝惠妃露出个温和的笑容,牵起不知所措的白芯蕊就出了前厅,看得惠妃是怒不是,是笑也不是。一走出前厅,白芯蕊就使力甩开阑泫苍的手,提起裙裾朝大门口走去,这个男人真奇怪,昨天是他自己去书房的,明明不搭理她,今天又来拉她。阑泫苍回头看了眼前厅,见惠妃没有跟出来,双眸攸地变得冰冷,威势逼人的跟在白芯蕊后边,等他大步踏出垂花门时,发现白芯蕊已经上了马车。他扫了扫停在门口的两辆马车,微愣一下,朝白芯蕊坐的那辆马车走了过去,白芯蕊正准备来个回笼觉,一睁眼,便看到一只纤细的玉手掀起车帘,紧急着,那冷若寒霜的男子已经一跃踏上马车,与她并排坐着。白芯蕊觉得有些别扭,身边突然多了个男人,而且这个男人还是她的丈夫,她和他名义上是夫妻,实际上连朋友都不如,他俩说的话寥寥无几,这下子他突然坐过来,她似乎能听到他清楚的心跳声,鼻尖还萦绕得有一股浅浅的芳草香味。

  正在她思索间,男子突然凑近她,在她耳旁细腻的道:“你很紧张?”

  白芯蕊白了他一眼,闪烁着眼睛道:“我会紧张?我看紧张的是你。”

  “本王又没说不紧张。”阑泫苍说完,嘴角溢起一缕淡笑,随即将目光看向车帘外。骄子外面,惠妃在众丫鬟的搀扶下上了马车,不一会儿,两辆马车朝皇城疾驰而去。马车快到皇城时,步子渐渐放缓,白芯蕊好奇的看着皇城边上的城墙,这城墙很高,就是用来防御外敌的。马车驶到东二门时,便停了下来,按鹏巨,除了帝后的金轿可以进皇城外,其他人都得下轿步行。白芯蕊起身正准备下桥,阑泫苍漂亮的大手已经伸了过来,将她的小手握在大掌里,牵着她慢慢下马车。白芯蕊还没反应过来,在被人家牵着慢慢下了马车之后,她俏脸突然一红,心也狂跳起来,原来被一个温柔美男牵着是这么的激动。才一下马车,白芯蕊就看到立在前方,冷然且忌妒看向自己的惠妃,这时候,阑泫苍仍旧眉带笑意,且紧紧牵着她的手。而对面从马车里探出头的惠妃那双冷眼一直睨在两人的手掌结合处,攸地,她那原本就阴冷的表情此刻更加阴冷,令白芯蕊好像掉入冰窟窿似的,微微张着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都说婆媳关系很微妙,千万不能跟婆婆住一起,可她现在看来,她和惠妃的关系不是微妙,而是弥漫着销烟的战场。惠妃在马车上愣了一下,以为儿子会去扶自己,可左等右等等不来,她只好负心的一跃跳下马车,冰冷锋利的双眸仍旧死死盯着白芯蕊,像要将她撕了似的。那是她的儿子,那是她一手培养,最孝顺的儿子,这么多年来,他都没扶过自己下马车,今天竟然扶自己的老婆不管娘。

  再看向儿子,他对自己的妻子笑意盈盈,看上去别提多可心了,对自己则总是冷着一张脸,有时候在外人面前做戏时,她才看得到他的笑颜。

  惠妃强忍住心中的怒气,千万不能在儿子面前对媳妇太凶,否则就是将儿子推向她那边,不管做戏也好,真的也好,她就是看不惯儿子对除了自己以外的人好。这时候的惠妃,就像一般心计深的婆婆一样,当即对媳妇露出抹亲切的微笑,看得白芯蕊浑身直起鸡皮疙瘩。“来,芯蕊,母妃牵你进去,顺便给你介绍一下其他妃嫔,以后你可以常陪母妃进宫,和她们多走动走动。”惠妃笑眯眯的走到白芯蕊身旁,右手一把将她的左手牵住,这时,白芯蕊的右手却被阑泫苍篡在怀里。一左一右被这母子两牵住,白芯蕊觉得自己就像双面胶,不知道到底要贴向哪一边。这时,她右手边的男人终于发话了,“母妃,有儿臣带芯蕊逛逛就行了,不劳母妃费心。”

  惠妃当即觉得心里一怔,不过她随即又笑开来,“那好,你们俩去御花园里迫逛,再去琼华台,母妃这就先去一步。”“恭送母妃。”白芯蕊和阑泫苍同时向惠妃行了个礼,惠妃这才冷冷拍了拍白芯蕊的手,缓缓将手拿开,一个拂袖,趾高气昂的朝前方走去。

  惠妃一走,白芯蕊就使劲想篡出手,谁知男子力气太大,她根本篡不出。阑泫苍看着脸上纷繁复杂的小妻子,嘴角突然溢起一抹微笑,大掌温柔的牵起她,“王妃,这是皇宫,难道你想让人看笑话?”他倒不怕,只是怕别人看她的笑话,认为她是个不受宠的女人罢了。御花园彩蝶飘飘,火红的蜻蜓在空中飞舞,五颜六色的蝴蝶、蜜蜂都停驻在美丽的花上,微风吹来,绿油油的草地迎风摇曳,好像青绿色的麦田一般流动莹莹。御花园里奇石分布,怪石磷响,花香扑鼻,偶尔有一两个宫女端着美食、水果匆匆前行,当她们看到迎面走来的一对壁人,全都惊叹的瞪大眼睛,一脸羡慕。

  这九殿下本就生向风流迷人,如今牵起他新婚妻子,两人漫步在御花园里,这情景别提有多美了,好像一幅优美的山水画。白芯蕊任由阑泫苍牵着,转了转眼珠,既然是做戏,那她就和他做做戏,她可不是白让人耍的。想到这里,白芯蕊一双清明的眸子突然温柔的看向阑泫苍,脸上露出一抹温情的微笑,无比自然大方的看向阑泫苍,眼里充满浓浓的爱意。阑泫苍感觉她在看他,他微微抬顿,有些讶异的看向白芯蕊,当他接触到她那双美丽的星眸时,突然心里一怔。正在这时,不远处的程瑛、阑雪莺、程熙三人正结伴前来,前三人看到正看对眼、情意绵绵的一对壁人时,纷纷气得咬牙切齿。程瑛双眸冷紧拧,程熙一脸的不可思议,阑雪莺更是有些不屑的看了过去,她一边看过去一边拍手扬起头,讽刺的道:“哟,我还以为是谁,不就是病秧子和呆郡主的组合,两人在这上演郎情妾深戏呢?”

  冷不防的,白芯蕊双眸聚着淡淡冰冷,一听到阑雪莺的声音,她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如何报仇。

  阑泫苍同样冷然挑眉,在看了阑雪莺一眼之后,不再理会她,继续浓情蜜意的看着白芯蕊。阑雪莺见两人都不理她,当即气得七窍生烟,后边的程瑛眼里全是忌妒,她没想到,这女人竟然真能冲喜成功,而且还得到了九殿下的爱。远远的,两人似乎被一层浅浅的光影笼罩着,看上去那不刺激人,她们真的是太恩爱了,恩爱得程瑛捏紧拳头,很想送白芯蕊一拳,她凭什么拥有九殿下这么优秀的男子做丈夫,她配吗?

  越看这两人幸福的样子,程瑛的心里就愈加不平衡,想起上次惠妃要找她几个姐妹测八字,她们当时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连测都没去测。后面白芯蕊嫁过去了,她们还暗爽了好几天,谁知道九殿下竟然醒了过来,白白便宜了白芯蕊,让她这个呆子做了王妃。

  白芯蕊看着表情扭曲的三人,当着阑泫苍的面,朝阑泫苍喇嘴一笑,然后指了指花园里的一朵雏菊,扯了扯他的衣裳,撒娇道:“相公,我好喜欢那花,你摘来送我。”阑泫苍立即宠溺的摸了摸白芯蕊的小脸蛋,轻轻挑起她的下颚,当着众人的面,冷不防的在白芯蕊脸上偷亲一记,随即又害羞的回过头来,亲得白芯蕊一愣。

  这一亲,阑泫苍觉得好清凉,好舒服,白芯蕊则十分紧张,甚至有些怨怒的盯着他,好像在诉说自己的不平。可这场景到了程瑛三人眼里,完全成了赤果果的炫耀,程瑛气得差点吐血,阑雪莺虽是忌妒,不过脸上更多的是鄙夷,且有些疑惑的挑起眉,“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之中,九哥你真做得出。”阑泫苍冷地扫了她一眼,玉手将那朵雏菊轻轻摘了下来,放到白芯蕊手里,朝阑雪莺冷然道:“怎么?没人要的老姑娘忌妒了?”

  “你!”阑雪莺最恨别人说她时老姑娘,她现在都十八了,却一直没找到意中人,要不是她眼光太高,总是挑,就是长孙皇后不同意,或者是人家子弟不敢高攀。

  总之,一听她的威名,没多少男人敢靠近她,很多选择避开她,都不敢惹这位高傲贵气的金枝玉叶。阑泫苍温柔的看着白芯蕊,看她含羞带怯的模样,真似仙女,举止飘渺象薄云笼罩明月,形态飘扬似微风吹拂雪花,有那么一刹那,他差点看花眼了。白芯蕊发现阑泫苍在看自己,当即抓住他的手,轻笑道:“相公,咱们先走,不然一会儿迟到就不好了。”“我听娘子的。”阑泫苍配合的说完,任由白芯蕊拉着,两人朝那翠和宫跑去。看着两人飞奔的身影,阑雪莺气得在地上狠狠跺了跺脚,一张脸青一阵白一阵,看着足尖咒骂道:“敢嘲笑本公主,等着,一会有你们好受的。程瑛程熙,咱们也走。”

  琼华宴在平时设宴的翠和宫举行,翠和宫雕栏玉砌,美轮美奂,等白芯蕊们赶到之时,大殿里已经坐了不少王孙子弟。在座位的上方是主位,那是皇上坐的地方,接下来左右两边离主位最近的,分别是裔国和银国的使臣,这时候,两国使臣早已坐定,悠哉游哉的喝着酒。

  第067章琼华宴

  白芯蕊和阑泫苍并排走进来,很有规矩的隔了几步,当她们一走进来时,先进来了的女子们都发出一阵阵惊叹声,那殿门口的一男一女皆相貌出众,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双,堪称绝配。

  女人的眼光在阑泫苍身上停留,男人的眼光则在白芯蕊身上扫来扫去,接着,两人很低调的到自己位置上坐去。

  因为白芯蕊跟着阑泫苍,所以不像以前那样都是坐最角落,这次坐到了右边中间的位置上,比以前的角落醒目多了。

  这次来参加琼华宴,她可没想过做什么,她只要默默的呆了阑泫苍边上,品点酒,看别人表演就行了。

  不过,她在前来的过程中,一直觉得很奇怪,因为她老从阑泫苍身上闻到一股酒香,大清早的,他应该没喝什么酒,身上何来酒香?

  难不成,是他昨晚喝了沁在衣裳上的,今天连衣裳都没换?真搞不懂这个男人。她们一走进大殿后,大殿里早已飘起阵阵酒香,将阑泫苍身上的给掩盖住,她也没再注意他。

  所谓琼华宴,意在玉露琼浆,是三国的品酒宴,各国把自己珍藏的美酒拿出来,供大家品尝,最终角逐出最好的一瓶酒,这瓶酒便称为“酒王”,胜出的国家将会获得下一次琼华宴的举办资格和一年一度的武术大会的举办资格。

  所以说,三国都派了最优秀的品酒大师和藏酒大师,将自己最香最醇的酒给献上,到时候由五位避世仙人加上一只灵鸟作评判,将最美的酒评出来。五位避世仙人仙号分别叫西莲居士、风渡仙人、醉翁先生、刚峰山人、黄华子以及溪灵鸟,传说他们居住在世外桃源,从不轻易过问世事,且处事公正,评判合理,酒术精湛,武艺高强,两袖清风,道骨岸然,在历届品酒大会上,他们选出的酒,是所有酒中最香最醇,也是最美的,很得人心。五位仙人在酒界十分有威望,品出的结果自然服众,溪灵鸟则是醉翁先生的鸟,传说它是一只神鸟,喝了最美的酒便会展翅轻舞,当众人品出美酒时,还需要溪灵鸟来做第二轮评判,如果它喝了这酒会翩翩起舞,就说明这的确是酒中之王。

  这样的评判白芯蕊从未见过,不过这个世界,什么样的能人都有,她没见过的多了去,只是那只溪灵鸟引起她极大的兴趣,她以前并没听说过这种鸟,在书上也没看见过,这两种方法才评酒中之王,是目前最公平的办法。人们在乎的除了结果,还有这品酒中愉悦的过程,这里边有三国的较量,有美人的比拼,有稀奇古怪的玩意来考量,总之每年的琼华宴是三国最期盼的活动。

  琼华宴最重要的作用除了获胜者获得下一届琼华宴的举办资格,还有一点,那就是获胜国可以获得一年一度武术大会的举办资格,这才是大家所关心的。

  三国都提倡武术,武术除了强身健体,也能保护自己,如果琼华宴和武术大会都在一个国家举行,那必定会带动这个国家经济和人民收入的增长,白芯蕊思索一下,这就好比咱现代举办的奥运会和一些什么展会锋会,这些会对东道主国家都会起到拉升经济的作用,且还能促进和别国的交流,刺激增长gdp?

  应该差不多,不然三国怎么绞尽脑汁的要赢。

  今年在阑国举办,说明去年是阑国赢的,这么说,除了琼华宴,还有武术大会。

  在她们来的时候,邯城已经聚集了大量裔国和银国的老百姓,整个邯城立刻变得更加繁华起来,邯城百姓这个高兴劲呀,别提了。不过,在刺激经济增长的同时,还得防另外两国的间谍,别外两国也在防东道主国,这就形成了谍中谍。

  白芯蕊正将这些宴会在脑中梳理了一遍,一抬眸便听到太监的宣声:“靖王殿下到!”

  她立即抬眸,见一袭黑衣的阑烙苏领着一袭浅紫色、盛装打扮的白芯柔,两人一前一后的出现在大殿里,她们一进来,整个大殿又沸腾了,白芯柔不可谓是第一美人,一站进来,就抢了所有人的风头,此时,所有光华都聚集到她身上,她成了这里最美最出色的女人。

  与白芯蕊她们的低调不同的是,这对夫妻十分高调,靖王冷挑眉梢,自傲的睨了众人一眼,径直朝白芯蕊她们的上方走去,白芯柔则淡笑着跟上,两人在走到白芯蕊她们面前时,略微停驻一下,便走自己的座位走去。

  好巧,两对的座位紧紧挨着,中间只隔了约一尺来宽的位置,白芯蕊下首的正是白芯柔,白芯蕊身边则是阑烙苏,令白芯蕊觉得奇怪的是,是不是因为阑烙苏最近干了些蠢事,所以皇帝把他的位置移到后边去了,还没她的好。

  一坐定,白芯柔就东看看西看看,发现这大殿中所有人都没自己漂亮之后,得意之色喜形于色,等她冷不防的瞥见右边安静坐着,美眸清明的白芯蕊时,她突然感觉到一股强有力的威慑力和无形的压力。白芯蕊虽然没抬眸,也没说话,但就那么淡雅的坐在原地,一袭白衣胜雪,整个人看上去恍若下凡的仙女,美得很干净、清澈,澄静如同雪山融化的水,看着她如此淡然自若的模样,有那么一刻,她有些以为自己被比过去了。

  白芯蕊见白芯柔向自己投来目光,当即回眸,一双乌目似的大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如涂了蜜的红唇微微轻启,不冷不淡的道:“三妹,好久不见。”

  白芯柔愣了一下,这声音也如出谷的黄莺,悦耳动听,是她以前就这样,还是自己从来没正视过她?

  她今天这么一打扮,又坐在九殿下身边,看上去贵气逼人,淡泊如清莲,表面看上不出彩,实际上,是这里最美丽的一位。听到她的问侯,白芯柔忙收回肆意打量的目光,故作优雅的抬眸道:“大姐,最近可好?”

  白芯蕊懒懒把玩着手中的青瓷酒杯,朝阑泫苍魅惑一笑,当即柔声道:“托三妹的福,我很好,好得不得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和阑泫苍喝酒的过程中,她又闻到那股奇异的酒香,这酒的香味很特别,好像桅子花、金银花、桂花的合体,所以嗅觉稍微灵敏一点的一闻就闻到了,但她看了看身边,没什么异样。

  难不成,是哪人带上殿的酒有这种香味?可这香味明明从出府的时候,一直伴随着阑泫苍,有阑泫苍的地方就有这香味,那就表明不是在场人的,不过看阑泫苍的样子,身上什么都没带,就手里拿了根萧管,哪里装得有酒?

  怪了,真的怪了!

  阑泫苍则很绅士很温柔的接过白芯蕊的酒杯,玉手轻挑,主动为她续了杯酒,看上去温情可人,看得白芯柔妒意连连。

  堂堂尊贵无比的九殿下,竟然帮一个呆子续酒,她何德何能,能请动九殿下?

  在这种公众场合之地,九殿下乃人中龙凤,她算什么,竟然指使九殿下?

  白芯柔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但她感觉自己现在肯定很丢人,因为同样是男人,她的丈夫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自顾自的喝着酒,根本不管她的死活。

  这种强烈且鲜明的对比,气得白芯柔想跳脚,无奈她是大家闺秀,只好隐忍住心中怒意,佯装欢笑的点了点头,“大姐真幸福,姐夫好体贴。”

  白芯蕊也不骄傲,只是淡笑不语,要是此时她换成白芯柔,估计白芯柔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做戏而已,何必在乎,不过,面对阑泫苍的温柔,她心底还真有些感动。白芯柔见九殿下这么关心自己的大姐,也瘪了瘪嘴看向阑烙苏,轻轻摇了摇他的手臂,拿着手中的空杯子,撒娇的道:“王爷,我也想尝尝你那种酒,闻起来真香。”

  阑烙苏有些嫌恶的看了她一眼,身子自然而然往左边移动,轻轻抬首之间,他突然看到对面如花中仙子的白芯蕊时,心下当即一动,一颗心早已七上八下,不安又郁闷起来,哪里还会管白芯柔。

  “酒在那里,你想喝不会自己倒?”阑烙苏冷冷说完,捏起一只酒杯仰头便一饮而尽,颇为豪放。

  白芯柔顿时觉得十分委屈,她从来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会被靖王嫌弃,她已经搞不懂为什么会这样。

  以前靖王很疼她,很爱她,她就是他掌心里的宝,可自从上次她和白芯蕊联合设计嫁给他之后,他就变了,变得冷漠无情,不再看她一眼。

  这一切,都怪白芯蕊,要不是她出了那种丢人的馊主意,靖王怎么会这样对她?

  她有今天的一切,都是白芯蕊害的,想到这里,白芯柔狠狠篡紧手中酒杯,一个仰头,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两个心思各异的人一人一杯,好像在拼酒较量似的,还没等皇上皇后前来,已经喝得脸色酡红,幸好没有醉态翩然。

  两人喝得醉醺醺的,白芯蕊则和阑泫苍颇有默契的停下饮酒,安静淡然的坐在边上,阑泫苍出了名的怪,这次却十分安静,可能是因为有了夫人的榜样。

  在一阵叽叽喳喳的女声中,白流清领着几个女儿和很少见过世面的姜侧妃走了进来,原本这种场合,官员是不能带妾的,可姜侧妃算家里的主母,白流清看在她爹的份上,还是将她带来了。

  白芯莹、白芯瞳两个未出阁的纷纷低着头,含羞带俏的走在最后边,白芯瞳头低得很低,好像要钻到地缝里去,大概是因为上次在惠妃面前出丑,怕让人认出来丢人罢了。

  白芯莹依旧是圆头圆脑,东瞧西看的模样,不过到了这里厉害人物多的地方,她也收起了自己的跋扈,变得有些乖巧起来。在她们后边,是沾了个亲戚,收买了公公,勉强被带进来的白芯画和傅畴,傅畴最近的美娇娘天天生病,不是这样病就是那样病,没办法带她来,只好带顶着翼王女儿名号的白芯画前来。

  白芯蕊一看到白芯画,便冷冷仰头,眼带讥消的看向她,白芯画在接触到白芯柔那犀利的眼神时,突然愣了一下,随即装作没事的跟在众人后边,最后,白流清坐在左边,正好是白芯蕊们对面,白芯蕊当即朝他点了个头,俏皮的笑了笑,白流清也欣慰的掳了掳胡子,看得姜侧妃直郁闷。而白芯画和傅畴那对庶子庶女,因为有宁瑶公主和翼王的群带关系,能够坐在最角落里,能进来已经是她们的福气,坐在角落里她们已经很觉得了不起了。

  一坐定后,白芯画便偷偷朝白芯蕊瞄去,一瞄过去,白芯蕊也正好在冷漠的睨视着她,这使她有种当场被抓住的窘迫感。该死的白芯蕊,就像鬼似的不散。

  如果她不设计和傅畴好,那现在坐在风姿威仪的九殿下身侧的,应当是她才是,那个靠前的位置应该属于她,她不该坐到最角落里来。后悔,后悔,现在除了后悔,还是后悔。

  “宁瑶公主到、徐将军到!”

  太监说完,只见宁瑶公主牵着云霓郡主,云霓身侧跟着护花使者徐鑫,白芯蕊忙看过去,见这徐鑫生得浓眉大眼,魁梧有力,皮肤略黑,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汉子,很是威仪不凡。

  云霓也正好看到她,一看到她,云霓就朝她微微一笑,小脸有些酡红,在看到白芯蕊身边的阑泫苍时,云霓微怔一下,随即恢复自然,继续与白芯蕊对视。

  白芯蕊也笑眯眯的看着云霓,这时候,宁瑶公主、云霓和徐鑫都朝她这边走了过去,白芯蕊见她们的位置在蜻王的下首,心里也高兴起来,隔云霓真近。

  云霓一坐定,便朝白芯蕊眨了眨眼睛,白芯蕊也回她一下,正在这时,外边响起一阵锣鼓声,紧急着,那太监仰起头,大声道:“众人坐定,禁止喧哗,安静,圣驾驾到!”

  这锣鼓声中还配合得有号角声,让女芯蕊以为她们要出征。“太后驾到、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惠贵妃嫁到!”太监一个接一个喊完之后,四拨人马都在宫人的簇拥中踏进大殿,接着,众人全站起身给四人行礼。

  “皇上吉祥,太后娘娘吉祥,皇后娘娘吉祥、惠妃娘娘吉祥。”

  在行完礼后,四人已经分别在主位上坐了下来,皇上阑千瀚坐在龙椅上,皇后和太后则坐在凤椅上边,惠妃则坐在皇帝的左侧,与长孙皇后一左一右。

  能和皇上、太后一同出席宴会,可见惠妃在皇上心中和这宫里的地位,不低,她也是在宫中唯一比皇后低一级的妃嫔。

  阑帝坐定之后,冷然扫了眼台下众人,当他目光扫过阑泫苍时,在他脸上多停驻几下,随即看向白芯蕊。

  白芯蕊才抬眸,便捕捉到皇上那犀利的眼神,她则迅速垂下眸,装作无事的低头玩手指,怎么这个阑帝一直紧盯着她看,她有做错什么事么?

  在大约被盯了几秒后,白芯蕊才感受到皇帝的目光移开,她则迅速睨紧双眸,开始思索这是为何。

  等她将目光看向翼王时,发现翼王老爹神情担忧的看着自己,一见自己看他,他就眼神闪烁,在看长孙皇后、惠妃等人,全都犀利且冷寒的看着她,不过除了这几个大的,其他人都是一脸迷茫的模样。“别看她们。”

  正当白芯蕊发愣时,身侧男子突然出声,那声音冷冷的,淡淡的,没有一点意味,白芯蕊忙低下头,不去看众人,这时候,长孙皇后觉得无趣,这才将目光收了回去。

  阑帝收回目光,脸色略微一沉后,随即露出淡淡笑颜,朝裔国、银国两国使者道:“裔、银两国使者大驾阑国,是阑国的荣幸,朕这就请五位仙人出来。”

  才说完,太监便扯着嗓子道:“我国阑帝恭请西莲居士、风渡仙人、醉翁先生、刚峰山人、黄华子以及溪灵鸟一齐上殿,奏乐!”

  接着,好听且大气的乐声开始响起,白芯蕊看向那大殿门口处,五名穿白色、驼色、米色等偏白衣的仙人翩然而来,每位仙人看上去都年事已高,胡须髯髯,却精神抖擞,锐气不凡,在中间的一位仙人手里,托着一只有着蓝色羽毛、宝石般的眼睛、身上缀满金色亮片、体如孔雀般大的灵鸟。

  这灵鸟双眼滴溜溜的四处扫去,身上的蓝色羽毛上甚至缀有红宝石、蓝宝石、玛瑙等物,使之看上去金碧辉煌,光芒万丈,它身上闪着阵阵金光,光是那尾巴上的一螺螺宝石,随便要一颗都是价值连城,可以令一人富足的过一辈子,何况它整个身上的宝物,这宝物加起来,可以买下小半个邺城。这些宝物可都是五位仙人上百年来四处搜寻的,目的都是为了美化这只灵鸟,这灵鸟除了能品尝美酒之外,还能占卜吉凶、呼引万兽,被人们称为万兽之鸟,万兽领主。

  白芯蕊看着那只灵鸟,心神也像所有人那样松动一下,这鸟儿身上的确处处是宝,它除了上述两个功能,还有好多神秘功能,有更多稀世功能待人发掘。

  果然,由五位仙人多年来金银珠宝装点的鸟儿,就是不一样。这鸟早已吸引大众的目光,在场众人,没有人不想要的,就连看过奇珍异宝的阑帝,心中也蠢蠢作动,无奈这灵鸟除了是灵鸟,还是一只凶鸟,对于它不服的主人,只会让主人离奇死亡,有人想靠近她,那就是触犯天颜,老天会降罪于那人。

  所以,人们都只是惊叹的看着它,并没有人敢私存拥有它的心思,毕竟,没有人会要鸟不要命。

  不过,也曾经有人为了这鸟付出巨大生命,那种只是要鸟不要人的痴狂人,属于极少数。

  五位仙人依次坐定,他们的位置靠近龙椅,仅在惠妃的下方,可见他们在三国中的地位有多么的举足轻重。

  而这溪灵鸟,则供在香案的最上方,它一直锐利的看向众人,好像人的眼睛一般。

  “皇上,吉时已到,请宣布琼华宴开始。”柳公公洒了洒拂尘,讨好狗腿的走到阑帝身旁,禀报道。

  阑帝当即扬眸,朝四下望了望,在看到一脸平静、淡然入之的阑泫苍时,心底一阵窝心,可他看到那旁边脸色酡红的靖王夫妇,又闻到大殿里一股浓浓的酒气,当即气得差点拍桌,但靖王醉成那样子,哪是国君之材?

  作为他的妻子,白府三小姐不知道挡着他,反而一张脸蛋红扑扑的,这成何体统?虽然贵客可以在主家没来时喝点小酒,还没有这种他阑帝没驾到,儿子就喝得一塌糊涂的情况。

  看着皇帝不高兴的目光至靖王身上一闪而过,白芯蕊眼底流露出一抹自信的光芒,看来,刚才她和阑泫苍一齐不喝酒,是有原因的,这样一对比,靖王他就输了大半。

  阑帝在扫了眼众人后,终于坐稳身子,鹰阜一般的双眸扫过众人,大声道:“朕宣布,琼华宴现在开始,众卿以及裔、银两国使臣,有好酒的,不妨呈上让大家开开眼界。”

  “是,皇上。”

  在一阵齐整的应答声后,阑国户部尚书已经站了起来,将自己手中的一瓶精美玉刻盘丝银壶酒杯呈上,等太监将那酒呈到大殿上打开之时,顿时,一股浓烈的酒香扑鼻而来。

  酒虽然香,可是太浓,不一会儿白芯蕊就感觉有些沉闷,果然,阑帝的脸色也不十分好看,裔、银两国的使臣则守着面前的宝箱,纷纷皱起眉头来。裔国使臣以一女一男为首,男子身着华贵绸衣,头束银冠,从他身上带条纹的衣裳可以看出,他应该是经常出使两国的节度使,女子则有着一头飘逸的白发,头上戴了顶秋纹鱼帽,身着一袭黑色锦衣,双眸阴沉且犀利,看上去危险又妖冶。

  银国的使臣则是两名较为年轻的子弟,应该是一些不大不小的官员。两人都是一袭银衣,看上去略显轻浮,有个稍胖,模样一般,有个稍瘦,即也没啥好模样,大概是酒肉美色用多了,所以有些过度。琼华宴一开始,立即就有阑国的舞姬在台下献舞,而台上则是用于展示美酒的,白芯蕊淡然坐在位置上,看到阑帝一脸不悦的将户部尚书轰了下去,接着再换人。

  白老爹也是个擅长品酒,嗜酒成性的人,在户部尚书失败之后,他巍峨挺然的站了起来,朝众人道:“阑国是东道主国,就由老夫抛砖引玉,将薄酒献上,让众人一观。”

  白老爹说完,将一壶蛇形的酒壶呈到太监手里的盘子上,太监便迅速端到主台上,阑帝则精明的扫了白流清一眼。

  太监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轻轻将那酒壶盖打开,顿时,一股淡淡的幽香至台子上传来,酒好是香,不过还得品过才知道。这时,太监忙将酒瓶举起,分别为五位仙人、溪灵鸟、裔银两国使者和阑帝倒上,五位仙人在品过之后,脸上都露出一抹淡漠的表情,不惊不喜,也没什么厌恶之处,可要知道,如果不是美酒,他们闻了都会一脸厌恶的。见五位仙人不厌恶,白流清一颗心才松了下来,可这酒一到裔国使臣手里,可就不同了。

  裔国男使臣裔风和她身旁的妹妹裔火一饮下这酒,两人皆不约而同的皱起眉头,裔锋则毫不留情的站起身,一身粗犷的模样有极了他们裔帝那嚣张的影子,当即讽刺道:“阑帝,我还以为是什么好酒,原来也不过如此。”

  阑千瀚这面子当时就下不来了,这时,边上的银国则打圆场,其中的胖使臣银展望道立即笑道:“品酒品酒,就品个雅兴而已,裔风兄又何必挖苦于人。”

  说完后,他朝脸色冰冷的阑帝拱手道:“阑帝,尔国去的能夺得头筹,皆因九殿下一壶浊酒闻名天下,不知今年,九殿下可有为品酒大会作准备?

  银展望说完,将目光移到右边一直未发话的阑泫苍身上,阑泫苍只是微微抬眸,雅然一笑,不再答话。

  阑帝看到自己的儿子,脸上这才有了欣喜的笑,当即道:“苍儿,今年的品酒大会,你可有作准备?”

  去年能夺得久违的酒中之王,多亏了泫苍,要不是他展出自己亲手酿制的浊酒,令在场所有人折服之后,阑国不可能赢。那浊酒表面上是浊气之酒,不像其他酒那样讲究清、奇、香,反而看上去有浑浊之气,味道也很淡,不料一入口,那美酒当即融化众人,令众人大醉一场,全都好像进入云端,飘飘然起来。

  阑泫苍不紧不慢的起身,朝阑帝拱手道:“回父皇,儿臣未有准备,因品酒大会一年举行一次,而儿臣所酿之酒需要十年以上,所以儿臣也无能为力。”

  一听到没有准备,阑千瀚那脸色当即不好看了,他只得挤出抹尴尬的笑,拂了拂袖道,“那你先坐下调养下身子,咱们先尝尝裔、银两国的美酒。”

  “在下求之不得。”阑帝说完,银展望立即伸手,他身后的人便将一只装扮精致的玛瑙宝箱呈上,一看到这闪闪发着银光的宝箱,在场众人都惊叹了。

  光是盛酒的宝箱就如此精美,那酒想必也是十分可口,接着,柳公公将酒呈到主位上,这宝箱外有只小锁,这小锁精美异常,看着有了心情,里面的酒肯定也不差。

  阑帝神色更加难堪,以往的酒中之王阑国就赢得少,近三十年来,赢的次数屈指可数,只有三、四次,这酒中之王几十年都被裔国和银国包办,要不是去年泫苍赢了,阑国也没有举办琼华宴的机会。

  原以为泫苍是阑国的救星,可现在,连这唯一的救星都没希望,更别提其他人了。

  银国气势磅礴,柳公公在轻轻开锁,台下的人屏神凝气,有的已经闭着双眸准备贪婪的闻起那酒来,只有裔国两使臣一脸高傲,冷然看着众人,眼里尽是讥讽和不屑。

  裔帝好战,国富兵又强,实力不容小觑,人人都知道,他们国家的人粗鲁野蛮不好惹,在哪里都横行惯了,所以其他人只有将人家的鄙视放进心里,脸上不敢有任何异样。

  况且那裔帝有仇必报,记仇心重,要是惹着他,他今天不报,以后都会报,所以一些胆小之辈则选择收敛,都不想撞上刀口。柳公公颤抖的将银展望的宝箱打开,里面便是一只湖绿色的玉瓶,玉瓶上刻有牡丹花纹,瓶身精巧,瓶嘴如塔。

  他轻轻打开酒瓶,一股不淡不浓的薰草一瞬间弥漫到大殿四周,连角落里的白芯画等人都闻到了。

  一闻这酒香,阑帝顿时觉得心情舒畅,其他人也纷纷觉得十分舒服,真好闻。

  柳公公便上前,将酒瓶里的酒分别倒入评判的酒杯里,五位仙人平身喝过美酒无数,在闻到这酒时,全都微怔一下,不过随即面色恢复自然,估计是闻的美酒太多了,这样的酒虽然能震住一般人,对他们来说,却起不了什么作用。

  所以白芯蕊认为,这琼华宴越往后举办,如果裁判不换,永远是这五位老头的话,估计以后举世闻名最好的酒在他们眼前,都成了一般酒,要想夺得酒中之王,那并非易事。

  阑帝轻轻啜了一口酒,当即高兴得拍了拍桌,也不顾这是人家的辉煌,大声夸道:“这酒果真奇香,叫什么名字?”

  银展望立即抬眸,自信满满的道:“这酒名万凤朝凰,味道清淡,香味浪漫,适合女子饮用。”

  “好一个万凤朝凰,惠妃,你来尝尝!”阑帝一时尽兴,一双乌黑的眼眸深邃的睨向左侧的惠妃,惠妃脸上露出抹淡笑,轻轻接过阑帝手中的酒杯。这时候,阑帝右边的长孙皇后和老太后两人都神情紧绷,长孙皇后气得将手指狠狠嵌进凤椅上,在这种公众场合,皇上心里竟然只有那贱人,根本没想过她这个皇后。

  她才是万凤朝凰的皇后,是阑国母仪天下的女子,今天竟然当着这么多人输给了惠妃,丢尽颜面,想到这里,她一张脸更加不悦,扭曲起来。惠妃得喝此酒,只是优雅的轻抿一口,立即有礼的朝阑帝行了个礼,继续淡漠自然的坐在位置上,脸上没有丝毫得意,与边上气恼的长孙皇后比起来,反而多了种母仪天下的凤仪,这么一比较,贤惠知礼、聪明美丽的惠妃一下子赶超长孙皇后,她赢了。

  看惠妃如此识大体,阑帝心里更加开心,虽然平常她总和他闹别扭,不过他体谅她身子不好,个性本就古怪,他也就算了,最重要的是,惠妃懂得在什么时候闹脾气,什么时候收敛,就像在众人面前时,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会给他留尽面子,在私下时,他就任由她闹。可长孙皇后与惠妃恰恰相反,私底下喜欢和他搞情调,有人的时候,特别是人多的时候,重大场合的时候,喜欢给他玩点小脾气,阴黑着脸,不给他留任何面子,这样的女人,他无论如何都喜欢不起来。看着台上两个女人较劲的模样,白芯蕊心里不得不感叹惠妃的精明,她真懂得怎么掌握男人,再看长孙皇后,因为没喝到那杯酒,已经气得快要发火,那火已经快满出来了。

  惠妃将温柔的目光从皇上身上移开,立即趁众人不备偷偷瞄了眼长孙皇后,朝长孙皇后露出抹自信且有些讥讽的冷笑,那神情好像在说,我赢了。在长孙皇后领悟到她的意思时,她迅速转过头,装作一副虔诚温和的样子,开始欣赏歌舞,而右边已经被挑起火花的长孙皇后,则气得差点当场拍桌。

  她现在看任何人,都觉得任何有在嘲笑她,枉她是堂堂一国之后,还不如一个贵妃。

  不过,她也算见过许多大世面,她忍住没发脾气,可脸上的表情一让阑千瀚捕捉到,阑千瀚就开始厌恶起她来。

  五位仙人在饮过酒后,不同程度的将酒杯放下,醉翁先生放下酒杯后,掳了掳花白的胡须,轻声道:“尚可,尚可!”“尚可?”阑帝一听这句,心下当即有些高兴起来,先生说了尚可,意思是还行,其实就是不行。

  银展望的脸色一下子冰冷起来,他讪讪的坐在位置上,按道理,只要五位仙人说了尚可,就该让溪灵鸟尝尝这酒,如果溪灵鸟翩翩起舞,没有其他酒胜过它,就算银国赢。

  在众人紧张且期待的目光中,溪灵鸟犀利的睨向那酒,随着醉翁先生一声口哨,溪灵鸟展翅飞翔,一跃飞至酒壶前,伸出长长的啄,啄了啄酒壶里的酒。

  啄完酒后,它便一跃飞回到醉翁先生面前,别说跳舞了,她现在就打盹似的卧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看这情景,所有人都明白了,这酒不行。

  银展望此时的脸色已经灰败,这是他花了二十年时间,精心酿制的美酒,要是输了,回去怎么和银帝交代?

  这下子,肯定是裔国拔得头筹,夺得酒中之王了。

  果然,这下子的裔风、裔火,满脸的得意和不屑,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裔风冷然拂袖起身,指向手旁的一盏精美玉壶,朗声道:“既然诸位已经抛砖,我这玉必须得出来了,阑帝,请!”

  说完,他拱手作了个请的姿势,便负手而立,自信满满的看向众人,这个得意劲,看得白芯蕊想上去揍他一拳。

  他灰常灰常的自恋,认为自己的是玉,这让白芯蕊萌生一个念头,在举办完琼华宴后,一定要偷了这厮的酒,再蒙他头打他一顿,也算帮阑国出出气。

  看着裔风、裔火那臭屁的样子,阑帝当即神色一沉,正要发火时,身边的惠妃即时按住她的手,对着他妩媚温情一笑,果然,女人的微笑比金银财宝和胜利更有用,阑帝开始慢慢顺气,静观其变。那酒壶可以称作宝壶,壶身上雕龙刻凤,缀着宝石玉珠,在那宝壶呈上台子时,柳公公将瓶盖揭开,竟然从里面从拿出一只带着酒滴的宝壶出来。

  壶中之壶,且里边的酒由外边壶里的酒轻轻蕴着,这酒一定是珍宝,这小壶一拿出来,五位仙人当即为之一怔,全都精神抖擞的瞪大眼睛,准备一观这真正的美酒。

  像耍戏法似的,柳公公竟然又从这小壶里掏出一只小壶,这样一连掏了三只,到第四只的时候,他一掏掉壶盖,立即有种罂粟般冷漠萧瑟的味道萦绕大殿。

  好香酿的酒,这酒虽香,却透出一种孤独寂寞的味道,白芯蕊闻了后,仿佛那心都被掏空,甚至觉得有些压抑,好像……好像见到裔玄霆时候的样子。

  果然是裔国的酒,连这酒都有股震慑人心的味道。

  顿时,大殿上好像冷峻严肃起来,所有人闻到这酒时都感觉头上罩着阴霾,而裔风、裔火两人则犀利冷然的扫了众人一圈,众人皆沉醉于这酒之中,白芯蕊则从这酒里闻出了一股危险的味道。

  阑泫苍也闻出来了,他漂亮的眸子嵌着阵阵冷芒,轻轻凑近白芯蕊,在她耳旁喃声道:“这酒有股危险的意味!”

  “我也感觉到了。”白芯蕊觉得裔国似乎不在比酒,而在比其他东西,比如,比谁强,好像在给阑帝施加心理压力。

  五位仙人依次得到酒,开始慢慢品了起来,越品神色越阴黑,阑帝缓缓接过柳公公递过来的酒,酒倒是香,可是这香味很危险,他颤抖的拿起酒,不知道该喝还是不该喝。

  阵阵冰凉的气息从那酒里传来,渐渐的,酒壶上方开始冒着缕缕青烟,阑千瀚更是不敢下口,正在这时,台下响起一阵好听且温柔的男声。“父皇,这酒太寒,伤肝,让儿臣代你一饮。”

  众人将目光看过去,正是一袭银袍的阑泫苍,阑帝看到儿子主动站出来,还是他心底最疼的儿子,脸上迅速浮起一抹欣喜,朗声道:“苍儿,你上来,父皇将这美酒赏赐于你。”

  白芯蕊搞不懂了,不仅是传闻,她以前看到的事实,是这皇帝一点都不喜欢自己的九儿子,怎么她能从他眼底,看出阵阵对阑泫苍的心疼,难不成,她看花眼了。

  叫阑泫苍上去喝酒,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要是这酒有毒,那就不是恩赐,而是毙命了。

  看了眼阑泫苍,阑泫苍回她一个淡然安抚的笑容,便踏着玉靴,风仪万千的上台,他举手投足间尽是优雅,看得在场女子皆心潮澎湃起来。接过阑千瀚的酒,阑泫苍不理会众人,在轻轻闻了闻酒香后,仰头一饮而尽,白芯蕊一颗心也十分紧张的跳动着,这可是她的丈夫,虽然没有感情,却是她现在可以依靠的男人,她可不想他出事。在紧张的过程中,她明显看到阑帝眼底那隐隐的担忧,还有惠妃眼底的急切,长孙皇后眼里的得意,别人眼里各种各样的表情。待阑泫苍一饮而尽后,他优雅的放下酒杯,双眸安然的睨向白芯蕊,给她一个安稳的眼神,随即便转过头去看向五位仙人。那个安稳的眼神,不知是真是假,只是让白芯蕊心神一动,心里一下子温暖起来。

  五位仙人从不怕什么毒物,有的与阑泫苍一起饮尽,有的先观其色,再观其形,最后才喝了下去。

  “果然是好酒,这酒应该名叫浮香。”醉翁先生放下酒杯,夸赞道。裔风一听,当即笑道:“先生真是聪惠,这酒的确名浮香,是我裔帝珍藏百年的好酒,这是第一次开封,连裔帝都不知其味。”“这么说,老夫们真是荣幸之至。”黄华子掳着胡须,轻笑道。“不敢不敢。”对于五位仙人,裔风是尊敬的,毕竟人家是评判,稍微懂事的人都不会得罪,他也没蠢到那个地步。

  接下来,醉翁先生将溪灵鸟放出,溪灵鸟一个飞跃,优雅的在半空盘旋一圈之后,长嘴轻轻啄进壶里,将壶里的酒一饮而尽。

  刚才这鸟只是浅浅尝了银国的酒,如今将裔国的酒饮了个底,这下子所有人都大惊失色,难不成,这酒便是今天琼华宴的酒中之王,连溪灵鸟都喝了这么多,那跳舞是必然的了。

  “跳舞,跳舞。”已经有人在台下小声喊了起来,声音不大,白芯蕊却听得清楚。

  裔风这下子满脸的讥诮,自信心膨胀到了极致,冷然看着那鸟,知道那鸟肯定会跳舞,因为他已经先用其他和溪灵鸟差不多的鸟试过。

  溪灵鸟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中,拽着步子醉醺醺的走了几步,扑闪了一下翅膀,这扑闪一下,裔风双眸已经瞪大,满眼的期待,期待它再多扑闪几下。

  可这一下子扑闪过去后,溪灵鸟突然懒懒的啄了啄自己身上的羽毛,不紧不慢的朝醉翁先生踱去,这下子,这舞不知道是跳了,还是没跳。说它没跳,又扑闪了一下,说它跳了,又只扑闪一下。众人都大惊失色,阑帝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根本不知道怎么办。裔风见状,当即挽着手臂,大声道:“各位,大家都看见了,溪灵鸟是舞动了翅膀,但刚才,溪灵鸟连动都懒得动一下。而且醉翁先生已经说了这是好酒,就由这两点,可以评判出,此‘浮香’是今天真正的酒中之王,是真正的好酒!”

  说完后,台下没有人吱声,阑泫苍立在酒杯前,玉手轻轻玩着手中的萧管,眉宇间透出股淡淡的冰凉,脸上的神色似笑非笑,似急非急,十分坦然,没有半点紧张。

  阑帝扫了众人一眼,发现没人答话,也没人有表示,他也微微叹了口气,这比下来,的确裔国的酒得分最高,如果没有其他更美的酒出现,它就是今晚的酒中之王。

  白芯蕊紧张的盯着那台子,她可不想这酒中之王被这臭屁的两兄妹拿去,更不想看着那裔玄霆自信满满的样子。

  可是,她们国家找不出酿酒人才,既然输了,也只好认输,有输才有赢,输得起才赢得起,希望阑帝给阑国留点风度。

  阑帝在看了眼不可一世、拽得老高的裔风、裔火后,慢慢点了点头,朝五位仙人道:“诸位仙人,这场比下来,的确裔国的‘浮香’酒得分最高,不知诸位仙人如何说。”

  风渡仙人掳了掳胡须,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笑道:“这种情况以前也有过,依老夫看,这酒中之王当属裔国‘浮香’酒!”

  才说完,他身旁的醉翁先生则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神秘的笑道:“老夫却不这么认为,老夫以为,今天在场,还有一种更美味的酒,那才是真正的酒中之王,老夫……已经闻到它的香气了。”

  “什么?”醉翁先生神秘的说完,所有人都放眼四处搜寻而去,而裔风、裔火,已经神色紧张的四处扫射起来。

  “不可能,醉翁先生,这里哪还有摆得上场面的酒?先生一向公平客观,小生很敬重您,可您也不能信口开河,故作神秘。”裔风有些急切的看向醉翁先生,不顾自己的神态,大声急吼起来。

  醉翁先生笑而不语,而此时,白芯蕊却看见,她那亲爱的夫君,慢悠悠的将手中的萧管拿出,玉指往萧管上一点,右手迅速捏住一只白瓷玉壶,淡然道:“裔公子何须这么心急,本王的酒还没上,喝过本王的酒,你再发狂也不迟!”

  男子说完,银色的袖袍拂过青丝情长铃玉壶,修长白皙的玉指轻点萧管口处,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那萧管处缓缓滴下一串串晶莹剔透、干净清香的美酒来。

  美酒从萧管里缓缓滴出,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奇异好闻的幽香,这香味似金银花、桅子花还有桂花的混合体,好闻至极。

  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此清幽雅致的香味,一下子把刚才裔国“浮香”的香味给掩盖过去,所有人都不再一脸阴沉,不再满心迷茫,不再郁闷至极,在闻到酒后,全都一瞬间变得开朗舒爽起来。

  此酒很香,很柔,很舒爽,闻得众人都精神抖撤,真想上前一尝佳酿,而那五位仙人,早是瞪大眼睛,期盼的看着好似从竹简里淌出的美酒。白芯蕊在看到这美酒溢出来时,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刚才并没产生幻觉,她的的确确从阑泫苍身上闻到了美酒,怪不得她一靠近他就能闻到,原来这酒就是他的。

  丫的,没想到这老公竟这么腹黑,这腹黑程度超过她的想象。“好酒,美酒,老夫要先尝为快!”风渡仙人第一个发话,太监则将那箫管滴至壶中的酒分散倒在五个红色的新杯子里,慢慢移到几位仙人前。阑帝、长孙皇后和惠妃等人全都翘首以望,个个神情放松,都想一尝此酒,究竟是什么酒,竟能这么香。

  平常人们一闻到桂花,都会心情舒爽,一下子舒适起来,这下子又有金银花,又有桅子花,又有桂花,所有花中最香的香味都融入到这酒中,怎能叫人不动心。

  连白芯蕊都想尝尝那酒了,这时候,白芯柔等人全都羡慕忌妒恨的看向她,因为她相公今天出了大风头,为阑国挽回了面子。

  醉翁先生不急不徐的观赏着酒杯里的琼液,叹了口气,朗声道:“此酒才是真正的琼浆玉液,九殿下,老夫等你这酒,很久了……”

  “多谢先生赞誉,此酒名叫“红颜”本王的王妃知道这酒的意思,先生若想知道,本王请她起身讲解。”阑泫苍似笑非笑的看向白芯蕊,狭长的凤眸带着浅浅的笑意,看得白芯蕊忍不住白他一眼,怎么这个时候要把她推出去,想帮她长点面子还是来点好名份。

  醉翁先生在亲切的看了眼白芯蕊手,当即笑道:“老夫洗耳恭听,还请王妃一讲。”

  这时,阑帝、长孙皇后、惠妃这三人行迅速将目光睨向白芯蕊,神色各异,惠妃既是恩宠又是闪烁,长孙皇后则是阵阵恨意,阑帝则仔细的打量起她来。

  全都因为那句“得芯蕊者得天下”!

  白芯蕊见众人都期待的看着自己,不知道怎么起身,这时,边上的白芯柔不屑的小声道:“她懂什么?她连酒都没喝过,我不相信她懂,一窍不通还想充大个,别上去丢人了。”

  第068章绽放光芒

  白芯蕊睨紧双眸,懒得理会白芯柔的讽刺,边上的其他长舌妇也满眼不屑,还有的随着白芯柔阴阳怪气的说了起来。

  “就是,这呆郡主懂什么?我看她能品出什么酒来。”

  “连仙人都品不出的酒,她就别上去丢人了,省得丢我们女人的脸。”

  这时,一直未发话的云霓气愤的瞪了白芯柔一眼,沉声道:“芯蕊是你大姐,你怎么中伤她?”

  白芯柔不理会云霓,现在有别人附和着,她更加得意,转过头,放低声音对着白芯蕊就道:“别以为嫁了王爷你就飞上枝头当凤凰了,这是没有属于你的地位,识相的给我闭嘴。”

  她恨白芯蕊,要不是她,自己也不可能落到今天的地步,虽然是王妃,可得不到王爷的爱,空当这个王妃有何用?

  白芯蕊懒得搭理白芯柔,在众人神色各异的目光中,缓缓站起身,深吸口气,这时候,对面那风华绝代的男子真温润的看着自己。一接触到阑泫苍那安静的目光,白芯蕊仿佛有了莫大的勇气般,微微抬鹅,双眸慧诘的平视前方,落落大方,优雅的道:“有诗云: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此酒名唤‘相思’,意在指男女间倾慕的真爱之情,就好似那种不顾一切,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思苦之情。此酒是夫君为儿臣所酿,里面倾注了夫君对儿臣浓浓的珍爱之情,它最出色的不是色、香、味,而是丈夫对妻子无限喜欢的‘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的珍爱之情。”

  白芯蕊落落大方的说完,乌黑漂亮的眸子散发出阵阵晶莹的光芒,脸上一片自信,在看向阑泫苍时,眼里是浓浓的珍爱感情,她脸上微微带笑,当即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幸福感。

  是的,幸福感,人们从她与阑泫苍身上看到了幸福感,这是男女老少都想要的感觉。

  阑帝轻轻把玩着手中酒杯,赞赏的看向白芯蕊,突然起身,双眸直盯向白芯蕊,放声大道:“好一个‘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朕的儿媳妇出口成诗,句句皆朗朗上口,意境美妙,原来不仅是个呆子,还是个才女。”

  阑帝说完,便放声大笑起来,看得出,他那句呆子有些戏谑意味,但眼里的赞赏之情绝不少,阑帝都夸赞了,边上的其他人当即边笑边点头,也纷纷夸了起来。

  白芯柔脸色早已变得羞红,在听到那些她从未听过的美诗时,连她自己都差点感动了,她以前也作过诗,可无非是有情相思苦等俗诗,或者是很拗口别人听不懂的诗,可白芯蕊这些诗,哪一句都让她有心潮澎湃之感。

  惠妃纤长的凤眸轻轻从白芯蕊脸上扫过,好一个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生在帝王家,这种只是梦想而已。

  而最惊异的莫过于玉手执萧管的阑泫苍,他艳红的唇微微喇开,眼底是对白芯蕊浓浓的喜爱,他哪想到自己这小妻子这么厉害,什么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这样的诗,简直是千古绝句,她竟随口就作出来了。在第一次遇到她的时候,他就发现她呆呆的,后边几次她都是呆呆傻傻的样子,这些他都没太理会,毕竟他对女人没什么想法。

  直到那次看到她打阑雪莺,他才发现,她在隐藏,她有一些与常人不同的地方,本以为只是萍水相逢,大家永远不会有交集,没想到,她竟然误打误撞的成了他妻子,这让他心底惊愕不少。

  今天,他才算真正大开眼界,知道她的真实水平,这或许只是她表露出的一点水平,她或许还有更深的秘密,待他去挖掘。有意思,她真的很有意思。

  白芯蕊实在是受不了这么多人夸张而惊艳的眼神,个个都从之前的厌恶改为对她刮目相看,她现在算是出彩了一把,可这不是她的真本事,是从小到大背出来的诗,这样的诗,每个穿越女都会,她只不过是烂俗狗血了一把,没想到,竟然唬住了这群人。

  她朝五位仙人斜睨眼过去,发现五位仙人同样的惊讶得目瞪口呆,一脸佩服的样子,这怎么让她感觉,降低了他们仙人的地位和气场。而躲在角落里的华老先生,则是连连点头,时不时的朝身边的人说,这是我徒弟;看,我徒弟作的诗如何?

  台上银国和裔国的人也将注意力放到白芯蕊身上,这相思的解释,全融入进了这几句侍中,解释得极妙又简洁,的确令人佩服。阑泫苍微微带笑,扫了银、裔两国使臣一眼,此时酒已经到了各位手中,醉翁先生极其满意的掳开袖子,慢慢品尝着杯里香醇的酒。“好酒,这才是真正美味的酒中之王。老夫生平品过不少酒,却第一次品到蕴藏相思感觉的情酒,这酒名取得好,酒也很好喝,老夫爱极了!”醉翁先生夸完,再次像珍宝似的将剩下的酒饮尽。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银国使臣脸上略微愠怒,虽然不服,也为了面子顺着大家夸了几句,唯有裔风、裔火两兄妹一脸的不屑。白芯蕊拱手朝阑帝行了个礼后,正准备坐下,阑帝则缓缓开口了,“苍流王妃聪惠大方,朕赐你一对相思扣、一对玉如意,来人,赏!”

  冷不防的得到赏赐,白芯蕊忙行礼道:“多谢皇上。”

  这下子,台下那些女眷们的目光,全都变成了刀子,锋利的朝白芯蕊射杀而去,那阑雪莺、程瑛等人则是恨之入骨。

  如果鄙夷能杀人,估计白芯蕊早被撕成碎片了。

  那对相思扣,是阑雪莺最喜欢的,是以前异域一个小部落的人来朝时进贡的,相思扣是两把夜明珠打造成的锁扣,目前没扣在一起,等去菩萨面前祈过福,将男女的生辰八字放在扣锁里,两人这才能交锁扣在一起,意寓永结同心,一生不离,是很好的吉祥兆头。

  而且,那相思扣银光闪闪,洁白胜雪,璀璨夺目,她向父皇要了多次都没索要成功,今天竟然让这呆子,她最大的敌人得了。白芯蕊恭敬的再次行礼,举止得体的将太监手中的托盘接了过来,托盘里便摆着那熠熠生辉的锁扣和一对玉如意,光是一件便已经是无价之宝,何况一下子四样,乐得她心里开了花。

  等坐定时,白芯蕊发现那阑雪莺一直紧盯着她的相思扣,她冷然睨了她一眼,迅速用一块丝巾搭在盘子上,将自己的宝贝盖住,省得别人老打主意。她准备趁人不备时,她迅速将这四样宝贝换到雪婵手中的小箱子里,再将托盘放在原地,就让阑雪莺来抢。

  这时候,五位仙人都说这酒香醇,有感情,看这酒中之王就是在“浮香”和“相思”中评出。

  裔风则傲慢的睨了阑泫苍一眼,沉声道:“苍流王的酒的确香醇,可也别高兴太早,光是五位仙人说了不算,还得看溪灵鸟会不会起舞。”

  阑泫苍略微深思一下,便抬眸道:“好。”

  话一说完,醉翁先生将手中的溪灵鸟瞬间放了出去,在溪灵鸟起飞的瞬间,阑泫苍将银质的玉箫移到唇前,开始轻轻吹奏起来。

  接着,一阵悦耳动听的箫声在大殿中响起,那溪灵鸟一听到箫声,当即飞扑到酒杯时,轻轻在杯里啜了一口,在众人急切的目光中,它慢慢扑闪翅膀,开始围着那酒转圈,接着,它样子似醉非醉,似醒非醒,眨着眼睛,翩翩起舞起来。

  “哇,果然会跳舞,果然会!”没见过此奇景的人全都吓得站了起来,箫声与美酒融合,那鸟儿已经跳得忘情,只是轻轻饮了一口,便铺展开宝石般漂亮的蓝绿色羽毛,竖起羽毛的样子像极了女王,高傲且美丽,看得大家直直称赞。

  “连鸟儿都起舞了,这是真正的酒中之王,‘浮香’算什么,‘相思’

  才是今天的胜者。九殿下英明,皇上英明!”

  “咱们阑国终于可以再次出头了,去年好不容易赢了第一,多亏有九殿下。今天竟然又是他,九殿下简直是咱们阑国的救星。”

  “九殿下哪里都好,就是身体不好,不然,他就是最好的太子人选。”

  姑娘们个个的窃窃私语起来,大官们也不闲着,阑帝听着大家对阑泫苍的夸赞之情,眼底也忍不住浮起抹得意的星芒。

  溪灵鸟像真有灵气似的,轻轻煽动着尾巴,如同一位骄傲的公主,在舞台上绽放光芒,它身上的宝石散发出阵阵幽光,折射到众人眼里,看上去绚丽夺目,这一刻,它就是台上的焦心,是众人的中心。阑泫苍的萧声与溪灵鸟的舞步配合得十分完美,萧声一停,溪灵鸟就慢慢放下脚步,回到醉翁先生手里。

  这下子,全场安静下来,紧急着,白芯蕊试着拍了拍掌,在她的带动下,其他人都纷纷拍起掌来,她还不知道古代也有拍掌这个玩意。萧声嘎然而止,裔风的脸上早已青一阵白一阵,去年他就栽到这病殿下身上,今天又栽了?

  “阑帝,苍流王吹箫使得溪灵鸟起舞,这不算,在下不服。”裔风完全没有输得起的胸襟,估计是国家太强大,在外嚣张惯了。阑帝则冷眼睨视向他,沉声道:“堂堂裔国,莫非输不起?”

  “我!笑话,我裔国输得起,也赢得起。”裔风冷然道。

  五位仙人在看了裔风一眼后,纷纷交换一下眼神,由醉翁先生代表道:“阑帝,从琼华宴举行开始,就规定可以使用音乐、舞蹈来带动溪灵鸟,所以,老夫宣布,今天的酒中之王,是苍流王的‘相思’,各位,你们说是不是?”

  “酒中之王莫相思莫属,当然是了。”

  “是,是,是!”

  台下阑国的人比较多,当然说是的人也比较多,这就是比赛在东道主国举办除了公平性外的另一点优越性。

  这么多人都气势凌人的喊酒中之王,裔风虽然不服,却只得拉下脸来,撅起嘴道:“我裔国从不是输不起之人,今天的相思的确是酒中之王,苍流王,咱们明年再战。”

  阑泫苍漠然看了裔风一眼,微微眨了眨眼睛,不紧不慢的道:“噢,本王记得你了,去年好像就是你的‘绝世’输给本王的‘无双’,明年再战便战!”

  这话说得裔风脸色微红,他去年已经输了一次,今年再输,而且输给同一个人,他面上早没了光彩,只有满腔的落寞与愤怒。没有谁能容忍这种耻辱,裔风在冷冷坐下之后,便一直仰头喝闷酒,边上的裔火则想着如何给大哥报仇,以雪此恨。

  接着,五位仙人都在那酒中之王的圣旨上签了名,盖了印,酒中之王称号的圣旨由阑帝亲自下令,颁到阑泫苍手上,等阑泫苍坐回位置上时,白芯蕊忍住内心的激动,朝他竖起个大拇指。

  接收到她鼓励的信号,阑泫苍朝她淡漠一笑,便懒懒的坐于边上。淡漠?

  白芯蕊送过去的是鼓励,接收回的是淡漠,她有些无法理解这个男人,怎么一会儿温情,一会儿淡漠,难不成,他爱无能?

  这一局赢了,阑千瀚满脸是光彩,儿子给他赢得这么大的面子,他一定要好好奖赏。

  他从来就看中泫苍,以前对他冷漠,是因为怕太宠爱他,给他造成骄奢淫逸之气,也怕别人知道他是未来的太子人选,想办法加害于他。他只想等儿子羽翼丰满之后,再将太子之位交于他,这样,别人想害,也害不了他。他要替他铲除羽翼,因为他是他与惠妃生的孩子。多年的冷落,其实是一种噬骨的爱,他因为太爱他,才会冷落他。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是爱泫苍的,他是疼他的,可令他困扰的是,泫苍身体本就不好,保命已经很难,他要如何将这重大的天下交给他?

  白芯蕊的出现,让他好像从黑暗中抓到一丝亮光,或许这女人真是神人也说不定,两个小孩子因为缘分结合到一起,他也不用费尽心思的去拥有白芯蕊。

  泫苍拥有她,就是他最大的心愿,正合他的意,他要泫苍得天下!

  看着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天造地设的一对身上,阑烙苏紧紧捏着酒瓶,手心已经捏出了汗,这个他曾经抛弃不要的女人,不知什么时候起,已经变得如此耀眼了。

  她现在成了众人的中心,他却成了陪衬,这究竟是世事无常,还是缘分所为?

  看到她幸福的与九弟对视,阑烙苏一颗心就钻心的疼,他甚至有些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不接纳她,要将她无情的休掉,还很没品的想吞她的嫁妆。多少次午夜梦回,他梦见自己怀里拥着的是她,可一醒来,发现根本不是她,他甚至从来没有拥有过她。

  白芯蕊不经意的回眸,便看到阑烙苏正死死的盯着自己,他眼眶晕红,脸色也不是十分好听,乌黑的眼睛就那么深邃的看着她,惹得她以为自己脸上有个什么东西。

  这时候,从不知道安宁的白芯柔见自己的男人正看着她的敌人,她气得一把挡在阑烙苏面前,朝他怒吼道:“你看什么?大庭广众之下,难不成你还想轻薄自已的弟媳?”

  冷不防的一出声,边上的云霓等人全都听得十分清楚,幸好大殿中有乐声阵阵,歌舞袅袅,否则她的话肯定传到皇上耳中去。

  云霓双眸攸地变得冰冷,犀利的看着白芯柔,眼里全是怒火,在阑烙苏还没出口前,已经拿起手中酒杯,朝白芯柔哗啦一声泼了上去。这一泼,白芯柔当即哇的一声大叫起来,这一叫,全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到右边来,云霓却镇定自若的把玩着手中酒杯,眼里却全是冷漠。

  白芯柔冷不防的被泼了一脸,一抬眼时,发现所有人都看着她,连上边的惠妃、长孙皇后、阑帝等人都慢慢将目光扫了过来。

  白芯蕊目测一下,她们这里离皇位很远,白芯柔的叫声应该没传过去,如果她自己不知道圆谎,就等着皇上的惩罚吧。

  此时,阑烙苏一双眼睛早已浸起阵阵寒光,寒意料峭的睨向白芯柔,在死死瞪了她一眼之后,不得不硬着头皮站起身,朝皇上请罪道:“父皇息怒,儿臣倒洒了酒,不小心溅到王妃身上,打扰大家的雅兴,儿臣这就带她出去清洗。”

  阑千瀚早料到是什么事,眼里虽然愤怒,不过因为有使臣在场,既然儿子圆谎了,他暂且不追究此事,等使臣走后,他再狠狠处罚这对不成体统的儿女。

  家丑不可外扬,他先放她们一马。

  看裔风、裔火那得意的眼神,估计这下子正要看他阑国的好戏,他可不能中套。

  “怎么这么不小心,出去整理一下再进来。”阑千瀚厉声说完,又招呼大家继续喝酒。

  阑烙苏一把扯起白芯柔的手,将她像抓小鸡似的从殿手边抓了出去,待她们出去之后,云霓则俏皮的看了白芯蕊一眼,白芯蕊也朝她微微笑了笑,两人的感情一下子升华了起来。

  阑烙苏猛地把白芯柔拖到外边,见四下无人时,这才双手插腰,冰冷无情的睨向她,沉声吼道:“你话能不能别那么多,你存心给本王惹麻烦是不是?”

  “我存心?你眼里看的全是我大姐,你心里根本没有我,我说两句怎么了?”白芯柔看着远处随风摇曳的红桃花,双手抱在臂前,气得直咬牙。阑烙苏冷笑一声,他以前还不知道,这个女人竟如此粗鲁,“本王看她怎么了?要不是你们设计,本王会娶你?告诉你,用手段得到的东西,不长久!”

  “就算不长久,也是我的事,我也认了。你不喜欢我可以,你可以去找玉蘅,可纳通房,但你就是不能看白芯蕊,不能想她!”白芯柔没办法忍受自己的丈夫爱上自己的姐姐,她宁愿他爱上的是一个外人。

  阑烙苏嘴角冰冷勾起,不屑的冷哼一声,“本王想看谁都行,男人三妻四妾天经地义。别以为你们用奸计逼本王就范,本王就会疼你爱你,不可能”

  阑烙苏的话把白芯柔气得胸口郁积一口闷气,根本顺不过来,她有些颤抖的看着他,不可思议的道:“你既然不想对我好,当初为什么要娶我?你这是报复?”

  好没想到,以前两人恩恩爱爱,一起赋诗作画,经过多少美满的日子,如今已经物事人非,他就像草木那般,无情无义。“本王原就打算要娶你,可是你太心急,用这种拙劣的伎俩骗本王,你认为本王现在瞧得起你?”

  “哼,要不是白芯蕊想和你和离,故意蛊惑我,我会那样做?”白芯柔铁青着脸,一边喘气一边道:“我早知道她没那么好心,跑来和我签什么协议,说一定帮我办到,原来,她的好心就是害我,让你恨我讨厌我?”“协议?”听到协议二字,阑烙苏更加肯定他被蒙骗了,此刻的他,觉得面前的白芯柔很蠢,他宁愿她骗他,她们没有设计,他宁愿她狡辩,抵赖,他都不宁愿她承认。

  可她一承认,他已经在心里给她定了型,她是一个心胸狭隘,诡计多端的恶毒女人,为了自己,不惜蒙骗自己深爱的男人。“你爱怎么想怎么想,本王懒得奉陪。”阑烙苏说完,冷地拂袖,准备转身回大殿。

  喝了太多酒的白芯柔一心急,忙上前拉住他,死死抱着他的腿,开始低声呜咽起来,“烙苏哥哥,你别离开我,别走!难道你真的忘记我们曾经美好的时光,真的喜欢上她了吗?她不爱你,我才是真正疼惜你的人,我想办法嫁给你,完全是因为爱你,你别走!”

  “放开,这里是皇宫,请你自重。”阑烙苏现在已经没有看她眼泪听她诉说的兴致,猛地将白芯柔推开,冷漠肃然的朝大殿走去。一脸清泪的白芯柔心里十分绞痛,她在胡乱抹了把泪,用袖子将脸上的酒汁擦干净后,同样狼狈的跟了进去,她今天得到的羞辱,全是白芯蕊给的,她要报仇,一定要报这个仇。

  白芯蕊正喝着阑泫苍酿的相思酒,瞧见阑烙苏和白芯柔两人一前一后的悄声走进大殿,一走进来时,阑烙苏率先将白芯柔的位置坐了,白芯柔没办法,只有坐在他左边,这样她就离白芯蕊远了一个位置。想到阑烙苏这样换位置,是为了保护白芯蕊,让自己别骂她,白芯柔就一肚子闷气,就算隔了一个人,她也照样骂得出。不理会白芯柔一直盯着自己,白芯蕊慢慢尝着阑泫苍从大殿上仅救回的一点酒,要不是阑泫苍给她留了一杯,她连尝都尝不到这个酒。这时,众人兴致正浓,喝酒的喝酒,欣赏歌舞的欣赏歌舞,那裔火在冷冷观察四周之后,附到裔风面前轻声低语几句。

  裔风一听,当即精神大震,冰利的双眸再扫视下四周后,缓缓起身,朝阑千瀚拱手,冷声道:“阑帝,在下素闻尔国人才辈出,不知道能不能为在下解一个惑?”

  “解惑?”阑千瀚抬高眉头,因为刚才赢了酒中之王,他兴致也大增,便抬首道:“我国有的是人才,大使尽管道来。”

  “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裔风冷然说完,锋利的眼里折射出一道寒光,朝裔火拍了拍手,裔火则从后边侍从手里接过一只布袋,在将布袋揭开之后,将里面一柄像琴模样,略似葫芦开头的东西拿了出来。

  “这是什么?”

  “那是什么,怎么这么奇怪,很像七弦琴,但除了琴弦外,其他都不相同。”

  “我怎么从未见过这东西,好古怪,能弹吗?”

  “感觉很像七弦琴,但又不像,那琴弦的材质闪闪发光,整个琴面上的木质是咖啡带淡黄色,我从未见过这等古怪的东西。”

  底下的人你一句我一句,个个都一脸的惊异,正懒懒喝着酒的白芯蕊有些淡然睨了众人一眼,抬头想看看这究竟是何物时,冷不防的,在看到这东西时,她攸地睁大眼睛。

  这东西……这东西就是现代西方国家传至中国的小提琴吗?怎么这里也有,难道,这里也有穿越者,还把这小提琴带来了?

  不然,这东西怎么飞到这里来的,真是太奇怪了,怪不得大家都一脸诧异的样子,包括阑泫苍,原来这东西是穿越之物,她最疼最爱的小提琴。

  阑帝一见到这小提琴,神经当即紧绷起来,朝裔风道:“这东西是什么?”

  裔风看阑帝一点没见过世面的模样,当即得意的哈哈大笑,笑完后,挑衅的看向在场众人,沉声道:“在下这个东西名叫小提琴,是以前一位异域的大师送给裔国先皇的,除了当时那位大师,整个裔国没有人会拉这种琴。时至今日,已经过去几十年,仍旧没人会拉这东西,所以在下只好前来阑国请教阑帝,希望阑国有识之士能帮在下解这个惑。”

  阑帝深吸口气,看了眼那金黄闪闪的葫芦形状的琴,有些为难的看向台下,在看到台下精通音律的三女儿阑雪莺时,当即看向裔风道:“好,朕的三女儿雪莺能诗会画,且擅长琴艺,就让她试试,不知如何?”

  “没问题。”裔风派侍从将小提琴呈到台子上,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阑雪莺身上,阑雪莺立即自我膨胀严重,在笑眯眯的看了眼那琴之后,自信满满的大步上前,她就不相信,御琴无数的她,会弹不成这小提琴。白芯蕊淡然看向阑雪莺,一看过去,就发现阑雪莺已经得意的扫了过来,她则毫不畏惧的反看过去,阑雪莺很自得的睨了眼白芯蕊后,慢慢走到小提琴前,缓缓坐到凳子上,看着面前的琴。

  白芯蕊忍不住想笑,这小提琴明明是放在肩上拉的,她竟然当着钢琴来弹。

  看阑雪莺的样子,比较优雅,动作姿势也比较规范,不过她这是弹七弦琴和钢琴的,白芯蕊慢慢转了转手中酒杯,淡漠一笑,准备看好戏。阑雪莺一坐下,裔风、裔火等没见过原版大师拉小提琴的都一脸淡漠,因为连他们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弹”的。

  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中,阑雪莺觉得自己今天风头出大了,当即朝众人嫣然一笑,玉指轻轻抚上琴弦,深吸口气,道:“我给大家弹首《凤凰曲》。说完,她十指轻轻拨动琴弦,玉指一勾,只听“呜”的一声,接着又是“砰”、“邦”的一声,她拨了几下,琴弦就发现几声呜咽难听的躁音,听得在场人纷纷捂起耳朵,个个都有些厌恶起来。

  “怎么会这样?”阑雪莺惊慌失猎的站起身,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发出巨大躁音的小提琴,再伸手碰了下琴弦,这时候,小提琴又发出十分难听的呜的一声,这躁音连她娘长孙皇后听了都皱起眉头,因为实在是太难听了。

  阑帝气得七窍生烟,不满的睨了眼阑雪莺,当即朝裔风道:“裔使臣,这小提琴当真能弹?不会是你随便做个东西来欺骗朕吧?”

  裔风则不屑的反睨过去,冷哼一声,道:“在下如果欺骗阑帝,阑帝自可处置在下。不过,这小提琴能发出十分美妙的声音,咱们裔国人人皆知,只要听过大师弹奏的人,都争相传颂,在下没这么无聊,用这种方法耍瞒阑帝吧?”

  “就是,你们阑国没有人才,根本弹不了这琴就罢了,阑帝这何污蔑我们的琴?”裔火也冰冷的添油加醋道。

  银展望这下子也跟着添了把柴,大声道:“裔帝,不会你们裔国真的没个人才,连个琴都不会弹吧,说出去真会笑掉大牙。这样赢了酒中之王,要传出去,会胜之不武,或许人家还说造假呢!”“银大使这么厉害,要不,你来试试?”正在银展望得意之时,惠妃冷然出声,双眸泛着犀利的光芒,阴狠且魅惑的看向银展望。银展望见状,当即摇了摇头,道:“娘娘明知道在下不会弹琴,这不是为难在下?这样吧,在下叫我国琴艺绝佳的芳菲夫人弹一曲试试。”

  “芳菲夫人?”众人皆是一惊,银展望说得很轻松,可那芳菲夫人一说出来,当即震慑了众人的心,这芳菲夫人可是银国琴艺绝佳的美人,听闻她弹的琴能引来百鸟,跳的舞能引着众鸟与她翩翩起舞,这是位神仙似的女子。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炮灰式的芳菲夫人顶着一脸浓妆,慢慢上了台,白芯蕊看着这模样还行的夫人,忍不住又笑了出来。她同样坐在凳子上,玉手轻轻捡起摆放在小提琴上面的琴弓,沉然的深呼吸后,将琴弓慢慢放到小提琴上,发现怎么怎么不像。这时,台下已经静止起来,所有人都盯着芳菲夫人,等着看好戏,芳菲夫人在摆了下琴弓后,不知道怎么办,便握起琴弓,在小提琴琴弦上打了几下。

  这一下,又发向邦邦邦的闷响声,她一下子急了,便将琴弓扔到一边,双手放到琴弦上,开始细细的拨了起来。

  这一拨,的确发现清脆的一声乐声,可她再拨动时,又发出阵阵闷响声。在努力试了几次无果之后,芳菲夫人有些歉意的站起身,朝众人行了个礼,逃似的离开了台子。

  这下子,银展望一张脸猛地转为青灰色,难看至极。刚才还得意洋洋的他,一下子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似的,白芯蕊竭力忍住腹腔内的笑,如果这琴能用手拨的话,还要琴弓做什么。银展望的人不行,他只好缓缓站起身,朝阑帝拱手道:“阑帝,连芳菲夫人都拉不了,不知道这琴还有谁能拉动。”

  “只要是人才,一定能拉动,就怕阑国没有这样杰出的人才。”裔风不怕死的插话道。

  阑帝只是生气,冷冷看了台下众人,沉声道:“传闻第一美人才情卓绝,琴艺非凡,上来试试。”

  “皇上是指我?”白芯柔这下子好高兴,没想到她的琴艺竟然出名到连皇上都知道的地步,这下她一定要好好表现,让白芯蕊和其他人刮目相看,争取成为今天最耀眼的人。

  这下子,台下的程瑛、程熙等人都想上去表现表现,就算不能弹动那琴,至少能表现一下,万一弹出好听的曲子来了,她们不就是大家心目中的仙女了?

  白芯蕊看着跃跃欲试,想表现的众人,眼底露出阵阵冷芒,这些女人真是天真,瞧她们急迫的样子,纷纷想让人一睹风采,可惜,她们投胎投错了,早投了几千年。

  不过也令她疑惑的事,没想几千年前就有这琴了,这琴是西方近代才有的,而且,所谓的异域,应该不是西方,而是澜沧大陆西边的异族人,这样说来的话,这琴有可能是穿越时空的人带来的。

  反正她现在不管谁带来的,只管看人的好戏。

  众人的目光移到白芯柔身上,她立即故作羞涩的站起身,朝众人微微颔首,慢慢走到台上,在朝皇帝、皇上行过礼后,慢慢走到小提琴前,又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白芯蕊这下无语了,她们不知道换个方法,站或者躺吗?或者转换下思维,这琴无端配了根长长的琴弓,那不是没用的,不然配来做什么?

  依旧是老样子,白芯柔一弹就出丑了,发出砰砰砰的闷声,或者是呜咽的躁音,这下子所有人都厌恶的看向她,她觉得自己成了最丢人的,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还没弹几下,阑帝就已经不耐烦的道:“退下去。”那样子好像在说,别在这丢人现眼了,还是第一美人。连才女第一美人都弹不成,下面想试的姑娘们纷纷只好替自己惋惜,现在她们多想自己变成神人,一下子就懂得弹这个琴,一下子变成耀眼的明珠。众姑娘的表情白芯蕊全看在眼里,在她看来,这些人现在的愿望,就跟她有时候一样,比如,在没学会跆拳道时,小时候,她很想学会这个,很想一夜之间或者马上就变成超人,然后一打打趴一连人。直到后边付出了努力,打趴了一连人她才知道,光是幻想是不行的,不过,谁又不会幻想一下呢。

  “哈哈,堂堂泱泱大国,竟然连个替在下解惑的人都没有,阑帝,尔国的人才呢?难道,阑国真的是一个人才也没有,是图有虚名而已?”裔风毫不留情的嘲笑起来,声音极大,有赖于主子皇帝的强势,他们这些小脚虾才能嚣张嚣张。

  谁不知道近几年来,裔帝残暴冷血,又有果断的才干,已经渐渐比其他两国强得太多,看样子,可以一统天下了呢?

  阑千瀚一听,脸色当即灰败起来,只得冷哼一声,不知道用何话去堵。这时,大殿顿时陷入安静,没有弹会的人全都恨恨盯着裔风,其他人对裔风也恨之入骨,因为这个人太讨厌了,她们这下子多希望这裔风马上暴毙而亡。

  就在阑千瀚一怔之际,白芯蕊猛然起身,冰利的锋芒冷冷射向裔风,一个扬手,大声道:“大言不惭,裔大使,你敢说,你们裔国有这样的人才?

  如果裔国有,你也不会跑到咱们阑国来乞求解惑了!”

  第069章光芒万丈

  白芯蕊字字诛讥,神情冷漠肃然,冷冷昂头,乌黑的眸子里全是沉稳与讥诮,就那么冰冷的睨向裔风,一脸的不畏惧,双眸嵌着点点慧诘,看上去颇有女将风范,在场所有人当即将目光移到她身上。

  别说在场人,就连惠妃、皇帝、长孙皇后等人都不可思议的看了过来。皇帝眼里满是疑惑,惠妃则是惊奇。

  长孙皇后一听,当即盛怒的睨向白芯蕊,将对惠妃的气和恨一股脑加在白芯蕊身上,厉声道:“住口!大胆苍流王妃,这是殿堂,你敢扰乱朝纲?

  皇上都还没发话,未经过批准,谁给你的胆子乱说话?阑泫苍!”

  白芯蕊当即迎头直上,冷若冰霜的睨向长孙皇后,沉声道:“不错,未经过皇上的批准,儿媳不能乱说话。可是,儿媳是阑国的人,身为阑国子民,在受到外人看轻和鄙视的时候都不冒死站出来请谏,试问娘娘,要等到何时?儿媳今天说的话不后悔,如果皇上要惩罚,请惩罚儿媳一个,这事与王爷无关!”

  白芯蕊字字铿锵的说完,眼带坚决,模样大气,身上竟然折射出一道美丽的光环,令在场人当即肃然起敬起来。

  阑泫苍见状,在稍微惊愕之后,忙起身朝长孙皇后道:“母后,如果王妃不站出来,这里有谁敢?王妃不过是维护阑国的尊严,母后如此紧张,难不成,有其他什么意思!”

  哟,两夫妻一起上来对付她了,长孙皇后冷笑的喇开嘴角,沉声道:“真是母后的乖儿子,才几天就向着媳妇了。”

  “丈夫不向着妻子,难不成向着外人?”惠妃冷然出鞘,犀利冰冷的将话茬给截了过去,在截过去后,不待皇后发话,当即道:“皇上,你该感到高兴才是,咱们媳妇,竟如此爱国,把自己与阑国融为一体,这种博爱的精神,应该夸奖才是!”

  阑帝转了转眼珠,一脸深沉,乌黑且深寒的眼晴在睨过长孙皇后后,朝惠妃道:“惠妃说得对,芯蕊,父皇欣赏你,有什么,你在可问裔大使,就当两人切磋!”

  这下子,长孙皇后仍旧不服气的板着脸,继续道:“皇上,她就算再爱国,但这是殿堂,这里这么多使臣在,她这样不顾法纪,随意插话,传出去不丢大了阑国的脸?皇上,你把她赶出去,别让她再多生事端!”

  “够了,朕做什么决定,还要你来教?”阑帝已经将声音尽量压低,这种场合,他真不想和皇后吵,这吵下去,丢脸的只是他。要是两人吵架的事传到裔帝和银帝耳中,他一定不饶这可恶刻薄的女人。裔风看这家子如此混乱,便轻哼一声,哈哈大笑起来,“阑帝,在下很欣赏苍流王妃的骨气,不过,骨气归骨气,实力归实力,什么都不会的人,就别上来大放厥伺,肆意妄为了!”

  “谁说本王妃什么都不会?”白芯蕊冷睨双眸,镇定自若的走上前,身后的阑泫苍则紧紧捏住手中的银箸,他不知道自己这小妻子是怎么有勇气站出来的,但此时此刻,她是他的女人,他一定会保护她。裔风故作惊愕的挑了挑眉,不屑的道:“那你告诉我,你会弹这小提琴?如果不会,就下去,别上来丢人现眼。”

  是人都知道,阑国那么多女子都上去试了,没一个能行的,现在换一个,一样的不行。

  这辈子,他就不相信有人会弹这琴,说不定,这琴能弹,真是个传说。

  白芯蕊一向最喜欢打赌,看裔风拽成这副模样,当即仰头,沉稳不迫的道:“裔风大使,咱们打个赌如何,如果我不会拉小提琴,任由你处置。如果我会,你就得听我吩咐,为我办三件事!”

  裔风一听,当即怔了下,看着女子镇定自若的模样,他有那一刹那差点认为她行,不过,一瞬间他就回过神来,不屑的道:“像你这样自信的人多了,可失败的人也多。别说三件事,三十件在下都答应你,但如果你不会弹,就必须任由在下处置。”

  “那是自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这里这么多人听着呢!”白芯蕊见到鱼儿已经上钩,便故作有些心虚的闪烁下眼睛,装得十分嚣张,甚至有些跋扈的模样。

  她这个样子,让对面的裔风更加肯定,这又是个得宠的公主类型的人物,自以为自己得宠,不要命的上台耍风头,还敢拿自己作赌注,他今天一定要她的命。

  “要不,咱们立个字据,摁个手印?”

  裔风冷然看向白芯蕊,又看向对面的阑帝。

  阑帝一听,当即心里慌张起来,忙道:“不行,只是小打小闹的比试,何须要人性命这么狠?”

  这可是芯蕊花,是阑国吉祥的象征,是泫苍得到天下的保命符,他可不能随便让别人将她处置掉。

  裔风当即一抿唇,大声道:“阑帝何须紧张,在下没那么狠,在下如果赢了,只是小惩一下而已。”

  狠不狠,赢了才知道。

  惠妃知道那芯蕊花的事,当即也提心吊胆起来,这女人她虽然不喜欢,可她毕竟是儿子的救星,要不是她,儿子早没了,这救命稻草可不能出事。换一句话说,她的儿媳妇,只有她能欺负,别人都不能。想到这里,惠妃当即起身,朝阑帝惊恐的道:“皇上,不可,芯蕊只是年轻气盛,小孩子而已,皇上这次饶了她,别让她去试了。”

  “不行。”白芯蕊坚定的看向惠妃,已经走到案桌旁,提笔开始写起字据来,一边写,一边不卑不亢,淡定犀利的道:“母妃你应该相信儿媳,儿媳没那么蠢,就算不会弹,相信裔风大使也不会拿儿臣怎么样,是吧,裔风大使?”

  “这是自然。”裔风笑得很猥琐,白芯蕊笑得很奸诈,两人可以说心里都有各自的小九九,只苦了台上的其他人。

  白芯蕊觉得有些奇怪,这惠妃不是那么恨她吗?怎么这次要帮她。还有皇上,少一个她有什么关系,大不了阑泫苍再娶,怎么也紧张起她来了,再看看父亲、阑泫苍,个个都眉头深锁,尤其是父亲,已经准备起来要劝说了。

  不过,她可没忽略白芯柔、程瑛、阑雪莺等人眼里的忌妒和高兴,想看着她死,她偏不死!

  她会好好的活给她们看,她笑,她的对手就会哭。

  “阑帝,在下想,你们都太过紧张苍流王妃了,在下在这承诺,一会决不为难她!”裔风冷然说完,一把接过白芯蕊已经写好的字据,唰唰在上边签上自己的大名。

  待他签完后,白芯蕊这才拿到手中,不紧不慢写上自己的名字。

  她从不用没有把握的事,就算没有把握,她也会博一博!

  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白芯蕊努力深吸一口气,慢慢走到小提琴前,此时,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她,其他人还站起身来,生怕错过这精彩的一幕。白芯蕊淡笑着扫了众人一眼,当她看到人群中满眼焦急,正直盯盯看着自己的阑泫苍时,心神为之一动,为了不影响自己的思绪,她别过脸,将小提琴轻轻拿起,缓缓驾到肩上,右手再执起桌上的琴弓!

  看到白芯蕊将小提琴放在肩上,所有人都哇的一声,她这是在干什么,要把小提琴砸了?

  “这琴是用来弹的,她在做什么?”

  “白芯蕊是不是疯了,她竟然将琴放在肩上?”

  白芯蕊看着一群不算无知却不懂的人,心里腹诽道,不止有放肩上的,还有放头上的,放地上的,放膝盖上的,放肚子上的。

  女子乌黑的睫毛轻轻覆在美丽的眼睑上,此时,从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浅浅洒在她白皙的小脸上,将她的眼睛折射得如宝石一般湖泊清澈,一下子,她好像熠熠生辉起来。

  见众人都看着自己,有些人还一脸郁闷,有的人则一脸嘲讽,白芯蕊毫不害怕,仰直胸脯,将琴弓缓缓放到琴弦上,轻闭上双眸,感受大自然清新的空气,玉手开始轻轻拉动琴弓。

  她要拉悦耳动听的千古名曲《卡农》!一会儿在给这些人来点串烧曲。白芯蕊手一动,小提琴立即发出一阵悦耳好听的乐声,伴随着安静浅浅的声音出来,在场所有人都哇了一下,接着,所有人都轰动了。这时候,白芯蕊已经慢慢放开的拉了起来,悠扬的《卡农》游荡进人们心间,不止白芯柔,阑帝、皇后、惠妃、银国使臣等人,连裔国的裔风和裔火都惊讶的瞪大眼睛,这是他们今晚第一次作吃惊状。白芯蕊用心感受着这着卡农,安静优雅的晃动肩动,拉出阵阵好听的乐声,下面的人听得痴了,个个纷纷目瞪口呆,立即对她刮目相看。舒缓的音乐盘旋在众人心间,琴音轻扬,曲调好像在诉说执意的问询,又像在抒发心底的相思,又好像在诉说男女间生死相依的感情。阑泫苍温润的看向台上那光彩熠熠、光芒万丈的女子时,忍不住感叹,她的曲子缠绵绯侧,就像两人生死相随,好像他牵着她,两人正在漫天的草地中追随而去,好美的意境。

  女子一袭白衣纷飞迷乱,曲调美丽激昂,乌黑纤长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头上玉冠散发出阵阵耀人的金光,双眸安静且干净,拉着小提琴的样子,像极了天上下凡的仙女,这下子,在场所有男性,没有不对她动心的。阑烙苏看着那光芒耀眼的女子,心底是深深的疼,从他这深入肺腑、感人至深的曲子开始,他就已经发现,他爱上她了,他现在敢肯定,自己一直以来的困惑,都是因为自己爱上了白芯蕊。

  现在的她很吸引人,就像坠入人间、不食烟火的仙子,在场没有任何人能比得上她,她就是天上最耀眼的那朵白云,盅惑着他的心。

  可惜,他已经是别人的妻子,别人的妻子,她已经完全不属于他了!

  接下来,音乐开始渐入高潮,跌宕起伏起来,阵阵乐声如风卷残云般习卷而来,平凡的音律感受着生命的气息,如同天使一样让人沉醉,是一种渗入骨髓的感动,渗入心窝的美。

  拉到高潮时,白芯蕊的头发已经被狂风吹得纷飞四散,美丽纤长的头发乌黑如栗子,在风中飘逸凌乱,她拉得激昂,听得台下的人纷纷侧目。

  这时候,阑帝更加肯定,这白芯蕊就是传说中的芯蕊花,得芯蕊者得天下,得到了她,就相当于得到天下。

  在拉完卡农最尾一个曲调时,她突然一个仰头,将《梁祝》激烈澎湃的高潮拉了出来,曲调悦耳,听得振奋人心,在拉完《梁祝》,她一个侧身,用力的挥动着手中的琴弓,开始拉《伶人歌》,各种激昂的副歌部分将大殿的气氛推向高潮。

  阑泫苍一颗心在愈加火热的时候,就愈隐隐作痛,这样的芯蕊无法让他不爱,可是,他爱不起来,他只要稍微对她动点情,他的心就会痛,痛得深入五脏六腑。

  他不能,他不能爱她,不能对她动一点心,否则,他会心碎至死的。断肠草的毒性是猛烈的,心悸症不是娘亲的虚言,是真的,从小到大他都没爱过别人,只要他对谁有半丝好感,一颗心都会立即疼痛起来。

  现在,他觉得他的心好疼,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还好,在他快疼得支不起身子的时候,台上的声音已经嘎然而止!

  登时,整个大殿陷入静止,白芯蕊缓缓睁开眼睛,几缕黑发荡过她眼角,这样的她看起来更有一股安静的美。

  突然,不知谁拍了一下掌,登时,整个大殿的人都拍起掌来,不仅皇帝惠妃拍掌,就连裔风、裔火都有些不可思议的咧着嘴,两手伸了又合,合了又伸,好像这么多人拍,她们不拍又过不去,拍了又没面子,就这样陷入两难境地。

  所有人都在拍掌,唯有白芯柔等对白芯蕊恨之入骨的人,全都一脸冷意,脸上写满了嫉妒和愤怒,白芯蕊看了众人一眼,便将小提琴缓缓放到桌上,不紧不慢的道:“裔大使,这小提琴是拉的,不是弹的,倚在肩上,才是正确的拉姿,所以,一坐下便弹的人,全都错了!”

  裔风惊讶的瞪大眼睛,此时已经惊得快迈不动步子,只是傻傻的愣在原地,裔火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白芯蕊如此凌厉精湛的琴艺,当场打了裔风、裔火两个自大狂的脸,把阑国的面给生生的搬了回来,她仿若仙子似的站在台上,手握小提琴,微风吹拂着她乌黑的长发,显得十分柔美,却不缺逼人的英气。阑帝止不住的点头,他一边点头一边站起身,朝白芯蕊竖起大拇指道:“苍流王妃,你真让朕大开眼界,今天的你惊艳全场,连朕都不得不佩服。”

  这么一夸,台下都沸腾起来,各位都开始夸起白芯蕊,惠妃一脸的自信与微笑,看上去妩媚且妖娆,而长孙皇后脸都气绿了,她那一派都没啥好脸色。

  光影处黑发飞扬的白芯蕊此时好像降临人间的精灵,美艳得不似真人,漂亮的鹅蛋脸白皙如雪,冰肌罩玉骨,一双翡翠般的大眼睛嵌着阵阵逼人的光芒,红唇火红如烈焰,眉宇间笼着一层骤然的神威,洁白色裙裾随风飞扬,裙摆扬起荷叶般的波浪弧度,整个人通体雪白的样子,恍如雪山圣女。

  “原来芯蕊姑娘才是一等一的大美人,可惜,她已是苍流王妃,在下现在才见到她,可惜啊可惜!”

  “这么美的女子人间哪有,肯定是从天上下凡来的吧。”见周围的人都在夸白芯蕊,白芯柔狠狠捏紧拳头,一脸的愤闷,“这有什么的,不过是会点雕虫小技,瞧你们的嘴脸!”

  云霓这下子离白芯柔近了,听到她的话后,立即笑眯眯的看向她,挑衅的道:“我妹妹会雕虫小技,美人你会什么?”

  白芯柔一听,当即拍桌道:“那会的也是白芯蕊,与你云霓郡主没半点关系,难不成,她会将她的荣耀分给你,再说,分给你,有用吗?人家嫁了你最爱的苍哥哥,抢了你心爱的男人,夺了你的王妃之位,你还高兴成这个样子,真是恬不知耻,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典型的傻女人!”

  “你说什么?”云霓也拍桌,幸好因为大殿太热闹,所有人都去看白芯蕊去了,没人听到两人的拍桌声,云霓听白芯柔这么说,顿时有些气恼的睨向她,“你休想挑拨我和芯蕊的关系,我们早义结金兰,是我托她照顾九殿下。再说,我已经有了夫家,请你说话尊重点,要是损坏我的名誉,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哟,我好怕!”白芯柔现在也是飞上枝头做凤凰的王妃,当即耀武扬威的道:“以前你是郡主,的确比我拽,可现在我是靖王妃,未来的将军夫人,你也好不到哪去!”

  说到这里,白芯柔早已拿起桌上的酒杯,想起刚才被云霓泼酒的那个场面,足以令她钻进地缝,这个仇,她可一直记着,有机会当然要报。“是吗?在王府地位还不如一个通房的……王妃?可笑。”云霓眼尖,早就看到白芯柔的动作,不紧不慢的道。

  这时,左边的宁瑶公主、右边的阑烙苏,都抬眸看向两人,宁瑶公主见两人又要吵起来了,当即沉声道:“都闭嘴,这是皇宫大殿,成何体统?”

  云霓立即掳了掳嘴,无辜的缩回去,并朝白芯柔鄙夷的看了眼,白芯柔也不甘示弱,在阑烙苏警告的目光中,朝云霓冷哼一声,当即扭过头不再搭话,手中那杯早准备好的酒仍没泼出去。

  台上,白芯蕊在接受完恭贺之后,乌黑的眸子淡然转向裔风,不紧不慢的道:“裔大使,刚才咱们可是打了赌的,现在你输了!”

  “不就是三个条件吗?王妃你说!”裔风扬起头,略为愤怒的沉声道。知道裔风心里不服气,白芯蕊也懒得管他,不过,她要为难他,想到这,她转了转眼珠,慢慢看向醉翁先生面前的溪灵鸟,朝裔风道:“第一个条件是,我想要裔大使帮我拿到醉翁先生的溪灵鸟,不知裔大使有没有这个能力!”

  这鸟又漂亮又神气,且有灵力,她早瞄上它了。

  此言一出,殿下和殿上都立即沸腾起来,五位仙人同时将目光看向白芯蕊,这丫头不就是拉了个琴,有什么能耐,还想要他们的灵鸟。面对这个貌似强取毫夺、有些无耻的要求,立即让黄华子等人愤怒,几位仙人除了醉翁先生在淡笑的掳胡须之外,其他四位那目光都喷着浓浓烈火。“大言不惭,一个乳臭未单的黄毛丫头,也想要老夫们的灵鸟,想得美!”

  “就是,这灵鸟跟了我们上百年,你说要就要?会不会太不把老夫几人看在眼里了?”

  黄华子和风渡仙人一人一句,两人长相都没啥特点,就是瘦,所以白芯蕊没怎么理会他俩,倒是醉翁先生,一直模样淡定,眼梢带笑,镇定自若的模样,那才是真正的道骨仙风,而且,他的眉毛又白又长,脸有些胖,看上去精气十足,又带着些许慈祥,这样的老头儿,不令人喜欢都难,所以白芯蕊一眼就记住了他。

  白芯蕊淡然睨了众人一眼,一个拂袖,转身朝五位仙人拂了个礼,恭敬的道:“五位仙人,小女子并不是要你们的溪灵鸟,而是要求裔大使给小女子弄这鸟来,所以五位仙人该针对的不是我。”

  黄华子一想,这姑娘精明古怪,说得也颇有道理,她的确没向他们要,只是向裔风要了,可这浅显的意思,不就是像他们要么?

  裔风此时一张脸已经冰冷起来,当即沉声道:“苍流王妃,你胃口未免太大了,你要金山银山在下或许可以想想办法,但你要人家的宝贝,恕在下做不来强取掠夺的人。”

  “好呀,你给我搬一座金山、一座银山来。”白芯蕊无谓的看向裔风,说着容易,做着难,这金山、银山真这么好掇?

  “在下只是打比方,你别太过分!”裔风抱起双臂,一脸青黑。白芯蕊淡笑的看向他,星眸如珠般闪耀,不紧不慢的道:“怎么越看裔大使的样子,就越觉得大使你输不起!”

  白芯蕊才说完,底下有人早就道:“就是,愿赌服输,裔大使刚才可立了字据,人证物证俱在,还想耍赖,哪有点君子风度。”

  “自己承认的一个条件,你管别人提什么,办不到就是办不到,承认自己是狗熊、懦夫就行了,何必多此一举。”

  有大臣这样说,阑千瀚也欣赏的看向白芯蕊,不屑的睨向这所谓的大使,朗声道:“大使,你不会真的输不起?”

  阑帝都开口了,裔风这下子才冷抬眼眸,有些气恼的睨向似笑非笑的白芯蕊,他纵行天下多年,没想到今天栽在一个小女子手里,这也太侮辱他了。

  “好,你想要溪灵鸟,在下只有想想办法。君子一言,驰马难追,我既然答应你三个条件,就愿赌服输,希望王妃你后面两个条件别太苛刻!”估计他还没办完第一个条件,就一命呜呼了。

  这女人实在是太狠了,又精明又聪慧,他这辈子还没见过这样的女人,尤其是她才十六岁,他见过的女人,十六岁都单纯得要命,哪有这女人这些小心思。

  “既然大使你都说了,那我就静等大使的答案。”白芯蕊说完,转身朝阑帝行了个礼,恭敬道:“父皇,儿媳先退下。”

  说完后,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白芯蕊慢慢回到自己座位前坐下,大殿又是一阵议论声,纷纷想知道这裔风大使如何能给苍流王妃夺得溪灵鸟。

  第070章打赌争鸟

  这下子,五位仙人都开始急切的议论起来,这么多年来,想要他们鸟的人不计其数,但敢提出来的,只是少数,这小丫头胆子真的很大。

  风渡仙人朝着台下的白芯蕊冷哼一声,沉声道:“蛇鼠一窝,跟强盗无异。”

  西莲居士则气恼的瞪了裔风一眼,忙右手一挥,将溪灵鸟轻飘飘的挥至手上,冷然道:“想要老夫的溪灵鸟,大言不惭,痴人说梦!”

  “就是,这鸟等同于我们的性命,要它,就是与我们五仙作对!”黄华子也掳了掳胡须,双手捏紧手中圆珠,冷然道。

  这鸟除了有观赏和灵异的功能外,还能辅助人练功,使我练成绝世武功,这么好的东西,五仙怎么可能给别人。

  五仙都不同意,而且个个看上去都拽得要命,这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鄙夷的盯在裔风身上,看他究竟有没有本事将这只鸟弄来。看着众人期待且有些不屑的目光,裔风狠狠咬唇,在思忖良久后,突然抬眸,脸上露出一个漩涡似的微笑,朝醉翁先生道:“先生,咱俩来打个赌,如何?如果在下赢了,溪灵鸟借在下一用,如果在下输了,在下一定服输。”

  “借你一用?”醉翁先生笑着掳了掳胡须,看了眼身边神色各异的朋友,朝裔风道:“苍流王妃要你帮她拿到溪灵鸟,这样……”

  醉翁先生话还未完,裔风当即狡黠的一笑,插话道:“王妃只说叫在下把鸟拿来,并没有说这鸟一定属于她。”

  他可不想成为五位仙人的敌人,一会儿拿到鸟后,他先依条件将鸟拿给苍流王妃,至于这鸟听不听话,会不会飞回五位仙人身边,这他可就管不着了,反正,他已经将条件履行。

  白芯蕊忍不住对这位裔风大使刮目相看起来,想不到,他挺会钻字眼,为自己找后路的,这人脑子倒是精明,不过全用在坏心思上了。这分明就是扣字眼来狡辩,不过,她也有方法对付他,把鸟拿给她是吗?

  呵呵,她可不是傻的,这宝贝只要到了她手中,她岂有吐出去的道理。

  这下有好戏看了,这傻蛋还学她打赌,看他怎么打。黄华子一听,当即拍桌道,气得胡子吹灰,“你说打赌就打赌?这鸟本就是老夫的,老夫想打就打,不想打就不打。”

  白芯蕊看了眼黄华子,这四个老光棍未免太自负了,这鸟明明是人家醉翁先生的,只是时间长了,他们都看成自己的了。老光棍?

  咦,她仿佛想到什么,当即凑近阑泫苍,朝他小声道:“苍……殿下,五位仙人有没有什么克星,或者爱人?”

  阑泫苍一听到那个“苍”字,当即心神一动起来,在轻轻顿了顿后,开始思索起来,良久,他似乎想起什么,看了眼身侧双眸嵌着智慧的古怪妻子,轻声道:“五位仙人有一个共同的克星,那就是胡姜美人,听说年轻的时候,五位仙人都喜欢这胡姜美人,都一起追求她,一下子五个都喜欢这聪明伶俐,乐善好施的大美人,给了胡姜美人巨大的压力。她爱这个也不是,给那个也不是,不知道怎么决择,所以在与五位仙人纠缠争执了十年之后,她毅然选择离开五位仙人居住的王瑶山,一个人云游四海。说是云游四海,实则是躲着五位仙人,这么多年来,仙人们为了找到胡姜美人,踏遍千山万水,耗尽多少心血,所以,这胡姜美人一直是他们心中的痛,他们的所有争执……都是因为这美人,谁都想拥有美人,不愿与他人分享。但到关键时刻,他们都会团结起来,不会互相伤害,所以,这六人之间的情感纠葛,一直被众人传为佳话,面今,胡姜美人或许已经老去,可五位仙人仍旧喜欢她,喜欢得近乎痴迷的样子,你能想象五人同时爱恋一个女人,爱恋一生的感觉吗?”

  阑泫苍淡淡说完,双眸深邃的看向白芯蕊,漂亮的眸子含着星光,看得白芯蕊脸色微微一红。

  不过,阑泫苍的信息对她太有用了,想到这里,白芯蕊突然很认真的看向阑泫苍,轻声道:“你说,如果要五位仙人为胡姜美人上刀山下油锅,或者立即没命,他们愿意吗?”

  “当然。”阑泫苍十分肯定的道。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白芯蕊笑着看向阑泫苍,她还以为阑泫苍这人很无情,毕竟她从没见他爱过其他女子,没想到他是个相信真爱的人。

  阑泫苍轻轻喇开嘴角,温润笑道:“因为,我相信他们对胡姜美人是真爱,小精灵鬼,你是不是又有什么花样了?”

  阑泫苍说完,有些宠溺的看向白芯蕊,这一看过来,白芯蕊眼神更加闪烁,小脸也攸地红了起来,有如飞上两朵云霞,这美男的威力当真不小,比炮弹还厉害。

  “我自有办法。”白芯蕊对阑泫苍神秘一笑,不知何时,她和他竟然能说上这么多句话,虽然她知道是做戏,不过这戏未免太逼真了。而台子上方的左右两边,五位仙人和裔风仍僵持不下,正在双方僵持不下时,醉翁先生突然笑着看向黄华子等仙人道:“各位,这溪灵鸟是老夫的,就由老夫来作主,可好?”

  这一问,四位仙人顿时瞪大眼睛,他们这才意识到,这鸟是人家醉翁先生的,醉翁都不急,他们急什么。

  想到这里,黄华子几人当即拂了拂袖,不咸不淡的道:“那就任凭你作主。”

  醉翁先生镇定自若的站起身,朝裔风道:“你要和老夫打什么样的赌?”

  裔风见有转机,在狠狠咒骂了白芯蕊一下后,抬眸道:“在下有一盘未破解的珍珑棋局,不知道醉翁先生能不能帮在下破解,如果能,在下当感激不尽。”

  “少说废话,拿棋来!”醉翁先生依日淡笑风声,负手而立继续道:“如果老夫破不了这棋局,自当将溪灵鸟奉上,如果老夫破得了,裔大使就得答应老夫一个条件!”

  一个条件就可以换无价之宝溪灵鸟?这醉翁先生未免太大方了,裔风想了之后,随即又思索,如果真的是打赌,醉翁先生那个条件,或许比得到这溪灵鸟更难。

  想到这里,裔风一颗心都紧紧揪在一起,这苍流王妃真毒,让他陷入一个又一个的陷阱和圈套,“敢问先生,你要裔风为你做何事?”

  醉翁先生看了眼裔风,侧身朝阑帝拂了个礼,沉声道:“老夫想请阑帝为老夫作证,如果老夫赢了,裔大使必须转告裔帝,叫他在一年之内给老夫找到一个人。”

  阑帝一听,当即竖起神经,这醉翁先生哪里来的面子让裔玄霆为他找人,裔玄霆为人冷血无情,怎么可能帮醉翁先生找人。“想来,先生找的这个人,一定不容易,裔帝人脉宽广,这倒不失为一个办法,朕相信裔风会答应先生你的承诺。”阑帝眼底透着一股精明,这是裔国与醉翁先生的事,与他何干,他作个证就是了。裔风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这么多人看着,他根本下不了台下,只好涨红着脸道:“那是自然,来人,上棋局!”

  接着,在裔火的指挥下,有侍从将一盘残破的棋局抬了上来,白芯蕊这下才明白,这兄妹俩的怪招多得很,准备这么充分,就是为了来难为阑国,她们裔帝也真有意思。

  裔玄霆,这个好久没见过的男人,不知道在做什么。估计阑泫苍都不知道世上有个人和他长得一模一样,要是他知道了,他一定疯了似的去找他,以为他是他丢失的大哥。

  说不定,裔玄霆真是阑泫苍的大哥也不定。

  看着那黑色的棋子,醉翁先生竖起眉毛,慢慢走到棋局面前,看了眼棋盘上的棋子,顿时陷入沉思。

  裔风见状,当即自信的道:“这棋局是先皇设下的局,这么多年来,无人破解,先皇棋艺精湛,是天下少有的棋王,这有一柱香的时间,待香燃过,如果先生你破解不了,就当在下赢了。”

  醉翁先生看了眼已经燃起的那柱细香,慢慢坐到棋盘前,陷入沉思之中。

  白芯蕊看不清那是什么棋,不过她看过一些小说,破解棋局可以置之死地而后生,或者心无杂念,将天地万物与自己合二为一,融自己于天地中。这是一种境界,是破解棋局,领悟棋局的境界,只要把对方的棋子杀掉,自己这方则可全体脱困。

  “裔大使你未免太自信了,你就知道醉翁先生破解不了?”黄华子在不忿之余,直接称呼了裔大使为裔大使。

  裔风很自信的点头,沉声道:“不瞒仙人,这棋局的年限也不比小提琴短,几十年来,在下遇到过许多能人,没一个破得了。”

  “那不一定,先生棋艺超群,一定能破这小棋局。”黄华子自信满满的笑道。

  “那就让咱们拭目以待。”

  裔风总是这么小瞧人,这是白芯蕊对他的看法,白芯蕊不认为自己能破这棋局,因为她不是神仙,不是样样皆通的能人。她只是精通自己接触过的,这个棋局,就让醉翁先生来破。

  反正,她坐等自己的宝贝就行,不却是渗那趟浑水。醉翁先生双眸犀利的扫过这棋盘,目光略微有些焦急,神情也是紧张起来,看得在场的人都十分紧张,这先生能不能确解这棋局。醉翁先生纵横棋界多年,要是破不了这棋局,那他也是浪名虚名,这次破不了,回头一定会被人笑掉大牙的。

  就一会儿,那香已经燃了一半,醉翁先生仍旧掳着胡须盯着棋盘上的棋,裔风、裔火这两个没城府的两兄妹,一点胜算就得意得嘴巴翘到天上,早已经开始轻视起来。

  阑帝、长孙皇后两人也翘首以望,毕竟这是一年一度的琼华宴,是盛会,大家都想见识一下这些奇怪的东西,所以每个人都满怀期待。当然,认为醉翁先生破不了的也不在少数,比如华老先生,不知道怎么的,华老先生一看到这醉翁先生对着他的徒弟笑,他就有股不自在的感觉,感觉小腿下方凉飕飕的,好像自己的徒弟即将要被抢走一样。总之,这只是他的直觉,他很不喜欢这五位拽得跟牛一样的仙人,更不希望徒弟因为溪灵鸟与他们扯上半点关系。

  这又过了一会儿,那柱香已经燃掉一大半,只剩一小截冒着明明灭灭的星火,白芯蕊的心也有点紧张起来,能撑过这柱香让醉翁先生猜不到,这溪灵鸟就能到自己手中,别怪自己太贪心,她只是觉得自己有溪灵鸟有缘……

  有缘。

  想到这里,白芯蕊忍不住想拍自己一巴掌,明明就是贪心,还矫情什么呢!

  裔风扬起头,看了眼马上就快燃掉的香,在冷笑过后,朝醉翁先生道:“先生,时辰就快到了,在下真的很抱歉……”

  “你抱歉什么?老夫不过耍耍你,瞧你心急的。”醉翁先生突然抬眸,那双眸有如含了亮光,炯炯有神的样子,真仙一位驾着仙鹤的仙人。“耍我?”裔风有些摸不清头脑,但在他惊讶正准备想说香燃完的过程中,醉翁先生已经将手中一颗黑棋放在棋盘上,然后掳着胡须,淡笑道:“这局是老夫设的,老夫能解不了?多少年了,珍珑棋局终于又回到老夫跟前,连老夫都没想到!”

  “这……这是怎么回事?”裔风攸地瞪大眼睛,不止他,所有人都起身去看这棋局,果然,醉翁先生那颗白子落在五合二进的交界处后,所有黑棋当场脱困,全都能一一拾起来,这样的话,那就说明,被白棋围着的黑棋,解困了。

  既然黑子脱困,这就说明,醉翁先生破解了这棋谜,这下子,其他人不禁佩服起这仙风道骨的仙人,鄙夷起自大狂妄的裔风来。白芯蕊心里也对醉翁先生心生佩服,想不到这精怪老头真有两手,这下子,她的溪灵鸟没了。

  阑帝似乎想起什么似的,大声道:“先生果然是高人,朕曾听说这棋局是一位世外高人所设,没想到,正是先生。”

  “可是,裔风大使不是说这棋局是他们先皇留下的,怎么又变成醉翁先生了。”

  “就是,这裔大使不是骗人吗?这棋局醉翁先生能解,他肯定是设棋局的人!”

  “这么说,裔帝也在骗人?”

  众人这么一议论,裔风当场脸就黑了,正当他急得不知道怎么办时,醉翁先生发话了,“裔大使说得也没错,这棋局是老夫和裔国先皇下的时候设的,当时他破不了,便流传了下来。”

  “原来是这么回事,原来醉翁先生还和裔国皇帝交过手,真厉害。”

  醉翁先生这么一说,当即给裔风解了围,反正都是两人一起设的,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大家现在不关心这个问题,因为传言传久了,会传得很虚很玄,他们现在关心的是那只溪灵鸟,还有两人之间的赌约。“既然醉翁先生赢了,这溪灵鸟裔风大使就拿不到,拿不到,裔风大使就没完成苍流王妃的条件,而且还欠醉翁先生一个条件!”

  有人已经慢慢悠悠的将残酷的事实说了出来,裔风这下子才是感觉后脑勺凉飕飕的,现在他该怎么办,两边都欠着,今天,他是被苍流王妃给耍了。看着裔风那憋屈没话可说的样子,白芯蕊慢慢起身,朝醉翁先生眨了眨眼睛,轻声道:“先生,我用一样东西和你换溪灵鸟,相信你很乐意。”

  “什么东西?”醉翁先生对白芯蕊微微一笑,他是五位仙人中对她最和善,也是从头到尾保持笑脸,没有半点愠怒的人。

  白芯蕊笑着扫了眼众人,朝阑帝拂了个礼,发现阑帝也是满脸的淡笑,她则慢慢走到醉翁先生身边,凑近他轻声耳语一句,然后便双眸定睛的收回。而她说完之时,醉翁先生双眸立即变得冰冷起来,神情冷峻,十分严肃的看向白芯蕊,在思忖良久后,冷声道:“老夫也有个条件,你得做老夫的徒弟!”

  这个如此聪慧的姑娘,他可是早看中了。

  白芯蕊一惊,正要说话时,下面的华老先生率先站起身,不服气的道:“醉翁老儿,王妃是老夫的徒弟,你要抢抢别人去,别打我徒弟的主意。”

  说着说着,华老先生已经有些横的瞪向醉翁先生,两人都是天下有名的仙人,现在当场对弈起来,别提有多紧张了。

  “这是老夫与王妃的交易,华老头你还是闪远点。”醉翁先生也毫不客气的对华老先生骂道,两个老头都是白发鹤立的模样,现场顿时热烈起来。

  呆子王妃卷二第071章谁敢掠夺?

  见醉翁先生不给自己面子,当众要自己的徒弟,华老先生气得吹胡子瞪眼,气恼的道:“芯蕊只能有一个师父,一女尚且不能侍二夫,怎么能有两个师父?”

  “好笑,丈夫能和师父比?老夫觉得芯蕊很有慧根,想传授她些技艺,这自然是好事。同不同意是徒弟的事,与你这华老头无关。”醉翁先生早年就听过华老先生的大名,偶尔也在重大场合碰到过,不过次数少之又少,两人碰到也没什么话说,不过有一点,两人之间都是不屑的,只是一直蕴藏的战火没有爆发而已,如今正巧碰到,又要强一个徒弟,双方当然尽力维护自己的面子。

  不过,白芯蕊看这两个老头吵架的模样,觉得他们真可爱,好像前世的一对冤家,今生正好碰上了。

  华老先生这下子已经准备拍桌,当即走到白芯蕊身边,一把将他拉住,迅速拉到自己面前来,朝醉翁先生道:“徒弟是老夫的,你想抢,老夫奉陪,有本事咱俩对决!”

  这还对决上了,阑帝冷然看着两人与他们争执的白芯蕊,看见这光华初现一般的女子,他终于再次肯定,这女子就是宝贝。

  真是得此女者得天下,看来,这次琼华宴没白设,让他看到的阑国未来的希望,竟然真的如金蛇所言,在一朵芯蕊花之上。

  阑泫苍看着自己的小妻子被两个老头抢,狭长的凤眸微微眯在一起,嘴角浮起一抹淡然的笑,懒懒坐在原地,玉手轻执酒杯,时不时浅尝一点美酒,样子潇洒自如,颇有一股高人之态。

  醉翁先生当即自负的拂着胡子道:“笑话,老夫时间很少,哪有空与你对决。这样,让芯蕊选,看她跟谁,如果她跟你,老夫没半点意见。”

  说完,醉翁先生奸诈的瞄了眼白芯蕊,再看了眼自己手里骨碌骨碌转紫眼珠的溪灵鸟,神情意味很明了,我就是要用这溪灵鸟诱惑你。

  而华老先生呢,则不屑的睨了眼醉翁先生,当即道:“用溪灵鸟来抢徒弟,醉翁老儿你胜之不武,传出去真丢人。”

  说到这里,他赶紧看向白芯蕊,十分狠心的一咬牙,从怀里把自己最珍爱的一颗升级宝丹摸了出来,顿时,整个大殿白芒一片,全是那宝丹折射出来的银光,看得众人傻了眼。

  白芯蕊这只咸鱼今天终于翻身,重新做人,没想到,运气竟这么好,两个老头抢着要做她的师父,而且纷纷亮出自己的宝贝一较高下,这种情景谁也没见过,谁都羡慕嫉妒恨!

  见两人针锋相对,眼里话里全是火药味,白芯蕊急忙转动眼珠,迅速开始想办法,两个师父她都喜欢,都想要,选这个伤那个的心,选那个伤这个的心,她该怎么办才好。

  这时,醉翁先生的亲友团黄华子、风渡仙人纷纷上场,轮番把华老先生喷出个遍,全都再说华老先生有多么的不适合做师父,醉翁先生多有才华、多有能力等等。

  见华老先生受欺负,惠妃一张脸也十分不满,当即叫唆自己的亲友团上场,在她的指挥和带领下,一干人等迎难而上,字字珠玑的朝对方发运嘴上袭击。

  眼见好好的琼华宴就快成辩论大会,尤其是阑帝的脸越来越难看,要不是看在几位都是厉害的仙人份上,估计阑帝早发飙了。

  白芯蕊忙上前,准备制止双方人员,就在黄华子还要说时,白芯蕊赶紧朝他笑道:“别争了,我很喜欢华师父,华师父是个正直和善的好人。”

  华老先生一听,当即得意的竖起眉毛,不再争执,自信满满的抖着胡子,由徒弟继续说。

  这下子,醉翁先生脸色攸地变了,白芯蕊见他不高兴,忙笑道:“但是,我同样喜欢醉翁师父。醉翁师父能文能武,生得高大帅气,华师父一样有才有学,两人都做我的好师父,我们一家亲,不好么?”

  这下子他们总该满意了吧,现在这种热烈的情况,她不可能拒绝一边,伤了另一边的心,只得出此下策了。

  醉翁先生听后,虽然脸上有些不愤,不过仍旧点头道:“就按徒弟说的办,为师不介意。”

  华老先生则十分介意,但想到这里人多,他不好再和醉翁先生理论,只得道:“既然你都不介意,老夫更不介意。”

  这徒弟可是他先认的,徒弟的慧根也是他先发现出来的,这醉翁老头还真有点眼光,一眼就看中芯蕊的慧诘之处,这也恰恰证明,他的眼光不错。

  在众人唏嘘的目光中,醉翁先生笑眯眯的看向白芯蕊,低头在溪灵鸟耳旁说了几句,然后再抬高眸,将手中的溪灵鸟慢慢交到白芯蕊手中。

  接过这宝贝的时候,白芯蕊有些激动的瞪大眼睛,溪灵鸟真是宝贝,上边的宝石闪闪发光,全是无价之宝,她抱着它,都感觉好沉。

  终于得到一个宝贝,白芯蕊一抱到溪灵鸟,溪灵鸟便有些不悦的扑闪着翅膀,双眼滴溜溜的转,看样子根本不想和白芯蕊做朋友,又拽又神气。

  白芯蕊暂时不理会它,将它紧紧抱在怀里,朝醉翁先生行了个大礼,温润的道:“芯蕊多谢师父!”

  醉翁先生立即笑着点头,那脸上全是得意,气得华老先生忙把手中的宝丹塞到白芯蕊手里,也得意的看向醉翁先生。

  白芯蕊见状,忙又朝华老先生行礼,一咧嘴,甜甜的笑道:“多谢师父,师父真好。”

  说完,华老先生也高兴得膨胀起来,看得在场的人哭笑不得,这两个老头,怎么都像孩子一样。

  接着,白芯蕊冷然抬眸,走向裔风,沉稳不迫的道:“裔大侠,记住,你还欠我三个条件,外加我醉翁师父一个条件。他时有机会,我一定会上门拜访!”

  裔风冷冷咬牙,今天他的面子真是丢光了,不知道还有没有命活着回去,哪里有空想这三个条件,他只得冷挑眉梢,沉声道:“答应王妃和醉翁先生的条件,只要你们提出,在下一定竭尽全力办到。既然琼华宴已经完毕,贵国拔得头筹,在下也不便久留,还要赶回裔国回复皇上,阑帝,恕在下先行告辞!”

  阑帝冷冷看着丢了面子落荒而逃的裔风,眼里带笑,心里却在骂:滚@这裔风,今天简直是活该。

  不过,看他盛怒的样子,不知道回去会向裔帝造什么谣,近年来阑国和裔国关系本就不太好,尤其是裔帝好征战,经常命人在边关骚扰阑国,这样下去,他有股不祥的预感,裔帝终有一天会朝阑国发起进攻。

  裔帝已经对两国虎视眈眈起来,这天下,将来究竟是谁的,这样的困扰时常让他夜不能寐,可怜的九儿,究竟能不能继续活下去,都是个未知数。

  在阑帝宣布琼华宴完毕之时,白芯蕊左手抱着溪灵鸟,右手拿着宝丹,跟在阑泫苍后边,两人并排着与人潮朝宫外走去。

  阑泫苍见白芯蕊满足的样子,本想宠溺的替她抱溪灵鸟,可他一看着她那温情的笑魇,他就觉得心痛难忍,心绞痛,这是他此生从未有过的感觉。

  想到这里,阑泫苍收回温情的目光,攸长的双眸立即变得冷清淡漠起来,就那么淡淡走在白芯蕊身旁。

  这时,后边跟出来的阑雪莺一个箭步踏上前,领着程瑛、程熙两人挡在白芯蕊面前,阑雪莺看了眼白芯蕊身侧的阑泫苍,随即挑眉看向白芯蕊手中的溪灵鸟,当即大声嚷道:“抱只花野鸡,还以为你真的捡到宝了?”

  白芯蕊没理阑雪莺,埋头就朝前边走去,她现在只沉浸在得到溪灵鸟的兴奋当中,哪里想理阑雪莺,阑雪莺这根本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别走,站住!”阑雪莺见白芯蕊要走,一个上前又将她拦住,这时,白芯蕊身侧的阑泫苍早已双眸冰冷,乌黑的眸子如黑曜石般散发出冷兽一般的光芒,危险而冷然的眯着眼睛,眉宇间早已蕴起一股浓浓的肃杀之气。

  白芯蕊冷然抬眸,右手托着华师父给的宝丹,淡然看向阑雪莺,不紧不慢道:“怎么?刚才抢了公主的风头,让公主在大殿上当众出丑,弹个琴差点弹得钻进地缝,所以公主你恼羞成怒,想来找我的麻烦了?”

  “你!你别得意,不就是只破鸟吗?本公主才不放在眼里。”阑雪莺双手环胸,眼里明明闪着金光,脸上仍旧表现得不在乎的模样。

  当她看到白芯蕊手里那颗粉白透亮的珠子时,她眼睛瞪得老大,这可是提升修为等级的好珠子,就在这时,趁白芯蕊一个不注意,阑雪莺猛地伸出手,一下子就要去夺那颗宝珠。

  谁知,白芯蕊早有预料,一个伶俐闪到阑泫苍身后,等阑雪莺手伸过来时,早已被阑泫苍捏得死死的,疼得她直喊救命。

  这下子,边上的白芯蕊见有护花使者,便笑眯眯的看向阑雪莺,轻轻将手中的宝丹托起,在阑雪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她自得而又开心的将那宝丹慢慢吞进口中,双眼一眨一眨的,一脸全是挑衅的慢慢将宝丹吞进腹中,就好像上次戏弄程熙一样。

  看着白芯蕊当着自己的面将宝丹吃掉,阑雪莺这下子全身都躁狂了,她愤怒了,她看上的宝贝,竟然让白芯蕊吃了,而且还是当着她的面,那种欠揍的神情,气得她想吐血。

  偏偏她的男人还护着她,自己连个动手的机会都没有。

  白芯蕊慢慢将丹药吞下肚后,顿时感觉浑身发热,感觉一股热气喷薄而出,随即,她努力深吸口气,气沉丹田,将体内的热气慢慢压了下去,这时候,她才感觉一阵舒爽。

  “白芯蕊,你是故意气本公主!”看着白芯蕊拽气洋洋的样子,阑雪莺真后悔当初没找机会一掌拍死她。

  白芯蕊似笑非笑的看向阑雪莺,在看了眼程瑛和程熙之后,又挑衅似的睨向阑雪莺,双眸暗藏冰冷,眼里尽是锋芒,慢慢抚摸着这不太听话的灵话,朝阑雪莺一字一顿的道:“尊贵的公主,在临出宫时,我要告诉你一个事情。上次,是我打的你!”

  白芯蕊冷声说完,拉起阑泫苍就往前走,谁知后边听到真相的阑雪莺,一张脸早就绿了,原来上次狠揍她,让她没面子,竟然就是她一度怀疑的白芯蕊。

  开始她一直怀疑是白芯蕊,后面发现她是个呆子,没有这种打人的能力,可现在人家已经亲口承认,她怎么能不愤怒。

  “白芯蕊,你给本公主站住,来人,把这贱人抓起来,把那鸟的抢过来,竟敢打我,姑奶奶我……快要气炸了。”阑雪莺一声令下,立即有十几名护卫一迎而上,他们都是皇后的爪牙,听命于皇后行事,阑雪莺一开口,他们当然冲上去要抓白芯蕊。

  “找死?”阑泫苍冷然出声,双眸阴冷的睨向众人,正要出手之时,身边的白芯蕊则哗的将手中的溪灵鸟放在地上。

  一件鸟放在地上,阑雪莺激动得浑身颤抖,这是一个多么好的抢鸟机会,她立即吩咐身边的程熙,“程熙,你给本公主把那鸟抓来,速度!”

  白芯蕊按住正要出手的阑泫苍,眼里闪过一丝冷然,醉翁师父可说了,这鸟有灵性,只忠于自己的主人,如果换成别人,是没有命拥有它的。

  阑泫苍此时周围似乎笼罩起一股强大的气场,他的唇色变得更加艳红,双眸阴冷如血,在看到十几个护卫冲上来的瞬间,冷风一拂,他手中数十颗珠子簌簌飞出去,将要冲上来的人全都一击毙命,中了弹珠的人全都流血不止,昏死在地上。

  阑雪莺见这种症状,吓得有些不知所云,这时候,程熙已经屁颠屁颠的去把溪灵鸟抱到怀中,此时,白芯蕊冷冷盯着程熙,因为她已经从溪灵鸟眼里看出了狠洌和冰冷。

  就在程熙得意洋洋的抱着溪灵鸟要上前讨好阑雪莺时,突然,怀中的溪灵鸟冷冷张啄,在程熙不注意的时候,一个扑腾飞起身,转身双爪腾空,长啄凌厉且狠辣的朝程熙眼睛啄去。

  只听程熙“啊”的一声惨叫,溪灵鸟的长啄已经将她左眼的眼珠子挖了出来,冷冷抛在地上,再然后,溪灵鸟迅速在天空盘旋几圈,迅速回到白芯蕊面前,白芯蕊则吃惊外加颤抖的将它抱在怀里。

  她没想到溪灵鸟竟然这么狠,对于想掠夺它的人,出手这么重,这溪灵鸟,真的有灵性。

  这时候的程熙,一只眼珠子被挖了出来,当即捂着流血的眼睛,疼得在地上打滚,程瑛和阑雪莺见状,两人也吓得啊的一声惊叫起来。

  顿时,皇宫门前的广场上响起一阵阵的尖叫声,因为姑娘们都看到在地上打滚的眼珠子,那是程熙的。

  程瑛吓得尖叫过后,赶紧跑过去扶程熙,程熙则痛得破口大骂,一边喊疼一边骂白芯蕊,白芯蕊只是冷然伫立,淡淡看了眼程熙,抱紧手中的溪灵鸟,漠然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想掠夺神鸟,就知道会有这样的下场!”

  说完,她与阑泫苍对视一眼,两人一同转身离去,不想再理会这烂摊子。

  程瑛见状,一边安抚自己的妹妹,一边朝白芯蕊的背影愤怒的道:“白芯蕊,你别得意,这个仇,我程家迟早会报!”

  广场上响起程熙凄厉的哭声,白芯蕊抱着溪灵鸟,冷然与阑泫苍踏上马车,这一切都是程熙自找的,如果现在受伤的换成自己,估计她们会放肆的嘲笑。

  在马车上坐定时,白芯蕊看了眼手中的灵鸟,发现它双眸仍旧冷冷的,一副防备自己的模样,不过,幸好它没有像对付程熙那样对付自己,难道她们真的有缘?

  等她抬眸时,发现身侧的男子正看向自己,他眼神冰冷略带犀利,目光深沉,红唇紧抿,发现自己看他时,他淡然将眸垂下,不再看她。

  这男人真奇怪,这下子戏做完了,他不会再扮演好丈夫,好相公,又恢复那扯淡的表情和蛋疼的动作。

  回府后,府里的二奶奶、二爷;三奶奶、三爷;四姨、四姨夫等人早就恭敬的出门迎接,白芯蕊让雪蝉抱着灵鸟,灵鸟竟然很听话的不去啄雪蝉,她就知道,这鸟只啄存心想害它或者掠夺它的人,对于亲近它的,待它好的,它会感恩。

  大多动物都是这样的。

  呆子王妃卷二第072章立威(上)

  在进王府时,绛红走在最后边,当她经过二老爷身边时,发现二老爷一双色眯眯的眼睛就那么直盯盯的看着她,吓得她眼神闪烁,忙低着头跟了上去。

  等她走到拐角处时,发现二老爷仍旧背着二奶奶在偷瞄自己,二爷长得比较肥胖,模样一般,那气质怎么看怎么不像惠妃,与惠妃一个天一个地,看上去跟土财主似的。

  白芯蕊扶着阑泫苍,走了几步后,突然发现不太对劲,她凭什么扶他呀,她现在一只手抱着鸟,应该是他来扶她才对。

  就因为惠妃冷冰冰的在边上盯着,她就得按雪蝉说的去装样子?

  想到这里,白芯蕊霍地放开扶着阑泫苍的手,抚着自己的小鸟,讪讪的跟在阑泫苍身侧,这时,被人簇拥着走在右侧的惠妃见状,当即眉梢一挑,冷然看向白芯蕊,冷声道:“儿媳,别光顾着玩鸟,走路要以丈夫为先,要照顾他,来人,给她把鸟收起来。”

  白芯蕊正高兴着,冷不防的被惠妃这么一说,当即转身,正要发怒时,突然想到这女人武功不俗,而且这又是她的地盘,整个阑国都是她的家,她立即不冷不淡的忍了下来,淡然看着自己的鸟,轻声道:“母妃说的是,不过,这鸟它认人,只认儿媳。如果不想被它啄掉眼珠的,就来拿!”

  白芯蕊说完,淡淡的看向惠妃,神情不高不傲,但也不卑不亢,不过那眼里,好像有莹莹水珠流动,看上去晶莹得跟琉璃似的,很有质感。

  惠妃嘴角同样溢起抹淡笑,“没事,本宫可以给你拿!”

  惠妃说完,一跃上前,右手苍劲有力的压在白芯蕊的手腕上,接着又是猛地一扣,一扯,一拉,在白芯蕊吃痛缩手时,迅速将白芯蕊手里的溪灵鸟一把抱在胸前,然后沉着镇定的看着她:“本宫倒要看看,它会不会啄本宫。”

  说完,惠妃仰起头,自信满满的抚了抚溪灵鸟的羽毛,那鸟虽然不大情愿,可以惧于惠妃的威势,只是无奈的转了两下眼珠,随即呆呆的看向惠妃。

  看着这奴颜媚骨的鸟,白芯蕊真想一掌将它拍死,省得看它那幅媚相。

  不过,这惠妃功力的确深厚,自己已经在慢慢进步升阶段中,即使吃了两颗宝丹,升得有些快,也远远抵不住惠妃一招,怪不得连皇上都忌惮惠妃三分,原来她是有真材实料的。

  惠妃见自己这次得胜,当即抬眸,冷然睨向白芯蕊,沉声道:“等你达到至高顶级,七级剑神,再来和本宫说话。现在,给本宫过去扶住殿下,扶稳了!”

  惠妃趾高气昂的指使,白芯蕊在心底狠瞪了她一眼后,随即抬眸,朝惠妃行了个礼,慢慢走到阑泫苍身侧,又将他给扶住。

  没办法,这婆媳关系有时候很微妙,她不知道惠妃何时消失,但她知道,有惠妃在的这二十几年,她以后的日子会很难过。

  惠妃就像一个单亲妈妈,阑泫苍就是单亲家庭出生的孩子,从小由惠妃抚养,没有父爱,在他心中,惠妃是他的一切,在惠妃心中,儿子是她的命。

  不过,这些她都能理解,谁叫母子连心,人心都是肉长的,她理解惠妃爱阑泫苍的心,自己是她的媳妇,在这个年代,必须以婆婆、丈夫为先,不过,她是有原则的。

  只要没有触及到她的底线,她暂时都会隐忍。

  阑泫苍淡然看了两个各怀心思的女人一眼,慢慢怔大眼睛,在看了眼白芯蕊后,随即将头抬高,心里微微一愣,便朝前方走去。

  有一个女子跟着,夫唱妇随,其实这种生活也很美好。

  因为阑泫苍个子较高,白芯蕊看他都得仰视,一抬眸,她就看到清润雅俊的他,自己右手正扶着他,她突然觉得,和一个男人亲近不是什么难事,而且,隐隐还有种小媳妇的甜蜜感。

  回到听雨轩时,惠妃又大刺刺的进了厢房,一屁股坐在玉椅上,冷傲的看着白芯蕊,吩咐道:“怎么在那愣着,给本宫上茶!”

  白芯蕊正恍神,一抬头,就看到惠妃那如刀般锋利的眼神扫射过来,她淡淡扫了她一眼后,接过雪蝉手中早泡好的茶,慢慢递到惠妃面前,在经过阑泫苍身侧时,她似乎看到他眼里的不悦。

  的确,他有那么一丝不悦,是因为她没伺候到他老妈,还是他觉得他老妈太过分了?

  没做过别人媳妇的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不过她早想好了,惠妃要是敢跟她来阴的,她玩死她。

  想到这里,白芯蕊又看了眼阑泫苍,上前朝惠妃温柔的道:“母妃,来,喝茶!”

  惠妃愣在那,一时半会不接茶,就是那么淡淡的看着她,白芯蕊一直端着茶,面前的惠妃又赖在她的新房不发话,也不走,这不明摆着给她下马威,使脸色?

  “敬茶是你这样的?没点规矩,本宫不喝!”惠妃抬眸,语气冰冷,眼里带着淡淡的探究与鄙夷。

  白芯蕊见惠妃摆这么大的架子,也不气恼,只是淡淡的看了眼手中的茶,又看向阑泫苍道:随即看向惠妃,缓缓将手中的茶放到桌上,道:“母妃,茶放在这里,你想喝便拿,我有事,先回房了。”

  说完,她推了推那茶杯,转身冷然朝自己厢房走去。

  惠妃见这媳妇一点没将自己放在眼里,当即气得横眉竖眼,一掌拍到桌上,朝白芯蕊的背影怒声道:“站住!本宫没叫你回房,你岂敢擅自回去?”

  听到这声音,白芯蕊正要转头与惠妃理论,这时,两人都听到扑通的一声,等白芯蕊回过头时,看见阑泫苍早已晕倒在地。

  惠妃见状,当即心急的跑上前,将阑泫苍紧紧抱在怀里,一边吩咐叫华老先生,一边瞪向白芯蕊,“扫把星,过来扶到你相公,要是他有事,我第一个不饶你。”

  白芯蕊这下子真想一拳给惠妃给揍过去,可她是长辈,长辈,长辈!

  在心里默念好几遍后,她才迅速跑到阑泫苍身侧,地上的男子乌黑的睫羽覆在眼睑,整个人看上去安然幽静,白芯蕊没怎么心急,毕竟这又不是她爱的男人,可惠妃就不同了,一个尽的在边上叹气。

  看着惠妃眼里盈盈的泪珠,白芯蕊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这样的母爱,的确没有一个子女不感动,怪不得阑泫苍很孝顺她。

  不一会儿,华老先生提着药箱迅速赶了过来,一赶过来,就不悦的睨了眼,“徒儿,你也会看诊,怎么不给殿下先把把脉?”

  白芯蕊张了张嘴,正要开口说自己忘了,边上的惠妃当场发话道:“她哪想到苍儿,她只知道她自己!”

  嘿这惠妃怎么说话的,白芯蕊还不知道,原来婆婆都有栽赃媳妇的习惯,她们生怕自己儿子被媳妇迷了眼,怕儿子有了媳妇忘了娘,不孝顺自己,所以能找着机会就使劲在媳妇和儿子中间插一脚。

  以前只是听人说,没想到,她现在遇到了现实版。

  有人说:婆婆就是媳妇和老公之间的小三,媳妇嫁过来的时候,婆婆已经把媳妇假想成情敌,如此微妙的三角恋关系,让平常擅长处理人际关系的白芯蕊都纳闷了。

  不过,惠妃有她的张良计,她有自己的过墙梯。

  华老先生看了眼惠妃,又看了眼在边上默不作声的徒弟,当即明白是怎么回事,在替九殿下把了脉后,他才松了口气的点头,“还好没什么大碍,闻点宁神剂就能醒过来。不过,殿下不能再受刺激,以后你们尽量别在他面前生气、发怒和起争执!”

  “竟是这样?”惠妃有些不信的看了眼华老先生,这师徒现在是一体的,感情好着,不会懵他吧。

  华老先生将手中的柴胡放到阑泫苍鼻子面前扫了扫,装作漫不经心的点头道:“娘娘可信,也可不信,不管你信不信……”

  白芯蕊此时真想在后边接一句:反正我是信了。

  惠妃当即尴尬的淡笑一声,朝华老先生道:“先生说的是,来人,把殿下扶上床休息,本宫要亲自守着他。”

  什么?

  白芯蕊看着窗外的天色,都老下午了,惠妃也该回去,别来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了,说白了,她就是想清净,她还没想过,从来就在黑帮里摸爬打滚的自己,竟然来到古代,是面对这些小得不能再小的婆媳纠纷。

  以前看小说电视,人家里面的穿越女,要不是国斗天斗,就是穿梭在众美男之间,这轮到她时,美男倒是没少,不过总是为这些芝麻绿豆大的小事烦心。

  原来,生活就是这样,这才是真的生活,可要是这样的生活一直继续下去,她想她会忍不住真给惠妃来一拳的。

  华老先生见状,摇了摇头道:“殿下需要静养,娘娘明日再来看他便可,再说,这小两口才新婚,让芯蕊守着殿下也是一样的。”

  这时,床上的阑泫苍已经微微转醒,清明美丽的眸子在扫了眼惠妃后,也道:“母妃,你先回去,我想休息一会。”

  惠妃紧紧握了握儿子的手,轻声道:“苍儿,你要记住母妃的话,知道吗?”

  “我知道。”阑泫苍淡然垂眸。

  他知道,他怎么能不知道,从小母妃就教导他,不能对人动情,就是朋友、亲人都不能,即使有情,也是虚假的,如果真的动情,那他的生命就是渐渐耗尽,直到死亡。

  母妃的话历历在目,他有时候觉得好累,为什么不能像别的男子那样宠爱妻子,孝顺父母,为什么父皇明明很疼爱母妃,母妃却要故意和他作对,私底下与他闹到水火不相容的地步。

  幸好父皇一直包容母妃,母妃才安然活到今天。

  直到后面他才明白,母妃不是因为任性,也不是性格有问题,而是害怕,她害怕太爱父皇,自己的生命会一点点耗尽,然后照顾不了他。

  这种心悸症,是家族遗传,姥姥传给母妃,母妃传给自己,所以,他不能碰感情,只能冷血、无情,可这种生活,不是他想要的。

  惠妃深情的凝望阑泫苍一眼,抹了把眼底的泪,肤色也渐渐变得苍白起来,攸地,她一个狠心转身,冷冷瞪向白芯蕊,话语仍旧如刀子般的道:“过来,好好服侍殿下,要是殿下出了什么问题,我拿你是问!”

  冷声喝斥完之后,惠妃气场强大的转身离开。

  白芯蕊本想发火,可看到惠妃临走时眼角的泪,心攸地软了下来,淡淡扫了眼跟出去的师父,她叹了口气,转身回到阑泫苍床边。

  正要装作关切的问下阑泫苍还好不,阑泫苍已经率先发话,“我没事,你去做你的事。”

  说完,阑泫苍看了眼惠妃遗落在桌上的溪灵鸟,一跃起身,披上外套朝以风的速度般离开了房间。

  是的,风的速度,白芯蕊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阑泫苍朝书房迅速走去,那轻功简直是踏歌寻月,蜻蜓点水,飘逸风流,潇洒出尘。

  着老公真的是太奇怪了,敢情刚才是在装病,惠妃一走,他就迫不及待的离开这里,连个招呼都不给她打。

  她嫁的这户人家,究竟是怎样一户神秘的人家。

  吃过晚膳,绛红提着小食盒朝东林阁走去,东林阁边上是二爷和二奶奶的西一厢,才走到西一厢前,绛红就看到正提着鸟笼悠哉悠哉走过来的二老爷,二老爷在看到绛红时,突然停下脚步,迅速上前朝绛红笑道:“哟,小丫头你真水灵,是王妃房里带过来的陪嫁吧?”

  绛红忙躬身朝二老爷行礼,怯生生的道:“回二老爷,是的。”

  “叫什么呢?”二老爷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朝绛红猥琐的看了上去。

  绛红思索一下,小手紧紧扣着食盒,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要换成雪蝉,一定一盘子给二老爷扣了下去,再狠狠的叫他滚蛋,可她害怕,她不敢。

  “回二老爷,奴婢叫绛红!”

  绛红卑躬屈膝的朝二老爷行了个礼,二老爷一看这人那么好对付,当场猥琐一笑,一把抓住绛红的手,将她抱到自己肥大的怀中,淫笑道:“绛红,真是好名字,来,跟二爷我玩玩。”

  “啊,你要干什么?你放开我。”突如其来的熊抱把绛红吓得惊叫起来,她立即想挣脱,无奈二老爷将她死死抱住,她只得大声呼救。

  “放什么放,来,咱们去草丛里玩玩。小姑娘你还嫩,没经过人事,让老爷我教教你。”二老爷一脸得意,将绛红抱起就准备往草丛里拖。

  绛红见他想就地轻薄自己,吓得又害又怕的大叫起来。

  这时,正好有两个丫鬟经过,两个丫鬟在看到这景象时,全都捂嘴偷笑,其中一人笑道:“二爷又犯老毛病了。”

  “切,说不定是那丫鬟故意的。她们白府的女人都不要脸,连带这丫鬟也不要脸,想通过身体勾引男人,然后达到做通房做姨娘,飞上枝头当凤凰的目的,这样的女人我见多了。小蝶,你去把二奶奶叫来。”

  名叫小蝶的女孩一听,当即将手中的托盘放到说话的紫梦手中,在点了点头后,一溜烟转身跑开。

  这时,绛红也看到小蝶和紫梦,她以前见过她俩,也简单说过几句话,在看到小蝶时,她立即大声呼喊道:“小蝶,你救救我,救救我!”

  小蝶冷眼斜睨她一眼,不屑的嗤笑一声,“装什么纯,不就是想勾引二老爷?这种事我见多了,还以为你是个小女孩,没啥坏心思,没成想,你也跟那起子没脸的女人一个德性。”

  绛红一听,当即气愤的睨向小蝶,看了眼小蝶后,她一把拉起二老爷的手,一口朝二老爷手腕上狠狠咬了下去,二老爷吃痛一声,当即一巴掌狠煽在绛红脸上,煽得绛红面红耳赤,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绛红这辈子从没受过这等羞辱,虽然以前她也常被欺负,但都是言语上的,如今跟着群主嫁了过来,却要受这二老爷的气,不仅被他又摸又抱,还被他打了一巴掌。

  想到这里,绛红当即激动得眼泪夺眶而出一下子就哭了起来。

  这时候,二奶奶已经领着妾室跟着紫梦跑了过来,在看到地上的绛红时,二奶奶二话不说,一步上前,闷声不响的抬起手,对准绛红的右脸就是狠狠一巴掌。

  这啪的一巴掌打过去,打得绛红一脸指甲印,嘴角有股殷红的血慢慢流了下来,疼得她一个劲的哭,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突然懵了,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野蛮,不讲道理。

  二奶奶在气呼呼的打完一巴掌后,在不满的瞪了眼二老爷后,迅速睨向绛红,沉声道:“你这不知廉耻的死丫头,一来到王府就想勾引我老爷,你是不是想死?”

  “我没有,我没有勾引二老爷,是二老爷先抱我,是他先动手动脚的……”绛红吓得一边哭一边擦嘴角的血,可是手一碰到嘴角,那撕裂的疼就疼得她急忙缩回手,她有些害怕的看了二奶奶一眼,眼神闪烁,想往后边缩,因为她害怕二奶奶再打她。

  这两巴掌,把绛红对生活的所有幻想和美好全部打乱,她现在只想快点结束这事,真想化身成为郡主娘娘,或者王妃公主,能把这两个可恶的人踩在脚下,打死她们为自己报仇。

  可是,事实是,她只是个没地位的丫鬟,被欺负只有打碎牙齿往肚里吞,她不甘心能有什么办法,她不想给郡主惹事。

  想到这里,绛红有些颤抖的站起身,准备爬起来离开这是非之地,可二奶奶则不依不饶的上前,一把将她拦住,怒骂道:“怎么?偷了男人就想走?你当我二奶奶这里是什么地方?这年头就是有些不好的风头,小姑娘们小小年纪不学好,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飞上枝头当凤凰?你想得美!”

  二奶奶说完,一副瞧不起身边姨娘通房的模样,眼里仿佛写满了浓浓的不要脸,看的边上的姨娘们全都不服气。

  绛红万万没想到,这昨天才对郡主和气微笑的二奶奶,今天就换了副面孔,变了个人,她没想到人心竟然这么险恶。

  “呜呜……二奶奶开恩,我真的没勾引二老爷,真的。”绛红已经吓得语无伦次,不知道该怎么求饶。

  “还敢自称我?你就是一个奴才,勾引了男人还敢摆谱,不要脸的小贱人,今天我不打死你,我就不是二奶奶!”二奶奶当即上前,伸手就去推绛红,只听扑通一声,绛红又被哗啦的推到地上。

  这时,边上的几个姨娘也跟着上前推搡起来,一边推还一边骂。

  “二奶奶,打死她,一个丫鬟而已,我就不信郡主敢怎么样。”

  “分明是这贱人想勾引咱们老爷,不打她一顿老娘不解气,郡主来了又怎么样?她是王妃又如何?别忘了,我们才是这个家的主人。”二奶奶恶狠狠的呸了一声,不仅不去怪自己那个爱偷腥的相公,反而怪起绛红来。

  “对,我们才是这个家的主人,她新来的还想摆谱,简直没把娘娘放在眼里!”立即有姨娘跟着发话。

  二奶奶一听有人在恭维惠妃,当即不屑的冷笑一声,沉声道:“她有什么了不起的?要不是我们帮着她,她能有今天的地位?别以为她有多了不起,这个家,老娘我才是主人!”

  一向八面玲珑、虚伪假义的二奶奶说出这话,吓得身边的二老爷身子一颤,当即冲上前捂住她的嘴,在她耳边小声警告道:“你别乱说话,要是说错话捅了篓子,咱们全都得完蛋,你是傻的?”

  二奶奶当即不屑的嗤笑一声,“我怕什么,她现在待我们客客气气的,生怕我们将她的秘密捅出来,还不是怕着我们,有把柄捏在我们手里?忍了这么多年,我说两句还不行了?”

  “姐姐,什么秘密?”边上听得起劲的姨娘一把上前,双眼滴溜溜的看着二奶奶。

  二奶奶一见,立即发现自己因为太过气愤说错了话,忙喝斥道:“哪有什么秘密,反正这个家,咱们都是主人,没谁低别人一截的!”

  “够了,你别说这事了,那小丫头还在这呢。”二老爷看了眼地上害怕的绛红,将二奶奶迅速拉了起来。

  二奶奶见状,则一把扯掉二老爷的手,冷声道:“我知道分寸。”

  说完,她又看向怯生生的绛红,一脸的讥讽和得意,“就是你家郡主在这里,我也敢打你,敢勾引老娘的男人,有你好受的。”

  “奴婢没有……奴婢真的没有……”绛红这下子完全懵了,被打得满脸是伤,身上的衣裳和头发被扯破扯乱,现在蓬头垢面的,哪还有脸见人。

  最重要的是,她们全都睁眼说瞎话,说她勾引二老爷,她明明没有。

  “还敢说没有?生得这么漂亮,天生就是来勾引男人的,你敢说你没有?刚才我亲眼看到你抱着我老爷,你撒野撒到西一厢来了,来人,把她抓住,狠狠打一顿,再交给郡主,让郡主来处置这个小贱人!”二奶奶冷冷抬眸,斜睨着眼睛看向绛红,便一屁股坐在石凳上,等着看这出好戏。

  “呜……别打我,别打……”包子性格的绛红吓得直往后缩,这时,几个姨娘已经挽着袖子冲上去又准备打她。

  绛红忙看向二老爷,拽着二老爷的衣袖道:“二老爷,你说真话啊,明明是你轻薄我,你给二奶奶说,奴婢求你了!”

  二老爷眼神闪烁得很厉害,不过却连忙脱事的摆了摆手,沉声道:“本老爷为人正经严肃,你少栽赃我,是你自己勾引我不成,反咬我一口,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多了,赶紧打死扔出去,省得脏了王府!”

  “你……二老爷,你为什么说瞎话?明明是你轻薄我,你快给她们说,奴婢求您了!”绛红急得连忙低下头,准备给二老爷磕头。

  这时,不远处响起一阵激烈的脚步声,紧接着,一袭红影从不远的假山处奔腾而来,二老爷还没看清飞来的是什么,脸上已经被狠狠煽了一巴掌。

  女子在用力煽完一巴掌,一个轻灵旋转落地,双眸阴鸷的瞪了眼二老爷和二奶奶,右手凌厉的将绛红提起来扔到身后赶来的雪蝉等人怀里,接着,她乌黑的眸子再次狠狠扫向二老爷和二太太,睨向绛红道:“你求他做什么?敢打我的人,我会让你们生不如死!”

  说完,她一个凌厉飞扑上前,右手狠狠扣起二奶奶的下巴,扬手对着二奶奶的脸就是一巴掌下去,一巴掌肯定不解气,白芯蕊咬紧牙关,接着又是啪啪几巴掌,打得二奶奶晕头转向,还没意识到什么情况,白芯蕊便气愤的朝两人拳打脚踢起来。

  一边煽二奶奶的巴掌,白芯蕊一边威怒的盯着她,双眸锋利冷冽逼人,咬牙道;“说,为什么要欺负绛红!”

  二奶奶被打得一张脸红肿不堪,嘴角还有丝丝血迹,这下子她才回过神来,正要说话,仰头就被白芯蕊煽了一巴掌,煽得她连自己是谁都不认识。

  “那贱人……她想勾引我老爷,我不打她打伪政……”二奶奶说得断断续续的,才说完,一张脸又挨了一巴掌。

  看着被打得像熊样的二奶奶和二老爷,绛红这下子才鼓起勇气,挺起胸膛,心里好解气的瞪着两人,大声道:“郡主,明明是二老爷想轻薄奴婢,奴婢不理他,他就想硬来,可二奶奶二话不说,上来就揪着奴婢打!这事小蝶和紫梦可以作证,当时她们全看见了。”

  绛红一说出口就后悔了,让狼的爪牙给自己作证,她是傻了。

  小蝶、紫梦一听,全都维护似的站到二奶奶身后,两人眼神交汇一下,忙低头道:“王妃,奴婢真的看见,是绛红先勾引二老爷,二老爷不答应,她就纠缠不清,纠着咱们二老爷不放的。”

  “真是好笑了,本王妃从来没见过哪个如花似玉的女孩要主动贴一个没皮没脸、丑得跟癞蛤蟆似的肥猪老头的!你俩编谎话,请看准对象,本王妃不是包子!”白芯蕊冷笑一声,她可不是什么包子小辈,包子媳妇,本来就在惠妃那受了一阵窝囊气没法出,如今这两人朝刀口撞了上来,她可就不能保证管住自己的脾气了。

  “你……你说什么?你说我没皮没脸、丑得跟癞蛤蟆似的!”一向沾沾自喜的二老爷一听,当即搓了搓手,上前想发火时,发现自己现在处于弱势,是被打的一方,当即样子也有些软了下来,不过那眼神,仍旧是滴溜溜转的。

  白芯蕊不屑的睨了几人一眼,冷笑道:“你不是癞蛤蟆是什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本王妃就把你煮了扔出王府!”

  “你敢!”二奶奶横劲一上,被打了也是双手插腰,这下子她终于弄清了点情况,敢情是王妃来替丫鬟报仇来了,当即道:“连娘娘都要忌我们三分,你算什么东西,不就是个可以换的媳妇,你给我滚!”

  “该滚的是你!”白芯蕊说完,一个横扫千军,右腿朝二奶奶、二老爷脚踝处一踢,两人顿时像猪似的瘫软在地上,与此同时,白芯蕊早接过雪蝉手中的鞭子,一脚踩在二奶奶胸口上,手中的鞭子明晃晃的在二奶奶眼闪荡动。

  二奶奶这下子不仅是懵,而且被震住了,这个女人,竟然敢打她,不仅打她,还如此嚣张,想杀了她,谁给她的胆子。

  这女人刚嫁进来时,不是像个小媳妇似的好欺负吗?怎么今天一下子就变了性格!

  白芯蕊清楚二奶奶的疑惑,这年头还不兴个伪装了?就像这二奶奶在惠妃面前装好人,一转头就露出恶人的真面目本性时,谁没有两面?

  她清楚的知道,或许你身边的人,前一秒在对你笑,说好笑,一转过背,立马跟别人说你的坏话,这样的人这世界上多了去,这根本就是人与人之间不信任和忌妒的风气,她太熟悉了。

  “你敢赶我滚?连娘娘都不敢对我大声说话,谁给你的胆子?”二奶奶虽然被压在地上,仍旧话不停嘴。

  白芯蕊一听,当即觉得有些奇怪,惠妃在皇宫和在外边那地位都是至高无上的,为什么在府里,会对这些可恶的夫人这么好?

  而且,从二奶奶和三奶奶平时的作为言行中,她似乎感觉得到,惠妃有些忌惮她们,惠妃有实权,有能力,有武功,为什么会忌惮几个普通女人?

  这还真是奇怪。

  “母妃不敢拿你怎么样,可我不一样,我不是她!”白芯蕊扬起手对准二奶奶的脸,又是一巴掌,都死到临头还敢嚣张,看来,这二奶奶平时也横惯了。

  幸好刚才雪蝉听到有小丫鬟将这是传到听雨轩否则她要来迟了,恐怕绛红已经被这群女人撕得尸骨无存了。

  想到这里,白芯蕊冷地转身,漠然的看向耸着肩还在流泪的绛红,冷声道:“我身边从不留无用和懦弱之人,绛红你过来,她们怎么打的你,你就怎么给我打回去,否则,你就立马滚蛋!”

  “我?”绛红指了指自己,有些犹豫不前,这时,二奶奶则撕破脸皮的大嚷起来,“打死人了,打死人了,你们还不快去请贵妃!王妃无法无天,要打死人了啊!”

  二奶奶吼完,小蝶忙一溜烟转身跑了开去,准备去请王妃。

  白芯蕊不紧不慢的掸了掸手中的鞭子,将鞭子递给绛红,冷声道:“上去打,在母妃来之前,打破她的嘴!我看她还敢嚣张!”

  反正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现在又有郡主作主,绛红好像得了庇佑似的,趁着惠妃没来,她一把夺过郡主手中的鞭子,鼓起勇气上前,对着二奶奶的脸就刷的一鞭子挥了下去。

  打了一鞭后,二奶奶立即疼得大叫起来,一想起刚才二奶奶对自己的凌辱,绛红气得咬牙,上前又是一鞭,打了二奶奶还不够,她看了眼被按在地上的罪魁祸首,上前就是一鞭,这一鞭她鼓足了勇气,双眼恨恨的盯着两人。

  她以为自己的容忍和低声下气能换来人家饶命,没想到,这样只会使得人家更看轻自己,更看低自己,可以随意的欺负自己。

  现在想来,只有像小姐那样不怕人家,才不会被欺负。

  想到这里,她又看了眼郡主,见郡主眼里全是支持,才上前对着二奶奶又挥了一鞭,鞭子啪的一声挥了过去,将二奶奶一张脸立即打了条血痕出来,绛红这才算稍微解了口气。

  雪蝉在后边看着包子似的绛红,指着她的头道:“你怎么这么蠢,咱们小姐是王府郡主,是老爷最疼的女儿,她们算什么东西?不就是几个靠着惠妃吃饭的奴才!你怕她们做什么?要我是你,早一巴掌将她俩劈死,还等什么!”

  “我!我想到我们是新来的,这是人家的地盘,我……”绛红无辜的看了雪蝉一眼,又开始包子起来。

  雪蝉则恨铁不成钢的道:“你别怕她俩,她俩充其量是惠妃的亲戚,咱们郡主和娘娘可是一家,将来是不可分割的。郡主是王妃,想赶她们出去都是可能的事,在这里,她们是奴才,我们是主人,她们得听我们的,得看我们脸色行事,你怎么全弄反了?”

  雪蝉一番话说的绛红十分认同,她连忙点头,白芯蕊也赞赏有力的看向雪蝉,她就欣赏雪蝉这样的,该是自己的就得争取,该维护的尊严得维护,这才是她白芯蕊的丫头。

  “对,我以后也这样,谢谢你,雪蝉!”绛红说完,难受的扑进雪蝉的怀里,雪蝉则把她紧紧抱住,一脸的感慨。

  这时,不远处,一袭凤袍的惠妃在下人的簇拥下,阴沉着脸走了过来,二奶奶见状,立即拉下脸,一边哭一边朝惠妃大嚷起来,“娘娘,你终于来了,快救我,王妃要打死我!”

  二老爷也哀求的道:“娘娘,你快替我们报仇,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惠妃冷然走了过来,在慢慢审视地上的两人之后,慢慢将头转了过去,背对着两人,看向白芯蕊,白芯蕊发现,惠妃那眼底,有着浓浓的解气和暗爽!

  是的,暗爽!

  她看到自己那平时阴冷果断的婆婆,在看到自己的亲戚被打趴在地上时,脸上浮现的不是愤怒,也不是生气,而是暗爽!

  她算是懂了,这惠妃估计有什么把柄被这群人捏着,所以在府里总是看她人的脸色,一直撑不起气场,如今见她们被打,她那个高兴劲。

  就冲惠妃使过来的眼神,白芯蕊决定,一会惠妃如何要训,她就假装听她训一下,给二老爷、二奶奶留点面子,也让惠妃有台阶下。

  “怎么回事?”惠妃转过身,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无比优雅的看向二奶奶,又看了眼白芯蕊,那眼里就有一种交流的意味。

  二奶奶见救星来了,忙凑上前拉住惠妃的衣角,哭诉道:“娘娘你要替我讨公道,绛红那死丫头先勾引老爷,我看不过,就教训她一下,没想到,王妃一来就把我们打了个半死,我……”

  怎么没打死呢?

  惠妃在心底暗讽,随即挑眸,淡淡扫了眼白芯蕊,沉声问道:“媳妇,真是这样?”

  ------题外话------

  亲们,果冻终于回来了,从今天起,恢复万更哈。还有,果冻换了qq,新qq再加亲们,所以果冻的原qq,如果发现我不在了,就是换q了哈。

  卷一第73章立威、生情(1)

  白芯蕊不紧不慢的看了眼惠妃,抬眸道:“回母妃,不是这样的!”

  傻子才会说是这样,白芯蕊说得咬牙切齿,言语间恨不得将二奶奶当嚼成碎片,声音冰冷如珠,听得二奶奶有些瑟瑟的缩了缩身子。

  “不是这样,那是哪样,你跟本宫说说。”惠妃淡淡扫了眼地上的二奶奶,这时候,媳妇的脚还踩在二奶奶背上,丝毫没有想移开的意思。

  难道说,这媳妇儿是借这件事,想在府里立威?

  这个媳妇,比她想象中聪明得多,他倒要看看她想玩什么把戏。

  白芯蕊沉稳笃定的立在原他,不紧不慢道:“人人都知道,二老爷平寸就爱调戏小丫鬟,绛红是我从白府带来的丫头,她跟在我身边多少年,我会不清楚她的品性?纵然她想往上爬,要看也是看中府里是风华正茂的九殿下,好好的小丫头,品味也不差,至于看中二老爷这种低级恶趣味满脑精虫一身骚味、模样猥琐神似四不像的老男人?请母妃明鉴,我敢担保,绛红绝对绝对看不上二老爷,到是二老爷臭名在外,二奶奶管不住自己男人,没办法只好拿我的丫头出气,先上前不问青红皂白的打了绛红,绛红是我从白府带来的丫头。打她就是打我,现在不是二奶奶找我麻烦,而是我要找她们一房的麻烦,打了我的丫头,她俩必须给个说法,否则,这事我一定不饶!”

  白芯蕊话语犀利冷清,一说出来,当场使得二老爷没面子,话就如锋利的刀子一样句句打在他脸上,打得二老爷羞红满面,尤其是那句四不像!

  虽然他不知道什么叫四不像,但他敢肯定,这事白芯蕊能用的最恶毒的咒骂自己的话了。

  “你胡说,我们老爷才不失那种人,就是这丫头勾引老爷。当时可有小蝶和紫梦作证,你休想栽赃我们老爷。”二老爷都没说话,心疼他的二奶奶已经对着白芯蕊骂了起来。

  白芯蕊不屑的嗤笑一声,嘴角扬起几缕冰冷的淡笑,沉稳不迫且略带讽刺的道:“就是因为有你这祥的女人,才纵容了二老爷这样的男人,真是个蠢女人。绛红,你过来,告诉母妃当时发生了何事?”

  白芯蕊看向绛红,绛红在顿了顿之后,忙有些心惊胆战的走了过来,在害怕的看了眼惠妃后,绛红急忙上前,正想扑通一声跪下,白芯蕊右腿一勾,将绛红要曲下去的腿直直的勾了上来,让她保持站着的姿势,不给惠妃下跪。

  绛红见状,忙上前低着头,轻声道:“请娘娘明察,奴婢真的没有勾引二老爷,是二老爷想轻薄奴婢,奴埤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惠妃看了眼白芯蕊,刚才她维护奴才的动作她可看得清清楚楚,随即,她冷地挑眉,扫了眼面前的绛红,沉声道:“二老爷是什么品性,本宫最清楚,纵然二老爷欺负了绛红,媳妇你也打来还了。何况,以二老爷的人品,不可能欺负绛红,二奶奶,你说呢?”

  二奶奶一听,当即得意的爬了开去,白芯蕊也冷冷将踩在她背上的脚给移开,有惠妃替自己说话,二奶奶当即上前就哭嚎道:“娘娘,的的确确是这小贱人勾引咱家老爷,王妃不仅不按事实讲话,还偏袒这小贱人。你可得为我们出这口气,千万不能让西风压倒了东风,您才是王府的主子,别让有心人爬上了头。”

  惠妃犀利的凤眸扫了二奶奶一眼,淡淡道:“你还记得本宫是王府的主子?那刚才,你都对他们说了些什么!”

  惠妃不冷不淡说完,白芯蕊神情为之一绷,她本以为惠妃会纵容二奶奶,没想到,她突然来了这一句,这惠妃,她真摸不清。

  二奶奶一听,当即有些颤抖的转了转眼珠,自己手中的的确有惠妃的把抦,她们的确守着惠妃的秘密,不过,在惠妃眼里,她们仍旧是奴才罢了,她刚才不过是一时激动,胡言乱语几句,现在王妃站在面前,她可不敢嚣张放肆。

  想到这里,二奶奶忙腆着脸,一脸苦哈哈的看向惠妃,低声道:“娘娘您别生气,刚才我是口不择言,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二奶奶说完,看了看四周的姨娘丫鬟,心下当即一紧,原来这里也有也惠妃的人,她的话,估早被人传到惠妃耳朵里去,可惜,她也不怕,要是惠妃这下杀了她,她留的后路也会将惠妃的老底揭出来。

  “再也不敢?”惠妃冷冷看着自己的银色长指甲,凤眸睥睨,神情淡漠的扫向二奶奶,冷声道:“以后再让本宫听到你这么放肆,本宫一定不会轻饶。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这事双方都有错,本宫暂时不追究,两边都回去好好反省,以后在这府里,决不可再生事端!”

  白芯蕊有些诧异,惠妃竟然说双方都有错,明明就是是二老爷和二奶奶的错-,偏心也不带这样的,不过,听二奶奶说,她刚才口不择言说了些不该说的话,以后再也不敢说了,这事得问绛红才行。

  惠妃两边鄱不处置,各打五十大板,从这里可以看出,她的确有些什么秘密握在二奶奶手里,或者她们之间有卄么交易,如果她能弄清楚,或许可以和惠妃谈谈条件,让她别总这么欺凌自己。

  二奶奶一听有台阶下,咬了咬牙,还想再说什么,也暂时不敢说了,二老爷则知道自己理亏,加上惠妃真的有可能盛怒将自己一掌拍死,不敢再和她抬身价,当即道:“娘娘说得是,这事也怪我我没禁住小丫鬟的勾引,她一对我抛媚眼,我就凑上去。以后……我再也不敢这么放肆了,娘娘息怒!”

  这二老爷可真不要脸,话才说完,绛红就气愤的抬起头要和他理论,白芯蕊一把按住绛红的手,又看了眼脸色不悦的惠妃,淡然道:“既然二老爷知错能改,这事我们也不再追究,以后二老爷、二奶奶做事可得有个分寸,再欺凌到我丫鬟头上来,我就不会像这次那样轻易罢休。母妃,儿媳先回房了,雪婵、绛红,我们走!”

  白芯蕊冷冰冰的说完,冷冰冰的拉着绛红转身离开,不给二老爷、二奶奶再说话的机会,虽然二老爷刚才咬定是绛红先勾引他,不过他的大致方向是给惠妃认错。

  虽然惠妃没惩罚他,不过她正好就二老爷的话接了过来,既然二老爷都认了错,她当然得摆高姿态,直钉钉的把错钉到他身上,何况,这事本来就是土流氓的错。

  看着白芯蕊离去的背影,惠妃乌黑的双眸嵌着道冰冷的寒光,寒意科峭,二老爷、二奶奶则气得不得不打一处来,两人都想破口大骂,一扯动嘴角就疼得厉害,全身没几处是好的,这一顿打得可真够实沉。

  惠妃睨了眼两人,将身边的姨娘们遣下去的,冷的起身,双眸阴鸷的看向二老爷,一字一顿道:“本宫自问待你们不薄,以后,收起你们的嘴,要让本宫再听到这种话,本宫不能保证你们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二奶奶惶恐的闪烁下眼睛,忙讨好的道:“我刚才也是太心急,娘娘您别放在心上,你的事我们绝不会说出去,再说,我们一家人的性命都在娘娘手里,我们哪敢!”

  说到最后,她的语气已经有些不服气,她也不是省油的灯,惠妃要敢整她,她就鱼死网破。

  惠妃看着面前看似奴颜媚骨,实际心藏污术的两人,眼里是满满的鄙夷,早知道她们这么不好控制,当初她就选别人了。

  如今,因为自己的软肋被她们捏在手里,为了泫苍,她不得不忍让她们。要换做平时,这两人,连和她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好了,王妃已经起疑,你们先下去,如果不想活命,大可再嚣张几次!惠妃冷冰冰的丢下这句话,拂袖走出凉亭。

  惠妃领着人一走,二奶奶就咿咿呀呀的捂着流血的脸,朝惠妃的背影呸了一声,刻薄的道:“假仁假义,老娘被打,她不知道心里多开心!”

  “够了,你别说了。”二老爷无奈的摇了摇头,抱着破破烂烂的身子,后悔得要命。

  那白芯蕊,原来这么不好惹,都怪他以前没査过她,还以为她是个受气包媳妇,没成想,她武功这么高,打人不眨眼,狠起来要人命。

  回到听雨轩,白芯蕊依旧没看到她的神秘丈夫,她将雪婵、绛红领进耳房,雪婵则忙替绛红换衣裳和擦拭身上的血迹,绛红一张脸被打得又红又肿,不过幸好没破相。比起二奶你啊和二老爷的遭遇来,绛红的脸已经很好看了。

  白芯蕊淡然扫了两人一眼,最终将目光停在绛红身上,沉声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何事?”

  绛红也不是傻的,一听就明白郡主要问的是什么,当即道:“郡主,我听二奶奶说,惠妃算个什么东西,这个家她们才是主人,她还说,她手里有惠妃的把柄,她掌握着惠妃的秘密,惠妃不敢拿她怎么样。当时好多姨娘都问她,二老爷却不让她说,我猜,这其中一定有原因!”

  “那是自然。”白芯蕊思索一下,看来她猜得不错,惠妃的确有把柄捏在二奶奶手里,所以二奶奶、三奶奶等人才会在王府这么有地位,这么放肆。

  凭她对惠妃的了解,惠妃绝不会容忍任何人挑战她的地位和权威,她之所以能容忍这群人,肯定自己最大的软肋握在她们手中。

  弄清这个之后,白芯蕊看向床上直叫唤的绛红,心疼的道:“以后有谁要欺负你,你别傻傻的愣在那,要么拿出我的名号来唬他,要么趁机溜掉,打不过就跑,知道了?”

  “回郡主,奴婢知道了。”绛红有些害怕的看了白芯蕊一眼,眼里既是胆怯又是感激,“这次多亏有郡主在,要不然……奴婢肯定早被她们打死了……郡主对奴婢的恩情,奴婢终身难忘,奴婢以后一定好好伺候郡主,报答郡主。”

  一口一个奴婢的,听得白芯蕊直摇头,看来,一个人的性子不容易立即改变,绛红能有勇气用鞭子挥二老爷二奶奶,已经是最大的进步了。

  这时,正从书房伺候过来的七巧、玲珑都听到一点消息,两人一听绛红被二老爷、二奶奶打了,脸上全是得意,但当她们听到二老爷被王妃打了的时候,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个受气包王妃,真那么能耐?吹的吧!

  要不然,她怎么在她们面前那么和善,七巧似看好戏的端着盘瓜果走耳房,一看王妃竟然在丫鬟的房里,她当即有些厌恶的看了过去,身为王妃,和下人走这么近,不是本身带有下人的奴性,那就是来装样子。

  七巧冷哼一声,将手中的果盘放到檀木桌上,随即冷眼朝绛红睨了过去,“诺,这是殿下赏的水果,你们吃吧!”

  白芯蕊握着绛红的手,一转过头,就看到七巧、玲珑高傲自大的样子,两人鼻孔抬得老高,她嫁过来才没几天,天天都得看这两人脸色行事。

  奶奶的,老虎不发威,你耙我当病猫?

  看来,她这威还没立起来,还得一个一个的收拾了再来。不过,她还真没想到,原来阑泫苍又在书房了,那刚才去看的时候,可什么都没看到。这人真是来无影,去无踪的。

  绛红一脸感激的看向七巧,小声道:“多谢七巧姐。”

  “谢什么谢?你以为这是给你的?这是殿下赏王妃的,像你这样的丫鬟,根本没资格呆在听雨轩!”

  七巧说话毫不留情,说完后,身侧的玲珑扯了她衣裳一下,示意王妃在这里,她小心点,可七巧根本不怕面前的王妃,理所当然的把自己当成了这个家的女主人。

  “我这样的丫鬟?你说清楚,我是哪样的丫鬟!”绛红本就一肚子闷气,这下子被七巧这么颠对,当即准备趁起身子和她理论。

  雪婵忙把绛红压在床上,微微思索一下,暂时没有答话,不过那眼里,可是浓浓的火焰,像是时刻会灼伤人似的。

  七巧一听,当即拔高音调,上前指着绛红就道:“你只是个小丫鬟,我和玲珑才是听雨轩的一等大丫鬟,我们从小服侍殿下,你算什么?最重要的是,你品行不端,时常想着勾引男人,连二老爷那样男人你都勾引,你想男人想疯了?”

  七巧在说,玲珑也激动了,跟着骂道:“你们白府的女人就是这样,喜欢到处勾引男人,别忘了,这里是苍流王府!”

  “是吗?”白芯蕊蓦地转过头,双眸镇定的看向玲珑,声如利剑的道:“:你也别忘了,我是苍流王妃!

  “你……”七巧瞪大眼睛,正想继续骂给自己讨点面子回来,面前的白芯蕊早已扬起手,啪的一巴掌给她扇了过去,扇得七巧轰隆一声倒在地上。

  用了内力的白芯蕊冷冷收回手,看了看手上洁白漂亮的指甲,轻轻吹了吹手心,不紧不慢的道:“在我面前嚣张,找死?”

  她的话说得很轻,却犹如幽灵般深沉,样子魅惑有如夜间的鬼魅,黝黑的瞳孔突然睁大,眼里透着浓浓的冷光,看得七巧直眨眼睛,她是不是产生了错觉,怎么觉得面前的王妃不一样了,不像平时那个淡然和善的王妃了。

  “你……你敢打我?”'七巧捂着脸,当场就跳了起来,恶狠狠的朝白芯蕊扑了过去,一边扑一边大骂道:“你是什么东西,你也敢打我,我从小服侍殿下,你们才来就这么嚣张,我打死你!”

  七巧一边叫嚷,一边撸起袖子冲了上去,白芯蕊轻蔑的看了她一眼,往后一退,朝雪婵道:“这种角色,交给你!”

  她才不屑对七巧、玲珑动手,这会脏了她的手。

  “没问题,我早想打她们了,郡主,让我来!”雪婵挽起袖子,一个凌厉上前,朝着七巧就是一飞脚,怎么她也是个小练家子,对付七巧、玲珑这样的人实在够简单。

  雪婵一脚踢到七巧腿处,又把勉强站起来的七巧给推倒在地,玲珑见状。也像过来帮七巧的忙,由于雪婵已经看过小姐打人,遂学着郡主的样子,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得玲珑又气又急。

  “你……一你们反了,这里是王府,我这就叫王爷来给我作主。”玲珑这辈子哪里受过这种气,她们可是殿下身边的丫头,平时除了惠妃房的,哪个房的丫头不对她们敬着怕着,没想到王妃今天发疯了,打了二老爷、二奶奶,又来打她们。

  “你才反了!本王妃是王爷的妻子,是你们的主子,你搞清楚!”白芯蕊冷冷坐在座位上,看来这两丫头还没搞清楚她们的身份和地位,仍把她当未出阁的娇弱小姐呢。

  七巧不可思议的抱起腿,哪家的新娘子不是温柔又娇羞,见人就害羞的,出来乍到的,即使有什么,她们也得忍,因为这是别人的地盘。

  没成想,这郡主胆子忒大,竟然发威了!

  怪不得她连二老爷都敢打,没点能耐,那二老爷能让她打。可是,这下子知道已经晩了,她现在真的很气恨、恨这王妃明明会武功,还装作不会的样子,试图迷惑她们!

  “你阴险狡诈!”七巧对着白芯蕊就是一句喷,白芯蕊冷笑一声,“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之前的伪装,不过想看看谁对我忠心,谁对我不忠心罢了!事实摆在眼前,你和玲珑两个丫头,都是狗眼看人低的奴才!”

  “好,我们是奴才,你是主子,行了吧?”玲珑气呼呼的说完,这下子她还没接受这新的变化,一边指着白芯蕊,一边朝门外走道:“你等着,我这就去请殿下,求殿下为我们作主!”

  “哼,看殿下不休了你!你们成亲这么久,殿下一直没碰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没人要的弃妇,被人抛弃的二手货,这府里没谁瞧得起你,拽什么?”七巧说完,忙跟着玲珑,以最快的速度跑出房间。

  白芯蕊微眯双眸,眸子里浸着冷冷的寒意,对着七巧的背影吐了个淡淡的唇形:“:阑泫苍不行!”

  白芯蕊的话没说出来,只是是一个微小的唇形,却正被走进来的男子看了个正着,阑泫苍看着白芯蕊,在看到她的唇形的那瞬间,他眉峰微地一挑,轻抬下颚,神情间是淡淡的不可置信。

  她说的什么?她说,他不行!

  白芯蕊才吐完那唇形,就看到阑泫苍试探且怀疑的看向自己,看他那眼神间,还隐隐有些怒气,他漂亮的凤眸冷冽,红唇妖娆,一头黄发倾泻而下,正深邃且有力的盯着自己,那样子好像在问,他不行?

  男人最害怕听到的是什么?就是女人说他不行,惨了,这唇形会不会被阑泫苍读懂了?因为他进来的时候,七巧正叽叽喳喳的说他不碰她。

  七巧见此情景,忙得意的睨了白芯蕊一眼,朝阑泫苍哭诉道:“殿下,王妃刚打了二老爷和二奶奶,刚才又打了我们,呜呜,好疼……”

  看着捂脸喊疼的七巧,白芯蕊突然觉得好笑,她的敌人疼,她就觉得舒服。

  阑泫苍莹润的双眸上下扫视一遍白芯蕊后,又看向身侧的七巧,眼里闪过一丝不悦,“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殿下,绛红勾引二老爷不成,反被二奶奶羞辱,结果被打了一顿回来。我们进来的寸候,把您赏瓜果端了过来,绛红就和奴婢顶嘴,奴婢见她犯了事还如此嚣张,就说了她一句。谁知道,王妃包庇她,叫雪婵把我和玲珑打了一顿。殿下,奴婢服侍你这么多年,你应该知到奴婢的性子,奴婢不是随便惹是生非的人,这事的的确确是王妃纵容下人,想铲除我和玲珑,想把我们赶出王府。”

  七巧说道这里,已经难受的哭了起来,男子嘴角微扬,眼里更是一抹不悦,这抹不悦,却是扫射向白芯蕊,看得白芯蕊心里一惊。

  莫非,她嫁这个老公,是个偏袒下人,不把她这妻子看在眼里的混蛋?

  有句话说得对,他身上的确透着一股淡淡的龙诞香味,不过她却闻出来的是混蛋味。

  玲珑这时候也呜呜的哭了起来,红着眼眶,楚楚可怜的看向阑泫苍,在咬了咬牙之后,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阑泫苍悲愤的道:“殿下,我们只是奴才,只是下人,哪敢和王妃较劲,王妃说什么就是什么,想打就打,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可是,求殿下看在奴婢服侍您多年的份上,给奴婢们作个主。”

  看着两人由老妈子的气场一下子转变为小白兔,白芯蕊不屑的轻哼一声,嗤笑道:“少在这装模作样,你们诗什么人,你们主子比我更清楚!我嫁过来就是这里的主人,现在给你们一条路,要么滚,要么死!”

  白芯蕊也是火爆脾气,两丫头欺负她欺负到阑泫苍面前来,如果阑泫苍不护着她,她就自己维护自己,她从来就是独立的人。

  卷一第73章立威、生情(2)

  “你!”七巧鼓着眼睛,立即回头看向阑泫苍,哭兮兮的道:“殿下,你看她好嚣张,她要杀了我们……”

  玲珑见把王妃惹生气发怒了,心下当即得意起来,他们就是要激怒王妃,激怒王妃,王妃就会发火生气,口不择言,这样殿下就会讨厌她,殿下都讨厌王妃了,这所有的目的不都达到了?

  想到这里,她猥琐的转了站眼珠,决定再添一把柴,当即哭着道:“殿下,我们一直贴心的伺候王妃,既然她不待见我们,那我们只好去书房专门伺候殿下。”

  “我就不待见你们,我听雨轩不留诡计多端的人!”白芯蕊冷然出声,样子从容不迫,眉宇间是深深的愤怒,恨不得把这两人狠揍一顿。

  “你不待见我们,我们还不想伺候你,殿下,你看她说的什么话,我七巧是服侍不了王妃的,她不走,我走!”七巧气呼呼的说完,完全忘记自己此时的身份,也忘记了自己是在和谁说话。

  白芯蕊看事情变成这样,眼底则露出一缕锋芒,想刺激她,没门!现在也不知道是谁被刺激得说了胡话。

  阑泫苍听完七巧的话,双眸攸的一沉,冷然看向她,不悦的扬唇,冷声道:“不想在这里伺候,你们俩都出去。”

  正在云端飘飘然的七巧和玲珑听到这话时,两人同时跟打了鸡血似的看向她们的殿下,不敢相信一向纵容她们的殿下竟然向着王妃,是的,他竟然为了王妃要将她们赶出去。

  “殿下,你说什么?奴婢没听清。”七巧颤巍巍的出声,小腿已经开始打颤,现在她算是有些眉目了,人家是夫妻,你算什么,你只是个小丫鬟而已,你拽什么?

  “本王说,叫你俩出去,没听清?”阑泫苍已经失了耐心,冷然睨向两人,凤眸间满是清冷,“记住,王妃是本人的妻子,以后所有人必须尊重她、敬重她、来人,把这两人拖出去!”

  阑泫苍冷然说完,双眸深邃的看向白芯蕊,在淡然看了她一眼后,转身负手走出房间。

  侍剑、侍萧听到命令,两人迅速进来,逮着七巧、玲珑就往外走,七巧、玲珑不服气,还想再说什么,雪婵则走出去,对着两人就是一顿喝。

  平时她受够了两人的气,一直期待郡主发威,还好,忍到今天,郡主终于不忍了。幸好姑爷是个明事理的,否则,她们可能会被赶出去也不一定,毕竟姑爷和两小丫头有点主仆感情。

  白芯蕊漠然看着被拖出去的两人,一言不发的走出房间,来到自己的新房,这时候,阑泫苍已经先行走了进来,正冷然看着那紫晶桌上的一幅山水画发愣。

  见他在发愣,白芯蕊觉得没意思,转身欲走,这时,身后的男子突然发话:“你刚才说……本王不行?”

  “啊?”白芯蕊反射性的调过头,不知道他刚才在想什么,原来在想这个。想到这,她忙摇了摇头,有些尴尬的笑道:“怎么可能。我可没那么说!你很行,很厉害,超级棒!”

  如此狗腿的话,这男人该不会再怪她了吧!

  就在白芯蕊傻笑之际,男子早已一步掠了过来,将她紧紧搂在怀里,身上隐隐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花香味,白芯蕊被阑泫苍冷不丁的一抱,身子顿时热了起来,等她抬眸与之对视时,发现阑泫苍眼神深邃,正犀利略带温情的看着自己。

  “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不喜欢你,你个别想霸王硬上弓!”白芯蕊有些急了,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清香,她甚至有股被迷惑了的感觉,她该不会对这个男人动心了吧?

  “你是本王的王妃,伺候本王天经地义,反正我们都没圆房,不如就今晚……”

  阑泫苍说完,伸手轻轻抚上白芯蕊的脸,眼神清明,红唇妩媚,看得白芯蕊直喘气,“虽然……这样,但我还没准备好,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你不是说本王不行么,本王很想证明给你看,本王究竟是行……还是不行……”说到这里,阑泫苍的音调已经慢慢放低,他洁白的牙齿轻轻咬住白芯蕊的耳垂,在她耳边轻轻喝气,立即,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浸便白芯蕊的全身。

  白芯蕊觉得自己的脸这时候一定很红,红得跟西红柿似的,小手轻轻放到阑泫苍面前,小声的到:“不……不行,我……”

  “你……你什么?不想本王证明给你看……”阑泫苍嘴角扬起一道邪魅的弧度,看上去魅惑冷然,而且有些危险。

  白芯蕊思索一下,攸地抬眸,朝面前男子眨了眨眼睛,似在放电般的娇羞笑道:“不是你不行,而是……我要占据主动权!”

  说完,她朝男子妩媚一笑,一个转身将他压在身下,这一动作,看得阑泫苍瞳孔放大,一脸的惊奇,他从来没见过如此奇怪的女子,现在的她,妩媚中透出一股性感的美,却不失清纯。

  看到这样的她,他一颗心咚咚咚的跳动起来,脑里有股血一直往上涌,他觉得喉咙十分干涩,全身已经开始慢慢发热起来,刚才他在亲吻她的小耳垂时,已经感觉身子颤抖,原来,女人的味道,这么香,她给他的感觉,这么软。

  “你要占据主动权?”阑泫苍怀疑的问完,捏着白芯蕊的手已经慢慢放松,整个心房都放松下来。

  就在这时,女子眼里闪过一抹狡黠,朝压着的男子微微一笑,就在他不经意迷醉的那瞬间,她一个翻然起身,右手随即将身下男子的手一压,再旋转两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将阑泫苍双手扣在桌上。

  阑泫苍惊愕的挑眉,眼里虽然带着疑惑和惊艳,不过却纹丝不动,镇定自若的坐在原地。

  白芯蕊做完这一切,迅速扯下一旁的一根红布条,三三两两就将阑泫苍的手裹到一起,将他双手反绑到椅子上,这才爽快的拍了拍手,“想吃我豆腐,没门!这么表现自己行,你就和椅子表现吧!”

  白芯蕊说完,眉梢一挑,自得的做到边上的椅子上,开始幼仔自如的喝起茶来。

  而被绑住了的阑泫苍,眉宇间虽有淡淡不悦,不过仍就淡淡的看着她,乌黑的眼睛如珍珠似的熠熠生辉,整个人哪怕被绑着,也是无比的妖娆和风华绝代。

  在被绑住的时候,阑泫苍突然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不是身体,而是心,好像这么多年来,他老师直被人绑着,被人控制着。

  他的行动,他的人生好像都不是他自己的,而有别人在背后操纵,这样的感觉,让他难受得喘不过气来。

  想到这里,他额头已经沁起细密的汗,肤色比刚才更加苍白,一股冰凉的感觉从脚心蔓延到头顶,好像他整个人被抛在冰窟窿里,想出来,却始终顶不开上面那层厚厚的冰,只得继续在水里挣扎。

  白芯蕊正无聊的吃着瓜子喝着茶,当她不经意的一回眸时,竟然看见额头冒冷汗,有些难受的阑泫苍。

  “你怎么了?”白芯蕊惊奇的站起身,小声的道:“你别吓我,你怎么了?我赶紧解开绳子!”

  正在她要跑过去给他解绳子时,突然,门外响起一阵冰冷的声音,“白芯蕊,你在干什么?”

  当惠妃进门看到自己儿子正被绑着手坐在椅子上时,她当即血涌上脑,气恼的上前,急冲冲的去给阑泫苍解布条。

  “你这恶毒的女人,竟然绑上自己的老公,你给我过开。”惠妃一把将白芯蕊推开,正要发火时,座位上的阑泫苍右手一拐,手上的布条被他轻易的撑成碎片,他冷然站起身,凤眸犀利的看向愣着的惠妃。

  “母妃,与芯蕊无关,你别骂她!是我自己想尝一下被控制的滋味!”阑泫苍冷然看向惠妃,他若不想被人绑,谁绑得住他?

  惠妃有些疑惑的看向自己的儿子,怀疑的道:“苍儿,你怎么了?”

  儿子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要绑住自己。

  阑泫苍冷然咬咬唇,转头睨向惠妃,沉声道:“这么多年来,你不是一直绑着我吗?我的一言一行都得听你的,我的人生处处受你控制,除了给了我一个不一样的妻子外,你给过什么令我满意的东西?”

  白芯蕊一听,心里立即有些不满了,这男人把她比作东西,不过她有些微微的高兴,因为他认为她是唯一一样值得他拥有的!

  惠妃一脸失望的看着阑泫苍,指了指门外边,冷地拂袖道:“你以为我想这样?你瞧瞧外面,有多少人盯着我们母子俩,有多少人等着随时要我们的命,有多少人等着看我们的好戏?我对你那么好,你竟然感觉我是在控制你,你!”

  说到这里,惠妃气恼的甩了甩袖子,将冰目睨向白芯蕊,喘着粗气道:“你愣着干什么?还不去给殿下铺床?”

  白芯蕊很想说,要她铺床做什么,现在天色还早,没到睡觉的时间。

  吩咐完后,惠妃眼里满是柔情,想伸手过去拉阑泫苍,却被阑泫苍一把甩开,“平时我尽量做到温和待人,就是怕发脾气气晕倒惹你伤心。你放心,这次我不会晕倒,你用不着叫她铺床。如果你真的疼我爱我,请你告诉我,我究竟是谁!

  “苍儿!”惠妃有些迷茫的贬了贬跟晴,一脸为难的低下头,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儿子,该怎么给他说。

  白芯蕊在一旁看戏,阑泫苍连他是谁都不知道,怎么这么奇怪,这两母子,估计是她见过最怪的人。

  原来惠妃叫她铺床,是已经预感到阑泫苍发脾气会晕倒,让她事先作准备,她还真没想到自己男人这么脆弱,这样就会晕倒。

  “对不起,苍儿,我真的没控制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惠妃见阑泫苍身子微微发抖,忙上前将他扶住,眼里全是无奈。

  阑泫苍在轻叹了口气后,仰头看了眼跟窗外的银月,银色的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沁得有如披上层银纱,看上去安静柔美,好像动画里走出的黄发王子。

  白芯蕊看了王子一眼,转身将架子上的一件银白披风取下来,看了眼惠妃后,走到阑泫苍面前,要说话时,阑泫苍已经大步走出房间。

  原来他读心术这么厉害,白芯蕊一见阑泫苍看向房外,就知道他要出门,迅速他准备好披风,果然,他真的出去了。

  虽然她不喜欢他,可他毕竟是自己的相公,他现在心情不好,好像有什么心情,她不会安慰人,至少也上去跟着他,看看着。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她只知道,自己跟着跑了出去,心里很放松,很舒服,很满足。

  紫晶桥上时,白芯蕊看见阑泫苍正安静的立在桥上,颖长的身子看上去俊秀挺拔,身上一袭白衣透着萧索的味道,冷风吹起他的长发,使他整个人犹如被月光笼罩的精灵。

  太帅了,太好看了,太美了!

  看着这样的男人,白芯蕊自己真没白穿越,光是看他已经是一种幸福,更别提其它的了。

  阑泫苍微微抬眸,在看到白芯蕊的那一瞬间,他的心攸地一怔,湖边的她,抱着披风的样子好安静,好美,好像他梦寐以求的仙子。

  他从未想过,在自己难过之时,会有个人来静静的陪着他,他更未想过,这个陪着他的,竟然是自己妻子。

  他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有幸福,因为他不能爱别人,可是,看着对面安然伫立的她,他竟有种心动的感觉。

  一有这种感觉,他就觉得自己那颗心好疼,疼得好像有人正用刀子一片片在心上凌迟一样,心绞痛,好难受,他只能闭上眼睛,不去想她,尽量想她可恶、霸道、坏脾气的一面。

  可是,她都没有这些,她的可恶在他面前,是可爱;她的霸道在他看来,是追求生活的勇气;而她的坏脾气,则是保护她的外壳。

  白芯蕊见阑泫苍眉峰微皱,忙上前,将手中的外套慢慢披到他身上,外套才披到男子身上,他就冷地转身,抓起身上的外套,哗啦一声扔到冰凉的湖水里。

  这突如其未的转变,看得白芯蕊心惊肉跳,他是要做什么,她可禁不起他这样的转变。

  “你……你狠,我好心给你拿披风来,你就是这样对待我的?'和普通女人一样,白芯蕊问出了这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话,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隐约像个没人要在哭诉的弃妇。

  “谁要你假好心,你给本王回去,本王不想见到你!”阑泫苍毫不留情的开口,声音冷如冰雪,漠然看向远处的湖泊。

  这话放在白芯蕊心里,却有了一股不小的波动,白芯蕊气恼的瞪了面前自傲的男人一眼,沉声道:“好,算你狠,你爱吹多久就吹多久,就当我多管闲事,刚才给一头猪带的披风,死猪、臭猪!”

  骂完之后,她一脚踩在阑泫苍洁白的玉靴上,在看到阑泫苍惊愕带有怒气的眼睛上时,她满足的仰起头,得意的笑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什么东西,什么男人,真以为她白芯蕊是那种倒贴的女人?

  你看不上我,我还看不上你,病秧子,迟早得下地狱的男人!

  看着女子远去的背影,阑泫苍微微捂住心口,是否要这样对她,他的心才好受一些,如果多爱她一点,多心动一些,他就会更难受一些。

  等女子消失不见之后,男子漠然的看了天空一眼,突然,只听扑通一声,他已经朝湖中纵身跃下,像一条鱼似的在水里游着。

  等他喘着气上岸时,手中已经多了那件银色披风,看着怀中的披风,阑泫苍甩了甩早已浸湿的头发,嘴角溢起一抹冷然。

  这一晚,王府里人人都知道,他们的殿下为了一件披风,感染上风寒,又晕过去了。

  九殿下感染风寒的消息立即传遍王府,早已习以为常的丫鬟们请太医的请太医,打热水的打热水,一切都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就白芯蕊,被惠妃逼着坐在阑泫苍床前,默然守着他。

  惠妃一脸忧心的坐在白芯蕊对面,时不时的看眼儿子,又时不时的看眼白芯蕊,时不时来一两句。

  “都是你气的,你要不气他,他会跳下湖去捞那件披风?”

  白芯蕊立即抬眸,朝惠妃道:“是他自己将披风扔下去的!”

  “你要不送这披风,他会扔下去?他不扔下去,他会跳下去捞?真不知道苍儿哪里出了问题,一件披风而已,竟然不顾性命去捞!”惠妃这下子很是忧心,这苍儿要是病久了,那边该怎么办。

  说来说去,都是这媳如闹的。

  白芯蕊没处过婆媳关系,也不是什么神人,这时候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冷笑道:“要不是娘娘你气他,他也不会跑出去,这么说来,娘娘你才是罪魁祸首?”

  “好笑,要不是你把他绑在椅子上,本宫会对你发火,他会替你辩护,继而跑出去?说来说去,都是因为你,还敢狡辩,罚你今晩陪着他,不许睡觉!”惠妃气恼的起身,没想到这媳妇这么伶牙俐齿,开始她还装下小白兔,时而让自己骂两句,这下子不知道吃多了什么,竟敢公然与她顶撞起来,气死她了。

  白芯蕊这下子越来越感觉,婆媳关系真的很微妙,尤其是中间多了个男人,她怎么感觉自己好像与惠妃争男人的小三?

  罢了,看在惠妃也是为阑泫苍焦急的份上,她暂时不说话,让阑泫苍好好休养。

  在吩咐了一大堆之后,惠妃高傲的起身,扭着步子踱出房间,这时,已经夜深。

  窗外只有淡淡的银月,偶有一股股花香沁进房中,水晶饰架上立着两盏龙凤呈祥烛,火红的烛火染着希冀的光芒,白芯蕊安静的守在阑泫苍窗前,静静看着床上双眸紧闭的安静男子。

  他闭上眼睛的样子,真的好像洋娃娃,肌肤如瓷,很美。

  抬头看了眼窗外,白芯蕊喃喃的道:“包子小媳妇又要伺候大灰狼了……”

  不经意的出声,床上男子已经慢慢转醒过来,白芯蕊一回头,两人便四目相接,眼里均有淡淡融化的流水。

  卷一第74章二人之争(1)

  阑泫苍诧异的的抬颚,在看到面前端然坐着的白芯蕊时,如黑曜石般黝黑的眼里散发出冰雪般的冷芒,在看到白芯蕊直盯盯看着自己的双眼,甚至嘴角有些垂涎的口水时,他翻了个身,冷啐道:“花痴!”

  白芯蕊按捺不动,欣赏美男天经地义,何况这美男上盖得有她白芯蕊的章,是属于她的,不过,她刚才的模样,真的像花痴吗?

  阑泫苍阴阳怪气的啐了句后,翻身就睡,白芯蕊见状,眉毛竖得老高,一下子跳了起来,朝大床上也蹦了过去。

  “床也有我的份,我要睡觉,你下去睡!”别以为成天犯病可以让她像呵护小草一样照顾他,她才是小草,才真正需要呵护,这就是嫁病秧子的坏处,她现在真想劝诚以后要穿越过来的美人们,嫁谁都不要嫁病秧子。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理想是美男疼爱自己,现实是美男虐待自己。

  “你压着本王了!”冷不防的,阑泫苍觉得腿处有个重物就那么蹦压了上来,疼倒是不疼,不过这种感觉没人会觉得舒服。

  白芯蕊不屑的哼了一声,一个骨碌爬上床,将阑泫苍身上的冰丝薄被一下子裹到自己身上,同样翻过身,大马哈哈的笑了两声,得意的准备睡觉。

  阑泫苍被子被抢,他很反射性的伸手去抢,无奈白芯蕊捉得死死的,他只好惊愕的看了眼这野蛮女人的背影后,在原地开始沉思究竟怎么对忖她。

  “这被子是我的,你要盖另找,你们王府这么奢华,不可能只有一条被子!”白芯蕊说完,已经斜歪着头,睡成弓字形,开始打起盹来。

  “这被爷全王府只有两床,是由织造师用冰丝一针针织出来的,被子里灌有奇药,也是为本王冶病之用。”阑泫苍碎碎说完后,突然眉峰一挑,嘴角溢起抹邪侫的笑,一个翻身,大掌就朝被子里的女子环了过去。

  与此同时,他修长干净的手已经将白芯蕊紧紧环在怀里,红唇凑近她耳边,在她耳旁轻轻吐着气,并轻喃道:“这么想上本王的床,本王就成全你!”

  说完,他双手已经轻环住白芯蕊的腰,当融碰到那柔软的腰肢时,阑泫苍突然觉得血往上诵,身体全热了起来,迻还有些轻微的颤抖,一颗心颤抖得十分厉害,她的腰,真细!

  原来抱着女人的感觉,竟是这样的。

  轻轻闻了闻白芯蕊身上的发香,阑泫苍慢慢靠近她,在她耳旁轻喃道:“芯蕊,你好香!”

  “喂!你……你不能这样……”白芯蕊觉得身子软得要命,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如此美的男子抱着她,对她说温柔的情话,还搂着她的腰,着让她怎么办,这让她如何拒绝,这让她情何以堪。

  她想,在这个时候,恐怕世间没有女子能受得了,她承认,自己被阑泫苍的温柔给打败了。

  “本王不能哪样?这样吗?”阑泫苍坏笑的说完,大张轻轻覆向白芯蕊平坦柔滑的小腹,这下子,两个人均同时颤栗起来。

  阑泫苍觉得自己此刻全身充满了力量,身体绷得紫紧的,喉咙干涩得厉害,他好想将怀里的女子抱紧,将她揉进心里,好想好好疼她爱她。

  “那个……我……我还没作好准备,你这个……混蛋!”白芯蕊轻飘飘的说完,一把拖住阑泫苍的手,准备挣脱他,却没想到,他反手将自己的小手捏住,紧紧抓在手里,她现在腰和手都被髙大的他控制着,害她都不能弄了。

  苍天、大地,想她苏莲华英明一世,竟然要被一个男人给霸王硬上弓,这要是传出去,得多丢人,虽然这个男人是她的男人,可她不愿!

  “本王混蛋?本王有更混蛋的,你要不要试试!”阑泫苍看着小脸羞红的白芯蕊,忽地凑上去,红唇紧紧噙住她的唇,在她唇上霸道的吸吮,一路攻城略地,惹得白芯蕊浑身又酥又麻。

  惨了,她肯定是陷入这情欲中无法自拔,不然怎么不懂得拒绝,反而身体颤抖,浑身好像有电流穿过一样?

  想到这里,白芯蕊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一把将阑泫苍推开,像着了火似的跳起来,一溜烟又窜下床,喘着粗气对阑泫苍大骂道:“登徒子、病秧子!”

  刚才说她花痴,她怎么也要扳回一局。

  骂完后,在阑泫苍迷茫和怔愕的目光中,白芯蕊一把夺过那大床上的冰丝被,朝红烛旁的鎏金玉榻走去。

  一屁股坐在玉榻上,白芯蕊将被子盖在身上,在白了床上的男人一眼后,倒地就睡,她困死,可没时间和他争执。

  阑泫苍淡然坐起身,安静的盯着对面脸蛋红扑扑、睫毛纤长可爱得像个娃娃一样的晶莹女孩,眼底泛起一阵涟漪。

  她真美,可惜,他拥有不到她的美。

  强忍住心绞的疼痛,阑泫苍仰着头,安静靠在窗棂前,冰雪般的玉眸睨向窗外的天空,天空依稀有几颗星星点缀,星星挂在如同绸布一样的天空中,围绕着淡月而行,夜色真美。

  窗外银色的月光洒在他鹅黄色的头发上,发尾微卷在风中荡漾,一缕缕打着小卷迎风而舞,干净且柔美。

  虽然心很疼,不过抱着她的感觉,他却觉得很幸福,那种幸福而激动的感觉,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爱,如果这真的是爰,那他能不能承受,为了爱慢慢耗尽元气,生命慢慢消失,化成灰烬?

  他应该,是不能承受的吧!

  看了眼榻上安然沉睡的女子,男子嘴角溢起一抹宠溺的笑,慢慢抬眸看着夜空,今夜,他将注定无眠。

  迷迷糊糊中,白芯蕊好像走到一个摸不着四周的地方,周围飘着丝丝红绸,红绸漫天飞舞,地上栽种着成群成群火红妖艳却叫不出名字的花。

  她无边的漫游,无边的走,好像在笼子里四处乱窜似的,感觉想跑跑不动,想走走不了,好像全身都被谁绑着一样,这种感觉,令人窒息,甚至想发狂。

  双腿被绑着,白芯蕊只好蹦跳着上前,在蹦到一座宝塔的顶端时,她这才发现,什么时候,自己已经到了宝塔顶,这是哪里?

  突然,在塔顶传来一阵轻灵且富有磁牲的男声,“是你……拿了朕的手链?”

  冷地一抬头,白芯蕊看到塔顶站着一名身着华丽黑衣,衣袂飘飘然的银发男子,男子很美,美得不似真人,乌黑的眼睛如宝石般发着寒光,下巴的弧度十分完美,脸形刚毅有力,一头银发倾泻而下,剑眉如峰,双眸湖泊如银狼般凌厉嗜人。

  他整个人都散发着浓浓的肃杀之气,好像夭地间来捉万物神灵的神祗,

  完美得如同幽灵一般,修长的玉手上戴有三粒红宝石戒指,额头的束额垂着

  一只半圆型流苏水晶金珠,微风颤动,男子额前半圆型的红宝石坠饰微微作响,发出清翠的银铃声,一头银发飞散飘逸,眼梢冷抬,就这么犀利暴戾的盯着她。

  白芯蕊从来没见过如诡异和气场强大的男人,这个男人,和她的夫君长得一模一样,他是裔帝裔玄霆,裔玄霆。

  她不明白,她才见过他两三次,就能在这里遇到他,这是哪里,为什么

  这么奇怪。

  现在的她好想逃离,逃离这个鬼地方,她不要被裔玄霆死盯着不放,她没有拿他的手链,她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珍重那条手链,更不知道阑泫苍为什么也认识这串手链。

  “不是我拿的,你别追着我,不是我!”白芯蕊怯生生的往后退,她觉得四周除了这座塔,再无其它,刚才的红绸突然都飞远了,像一朵朵罂粟般飞得很远。

  她不敢向前走,向前走就是万丈深渊,可是她一走,那裔玄霆就像鬼魅似的追了上来,他一直追她,她发现自己有时候走得动,有时候走不动。

  她想呐喊,想飞奔,想奔跑,可是跑不动,好像有什么在拖着她的脚似的。她一边跑一边捂着耳朵在叫嚎:“我不认识你,你别追我,你要找找别人去,别追我!”

  在喊完之后,身后突然传来未一阵沙沙脚步声,紧急着,在黑衣的风华男子谁上来时,突然,她身边窜出一袭白衣的男子,等她看到和裔玄霆一模一样的阑泫苍闪出来时,她一颗心登时飞了出来。

  “苍,你来了!”她的苍,终于来救她了。

  阑泫苍一个凌厉飞了过来,大掌将她的小手紧紧拉在手里,再一脸冰冷的挡在她面前,安慰道:“芯蕊别怕,有我在,我们合力杀了他!”

  白芯蕊忙点头,这时候,她觉得她的苍真是她的救星,她同时也觉得奇怪,怎么他突然就成了自己的爱人,着究竟是梦是幻,究竟是真是假。

  “对,我们不怕他,他算什么!”看着身边有勇气的温润男子,白芯蕊也冷冷抬眸,她发现自己刚才表面太窝囊了,竟然裔玄霆追着跑。

  她才不是这种软弱被人欺负的人,她是强者,她要笑傲天下,以欺负比尔呢为乐!

  “大言不惭!”裔玄霆不屑的冷哼一声,在看了眼和他一模一样的阑泫苍之后,他轻挑眉头,脸上浮现出一缕惊愕之色,但却瞬间消失,“竟然模仿朕,你找死?”

  “该死的是你,是你觊觎本王的美貌,易容成本王才对!”阑泫苍虽然身子薄弱,不过这话语却很有气场,他仍就将白芯蕊护在身后,让白芯蕊感觉好温情,被保护的感觉,原来这么好。

  “是吗?那咱们就决斗一次!谁赢了,谁带她走!”裔玄霆嘴角扬起抹冷笑,说完后,已经提足飞升,手中赫然多了把银光宝剑。

  “她从来都是我的,你想枪走,不可能!”阑泫苍冷然说完后,大掌轻轻抚上白芯蕊的小脸,在她耳旁轻声道:“你别怕,你是我的,任何人都夺不走。苍此生只爱你一个,只疼你一个!”

  "可惜,你疼她,就会耗尽自己生命。阑泫苍,你是个爱不得人的男人,朕真替你感到可恶。你想爱她,却爱不了,所以,就让朕来替你疼她、爱她!”

  裔玄霆阴鸷的说完,伸手祝要去抢白芯蕊。

  白芯蕊则一个凌厉的闪开,当她在闪开的那当下,却看到阑泫苍眼底流出的清泪,不知道裔玄霆的话哪里触动了他,他竟然会难受得流泪。

  “苍,你别这样,苍,我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他夺不走,任何人都夺不走!”她不要离开她的苍,她的苍!

  “想带走她,就从本王的尸体上踏过去!”阑泫苍无力的呐喊一声,赫然拔出手里的宝剑,宝剑泛出银白的光芒,他轻轻挑起白芯蕊的下颚,在她唇上温柔的印上一个吻,无声的泪滴落在她脸上,在亲吻过后,他深情的凝望她一眼,一个翻身持剑上前。

  登时,两个男人在塔顶互相攻击起来,两人的剑术、招数都各有千秋,一个狠辣,一个柔中带刚,白芯蕊一脸担忧的站在云端中,她感觉自己全身都好像被手抽空一般,好难书。

  “你们别打了,别打了!”她甚至不认识裔玄霆,甚至和他不熟,他凭什么来抢夺自己,就因为这串手链?

  “你们别打了,裔玄霆,你要的不就是这串手链吗?我给你!”白芯蕊不知哪来的勇气,伸手就要去拔那手链。正打斗得激烈的阑泫苍见状,当即道:“芯蕊,不能给,那是大哥的东西,不能给他!”

  “大哥?”白芯蕊有些迷茫了,他们究竟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是兄弟,还是仇敌?

  “那本就属于朕,朕不该得?”裔玄霆危险的眯起眼睛,他可从来没打算将面前的男人当着自己的弟弟,再说,他也没弟弟。

  阑泫苍冷冷睨了裔玄霆一眼,正在这时,裔玄霆一剑翻飞刺了上来,阑泫苍也反射性的刺过去,下边的白芯蕊见状,捡起地上的一柄宝剑,对准自己的手腕道:“你们别打了,要手链是吗?我马上给你!”

  她不明白明明刚才在空中,怎么现在又有地了,周围飘着好多乌云,所有人都好像迎着冷风,站在塔顶一般,脚下却又有绒布般的土地。

  见心爱的女人伸剑就要砍掉手腕,阑泫苍一颗心攸地疼了起来,他一跃上前,手中宝剑飞蓬而出,咻的一声将白芯蕊的剑给击到地上,那宝剑落地,发出铛的击地声。

  白芯蕊见阑泫苍出手挡住自己,当前就准备去接他,正在这时,一柄银光闪闪的宝剑御风而来,在白芯蕊放大的瞳孔中,那宝剑直直的刺向阑泫苍的背!

  “苍!”白芯蕊无力的大喊一声,阑泫苍的身子已经摇摇欲坠的破败下来,她心疼得如刀割一般,好难受!

  阑泫苍嘴角溢出一缕鲜血,那血很香很甜,在看到白芯蕊的那一瞬间,他嘴角兴起一抹安然的微笑,“芯蕊,别跟他走,你是我的……”

  说完,在白芯蕊伸手去抓之前,阑泫苍的身子攸地飘进悬崖下,任白芯蕊怎么抓都抓不住,她想跟着跳下去,可就在迎着冷风的那一刻,一个强劲有力的臂膀将她拉住,并紧紧抱在怀里。

  “他死了,你跟朕走,你是朕的!”裔玄霆死死抱住白芯蕊,不让她跟阑泫苍跳下去。

  白芯蕊悲愤的看了眼慢慢坠落的阑泫苍,直到只剩最后一个光点,她愤怒的转过身子,反瞪了裔玄霆一眼,“你永远是世上最孤独的人,你杀了他,你这辈子都会受到惩罚,我诅咒你,诅咒你一辈子得不到幸福!”

  说完,她一把推开裔玄霆,扑通一声跪在悬崖边,朝着无底的深渊大声呼喊起来,“苍,你不要走,苍!苍!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白芯蕊大声呼叫出声,就在她伸手去抓之间,她感觉到有人在摇她,摇得很重,攸地,她迅速睁开双眼,映出她眼帘的,是阑泫苍疑惑的脸。

  等她骂骂咧咧的抬起头时,发现面前的男子眼神有些闪烁,甚至有些心虚,她这才算是明白盯着阑泫苍,指着他大叫道:“阑泫苍,是你对吧,一定是你,你给我等着,我要报仇!”

  说完,她躬下身子去解腿上绑着的红布,怪不得她会做噩梦,这一切都是阑泫苍所赐,她绑了他,还还记仇的绑回来了。

  不过最让她觉得不耻的是,她竟然喊着他的名字醒来,想到这里,她顿时两颊绯红,不知道还以为她暗恋阑泫苍,在梦里就爱上他了。

  也真奇怪,那梦中,她竟然爱上阑泫苍,阑泫苍也好死不死的爱着她,她甚至有种被他保护盒疼爱的感觉,可惜,丫的全在梦中。

  现实生活中的阑泫苍,是个只会欺负她,绑着她的臭男人!

  |卷一第074章二人之争(2)

  “你刚才在喊本王的名字,叫本王不要离开你,难道……你梦见本王了?”阑泫苍眼底带着淡淡的温润,白芯蕊看得出他有那么一丝丝窃喜和高兴,当即道:“你想得美,谁喊你?我是叫我小时候养的那头猪,他的名字叫‘苍’,我要那头猪不要离开我,自作多情!”

  “本王……成猪了?”这下子阑泫苍差点气得吐血,不过,在郁闷完之后,他立即换了副面孔,阴笑道:“想不到本王的王妃这么有趣,竟然爱一头猪爱到要死的地步,梦里都是猪!”

  “你!”白芯蕊在朝阑泫他咬牙瞪去之后,突然意识到,这傻子在骂自己,她也懒得和他计较,摇了摇头道:“你怎么这么狠,绑着我睡觉?”

  阑泫苍有些无辜的看着白芯蕊,轻声道:“谁叫你睡觉老踢被子,你的脚还老滑下去。本王不把你绑住,你能安心睡?你还说,你把我的被子抢去,害我睁眼到天亮!”

  白芯蕊一把解开脚上的布条,慢慢起身,细细打量阑泫苍一眼后,凑前大骂道:“你活该!”

  那梦究竟是什么,白芯蕊已经记不清了,本来在醒来之前还记得清清楚楚,梦里好像阑泫苍被谁打下悬崖,她心疼得要命,可是一醒来,因为和阑泫苍吵过架后,她就一鼓脑儿全忘了。

  白芯蕊拍了拍自己的头,她真想快点把那梦想起来,可发现怎么想都想不起来,记忆好像定格似的,连她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也没用。

  罢了,这就是梦,一般都很少有人记得梦境。就像以前一样,她做了什么美梦,就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发誓,她一定要把这个梦背下来,可第二天一睁开眼,就全忘了。

  是的,她竟然把那个奇怪的梦给忘干净了,这全都赖面前这个讨厌的阑泫苍。

  “苍!”白芯蕊正诧异间,身后的男子则轻声喃了自己的名字,看样子好像很惬意似的,看得她真想揍他一拳。

  这时候,雪婵领着幽然进房间来服侍,因为绛红受伤要休养,由一直在外间伺侯的幽然进来伺侯,幽然一走进来,白芯蕊就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

  在看向幽然之时,幽然的打扮吓了她一跳,只见幽然穿了件粉色荷裳,肩上挽了条绯色的臂纱,一张脸画得又浓又靓,打扮得出彩脱俗,很是美艳。

  可是,白芯蕊有些愕然了,这幽然的身份不是丫鬟么,怎么不像雪婵那样打扮素净,反而比自己还美,她这是想做什么?

  难道,想爬她老公的床。

  果然,天下就没有不贱的小三,这第一天进来,就已经巧笑盼兮,美目转兮的围着自己的相公转。

  白芯蕊愣在一边漱口,雪婵在伺侯她,等她抬头时,那身段妖娆,身轻如燕的幽然正笑眯眯的给自己的相公穿衣。

  “殿下,您今天穿玄色的俚衣还是这件黑色的袍子?”幽然笑着指向衣架上的一排子衣裳,衣裳太多,看得她眼花缭乱。

  雪婵见状,不屑的白了幽然一眼,怪不得小姐之前吩咐,不让人带幽然进屋服侍,没想到就一次机会,幽然已经懂得为自己争取些什么了。

  阑泫苍抬眸,淡然看了幽然一眼,轻声问道:“你叫什么?本王以前没见过你!”

  幽然忙诚惶诚恐的朝阑泫苍行了个礼,娇声道:“回殿下,奴婢名唤幽然!”

  “不错的名字,以后,就留在正屋伺侯吧!”阑泫苍冷然说完,回头看了眼白芯蕊后,大步流星踏出房间。

  白芯蕊对着他的背影瞪了一眼,随即看向幽然,幽然见女主人正看向自己,忙上前讨好的道:“王妃,太好了,奴婢以后都可以贴身伺侯您,您放心,奴婢一定把你伺侯得妥妥当当的。”

  白芯蕊淡然看了她一眼,点头道:“以后你跟着雪婵,多向她学学。”

  “多谢王妃,奴婢这就去忙了,殿下才换下来这些衣裳,奴婢要尽快为他清洗!”幽然说完,一脸恭敬的立在原地,她态度十分的好,好得白芯蕊想找她的茬都没机会,这是个狠心的主。

  “你去吧,顺便……把我的衣裳也洗了。”白芯蕊笑盈盈的看向幽然,指向床头她昨晚脱下的一堆衣裳,幽然冷不防的看了过去,看见一大堆衣裳摆在那里,她眼里立即闪过一抹不悦,不过,是转瞬即逝,却没逃过白芯蕊的眼。

  这小丫头,给殿下服侍就乐呵呵的,要给自己服侍,就不太情愿了,看来,她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

  “奴婢马上去。”幽然说完,赶紧抱起阑泫苍的衣裳,又跑过去抱白芯蕊的衣裳,乐呵呵的转身朝门外跑去,看上去就快活得像只小鸟。

  看着如此乐天派的幽然,白芯蕊突然自己,自己真是太成熟了,心胸也比较狭窄,人家帮她洗衣服,帮她伺侯男人,给她减免这么多工作,她乐得清闲,睡睡觉,吃吃葡萄,晒晒太阳还不好?

  得,让幽然忙去,她爱怎么忙怎么心,自己在这发什么酸劲。

  看着幽然的背影,雪婵朝门口呸了一声,大声道:“小心思真多,才来就想爬床,郡主,咱们得防着她点。”

  白芯蕊立即指了雪婵一眼,一字一顿的道:“你知道吗?你现在这个表情,双手插腰的样子,真的很给我丢脸!”

  雪婵听完,立即害羞的吐了吐舌头。

  午睡过后,白芯蕊拖着懒洋洋的身子,腐败的朝自己小院走去,这样的生活,真的太腐败了,一点都不刺激,不是睡觉就是吃。

  还有个永远不改变的特点,她的相公经常玩消失,她有时候好几天见不到他一面,一见到后,他又立马消失了,在和她玩欲擒故纵,若即若离呢。

  来到小院里,白芯蕊看着正在鸟笼里扑闪扑闪的溪灵鸟,为了防止溪灵鸟飞走,白芯蕊只好叫人打了个特别大的笼子,把溪灵鸟养在里边。

  看着溪灵鸟脚底踩的上等绒毛,白芯蕊自顾自的摸着下巴,喃喃道:“你这小日子到是过得好,奢华的房子住着,好吃好喝送上,没事嚷两声练嗓子,外加晒晒太阳,比我日子还好过。”

  溪灵鸟像是听懂似的,不屑的白了白芯蕊一眼,随即将头看向远处,拍了拍翅膀,一副很高傲的模样。

  白芯蕊看了它一眼,突然托起腮,思索道:“溪灵鸟呀溪灵鸟,你告诉我,我男人他究竟干什么的,他成天消失,是去哪里?”

  说完后,溪灵鸟又白了她一眼,那神情好像在说:“老娘怎么知道!”

  白芯蕊见逗鸟不成,只好郁郁寡欢的坐在石头上,怎么最近都没人来斗她呢,她觉得这样的日子真是太无聊了。

  想到这里,她又转过身,朝溪灵鸟笑道:“小鸟儿,给我一颗宝石,好不好?”

  溪灵鸟再次白了她一眼,在居高临下的看了白芯蕊一眼后,突然,对着白芯蕊撅起鸟屁屁,接着,一粒鸟屎滚落下来。

  是的,是鸟屎,不过这是金色的鸟屎。

  这鸟屎又大又圆,圆滚滚的,隐隐还有股紫酥饼的味道,白芯蕊嫌恶的瞪了溪灵鸟一眼,这时候,正领着人过来的惠妃在转过拐角,看到白芯蕊时,大声喊道:“你怎么在这里?”

  白芯蕊被吓得一大跳,一个身子趔趄倒下去,在扑向边上时,她双手霍地压在那堆金黄灿灿的鸟屎上。

  一压到鸟屎,白芯蕊就气得恨不得宰了惠妃,宰了这只鸟,就在这时,惠妃见状,一个无影纵飞了过来,一把将白芯蕊拉起身,沉声道:“你在这做什么?觊觎本宫的鸟!”

  “这是你的鸟?”白芯蕊觉得太无语了,这分明是她用计得到的宝贝好不好,由于满手是鸟屎,她只好将手藏在身后,今天真倒霉。

  惠妃见白芯蕊将手躲在后边,当即怀疑道:“你手里拿的什么,老实交出来,是不是摘了鸟儿身上的宝石?”

  “我没有。”白芯蕊欲哭无泪,怎么这老妈子这么霸道,连她背着手也要问,难道她说,我刚才被你吓着了,不小心压到鸟屎上,现在满手都是恶心的鸟屎吗?这样也太丢人,太尴尬了吧,她不管,她得赶紧躲回去清洗掉。

  可恶的溪灵鸟,没事拉这么多干嘛,比牛粪还多。

  惠妃嗅了嗅鼻子,一把凑上前,大声道:“这是什么味道,你是不是偷了鸟儿身上的什么?”

  说完,惠妃一把拽过白芯蕊,奋力而用劲的将她双手扳了过来,与此同时,惠妃戴满宝石戒指的玉手全都握住白芯蕊的手,握得的那个劲呀,超级的大。

  白芯蕊这下傻眼了,她有些迷茫的看向惠妃,吃惊的瞪大眼睛,惠妃那高贵的手,竟然将她手上的鸟屎全擦了过去。

  “娘……娘……你别看……碰不得……”白芯蕊声音有些颤抖,怯生生的看向惠妃,而惠妃,漂亮的双手在敷住那堆臭烘烘的鸟屎时,当即垂下头,当她看清楚自己手中的东西时,突然啊的一声尖叫起来,与此同时,还转身呕吐了起来。

  惠妃如此反应,闹得白芯蕊当场石化在原地,小声的道:“娘娘,我都叫你别看了,是你自己要看的,这可……怪不着我。”

  白芯蕊说完就要跑,这时,什么都没吐出来的惠妃转身骂道:

  “白芯蕊!你竟三番两次的戏弄本宫,本宫和你誓不两立,你站住,别跑!”惠妃气恼的喊完后,看着手中一团稀糊的东西,她恨不得一掌把白芯蕊拍死。

  原来,好奇是会要人命的。

  这一天,整个王府都在挑水,热水,打水,因为两个女主人将两个温泉霸占光了,一直在清洗手上的污垢。

  新房温泉殿里,白芯蕊一边笑一边给自己抹点桂花玉露膏,惠妃这次是阴差阳错的吃了小亏,要知道,平时的惠妃最喜欢戴那几只宝石戒指,最爱保护她那双可以堪比手模一样漂亮的手。

  刚才她遇到这种事,一下子将戒指和身上的衣裳换了一通,戒指衣裳通通扔掉,还便宜了收衣裳的下人。

  一看到惠妃那暴怒的样子,白芯蕊就想笑,她只想说,活该!

  好不容易清洗干净,白芯蕊想好好的睡一觉时,外面传来雪婵的声音。

  “郡主,三小姐来看你了。”

  “白芯柔?”白芯蕊一跃起身,好久没看到这个女人,自从上次在皇宫较过劲后,她就没再见过她,今天是什么风,把她给吹过来了?

  才起身,外面已经响起白芯柔乐呵呵的笑声,等白芯蕊挑眸时,一身丽装打扮的白芯柔牵着身怀六甲的玉蘅走了进来。

  玉蘅的小脸蛋红扑扑的,明显因为怀孕了而高兴,白芯柔笑得很假,在看到白芯蕊时,忙上前拖住她擦过桂花膏的手,笑眯眯的道:“大姐,好久不见,今天正好路过苍流王府,我就来看看你。”

  白芯蕊看着热情的白芯柔,这个时刻,她真想自己手中还沾两坨鸟屎。

  “真巧,这么远你也能绕来。”白芯蕊懒得和白芯柔套近乎,不知道她来王府有什么心思。

  白芯柔见白芯蕊冷冷的,脸色当即拉了下来,不过为了不冷场,她忙将身后丫鬟手里的一篮子糕点接了过来,递给白芯蕊,笑盈盈的道:“大姐,这是我最喜欢吃的香酥饼,还有一些五彩糕点,我特意给你挑选的,你喜欢吗?”

  香酥饼?白芯蕊突然想起刚才的那堆鸟屎。

  怀着大肚子的玉蘅慢慢坐到边上,雪婵忙给她倒上茶,再加上点心,白芯柔转身瞄了玉蘅一眼,眼里透着一股犀利的冷芒。

  白芯蕊看了两人一眼,似乎这两人眼里都带着笑,不过骨子里,却是浓浓的忌妒和怨恨,当然了,两女侍一夫,不忌妒那是不可能的。

  她没想到,这个曾经抛弃她的男人,有了妻子后,就找了小蜜。现在想来,真庆幸,至少阑泫苍对女人没兴趣,这也少了让她对付小三的机会。

  白芯柔坐下后,一边摸着白芯蕊的手,一边笑道:“大姐,我听你府上的丫鬟说,你和九殿下成亲这么久,都还没有圆房?”

  “谁说的?”白芯蕊冷然看向白芯柔,眼里是浓浓的讥诮。

  “就是你府上赶出去的那两个丫头,她们还说,九殿下不喜欢你,所以从不碰你,总之,她们说你很可怜。作为妹妹,我当然得过来看看你。”白芯柔说完,笑呵呵的捂着樱桃小嘴。

  白芯蕊同样咧开嘴角,轻声笑道“那我还真得多谢你了,怎么样,玉蘅何时生产,妹妹有没有作好当娘的准备?”

  白芯柔脸色一沉,随即道:“那是自然,王爷说了,玉蘅孩子一生,就给我来抚养,也算是替玉蘅分忧。”

  边上的玉蘅一听,美艳的眼里全是暴风,忌恨的睨向白芯柔,没有说话,那脸色却是阴晴不定。

  也是,谁愿意将自己生下的孩子给别人抚养,尤其是这种子嗣重要的大户人家。在他们这样的家庭里,子嗣是女人取得胜利的唯一法宝,只要有了儿子,就有了一切。

  如果玉蘅能生出儿子,就有升位的机会,不过她现在已经是姨娘,前途不可限量,一个丫鬟,靠手段成了和王妃跟进跟出的人,也算是很有心计的。

  那白芯柔也不是什么好鸟,怎么容得下一个姨娘先生儿子,当然得先要过来自己抚养。等孩子长大后,她再给孩子灌输自己才是孩子亲娘的思想,这样,玉蘅远离了儿子,以后要么孤独老去,要么红颜薄命,不小心死去。

  白芯蕊看了暗潮涌动的两人一眼,恐怕,这两人会闹出些什么事,而且,是在她的地盘上,因为她俩来得太蹊跷,她得好生防备着才是。

  卷二第075章靖王对质

  白芯柔和玉蘅在颇有心计的互看一眼后,最终将目光移向白芯蕊。

  白芯蕊淡定的坐在主位上,单眼斜睨两人,不紧不慢的道:“正巧,溪灵鸟很喜欢吃香酥饼,幽然,把这些饼打包给溪灵鸟送去,它一定乐坏了。”

  幽然忙上前,行礼道:“是,王妃。”

  说完,她拿起那食盒,迅速朝门口走去。

  白芯柔见状,脸都快气绿看,她看着自己精心挑选的那盒点心,想气又不敢说出来,说出来她想做的事就砸了。

  想到这里,她嘴角咧开一个尴尬的微笑,仰头看了看精致华丽的屋顶,起身四处转了转,朝白芯蕊道:“大姐,你这王府可真气派,你也不带我和玉蘅四处转转?”

  玉蘅则冷抿着唇坐在边上,忙摆了摆手道:“王妃,不用了,我身子不舒服,不想四处窜动,怕会伤了胎儿。”

  “哎呀,怕什么,走路活动一下筋骨,这样对胎儿更好,不是吗?”白芯柔有些冷冰冰的板起面孔,面如寒霜的看向玉蘅。

  白芯蕊淡定坐在一旁,看了眼两人后,沉声道:“好啊,我带你们去逛逛,园子很大,够得你们逛的。”

  “啊......”玉蘅本不想去,怕伤着胎儿,现在两个王妃都说要去,她只好转了转眼珠,起身身在白芯柔身旁。

  来到亭台楼阁纵生的主屋花园里,白芯柔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一进去就摸摸这,摸摸那,嘴里流着口水,垂延的称赞起来,白芯蕊看她那样子,心里腹诽道:虚伪!

  玉蘅由小丫鬟扶着,抱着不太圆的肚子跟在后面,一切都那么的小心翼翼,毕竟这孩子是她做通房得来的,不想白芯柔那样名正言顺,这个时候,她更得好好保护,只有这样,自己以后再王府的地位才能奠定。

  在园子里走累了时,几人在八角亭里停下来歇脚,雪禅、幽然端上来好的茶,便侍立在一旁照顾。

  白芯柔特别敏感,在看到衣着打扮都十分漂亮的幽然时,脸上溢起抹得意的笑,淡淡道:“姐姐,你府里的丫头,长得可真水灵,和我们玉蘅一样,都是从那拨人伢子里选的,她们几个全是一等一的好丫头。”

  白芯蕊朝幽然看去,不冷不热的道:“幽然很贴心,我很喜欢她。”

  “喜欢?”白芯柔看了眼无比淡定的白芯蕊,冷笑道:“这种长相水灵,眼神漂浮的丫头,我最清楚。姐姐,你可得小心,她们很会用手段爬男人的床的,她们会用尽最无耻的方法,想办法把你的男人抢走。”

  说到这里,玉蘅和幽然的脸均红了,白芯柔见状,忙改口道:“哎哟你们看,我说的可不是你们,玉蘅,你可别多想!”

  玉蘅尴尬的点了点头,轻声道:“王妃这么疼我,我怎么会多想。”

  “这就好。”白芯柔看了玉蘅一眼,对她的臣服表现得很是满意,遂抬头看向白芯蕊,装作不经意的道:“不过说真的,大姐,你得好好防备下边的人,这年头,越是乖巧,越是亲近你的人,就越有歪心思。没有那些个歪心思,她们无端亲近你、讨好你什么?无非不就是为了抢你的男人,幽然,我说的说吧?”

  幽然这下子脸都红到脖子根了,她一边颤抖的给两人倒茶,一边尴尬的点头道:“王妃说的是,奴婢们什么都不懂,一心只想伺候主子,从不起那种歪心思。”

  “这就好,来,咱们再去湖边逛逛,不得不说,苍流王府真的很豪华。”白芯柔拉起白芯蕊,后面牵着玉蘅,走到台阶下时,白芯柔一把抓住正往前走的玉蘅,对着她冷声道:“你小心点,要是你出什么事,王爷怪到我头上,我怎么跟他交代?真不省心!”

  “王妃,我已经很小心。”玉蘅还想说什么,只得咬了咬唇,乖乖跟在后边。

  白芯蕊看了扶着腰走的玉蘅一眼,玉蘅虽然怀孕,不过才两个月不到,肚子也没什么反应,可能是衣裳穿得多的缘故,她看起来比较显胖,不过他脸色虚弱,有些苍白,嘴唇无色,不像孕妇的症状,白芯蕊觉得有些奇怪。

  陪同完白芯柔和玉蘅后,白芯蕊让她们自己在府里转悠,她则回小院睡午觉,让她俩自己斗去。

  才在小院的凉塌上躺下没多久,白芯蕊便听到雪禅的惊唤声。

  “群主,不好了,玉蘅夫人出事了!”

  雪禅领着幽然吗,着急的从小径处跑过来,这时,白芯蕊正准备眯眼,当她听到这个消息,迅速一跃起身,双眸犀利的看向前方。

  怎么这么巧,玉蘅来她这里就出事,这事要是靖王问起来,她肯定脱不了干系。

  白芯柔!一定是这个女人干的,故意把玉蘅带到她这里来,想借刀杀人,想把玉蘅流产的事栽赃在她身上,这女人真阴险。

  怪不得好好的,白芯柔着不去那不去,来她的苍流王府,这个女人,真想把她这里弄得晦气不安才高兴不是。

  想到这里,白芯蕊冰雪般的玉眸冷冷扫向前方,一个凌厉起身,展着轻巧的朝东林阁飞踏而去。

  一个轻功施展到东林阁前时,已经有好多丫鬟围在东林阁,紫梦和小蝶扶着玉蘅,白芯柔和月牙儿则在边上急的直跺脚,幽然则在拧帕子,丫鬟们忙的忙说的说,只见玉蘅下身立即溢起一滩血污。

  那献血把石头下面的青草都染红了,玉蘅则痛苦的皱着眉头,现在又没大夫赶来,白芯蕊见状,一个凌厉上前,抓住玉蘅的手,当她摸到玉蘅微凉的手时,玉蘅则难受的大咳一声,接着,难受的瞪大眼镜,死死盯着边上有些心虚的白芯柔。

  “是你......是你害我的,白芯柔,你害死......我是孩子,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玉蘅吃力的说完,霍地又吐出口血,这一吐,捏着她手腕的白芯蕊明显感觉玉蘅身子颤了一下,然后,她无力的抽搐一身,头一歪,重重倒在石头上。

  一下子,白芯蕊感觉玉蘅没了脉搏,没了心跳,她慢慢抬眸,凌厉的看向白芯柔,冷声道:“是你害死她的?你竟然在我的底盘杀人!”

  “我没有,你胡说。”白芯柔急的满头大汗,一个激动跳起脚来,打声道:“谁做的她怎么滑到的,谁知道她这么不禁摔,一摔就死了?今天真晦气,怎么遇上这种事,这让我真么回王府和王爷交代?”

  “别装了,你是说嘛人我还不清楚?”白芯蕊咬牙切齿的睨向白芯柔,她万万没想到,白芯柔惊叹狠到这个地步。

  她再怎么怨恨玉蘅,可玉蘅怀的孩子是无辜的,那是一条小生命,白芯柔怎么下得了手?

  “我装?刚才她摔倒的时候,我还在边上摘花,不信你问那两个丫头,她俩都在场,她们可以作证。还有月芽儿、你的幽然全都在,这么多人作证,你敢说是我弄她摔倒的?”白芯柔冷冰冰的给白芯蕊呛来,双手环在胸前,不屑的挑了挑眉。

  “她根本不是摔死的,而是中了毒,被人下了药!”白芯蕊说完,一把将玉蘅的手指拖出来,之间玉蘅原来白皙细嫩的手指,慢慢变成了乌黑的颜色。

  “下毒,好笑,那就更跟我无关了。”白芯蕊有些惊恐,眼神开始闪烁起来,像在寻思什么似地。

  白芯蕊则冷笑的扔下玉蘅的手,看着地上奄奄一息没了孩子的玉蘅,白芯蕊觉得奇怪了,是不是白芯柔。

  白芯柔很明显巴不得玉蘅出事,玉蘅出事,她的嫌疑最大,这件事扑朔迷离,该怎么断。

  这时,听到消息的惠妃,早已领着二奶奶、三奶奶等人气势汹汹的跑了过来。

  领头的惠妃双眸冷冽,走得又急又快,后面的二奶奶也是一脸的气急败坏,三奶奶则眼带讥笑,好像巴不得出些什么事才好。

  “怎么会出这种事的?咱么府里还有还多未出阁的小姐,如今出了这晦气的事,让她们以后怎么说婆家?”二奶奶焦急的说完,三奶奶才惊觉一向虚伪的二奶奶为什么如此焦急,想到这里,她也慌了。

  三奶奶听到二奶奶这么说,脸上原本的得意也早没了,忙道:“就是,几个小姐还没说亲,这可如何是好?”

  直钉钉的事情摆在眼前,这下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几位奶奶们,再也没心思去怪别人,全都在想这事该怎么摆平,不传出去才好。

  惠妃扫眼地上的玉蘅,冷然睨向众人,沉声道:“都慌什么?不就是死了丫鬟?”

  “娘娘,这可不是普通的丫鬟,是咱们王爷最新宠爱的姨娘,还怀了孩子的。”月芽儿被白芯柔推了一下,忙上前焦急的道。

  白芯柔也一脸惋惜的道:“刚才都好好的,大姐一来给她把脉,她就没气,这也太巧了点吧。”

  “本宫知道!怀了子嗣又什么了不起?只要靖王想生,多得是女人给他怀!”惠妃抬高眉梢,冷然看向月芽儿,吓得月芽儿忙缩到白芯柔后头去。

  “就是坏了孩子才棘手,这可是大大的不祥之兆。而且一尸两命,娘娘,这事咱们千万不能传出去,要传出去,那还得了?别人不咒咱们王府不吉利?”二奶奶焦急的拍了拍手心,急的直在原地跺脚。

  三奶奶倒没二奶奶那么害怕,不过眼里也是无奈与恐惧。

  白芯蕊洗洗观察了几人一眼,暂时立在边上,未有答话。

  惠妃咋冷然看向白芯柔,慧诘的双眸犀利的看向她,沉声道:“你刚才说,芯蕊一碰玉蘅,她就死了?”

  白芯柔忙像小鸡琢米似的点头,“或许只是巧合。”

  “你住口,我只是给玉蘅把脉,你见过大度没过病人后,病人死了把死因赖在大夫身上的?你个白痴!”白芯蕊恨不得一掌拍在白芯柔身上,这个可恶的女人。

  白芯柔有些忌惮的瘪了瘪嘴,不过脸上已沁起细密的汗珠,轻声道:“这个该怎么办,这事肯定没法保密,恐怕消息早就传到王府,王爷一会就来了......”

  “什么?”惠妃冷厉的看了白芯柔一眼,咬牙沉声道:“怪不得人人都说你是蠢货,你果然蠢,比猪还蠢,告诉你,这事与我媳妇儿无关,倒是靖王妃默嫌疑最大,平常你和姨娘争风吃醋的事还少?”

  白芯柔间惠妃发火,这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性,刚才就有人把矛头指向她,她要不把矛头转到白芯蕊身上。那她不就死定了?

  “反正那两丫头和我丫鬟都快要作证,我没害玉蘅。”白芯柔瘪起嘴,不耐烦的道。

  “哪两个丫头?”白芯蕊冷然看向白芯柔,这女人心狠手辣,又什么事是她做不出来的?

  “就是她们。”白芯柔指向二奶奶身边的紫梦和小蝶,紫梦、小蝶两人立即转了转眼珠,纷纷点头道:“回娘娘,奴婢们是看见了。”

  月芽儿也上前道:“娘娘,玉蘅夫人的事真的与我家王妃无关,有这么多人在场作证。”

  “玉蘅根本是中毒而亡,白芯柔敏新概念可以现在玉蘅食物里下毒,等到这时候毒法很正常。这里所有人都脱不了干系,尤其是白芯柔你。”白芯蕊冰雪般的眸子扫向白芯柔,白芯柔则吓了一跳,好像自己做了什么事被人抓住把柄似的。

  这时,外边已经传来浓烈的脚步声,紧急着,便是靖王到了声音。

  惠妃一听到这个声音,便冷地拂袖,毫不畏惧的斜睨着眼睛,庄严肃穆的看向远处,乌黑的眼里全是还以料峭的冰雪。

  阑烙苏一脸悲愤的领着侍卫上前,在听到这噩耗时,他就马不停蹄的往苍流王府赶,他不知道他究竟在担心什么,是担心玉蘅出事,还是担心这事会栽赃到白芯蕊身上。

  他现在脑子很乱,心里一团糟,他心里很担心,会不会现在白芯蕊已经成了杀害玉蘅的罪魁祸首,她会不会有事?

  白芯蕊在看到阑烙苏迅速赶过来时,眼里立即泛起一片乌云,都这个时候了,自己老公却不在,这曾经的仇敌则气势汹汹的赶来,他不会像想玉蘅的死赖在她身上吧?

  看着白芯蕊蔑视的样子,阑烙苏心里攸地一紧,原来自己在她心中竟然这么不堪,她应把他定格成会陷害她的坏人了。

  “玉蘅!”阑烙苏焦急的将地上的玉蘅扶起,将她抱在怀里,思忖一秒之后,随即抬眸,将目光凌厉的扫向众人,最终听到白芯柔身上。

  白芯柔一脸心虚的低下头,忙道:“王爷,玉蘅的事与我无关,真的,虽然我和她平时不喝,但我不是那种人,请你相信我。”

  阑烙苏只是失望的别过脸,乌黑的眼睛冰冷勃发,白芯柔看着他的样子,一颗心忐忑不安,她没想到,连她曾经最依赖的男人都不喜欢她,她怎么这么倒霉。

  “娘娘,玉蘅无端死在苍流王府,本王要你给一个说法。”阑烙苏抬眸看向惠妃,语气冰冷,十指握成拳头,拳头上青筋爆裂,眼里散发出一缕凶横的目光。

  惠妃则大气的仰头,眉峰一挑,沉稳不迫的道:“她死于本宫有何相干?不过,本宫可以看在靖王痛失爱妾的份上,协助你调查。你可以在苍流王府调查,如果查出来是我王府的人干的,我一定就地处置,如果是你在王府的人栽赃嫁祸,俺可别怪本宫无情!”

  阑烙苏冷笑一声,沉声道:“本王清楚靖王妃的性子,她虽然呆傻了点,但不至于这么有心计,能把玉蘅一招置于死地,这当总,肯定还有其他原因。”

  白芯柔一听,一颗心当即软了下来,她没想到这个男人会护着她,她,她原以为他会骂她,打她,休了她。

  刚才她吓得脸色惨白,现在听了阑烙苏的话,一颗心立马温暖起来,原来她的烙苏哥哥还是喜欢她的,原来她并没失去他。

  “你的意思是,这事与本宫儿媳妇有关?”惠妃冷然说完,将目光犀利的对向白芯蕊.

  卷二第076章嫁他,你后悔吗?

  这两人,扯着扯着,又把矛头扯到她身上。

  白芯蕊也微眯着双眸,冷如利鞘的目光的冰冷的刺向阑烙苏,这个死男人,开始薄情也就算了,这时候也来落井下石,这是个人渣。

  白芯柔又阑烙苏庇护着,立即跑到他身侧,讨好的道:“王爷,还是你懂我,我真的没有杀害玉蘅。虽然我很讨厌她,讨厌她抢了我的宠,我最多......最多希望她生不出孩子,怎么可能要......他的命。”

  “真恶毒,这时候已经巴不得人家生不出孩子,白芯柔,你动机这么明显。平时没事你不来苍流王府,好不好的今天拖着玉蘅来,不是有其他原因,还有什么?”白芯蕊可不打算放过白芯柔,就算阑烙苏护着她。

  可她看来,阑烙苏并不是护着她,而是想把矛头对向苍流王府,让苍流王府陷入杀他靖王府妾室的漩涡中。

  要让皇上知道这事,肯定会对惠妃不利,苍流王府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也会变得更差。

  “好,既然如此,这里所有人不准走,本王妃要亲自查探,一定把杀害玉蘅的真凶揪出来。不过王爷,你靖王府的人也有嫌疑,以为内或许玉蘅在来我苍流王府之前就中了毒,只是没发作罢了。”白芯蕊竖起眉毛,挑眉看着一脸冰冷的阑烙苏。

  “好,本王和你一起查。”

  阑烙苏说完,冷眼看了眼身侧的白芯柔,沉声道:“告诉我,玉蘅在和你来王府前,又什么奇怪的症状,或者喝了什么、吃了什么东西?”

  白芯柔想了想,忖这手道:“她今天一直呕吐得厉害,就午时在王府用了午膳,就没再吃什么了,不过午膳大家都一样,府里每一道菜都由太监试过,应该不会有事。”

  说道这里,白芯柔突然恍然大悟的道:“我想起来了,刚才我们来苍流王府时,雪禅给我们泡了一杯茶,当时玉蘅也喝了。在喝了那杯茶后,她就出事了。期限我看到她摔倒在石头上,以为她滑了一跤,后面白芯蕊说她在滑到之前已经中毒,那就说明,是那杯茶有问题!”

  白芯柔说完,忙推到阑烙苏身后,生怕白芯蕊一拳头给自己挥过来。没办法,为了自保,她只能尽量往白芯蕊那边推。

  白芯蕊乌黑的眼里散发出浓浓的冷意,抬眼看向雪禅,“雪禅,你去把那壶茶和茶杯全端来。”

  “慢着!让你的丫头去端,好给她做手脚消除证据的机会?月芽儿,你跟着你。”白芯柔这下子还学聪明了,该聪明时不聪明,不聪明的时候,表现得非常聪明。

  三奶奶不屑的看了两姐妹一眼,轻轻推了推身侧脸色有些发白的二奶奶,小声嘀咕道:“你瞧这两姐妹,多丢人,感情窝里反起来了,这白府的姑娘,还真没一个是好东西。”

  二奶奶斜睨了三奶奶一眼,小声道:“别人的是咱们可别管,省的惹祸上身。”

  “惹什么祸?你已经惹祸了!”三奶奶若无其事的看向二奶奶。

  可这不经意的一问,倒惊得二奶奶诧异的看起三奶奶来,一脸紧张的道:“你说什么,我哪里惹祸了,你给我说清楚?”

  “不就说说,至于紧张成这样?”三乃你啊白了二奶奶一眼,小声道:“刚才白芯柔说有两个丫鬟也在场,诺,那两丫鬟不是的贴身丫鬟,紫梦、小蝶?她们掺合进去,作了证人,难道不是给你也惹祸了?又不是你干的,你紧张什么??”

  二奶奶一听,一颗心这才放松了一下,忙摇头道:“我哪有紧张,紫梦、小蝶正好替我在园子采花,她俩作证人也不奇怪,总之,别人的事,我们少管。”

  “这不能不管,这事是在咱们王府发生的,都说这两姐妹的死对头,你说,会不会真的是白芯蕊干的?或者,是白芯柔自己杀了玉蘅,栽赃到白芯蕊身上?”三奶奶依旧不依不饶,开始头头是道的分析起来。

  二奶奶一个恍神,发现对面的白芯蕊正犀利的看着自己,忙推了三奶奶一把,小声道:“你别说了成不,言多必失!”

  等花茶端过来时,白芯蕊抽出雪禅递上的银针,用银针在花茶里转了转,再检查一遍花茶的紫砂壶和茶杯,发现这一切都好好的,没事。

  阑烙苏冷冷看着白芯蕊,一双灼热的目光一直盯在她脸上,白芯蕊毫不畏惧的反睨她一眼,随即将刚才玉蘅用过的杯子接过来开始检查。

  “你怎么敢肯定这是玉蘅的杯子?”阑烙苏看向白芯蕊,指了指那个和其它两只杯子不一样的浅绿色玉杯。

  “回王爷,咱们府里的茶具、餐具都有标准,玉蘅夫人是妾,当然只能用妾室才能用的浅绿茶杯。正房夫人才能用深蓝色茶杯,这两只就是咱们群主和靖王妃用过的,不过,客人用过的东西,一般都会仍了,像这只靖王妃用过的,我一会就拿去扔掉,不干净!”雪禅不紧不慢,娇娇俏俏的说完话后,特意睨了眼白芯柔用过的那只茶杯。

  再细看那只茶杯,与白芯蕊正蓝色的又不一样,因为这只茶杯上的凤凰眼睛上没有眼珠,没有眼珠的凤凰十分无神,自然不能喝白芯蕊的茶杯相比。

  可白芯柔意识到自己被雪禅被呛了,当场恨恨的道:“你这该死的丫头,你嫌我不干净?”

  “抱歉靖王妃,雪禅并无冒犯之意,只有咱们苍流王府规矩一向森严,雪禅只是按规矩行事,还望靖王妃大人有大量,别放在心上。”雪禅笑眯眯的看向白芯柔,当着白芯柔的面,把那只她喝过的茶杯移到边上装垃圾的盘子里,嘴角勾起一抹冷然,那气场丝毫不输给主子。

  这下子可把白芯柔气得火冒三丈,不过看在阑烙苏在这里的份上,她便冷笑一声,强行忍了下去。

  看着白芯柔憋屈的样子,白芯蕊觉得真解气,不过,刚才被白芯柔这么栽赃,看她一心想致自己于死地,她现在得好好思考自己的处境,该如何对付这个恶毒的女人,如何反击的她的阴谋。

  当白芯蕊把那根针放到玉蘅用过的杯子里时,突然,那根针慢慢变成了灰黑色,银针一变,所有人都竖起眼睛,纷纷瞪向白芯蕊。

  白芯柔一看,当场叫道:“还说不是你害的?你看,这是你给玉蘅喝的茶,这茶竟然有毒!”

  “就是,怪不得这丫头会死,原来真是中毒而亡。王妃,你这次下手也未免太大了,你要如何让向靖王交代?”二奶奶趁机钉上一耙,在说话的时候,她嘴角扯动起来仍旧有些痛,谁叫才被白芯蕊打的伤都没好。

  三奶奶也跟着掺合几句,白芯蕊冷然看向众人,不慌不忙,不惧不怕,在慢慢观察每一个人的表情,这下了,她把所有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凶手是谁,她想,一会就知道了。

  惠妃气恼的睨了眼白芯柔,遂冷然看向白芯蕊,冷然拂袖道:“惹祸精,一点也不给本宫省事,既然证据确凿,本宫只好把你交给靖王处置,靖王,事情已经明了,人本宫交给你,你证据作决定,可别说本宫徇私偏袒她!”

  说完,惠妃有些难受的闭上眼睛,将头气呼呼的扭向一边,她很想袒护白芯蕊,可是白芯蕊不争气,姐妹争风吃醋就赶出这种事来,这让她堂堂贵妃的面子怎么拉得下去求靖王?

  白芯蕊在心底腹诽,该死的惠妃,为了自己的面子,为了在别人面前维护那狗屁好形象,不问清楚就将她推出去!

  这下子,她就得看阑烙苏该如何反应,他是把她直截了当的抓走,还是另找原因?

  阑烙苏微怔的抬眸,淡然看向惠妃,扬起嘴角道:“本王不会因为一杯茶就断定芯蕊是杀害玉蘅的凶手,这茶可以被你们府任何人动手脚,再栽赃道芯蕊身上,而且本王了解芯蕊的性格,她要不喜欢一个人,直接用拳头说话,根本不屑耍这些小手段小花样!”

  “一口一个芯蕊,你倒是叫得欢,你别忘了,白芯蕊是本宫的儿媳妇,她身边还有我儿子呢!”惠妃在无奈气愤的同时,也很庆幸靖王这么说话,看来,直接媳妇在靖王心中,形象不错。

  阑烙苏有些尴尬的看了眼白芯蕊,蓝色稍有些酡红。

  最惊异的莫过于白芯蕊,还以为靖王会落井下石,整她一把,没想到他还帮了她,只是个怪异的男人。

  靖王有些不自然的嗯哼一声,慢慢走到玉蘅跟前,执起玉蘅乌黑的手腕,玉蘅手腕的黑度和银针一样,他在探了探玉蘅的脉时,冷声道:“要先判断玉蘅身上的毒是何时中的,还有,那茶里的毒又是谁下的。”

  “那还用说,当然是听雨轩的人,至于是谁,我们怎么走到。”二奶奶不屑的挽手道。

  “二奶奶,其他人都没发话,怎么你就一口断定,这毒是我的人下的?”白芯蕊犀利的睨向二奶奶,看得二奶奶一阵心虚。

  二奶奶心虚的眨眼睛,小声嘟囔道:“人是在听雨轩中的毒,茶杯又是你听雨轩的,不是你们还有谁,你这么看着我是什么意思?”

  二奶奶说完,对面的白芯蕊仍旧直盯盯看着她,看得她有些紧张起来。

  “你没做亏心事,心虚什么?”白芯蕊睨看眼二奶奶,随即看向对面站着的紫梦和小蝶,犀利的双眸冷冷看向他们。沉声道:“紫梦、小蝶,刚才玉蘅夫人出事时,你两都看见什么了?”

  紫梦转了转眼珠,思索了一阵,然后道:“回王妃,奴婢刚才正在这里采花,突然听到玉蘅夫人啊的一声,随后我就转身,看见玉蘅夫人摔倒在石头上,然后就是你们看到的那样。”

  白芯蕊眼里闪烁着晶莹的光芒,犀利的道:“奇怪,当时你不认识玉蘅夫人,和她也不熟,怎么一听那阵‘啊’的叫声,就事先断定是玉蘅夫人的,谈后才转身?”

  “我......”紫梦有些惊异的看向白芯蕊,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白芯蕊乘胜追击:“你刚才说,你正在采花,突然听到玉蘅夫人啊的一声,你再转生。有没有这么奇怪?就算我和白芯柔很熟,她突然啊的一声,这下意识的我肯定不会想到是她,一般是先看到她,才会想到她,紫梦,你在撒谎?”

  白芯蕊的话犹如晴天霹雳般打在紫梦心上,紫梦一听,立即摇头惊恐的道:“王妃你别乱说话,我是后面坐的玉蘅夫人,才下意识说成玉蘅夫人的,你不能凭我这句话,就认定我撒谎,不能!”

  “就是,紫梦是我丫头,她是什么人我最清楚,她绝对不会撒谎。”二奶奶忙走到紫梦身旁,紧紧捏住紫梦的手,示意紫梦安心。

  白芯蕊似笑非笑看着二奶奶,不紧不慢的道:“二奶奶这么着急做什么,我又没说是你做的,别不打自招。”

  “谁不打自招了,休想把你做的事栽赃到我们紫梦身上,紫梦这么乖的孩子,好好的与她无关,你少咬文嚼字的整她。”

  二奶奶一心护着紫梦,如果她不护,白芯蕊没觉得有什么,可她这么一直护着,白芯蕊倒真的觉得有些什么了。

  现在没证没据,的确谁都像凶手,又不像凶手,目前嫌疑最大的是白芯柔和白芯蕊,惠妃冷然看了两人一眼,沉声道:“芯蕊,你去验下,玉蘅中毒多久了。”

  “是,母妃。”被新锐沉声上前,轻轻在玉蘅鼻息前抚了抚,再翻看了夏她的眼皮和手上的症状,华老先生是制毒高手,所以教了很多她验毒、下毒、解毒之法,这下子终于派上用场。

  在探了探玉蘅鼻息,和翻开她带有血丝的眼皮后,白芯蕊思忖一下,道:“道这个时候,毒已经深入骨髓,从她的症状来看,她已经中毒约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我们来府上也才一个多时辰,这么说,这毒就是在苍流王府中,那就与我无关了。”白芯柔忙插话道。

  白芯蕊看得出,白芯柔很轻松,是实实在在的松了口气的摸样,而边上的二奶奶、三奶奶,两人则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各有心思。

  这下子,她已经在心中了然,居然这毒是谁下的,居然是谁想害她,她已经知道个大概了。

  “那你看,她中的是什么毒?”阑烙苏淡然道。

  白芯蕊将右手扶在下巴处,思索一下,谈后点头道:“她中的是追命散,这种毒药中了不会立即发作,而会在半个时辰到一个时辰之间发作,此毒很普通,只要能有几回靠近她,都快要给她下毒。”

  “又机会靠近玉蘅的,除了你、心柔,就剩几个丫鬟了,所以,嫌疑人,就在你们当中?”阑烙苏现在算是懂了,这毒这么普通,只要是个都能弄到,现在嫌疑人自然就是这几个丫环。

  “的确如此。”白芯蕊冷然说完,将目光睨向白芯柔,一字一句的道:“你过来i”

  “你叫我?”白芯柔指了指自己,不敢相信的看向白芯蕊,这丫头想做神马,凭什么叫她过去,

  “忘了告诉你,拥有追命散的人,身上会浮现出一股奇特的怪味,你过来我闻闻。”白芯蕊说完,一个凌厉闪道白芯柔身旁,将白芯柔的手腕迅速的捏紧,并在她身上迅速嗅了嗅。

  这一下,白芯柔吓得直惊叫,一边推白芯蕊一边道:“你又想害我,什么都是你再说,你放手。”

  白芯蕊在闻白芯柔的瞬间,乌眸冷谈睨向二奶奶,发现二奶奶也焦急的闻闻自己,看能不能问出股什么味道,而且她是最先闻的,其他人也下意识去闻自己身上,却没有人像二奶奶这么焦急的。

  惠妃则闻都不闻,冷然睨向众人,她可不是蠢得,媳妇儿想什么,她一眼就明了。

  白芯蕊在抓白芯柔的过程中,又看向后面的紫梦和小蝶,发现两人闻得很起劲,尤其是她们的手,她俩一个劲的闻,在闻到没什么之后,仍旧继续的闻。

  丫的,这两丫头中计了。

  白芯蕊将惊慌失措的白芯柔一把扔下,又跑到紫梦、小蝶身边去,将紫梦的手紧紧抓住,又在她身上闻了闻,行为极其疯狂,闻得紫梦一脸苍白。

  闻完后,白芯蕊又瞪了眼白芯柔,没理会紫梦、小蝶,冷然走到阑烙苏面前,沉声道:“王爷,我走到凶手是谁了。”

  “谁?”这么快?

  阑烙苏吃惊的看向白芯蕊,果然,他没猜错,她又这个能力,一个能在琼华宴上大展风采的女人,一个让他始终摸不着头脑的女人,具备这样那样的能力,他已经不足为奇了。

  “你千万别说是我。”白心若已经气得脸色扭曲,白芯蕊则冷然眼睨向她,双眼直钉钉大量着她,这下子,白芯柔更慌了。

  所有人都不明就里的看向白芯蕊,而二奶奶则一脸轻松的庆幸,因为白芯蕊目光一直关在白芯柔身上,与她无关,她不庆幸还能做什么。

  就在众人疑惑这时,白芯蕊突然指向白芯柔,朝她冷声道:“下毒凶手不是你,而是......二奶奶!”

  说完,她将右手指向正得意的二奶奶,被这么一指,二奶奶当场差点吓傻了,她有些颤抖的看向白芯蕊,忙大声道:“你胡说,怎么可能是我,不是我!”

  惠妃一听,当即犀利的睨向二奶奶,二奶奶则气愤的指着白芯蕊,道:“说话要讲证据,没证据你可别乱说!”

  “自然有证据,我才说是你,”白芯蕊笑眯眯的看向二奶奶,开始她一直以为是百姓牛肉,但后面阑烙苏那句话她思考了一下,白心如看似精明,实则蠢得要命,而且胆子也小,只敢说不敢做,她怎么可能这么有心计的杀掉玉蘅。

  就算她真的不喜欢玉蘅,巴不得玉蘅流产,肯定会想别的办法,比如叫个丫鬟推玉蘅一把,她自己是绝不会杀掉玉蘅的,所以她第一时间排除了白芯柔。

  然后她故意说白芯柔是凶手,再悄悄观察边上其他人,又听说刚才玉蘅出事时,紫梦、小蝶正好在,两人哪里不去采花,便便挤到这里来采,而且又见二奶奶样子鬼鬼祟祟的,她便断定,这事与尔乃你啊脱不了干系。

  果然一怔虚无的怪味,将二奶奶给拖了出来。其它那追命散根本没什么怪味,可她一说出来,二奶奶便先闻了闻自己身上,这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

  “什么证据,你拿出来。”二奶奶冷地抬头,“我可不是当这个冤大头,你别太得意。”

  白芯蕊沉着冷静的看二奶奶一眼,太高下颚,朝众人分析道:“其实玉蘅茶杯里的毒是我下的,就是为了试探在场人的反应。果然,当你们看到茶杯里的茶水有毒时,个个反应都很奇怪,大多都是不接和疑惑,只有二奶奶你,一脸得意,还送了一口气,连你那两丫头,紫梦和小蝶都送了口气。还有,后面我说追命散有股怪味,我才说,你就下意识的闻了闻自己,你那两个丫头也闻了闻自己的手,出手比谁都快,你们要不是心虚,用得着这么快?在真个过程中,你一直盯着我,一听我将矛头对向靖王妃,你立即放松下来。二奶奶,这毒的确叫追命散,但不是只有服用了才会使人中毒,只要将芍药和绿芸珠混在一起,再加上麝香,给孕妇闻,孕妇一闻到,便会流产。因为三种寒性药物想混,会产生一种浓烈的毒素,又可能造成一尸两命。《毒医志》上记载,追命散,非追命,要人命,人要命。你以为叫两个丫头前来采花,就能掩盖你借此杀死玉蘅,以达到我和靖王妃姐妹不和,再栽赃我的地步?”

  “你说什么,我不懂,什么追命散,我根本没有。”二奶奶愤怒的盯着白芯蕊,激动的怒吼起来。

  “二奶奶,你别装了,下毒凶手就是你。你恨我打了你和二老爷一顿,想出口气,就趁我不在害死玉蘅,你可真精明,想把事情嫁祸到我身上,可惜,我不是你们这些包子!”白芯蕊冷笑出声。

  别看人家是古人,她们可精明的很,不活,她们对付其他受气包小媳妇能行,对付她这就是小儿科了。

  其实二奶奶这个计用的很好,如果不是她会观察的话,如果不是她会武功,如果这次的较色换成白芯柔或白芯瞳,估计早被人陷害蹲大牢去了。

  可惜,这是她,苏莲华!

  “你放肆,娘娘,你要替我作主,我真的没有害死玉蘅夫人,真的没有。”二奶奶赶紧抱住惠妃的腿,大声道:“她光凭向个眼神和表情就断定是我干的,怎么可能,我身上又没有追命散的问道,你不能信她。”

  “紫梦、小蝶两人身上现在就有追命散,不信我哦搜身。”白芯蕊省得和二奶奶啰嗦,一上前就要去拉紫梦。

  见有人要来拉中间紫梦赶紧推了推小蝶,中间这边躲到小蝶身后,这下意识的动作,立即惊得所有人都看向她。

  惠妃则冷冰冰的睨向紫梦,沉声道:“你要不心虚,往后躲什么?”

  “我没有......我......”紫梦小手紧张的握成拳头,脸上已经沁去细密的冷汗,她这个动作,所有人一看,完全明白了。

  就在这时,二奶奶忙打声疾呼一声,一个上前就把紫梦拉过来,对着紫梦就是一巴掌,并厉声喝道:“原来是你这个贱丫头,究竟是谁指使你的,明明与我无关,你硬要扯上我,你是被谁收买了?”

  白芯蕊都有些无奈了,这些老女人,从来都只会用着一招,那就是,自己犯了事,首当其冲牵连到丫鬟身上,这和现代的官情还真有些像。

  打的犯罪了,从来都压在临时工和修灯泡的工人身上,看着这二奶奶,她觉得真可恶,要不是有惠妃护着她,她早一巴掌把她煽到山那边去了。

  “我......”紫梦仍旧捏着手,道:“不是的......我手疼......真的......”

  “闭嘴,现在真想已经大白,来人,把紫梦、小蝶抓起来!”惠妃一掌拍在边上的大石头上,白芯蕊看着她威怒的样子,知道自己的计策已经奏效。

  阑烙苏则一脸阴冷的睨向惠妃,眼里全是愤怒,接着,两名属下迅速冲上去抓紫梦。小蝶。

  小蝶见紫梦都招了,吓得全身哆嗦,这时,惠妃又加了句:“如果你们不老实交代,全拉去沉塘!”

  “我交代,我交代!”原来紫梦就捏这手,手里肯定捏的是那追命散,物证都在了,小蝶想,自己现在怎么狡辩都没用了,还不如老实招了实在。

  可是她明明叫紫梦把追命散仍了,她怎么还放在身上。

  “终于肯交代了?说!”惠妃毫不留情走到两人面前,眼神锋利且沉着。

  “是.....是......是我和紫梦想害玉蘅夫人,与二奶奶无关。”小蝶快吓傻了,忙跪地说道。

  边上的紫梦则捏的发疼的手,狠狠剜了小蝶一眼,她都没找,小蝶慌什么。

  看着慌成一团的两人,白芯蕊冷然走到紫梦眼前,右手一把拉起她的手,将她的手平摊开来,众人看过去,紫梦手里哪有什么药丸,不过她的掌心突然变得乌黑,大概是中毒了,怪不得她疼的那么厉害,还一直叫疼。

  二奶奶见紫梦的样子,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白芯蕊便科普的道:“怎么?奇怪了吧!刚才在闻味道时骂我趁机在紫梦手心下了毒,这毒跟茶水里的一样,轻便易带,师傅给的,夺命丸。她之所以一直捏着手,那是因为,如果不握紧手心,她就会更疼。这样,是不是给你们造成她手心里有追命散的假象?”

  “你......原来如此!”二奶奶现在还没太弄清究竟是为什么,不过她算是懂了,她们都被白芯蕊摆了一遭。

  紫梦手里原本没什么,她给紫梦手里下了毒,紫梦怕痛只好捏紧手掌,让人误以为她手里有东西,然后再击垮小蝶的防线,让小蝶不打自招。

  这需要多么精明的心思才想的出来?二奶奶这下有些懵了,她是输在白芯蕊手上了?

  “王妃,原来你整我们!”小蝶见紫梦手里什么都没有,当场质问白芯蕊道。

  “闭嘴!”惠妃又气得拍了石头一掌,拿手一点也不感觉到痛,却拍得众人身子一缩,“原来真是你们两个,好一个不打自招,说,你们的动机是什么,为什么要杀玉蘅,为什么要栽赃王妃?”

  紫梦疼得全身大汗,颤抖的道:“奴婢......奴婢讨厌王妃,因为她打看尔乃你啊,奴婢想替二奶奶报仇......”

  “对,奴婢也是,王妃心太狠,把二奶奶和二老爷打得这么惨,身为他们的奴婢,替她们报仇,很......正常。如果有人敢欺负娘娘,奴婢们也一样会替娘娘报仇。”小蝶也说的浑身颤抖,两人嘴上这么说,心里把二奶奶骂了个遍。

  这府里的丫鬟,哪个的家人不是被主子控制着的?她们要是不替主子承担错误,不替主子说话,就等着满门灭绝把。

  “两个好忠仆,二奶奶,这事你当真不知道?”惠妃抬眸,淡然看向二奶奶。

  二奶奶见有坡下,忙讨好的腆着脸道:“娘娘名查,这事与我无关,王妃那么凶,又聪明机灵,我哪敢陷害她。小蝶和紫梦也是护主心切,见我被王妃打成这样,才帮我的。求娘娘开恩,饶她们一命。”

  这下子真的是真相大白,原来白芯柔的嫌疑最大,最后变成了白芯蕊,结果在答案揭晓时,人们才发现,真正的幕后主使是嫌疑并不大的二奶奶。

  可是,已经有小丫鬟出来认罪,惠妃平时又忌惮二奶奶,其他人也不敢说什么,只得恹恹的站在后面,希望这事快点了结。

  三奶奶斜睨了二奶奶一眼,怪不得二奶奶刚才那么紧张,原来真有问题。

  惠妃抬高眉梢,在冷然睨了眼二奶奶后,转身朝阑烙苏略有歉意的道:“烙苏,这......本宫真不咋地府里会出这种丫鬟,这样,本宫把她们交给你处置,你爱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另外,本宫会亲自挑选自己好人家的姑娘。送给你做通房,以作补偿。”

  “来人,把这两人恶奴才拖出去杖毙!”阑烙苏爱怜的看了地上的玉蘅一眼,转而看向惠妃,沉声道:“至于其他事,不用了,本王只想喝苍流王妃说几句话。”

  “这......”惠妃虽然不大乐意自己儿媳妇被人窥视,可一想到这事是自己理亏,只好道:“既然这样,本宫就给你们一个时辰时间!”

  接着,又靖王府的人前来将玉蘅和白芯柔接走,二奶奶看着被拖走的紫梦和小蝶,一颗心噎在胸口,差点就蹦了出来。

  其他人纷纷摇了摇头,因为两个认罪丫鬟的命运。

  这下子,所有人都散了开去,惠妃只留了雪禅守在听雨轩,自己则领人离开这是是非之地。

  听雪轩的雪苑里,白芯蕊冷然立在桃花树下,看着对面高大俊秀的斯文男子,抬眸有些不耐烦的道:“怎么?找我做什么?”

  该不会又想这样害她那样害她吧。

  看着一脸不耐烦的白芯蕊,阑烙苏突然觉得心里抽痛一下,什么时候起,她已经这么厌恶他了。

  好像,她早已考试厌烦他了吧。

  “怎么,没有事,本王就不能找你了?再怎么,你也是本王曾经的未婚妻。是本王娶过门的新娘。”阑烙苏放缓语气,冷然看向白芯蕊。

  白芯蕊似笑非笑的看了看远处的桃花树,看着一片片花瓣慢慢落下,伸手轻轻借助一片花瓣,淡淡道:“我只不过是王爷不要的女人,王爷又何必在意?”

  “你嫁给他,后悔吗?”阑烙苏有些紧张的看向白芯蕊,双眼炽热,眼里是浓浓的后悔,早知道她如此聪慧,个性有好,他该娶她,她才是最适合他的女人。

  可惜,他娶了个性人性,又嚣张跋扈的白芯柔。

  那种所谓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他只能从白芯蕊的身上才能看见,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没个夜晚,他心里想的念的,都变成了她。

  白芯蕊眼底路出淡然的微笑,接着花瓣的样子,是一片云淡轻风,淡然自若的道:“从不后悔,我喜欢他,嫁给他是我一生的幸福,我什么要后悔。”

  “不,你说假话,本王知道,你过得并不快乐,你们甚至没有......圆房!”阑烙苏有些激动的看向白芯蕊,她不和泫苍圆房,是泫苍不喜欢她,还是她不喜欢泫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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