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雄虫声音微弱,金眸中水光潋滟,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声音有点像是在撒娇。
见状,纳坦谷毫不犹豫地将桑烈抱起,快步走向峡谷深处一处隐蔽的山洞。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暮色如墨染般浸透天际。
在黑暗中,纳坦谷敏锐地察觉到怀中的变化,少年的身躯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生长。
原本纤细的骨架在舒展,单薄的肩背变得宽阔,就连揽在他颈后的手臂也渐渐显露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更让纳坦谷心惊的是,他竟要微微仰头才能看清少年的面容。
不过短短一炷香的时间,桑烈竟已长得比他还要高出些许。
将桑烈小心安置在洞内干燥的草堆上,纳坦谷还未来得及生火,一股浓郁独特的香气突然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那是梧桐木在烈日下曝晒后特有的清冽芬芳,却带着极其强烈的侵略性。
成年雄虫的信息素!
纳坦谷呼吸一滞,即便见识过桑烈诸多不凡之处,他也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未成年的雄虫竟会在这荒郊野岭突然完成蜕变。
黑暗中,他看见桑烈痛苦地蜷缩起身子,修长的指节深深抠进地面。
“热……”
桑烈无意识地撕扯着衣领,那双总是骄傲的金眸此刻蒙着一层水光,在黑暗中依然明亮得惊人。
浓郁的信息素如浪潮般拍打过来,滔天巨浪,纳坦谷咬紧牙关,腰腹肌肉都绷紧了。
对于任何一个雌虫来说,雄虫的信息素简直就和毒药罂粟,又诱惑又有致命的吸引。
纳坦谷深深的吸了两口气,他单膝跪地,伸手探向桑烈滚烫的额头,触手的温度让他心惊。
他急忙取出水囊,小心地递到突然长了个子的桑烈唇边。
可清水尚未触及嘴唇,桑烈就很嫌弃的嘟囔,死活不肯喝:“不喝水……”
纳坦谷看着在痛苦中挣扎的桑烈,又看了眼毫无用处的水囊,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掀开左侧的衣襟。
这次他实在是不敢再用右边的了,桑烈一旦用起来,真的是没完没了的,而且力道也大,纳坦谷现在右边的……还在痛。
将意识模糊的桑烈小心地抱入怀中,纳坦谷让少年的头枕在自己臂弯里。
饱满的肌肉在黑暗中泛着深色的光泽,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好像黑色的黑土地一样,极其温暖,又极其具有生命力,永远都是那样的可靠。
“喝吧。”纳坦谷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纵容。
像是嗅到了熟悉的气息,桑烈无意识地凑近。
好渴。
为什么会这么渴……
起初只是本能地喝了两口,很快就开始失控,桑烈像是沙漠中濒死的旅人终于找到甘泉,开始大口大口地吞咽,无意识地半咬着,一点也不肯松口。
纳坦谷闷哼一声,宽厚的手掌轻轻抚摸着桑烈汗湿的红发。
怀中这个刚刚完成蜕变的雄虫,此刻却像个急需安抚的幼崽,在他怀中贪婪地索取着慰藉。
“不急,慢一点。”
纳坦谷低声哄着,另一只手稳稳托住桑烈的后背,眼神越发温柔湿润。
喂了好一会,看桑烈好像稍微平静了一点,纳坦谷觉得胸口胀痛,实在有些受不住,所以他重新把领子拉上去,想要给对方喂点果实吃。
可是他手里刚刚拿了果子,转过身来,眼前的景象让纳坦谷吓得屏住了呼吸。
一个身姿挺拔的青年缓缓睁开眼坐了起来,看起来有些意识不清,但是那张脸极具侵略性。
流火般的长发垂至腰际,原本带着稚气的面容褪去了最后一丝青涩,显露出惊心动魄的俊美,肌理分明的身躯蕴含着磅礴的力量。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双金眸,此刻正静静地注视着纳坦谷,带着迷茫,也带着侵略性。
“辞阜。”
青年的声音低沉磁性,与先前清亮的少年音判若两人。
纳坦谷听到桑烈叫他,连忙拿起刚摘的沙棘果,手指利落地剥去外皮,跪捧着递到对方面前:
“要吃吗——呃!”
话音未落,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按住他的后颈,将纳坦谷重重压在山洞岩壁上。
纳坦谷猝不及防,胸口撞上坚硬的岩石,却仍下意识护住手中那串橙黄饱满的果实。
在这片荒漠,食物从来都不该被浪费。
岩壁的凉意透过单薄的衣衫渗入胸口,而压在纳坦谷身后的躯体却滚烫得惊人。
成年雄虫的信息素简直是磅礴的大海,那带着梧桐清冽与甘甜的气息,此刻却带着捕食者般的侵略性。
桑烈俯身贴近,高挺的鼻梁轻轻擦过纳坦谷的后颈。
深深吸气,温热的吐息喷洒在纳坦谷的后颈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好香……”
低沉的叹息带着尚未餍足的渴望。
纳坦谷能感觉到对方灼热的胸膛紧贴着他的脊背,每一寸相贴的肌肤都在传递着危险的信号。
他攥紧手中的沙棘果,心里有些不知所措。
“桑烈……”他尝试唤回对方的理智,声音却不由自主地放轻。
青年没有回应,反而变本加厉地用鼻子顶着、摩挲着他后颈的皮肤。
那里是雌虫信息素最浓郁的部位,而且是虫纹的位置,此刻在雄虫的触碰下,纳坦谷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在流失。
“辞阜,你,闻起来,”
桑烈的嗓音喑哑,带着初成年的青涩与本能般的掌控欲,
“有味道,甜味,咸味,香的。”
此时此刻,纳坦谷闭上眼,热汗从额角滑落,沿着紧绷的下颌线滴在岩石上。
他试图逃,却被青年结实的手臂牢牢禁锢在岩壁与前胸之间。
纳坦谷开口:“我是…我是你的雌父啊……”
这句话说得艰难,连他自己都能听出其中的动摇。
而桑烈缓缓抬起头,金眸在昏暗中流转着危险而迷人的光。
成年后的雄虫面容俊美得令人窒息,每一寸线条都散发着原始雄性的吸引力,成年后的凤凰,天尊地贵,皮相更是出色。
“对啊,辞阜。”
青年的指尖抚过纳坦谷汗湿的鬓角,动作轻柔却还是带点骨子里就有的强势。
“我在向,辞阜,你求偶。”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纳坦谷耳边炸响。
他猛地咬牙,垂首避开那双过于炽热的金眸,声音里带着近乎哀求的颤抖:“别这样,桑烈,别这样,别这样……”
桑烈却低低地笑了。
梧桐木的清香愈发浓郁,甜蜜中带着灼人的热度,如同烈日下曝晒的沙漠甘泉,让人心甘情愿沉溺其中。
纳坦谷能感觉到自己的信息素正在失控地回应。
他一直压抑的信息素,正不受控制地逸散出来,与桑烈的梧桐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令人眩晕的馥郁芬芳。
太晕了。
耳朵边上的声音也忽远忽近。
“求偶,”
桑烈的鼻尖轻蹭过他滚烫的耳廓,语气放软了,像是习惯性的在撒娇,
“好不好,答应我。”
纳坦谷绝望地发现,当雄虫有力的手臂环住他的腰际,灼热的掌心贴上他裸露的脊背,内心深处某个被理智禁锢的角落,一瞬间就发出满足的喟叹。
说到底,虫族不过是动物而已。
既然是动物,就摆脱不了动物的本能,就摆脱不了兽性。
第16章 第16章·妥协
就纵容这一次。
夜色深深,外面只能听到风穿山谷的声音。
月光斜斜照进山洞,映出一只紧攥着沙棘果的手。
深色的手背上布满细碎的伤疤,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显得有些狰狞,暴起的青筋蜿蜒盘踞。
手上似乎有着汗,不,不对,不知是汗还是别的。
那串橙黄饱满的沙棘果在那雌虫掌心被捏得变形,几颗最饱满的果实不堪重负地破裂,金黄的汁液从指缝间渗出,饱满的果肉从指缝间迸裂,金红的汁液顺着腕骨流淌,在月光下泛着黏腻的光泽。
突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阴影中探出,缓缓覆上那只粗糙的手背。白皙修长的指节带着玉石般的冷光,一寸寸缠上那只粗糙的手背。
滚烫的指尖抚过暴起的青筋,所到之处激起一阵格外明显。
那只手温柔而坚定地掰开紧握的拳头,将被揉烂的沙棘果轻轻取出。
破裂的果实在指间溢出更多汁水,金黄的蜜液顺着白皙的手腕蜿蜒而下,流过小臂,在肘关节处悬垂,最终滴落在茂密的草叶上。
“辞阜,不能浪费,食物。”
桑烈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求偶期特有的沙哑。
那双金眸在月色下流转着野兽般的光芒,既纯粹又危险,他身上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天真又高傲的兽性。
纳坦谷趴在地上急促地喘息,汗湿的胸膛剧烈起伏,深色肌肤在月光下泛着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