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利用此地阵法。”
陆燃舟快速地赶回,阵法被他破开,并不是就完全的消散了,相反那地下的阵法还好好的。
陆燃舟甩出自己此前祭炼的阵旗。
十八面阵旗插入各个阵眼,广阔的地面光芒大盛,雪惊鸿没动手的原因也在这,那情天蟒本来都要甩向他的尾巴像是在惧怕什么。
现在甚至都不管在他身上戳出一个窟窿的雪惊鸿了,而是甩着尾巴向着正在激发阵法的陆燃舟攻击过去。
陆燃舟本来也可以动用更温和的方式,但他看雪惊鸿伤到那情天蟒,而那情天蟒发狂想要向着雪惊鸿攻击,这下子也顾不得其他,只想先把雪惊鸿救下再说别的。
老者神魂已经近乎透明,眼瞧陆燃舟就要被那发狂甩出来的蛇尾甩到,暗道“感情用事”。
不过到底是遗落秘境开启十几次,唯一一个能得到他阵法传承的小子,他已经决定在蛇尾甩过来的时候,用最后一丝力量将情天蟒处理掉。
雪惊鸿瞳孔微颤,他的剑暂时卡在了那缝隙之中,他也不试图继续拔剑,而是舍弃自己的剑,顺着蛇背疾驰,两张圣级雷暴符被他挨个点爆。
恐怖的爆炸声中,情天蟒被阻碍了动作。
圣级雷暴符连化神修士都能伤到,只不过雪惊鸿现在灵气并不充足,无法完全的激发此等好东西。
且此地压制超过此地能量的东西,雪惊鸿的那张雷暴符最后连十分之一的力量都没发挥出来。而这情天蟒被困在了此处不知多少年,也绝不该只是元婴后期的实力,这完全就是被此地的力量给压制。
情天蟒愤怒,不过比起受伤它还是更害怕被困在此处万万年。
蛇尾还是向着陆燃舟的方向甩了过去。
陆燃舟已经在一边跑路一边启动此处阵法了,但情天蟒不依不挠地跟着陆燃舟。
这一尾下去,光是甩到空地上都是地动山摇,要是落到了陆燃舟的身上,对方绝对会被砸成肉泥。
这并不是雪惊鸿想要的结果,陆燃舟可以死,但怎么也该是死在他手中才对。
雪惊鸿眼中蓝光微闪,伴随着那闪动的蓝光,他本就偏浅的瞳孔成了一种非人深蓝色兽瞳。
一种以神魂发出的声音冷冷道:“停。”
非人神性的声音骤然吐出,那情天蟒竟是真的不动了。
陆燃舟抓紧该个启动阵法,经过万年岁月洗礼,以及前面那情天蟒的胡乱搅动,阵法出现了一点小问题,需要陆燃舟稍微调整一下。
另一头的雪惊鸿也不太好受。
他母亲是上古玄天巨蟒血脉,雪惊鸿体内也是玄天巨蟒血脉完全的压制人修的血脉之力,但从根本上与人修的结合还是造成了他血脉一定程度上的不纯。
妖族最是讲究血统的纯粹度,尤其是情天蟒也不是什么普通小蛇。
这情天蟒一边被他的上古血脉之力压制,一边又不甘心被个混血压制想要反抗。
雪惊鸿面上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但是他能感受到头一阵阵发痛。
气血翻涌间,喉间涌起了一点腥甜。
雪惊鸿被激起了战意,不过区区一条小蛇,也敢妄图反噬他。
陆燃舟从未这么急过,一个个阵纹被点亮,已经很快了,但陆燃舟还是觉得太慢太慢。
他不知道雪惊鸿到底用了什么手法对付情天蟒,但很显然这东西是不能随便用的。
要是真可以随便用出来,那为什么雪惊鸿之前不用。
这肯定是要付出什么代价。
他索性以指尖血为引,无数的血液用指尖抽离,血液为引,也算是一种加快布阵的手法。
而就在此时,他听到那消散的老者说了句,“竟是玄天巨蟒血脉……”
伴随着老者这话,那最后的神魂之力涌入陆燃舟的指尖血液之中,此处阵法的光芒大盛。
情天蟒彻底疯狂了。
它知晓即将获得自由的他将要再次被封印在那闭塞的地下世界。
疯狂的情天蟒隐隐听到了叹息的声音响起,是那个将他抓过来的老头。
老头曾说过“老朽希望能有那么一个天才能够继承老朽的传承,却也不想真有这么一个天才,将你埋在地上,若你能吃掉他,你便也自由了”。
吃,吃掉他!
原本化神修为的情天蟒便被埋在这黑暗的地下过了数万年,它早就受够蜗居在小小的一处地方。
那情天蟒凭借着这股想要杀陆燃舟的心猛然挣脱了雪惊鸿的禁锢。
巨大的脑袋向着陆燃舟的方向吞去。
陆燃舟身上金光大盛,那玲珑塔在感受到危险后,被动激发。
宝塔激发,护下了陆燃舟,然面色却是一变,那玲珑塔与那魔修的匕首绝对、绝对出自同一个炼器师。
那玲珑塔可受不住情天蟒的长时间攻击。
雪惊鸿在情天蟒失控后,眼眸微垂,血脉之力再次运转。
他轻声吐出一字。
“爆。”
情天蟒在那瞬间如同被什么上古的声音所蛊惑,它想要挣扎,却又是控制不住的身体一寸寸炸裂开来。
这种爆炸不足以将情天蟒完全炸死,但陆燃舟的阵法也彻底启动,不是封印阵法,竟意外的是禁锢阵法。
此等阵法下不论是剜肉脱皮还是夺走这妖兽的妖丹对方都反抗不了。
长剑如有灵,在挖出情天蟒那颗水蓝妖丹后,带着妖丹飞回雪惊鸿的手上,雪惊鸿还剑入鞘。
淡色的嘴唇愈加苍白,很快那嘴唇之上染上了绯红,鲜血一点点溢出。
雪惊鸿算是知晓在浮生一梦中他为何会受伤了。
他在遇上这样的大家伙后必是与其一战,那会的他也轻视自己的水灵根,必是与那情天蟒硬碰硬,在无法伤到情天蟒之后,动用了血脉之力,他绝对在此受到了严重反噬,从他能离开遗落秘境,不难看出,他成功斩杀了这情天蟒。
有好几道神识在一切平息之后向着此处探查过来。
雪惊鸿暗道这些人还真是把修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优良品德发挥到十足。
陆燃舟心下疑虑四起,但到底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他飞身来到雪惊鸿的身边,对方唇上那抹猩红,相当的刺眼,陆燃舟却是难以问出一些类似“你如何”的话语。
此时的弱势,会是致命伤。
“在下还当是谁,原竟是绝云君。”轻浮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响起,“绝云君可还好?”
这声音,陆燃舟可太熟悉了,他此前被追杀那会这男人可是主要参与人之一。
樊夜鸣。
“说这么多作何?樊夜鸣你莫非还真看上了一个仙门弟子不成。”
女子冷漠低哑的声线沉沉响起,像是浸过山泉的寒玉。
高空之中,几十人现出身形,两方分明以那女子与男子为首。
女子有着一张极有辨识度的脸,鹅蛋脸,一双狭长丹凤眼,瞳孔如深潭般沉静,透着俯瞰凡尘的冷漠。都说美人在骨不在皮,这女子便是典型的骨相美人,尤其是那垂眼看人的样子,搁现代谁看见不惊呼一声好靓的御姐。
陆燃舟有些紧张起来。
如果樊夜鸣是追杀陆燃舟的一个主力,那这女人就是另一个主力,紫渊圣宗圣女——姬望月。
“圣女大人这般想在下属实是让在下伤心了。”樊夜鸣轻笑一声。
雪惊鸿面色冷寒。
紫渊圣宗与血狱魔宗同时出手。
看来这两位是不打算让他活着离开遗落秘境了。
雪惊鸿拇指随意地抹去那点殷红,“诸位是要动手?”
姬望月盯着雪惊鸿看了几息,红得隐隐发乌的唇瓣冷冷吐出两字,“去。”
紫渊圣宗是一个等级制度相当离谱的门派,除了圣宗与那十来个圣子圣女外,其他的都是奴仆,而多的是人对这个门派死心塌地,甚至因为该门派恐怖的凝聚力,其地位在三大魔宗中一直屹立不倒。
在姬望月话落之时,她身旁的十来个黑衣人身形鬼魅地向着雪惊鸿与陆燃舟冲了过去。
姬望月盯着樊夜鸣,樊夜鸣笑笑,挥了挥手,他身旁的十来个弟子也一同动手了。
两人都未亲自动手,而是看着下方。
此般就算是雪惊鸿还有余力,也会在那一堆人的围攻下使用殆尽。
谁不知绝云君财大气粗,家族底蕴深厚,这两位都不想亲自领教雪惊鸿身上藏下的保命招。
雪惊鸿感到麻烦,这两位如此有恃无恐,自是他们在一早就甩开了封禁大阵,这种阵法是一次性激发阵法,本就是一位圣级阵法师研究出来,以防对战时他人踏破虚空,或者通过传送符等逃跑。
这阵法刚出世那会曾被不少修士喜爱,也被无数的修士抵制。
最后到底是没有普及,手上有这等阵法的人并不多。
如今这两位背后竟是有人不惜拿出这种一次性的阵法只为了杀他。
樊夜鸣蹲在一个飞行法器之上,颇为认真地看着下方的雪惊鸿。
姬望月问道:“惊夜君觉得他们能留下雪惊鸿吗?”
“圣女大人觉得呢?”
“他受伤了。”姬望月陈述事实。
樊夜鸣再度笑,“他只是受伤了。”
若只是受伤这些人就能留下绝云君,那绝云君便也不是绝云君了。
雪惊鸿的确没将那些冲上来的人放在眼中,但他并没有急着动手。
陆燃舟在那些攻击砸在雪惊鸿身上之前就已经率先出手。
陆燃舟早已不是当年的筑基小子,突破金丹的他压根不将寻常金丹修士放在眼中,且不知是不是在破解阵法中,陆燃舟得到了顿悟,对方此时已是金丹中期,除了像樊夜鸣还有姬望月这种实力恐怖的金丹巅峰,其他的金丹陆燃舟几乎能够横着杀。
上方两人,本来是对雪惊鸿身边的那个魔修不以为意的。
在陆燃舟手中提剑竟是强行让那群人连雪惊鸿的衣摆都没碰到后,姬望月微微皱了皱眉,“那人是谁?”
樊夜鸣意外地扬了扬眉,“他啊?两年多前见过一面,那会他金丹初期杀了一个金丹后期,后又被几个金丹后期还有金丹中期包了,说来也是有趣,他竟是成功逃了。”
“这样的人你看见了,不杀?”
大家同为魔道中人,谁还不知道谁,姬望月与樊夜鸣又年龄相仿,两人只要没有利益纠纷,关系还算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