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乐了:“没想到吧?”
霍去病和赵破奴互看一眼——
没想到!
明明只有一把弹弓和一个火球,另一个是哪来的?
难不成凭空变出来的。
两人一万个不信!
谢晏向来不信鬼怪戏法。
“将军,人来了!”
斥候回来。
霍去病和赵破奴相互递个眼神,回头再说。
谢晏用弹弓戳一下傻不拉几的两人,问:“你们的呢?”
霍去病回过神来,满心复杂地低下头去,把背包里的火球拿出来。
赵破奴把他的也拿出来。
霍去病的卫兵见此情形把他的也拿出来。
谢晏:“有没有埋伏试试就知道,何必用命去赌啊。最后一次,长眠草原上多可惜。”
斥候心口微热,眼眶也有些发热。
霍去病对十名大力士道:“无论火球炸死多少都算你们的!”
十人眼冒绿光。
随后分成两队,一队往东北一队向西北,瞬间隔开十余丈,前进几十丈。
两人拉弹弓,一人点火,一人上火球,一个火球飞出去,另一个立刻续上,稍稍调转方向。
转瞬间,爆炸声一声接一声,上百个火球把几十丈外炸的宛如白昼,马嘶鸣人哀嚎!
莫说有埋伏,就是挖坑做的陷阱也被炸散的骨肉填平。
赵破奴高举令旗,校尉们按计划冲上去。
霍去病难得没有一马当先,而是给赵破奴使个眼色。赵破奴把令旗给霍去病的卫兵,他就冲上去。
霍去病和火头军以及军医等人留在后方。
谢晏感觉不解,破奴不是说每次他都冲在最前面吗。
霍去病第一次出征回来也跟谢晏显摆过,他杀敌最多。
“你不去?”谢晏问。
霍去病调转一下马头,“最多两万人,我们有四万多人,两个打一个,还能让他们跑了。”
到谢晏身边,霍去病拍拍他的包:“晏兄,你的包很能装啊?”
谢晏心里咯噔一下。
难不成被他看出来了。
不可能!
放弹弓的时候他试过,可以塞进去。
谢晏想到这些,悬着的心落回去,“不然你以为我做这么大为的什么?”
霍去病凑到他耳边,低声吐出四个字。
——掩人耳目!
谢晏的呼吸停下。
霍去病:“晏兄,呼吸乱了啊。我不是舅舅,想清楚再糊弄我。”
谢晏实在不明白自己怎么暴露的。
霍去病小声提醒他:“你在破奴帐下那晚,我们打算把你送到上林苑门外绑起来,卫兵早上出来看到你,自会为你松绑。等你赶过去,我们早走了。”看看前方战况没乱,他才继续说,“你说包里有一半药材,我们就打算拿出来给军医送去。可是又担心你生气,就没有这样做。”
谢晏张口结舌。
霍去病最后一击:“我和破奴看过你的包裹,即便眼花也不可能四只眼睛都出现幻觉。我确定只有一把弹弓!”
“我——”
霍去病:“不许骗我!”
“我不是鬼!”
谢晏脱口而出。
霍去病噎了一下,“——你若是鬼,不可能每次都信誓旦旦地说没有鬼神,只有神棍。”
谢晏感觉说多错多,决定让他先说,故意用怀疑的目光盯着他。
霍去病笑道:“晏兄,希望我猜,您顺着我的猜测找补?我可不如舅舅和陛下善解人意。”
谢晏朝他脑袋上一巴掌。
霍去病本能身体后仰。
火头军急了,什么时候还胡闹,大喊:“将军——”
霍去病知道他要说什么,懒得废话,直接回头怒吼:“冲上去分得清敌我?!”
原计划就是这个部落的匈奴人不多,四万汉军足矣,赵破奴带领一路人同火头军共同保护兵器粮食以及战马。
此刻只是由赵破奴换成霍去病。
火头军也知道他们今晚的任务是保护好粮食。
因为此地离边关上千里,后方没有补给,即便有突发状况,也是霍去病带人上去支援。
听闻此话,火头军不敢上去抢功。
霍去病转向谢晏:“考虑清楚?”
“道家所说的‘乾坤’,可曾听说过?”谢晏问。
霍去病点头,以防谢晏顺着他的话胡扯,他一言不发。
谢晏:“袖里乾坤听说过吗?我小的时候得到的。因为年龄小,忘了什么时候出现的。其实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神器,就是个空荡荡的仓库。”
霍去病没想过谢晏被鬼神俯身,谢晏的这种说辞和他刚刚的猜测大差不差。
不过这样的事对霍去病而言过于神奇,导致他跟做梦似的不踏实,不禁压低声音问:“你的意思像衣袖那么大,但可以装下整个粮仓?”
谢晏点头。
霍去病第一次意识到人无语的时候是真无语。
这还不神奇?
霍去病借着惨淡的月光打量谢晏。
谢晏一副“就是这样,不值得大惊小怪”的样子,又令霍去病满心无语。
“追!”
一声怒吼!
霍去病暗骂一句,二打一也能叫人跑了。
“晏兄,留下!”霍去病左右一看,“跟我走!”
话音落下,一马当先,五千人迅速绕过杂乱的战场追上逃窜的人马。
霍去病大喊一声:“赵破奴留下!”
第175章 偷渡物资
赵破奴留下清理战场,补充物资,以及查看有没有活口。
谢晏对火头军说:“火把点着,不用节省。骠骑将军说过,左贤王的人有钱。这个时候只顾逃命,不会再回来烧我们的粮食和马。”
既然无需隐藏行踪,火头军就把火把点着。
上百支火把往前移动,远远看去就像一团火。
匈奴人没想到在他们被包围的情况下,还有人追上去,竟然还有汉军。
听马蹄声,至少有两万人!
这可比细作给出的人数多多了。
拼死抵抗的匈奴人就因为这一点亮光瞬间浑身无力,只能喊出“别杀我!”
赵破奴需要活口,立刻令四周将士住手,又用熟练的匈奴语喊话“缴械不杀!”
大刀落地声陆续响起,谢晏看清楚地上的尸骨,顿时感到反胃,慌忙下马,哇一声,昨晚吃的喝的全吐出来。
“军医,军医——”
远处传来吼声。
军医扬起马鞭跳过尸体:“准备止血!缝合!生火煮药!”
火头军背着锅跟上去就地生火!
赵破奴令人把绑起来的近千名匈奴人移到远处看管起来,又叫认识药材懂包扎的将士去帮忙,余下多人随他清理战场。
赵破奴担心有假死,提醒将士们砍了头再靠近。
俘虏当中有人懂汉话,听懂赵破奴的意思,顿时脸色惨白,以为他又要把人头堆成小山,再也不敢有一丝侥幸。
将士们清出一片空地,火头军杀牛宰羊,赵破奴终于可以坐在匈奴人的尸体上休息,忽然觉得少点什么。
想了又想,赵破奴抓住身边人:“我家先生呢?”
此人愣了一瞬,想起赵破奴喊谢晏“先生”,“好像在后面。方才我远远看到个大包,一眨眼就不见了。是不是在北边看着粮食、兵器和战马?”
两万多匈奴人也要吃喝,此地自然有口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