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平可能怕被二人比下去,也没有嫌弃咸鸭蛋蛋白咸得齁心。
结果三人打个饱嗝,杨得意等人八分饱,想扫尾,锅里盆里干干净净。
杨得意心里感叹,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面上笑着提醒三人该去少年宫。
霍光把碗筷送到厨房。
以前在平阳无需他动手,多是婢女奴仆收拾。
而犬台宫诸人是同僚,只有上下级之分,人家没有义务伺候他。
这句话是谢晏对公孙敬声说的。
因为这小子饭后碗筷一扔就往外跑。
跟他在公孙家一个德行。
谢晏吓唬他再不搭把手就滚回家去,他才不敢当吃饱等饿的纨绔子弟。
如今公孙敬声老老实实送去厨房。
起身时发现昭平的还在,还提醒他一下。
昭平不敢当着霍去病的面犯浑,心里一肚子委屈,还是跟着公孙敬声进厨房。
三小子走后,霍去病才问:“他怎么还在这儿?少年宫又不是没饭。”
谢晏:“你姨丈烂好心接下的。”
霍去病眉头微蹙:“都说外甥像舅,他可不像陛下。我看着他那张脸,真想给他两下。”
谢晏:“很像他爹?”
“上半张脸一模一样。”霍去病停顿一下,“我想到这一点就手痒!”
谢晏:“你大舅说要算账也算不到他头上。不如我给你出个主意。”
杨得意朝谢晏看过来,眼神警告他,不许乱来!
霍去病拿着谢晏的碗筷:“我们去厨房!”
另一只手拽着谢晏的手臂。
三日后,隆虑侯从章台街出来,回家的路上马车被拦,车夫被放倒,他被人套麻袋打一顿。
打人者来去匆匆,身轻如燕,只留下几个随处可见的麻袋。
据说隆虑侯鼻青脸肿。
廷尉听闻此事,以为城内治安又乱了,跟多年前郭解出事前一样游侠四处惹是生非,便登门询问何人打的他。
隆虑侯说是自己撞的。
翌日上午,隆虑公主进宫找皇帝,说出她对京师治安的担忧。
隆虑公主走后,刘彻看看奏折不多,叫人备车。
春望听说他要去上林苑,不禁低声问:“小谢啊?”
刘彻冷哼一声:“太皇太后的外孙,朕的表兄兼姐夫,普天之下谁敢动他?”
春望奇怪:“隆虑侯为何不叫廷尉严查?”
刘彻好奇了,难道他姐夫理亏,“要是这样朕更该过去。”
第171章 出征前一日
半个时辰后,刘彻抵达犬台宫。
谢晏在室内手搓火球。
看到火球排排放,刘彻立刻退到门外。
谢晏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恰好看到他一脸惧怕的样子。
“里面的药还没干,怕什么。”
刘彻调整一下不自然的神色,问道:“做这么多如何带上战场?”
谢晏:“去病在少年宫的那些同窗一人背一个。”
刘彻看着他问:“决定了?”
谢晏点头:“寒冬腊月,您从宫里过来,就为了找臣确定此事啊?”
刘彻:“还有旁的事。朕的三姐方才去找朕,你——”
谢晏不由得睁大眼。
刘彻轻笑一声:“朕就知道是你!”
“倒也不是。”
谢晏说实话,“您不懂事的外甥这几日黏上小光和敬声,臣又不好把十来岁的半大小子拒之门外,因此他来过犬台宫。不巧被休沐回来的大宝撞个正着。大宝说他长得像隆虑侯。一看见他就想到大长公主当年对仲卿做的事。”
刘彻懂了。
霍去病倒是敢打他姐夫。
以霍去病的秉性,看到他外甥昭平什么都不做才奇怪。
谢晏看到刘彻没有因此愤怒,便继续解释,考虑到昭平才十来岁,不够霍去病一脚踹的。再说,大长公主干的事,隆虑公主和其夫君都不一定知道,父债子偿也轮不到他。
谢晏就提议母债子偿。
刘彻:“套麻袋也是你的主意?”
谢晏点点头:“不希望皇后左右为难,也不希望几位公主找你抱怨。没想到隆虑公主还是去了。”
刘彻:“他这些年一事无成,连唯一的儿子都教不好,还要我姐操心,打就打了。”
谢晏不懂了,那他来做什么。
刘彻:“因为发生在章台街附近,离北宫不远,廷尉担心出大事,便前往侯府询问。可他竟然说自己摔的。”
谢晏想起公孙贺所说的“安乐窝”。
联想到史书上馆陶去世,他在母丧期间干的事,谢晏有个大胆猜测。
“臣确实知道一点,但无凭无据。”
一阵北风刮过,刘彻忍不住进屋:“这么多火药,你竟敢点炉子。”
坐到榻边,刘彻伸手把小火炉移到面前,“有没有水杯?”
谢晏朝刘彻另一侧的书案上看一下,“去病和破奴前几日用的。臣用热水烫过。”
刘彻给自己倒杯水。
注意到还有板栗,他就把水壶拎下来,在炉子边烤板栗。
谢晏扭头注意到这一幕,赶忙提醒:“看着火星子。”
刘彻起身把他做好的火球移到门外,室内只剩火药炸不起来,心里终于踏实了。
谢晏:“你姐夫在城外有个小家。说白了就是淫窝!”
啪!
刘彻的水杯掉在地上,摔得稀碎。
谢晏吓一跳,回头一看,很是无语:“您是皇帝!”
“你粗俗!”
刘彻瞪一眼他,“口无遮拦还敢怪朕大惊小怪?”
谢晏转过头来翻个白眼,悠悠道:“如果只是这样,你姐夫为何不敢承认被打?”
刘彻有个不好的预感。
谢晏:“可能睡了谁的妻子。您别不信。若是未嫁的女子,以婢女的名义收到身边便是。”
刘彻恍然大悟。
谢晏瞥到他又倒一杯水,准备喝的时候,“也有可能强睡了谁的姐夫或者妹夫!”
咳!
刘彻被口水呛着。
谢晏暗乐。
刘彻捏着水杯万分想朝他后脑勺一下。
“陛下,您说您外甥天天跟着这样的爹在一起,以后得歪成什么样啊。”
谢晏此话一出,刘彻把水杯放下。
“朕和韩嫣说过,叫他在少年宫待到十八岁。懂事明理,自然会远着他父亲。”
刘彻还有一个考量,混小子不在家,他姐兴许还能多活两年。
过了许久,谢晏搓完最后一个火球便起身把余下的火药收起来。
刘彻:“不做了?”
谢晏点头:“也不一定能用到。”
刘彻:“过几日朕叫仲卿把你的盔甲送过来。你先穿上试试。若是上下马困难,仲卿不同意你跟过去,不要怪朕言而无信。”
谢晏听出来一层意思:“仲卿还不知道?”
“你的事你自己说!”
刘彻起身出去。
谢晏高声问:“走了?你姐夫那事,臣就当过去了。”
刘彻停下:“朕会令禁卫详查。倘若情况属实,朕打断他的腿!省得他不教儿子,不照顾妻子,还给他们丢脸!”
谢晏:“你姐再找你哭闹,别又怪臣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