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痴缠 匡寒沛见她如此,恨不得把命都给……
夜渐深, 归雁居内室烛火融融,驱散了秋夜的微寒。素霜沐浴完毕,穿着一身柔软的月白色寝衣, 坐在妆台前, 由绿峨帮着绞干长发。
她目光落在妆匣边缘,从里头取出那根母亲留下的青玉簪。这几日她在病中, 头发没有戴任何发饰,今日出门也只是随意挑选了一根。
绿峨见她拿出这支簪子,笑道:“夫人今日要戴这支吗?倒是雅致。”
素霜未置可否,只是拿着簪子在手中摩挲。
匡寒沛在书房处理了些公务, 到了归雁居时。他走到素霜身后, 从镜中看她:“头发还湿着, 仔细着了凉。”说着,很自然地接过绿峨手中的干帕子, “我来,你去歇着吧。”
绿峨抿嘴一笑, 自觉退下了。
匡寒沛用帕子包裹着素霜的长发,一点点擦拭。他的目光落在那支青玉簪上, 眼中的情绪辩不分明。“这簪子样式有些旧了。”他开口,“明日让管家给你库房钥匙, 你去挑几支不错的羊脂白玉或翡翠的,更衬你。”
素霜微微摇头, 目光仍落在簪子上:“不用了,我就喜欢这支。”
匡寒沛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镜中,他看到她低垂的眉眼,那专注的神情,莫名让他心头有些发堵。宿城那张令人生厌的脸又浮现了出来。
“今日见了你表哥, ”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便又把这旧物拿出来了?”
素霜一怔,抬起头,从镜中疑惑地看向他:“这跟表哥有什么关系?”话一出口,她忽然想起这簪子确实是表哥帮忙修复的,莫非他知道?可这又能说明什么?
见她这般反应,匡寒沛心头那点莫名的郁气更重了些。他放下帕子,双手按在她纤薄的肩上,俯身靠近,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没关系吗?我瞧着,你见表哥时,与见旁人,总是不太一样。”
素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追问弄得有些无措,肩上的手掌温热有力,却带着一种不容逃避的力道。
“他是我姨母的儿子,我们自幼一同长大,自然比旁人亲厚些。”素霜说道。
“只是这样”匡寒沛目光深沉地锁住镜中她的眼睛,“那他待你呢?”
这话问得直接。素霜心头一跳,隐约明白了他在介意什么。她转过身,仰头看他。
“将军,你究竟想说什么?我与表哥之间,清清白白,从未有过半分逾越之想。我敬他如兄,他待我如妹,仅此而已。这簪子原是我母亲遗物,我珍视它,是因为思念母亲。之前不小心断裂,是表哥帮我修复好,在我及笄时送还给我。”
她自觉心思坦荡,与他已经成了真正的夫妻,她不该被他这般误解,心中也有一丝委屈。
匡寒沛看着她微红的眼眶和倔强抿起的唇,心中那团躁郁的火,反而烧得更旺。他当然知道宿城与她并未越界,可他们之间那份深厚的、拥有漫长过去的情谊,像一根细微的刺,扎在他心里。何况,宿城对她,可不比清白。
他只恨自己与她相识得太晚。
“那我呢?”他忽然问,声音低哑下去,“霜儿,在你心里,是你的什么人?”
素霜完全愣住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匡寒沛,那双深邃难测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激烈情绪,有不安,有渴求,还有一丝惶惑。
她的心忽然就软了下来,那点委屈也被这情绪冲击得散去了大半。她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们......”
而匡寒沛,似乎也并不真的期待一个明确的答案。他猛地伸手,抽走了她一直握在手中的那支青玉簪,随手搁在妆台上,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素霜下意识想去拿回,却被他一把扣住了手腕。
他的吻,骤然落了下来。急切而混乱,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占有欲,撬开她的齿关,舌尖蛮横地攻城略地,吞噬了她未完全出口的言语。
素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弄得晕头转向,手腕被攥得生疼,呼吸被掠夺,只能被动地承受。她能感受到他胸膛剧烈的起伏。
她快喘不过气时,才感觉他稍稍离开。他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灼热,喷散在她潮湿红肿的唇上。他的眼眸里面燃烧着欲念,比那日更甚。
“看着我。”他哑声命令,拇指抚过她湿润的唇瓣,“现在,你眼里只能有我。”
话音未落,他再次吻住她。同时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床榻。素霜惊喘一声,本能地环住他的脖颈。他将她放在柔软的被褥上,随即覆上,沉重的力量带着滚烫的温度。
他的吻细密地落下,从唇到颈,手也急切地探入她寝衣之下,抚上她温润滑腻的肌肤。
他的动作急切,像是要通过这最原始的亲密,来驱散某种无形的不安,来在她身上打下独属于他的的印记。素霜起初还有些慌乱,但在他痴缠的攻势下,身体渐渐软了下来。
今日的匡寒沛很是不同,她能感受到他的不安,触动了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她瑟缩了一下,指尖陷入他背部的肌肉。他停下,汗珠滴落在她颈侧,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还疼?”
素霜望着他绷紧的下颌,轻轻摇了摇头。这个动作彻底点燃了他。他变得不再克制,动作激烈而深入,素霜只能承受着......
良久之后,他紧紧抱住她颤抖的身子,擦着她眼角的泪。可那眼泪却越擦越多,匡寒沛慌了。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素霜起初只是默默地流泪,被他这样一问,那委屈、酸楚、还有身体深处真切的不适,仿佛找到了决堤的出口,眼泪更加汹涌地滚落下来。
她不是爱哭的性子,可此刻却控制不住,将脸埋进枕头里,瘦削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匡寒沛彻底慌了神,“霜儿,霜儿,”他连声唤她,将她从枕头里轻轻挖出来,捧住她湿漉漉的脸颊,用指腹擦拭那源源不断的泪水,可那泪水却像擦不完似的,“告诉我,到底怎么了?是我弄疼你了?还是身子哪里难受?”
他的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慌乱,眼神里满是焦急和懊悔。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她大病初愈,身子骨还虚着,哪是几日汤药就能彻底补回来的?而自己方才,却只顾着发泄心中那点莫名的焦躁与不安,动作那般不知轻重!
素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好不容易才断断续续挤出话来,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你……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才......刚好......”她觉得浑身都难受,小腹深处隐隐的坠胀感,腰肢的酸软无力,还有被他方才那般激烈对待后的疲惫,都交织在一起,让她委屈得无以复加。
“我身上……还疼着……头也晕……”她抽噎着,泪眼朦胧地瞪着他,那眼神里都是委屈,还有一丝埋怨,“你……你都不管……就知道……就知道欺负人……”
见她这样,匡寒沛的心都要碎了。
“是我不好。”他立刻认错,将她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里满是自责与后怕,“是我混账,只顾着自己,忘了你身子还没好利索。还疼得厉害吗?哪里不舒服?告诉我。”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松开她一些,借着帐外朦胧的光线仔细查看她的脸色。她哭得眼睛鼻子都红红的,脸色却有些苍白,嘴唇也被自己咬得没了血色,整个人缩在被子里。
素霜只是摇头,眼泪还是止不住,但被他这样抱着,听着他低声下气的道歉,慢慢平复了些,只是抽噎一时还止不住。
匡寒沛见她如此,恨不得把命都给她。他一遍遍低声哄着,用掌心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动作是前所未有的轻柔,“以后不会了,再不会这样不顾惜你。你信我。”
素霜渐渐止了哭声,靠在他怀里,浑身脱力。匡寒沛感觉到她情绪渐稳,稍稍松了口气,却不敢再有任何逾矩的动作,只是这样抱着她,拉过锦被将两人盖好。
“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他低声问,掌心贴在她的小腹上,那里肌肤微凉,“是这里难受?”
素霜轻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哭过的沙哑:“就是,浑身没力气,腰也酸。”
“嗯,我知道。”匡寒沛将她往怀里带了带,让她靠得更舒服些,温热的手掌在她后腰轻轻揉按着,“是我不好,让你受累了。”
他暗骂自己混账,人都是她的,他一天矫情个什么劲儿啊。可又一想,这样一个温软的美人儿在自己怀中,又是心中所念之人,怎么可能不会有原始的欲望。而这两次同房,自己都没有完全发泄出来,她就已经不行了。
他深深叹了口气,在她耳畔说:“我的霜儿,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等你身子好全了,得跟我早起锻炼。你这般柔弱,哪里承受的住。”
素霜听到他这样说,知道他想到哪里去了,伸出拳头想锤他一下,奈何被他包裹地那样紧,根本用不上力。
“好了,好了,我也是为你的身子着想。你太瘦了,要多吃些,多锻炼些。以后,我还要你去看大好河山,没个好体力可不行。”
被他这么一打岔,素霜的心思随着他的话语飘远了。她长这么大,的确没去过什么地方,匡寒沛不一样,他从小四处征战,天南海北都去过。
“还有,我要和你去见见你的母亲。”匡寒沛这句话,让素霜又落下泪来。
作者有话说:你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