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中计 情毒!竟然是当初他护送长公主……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 匡寒沛率领的军队凭借精妙的阵型与高昂的士气,接连挫败乌兹数次猛攻,甚至抓住一次敌方冒进的机会, 实施了一次漂亮的反击, 歼敌数千,将战线稍稍向前推进了十里。
军中士气大振, 信使将捷报送往京城,也给匡寒沛争取到了片刻喘息,去思量王庭那边的困局。
留下的两名探子历经艰险传回密报:长公主似被转移至更隐秘处,守卫极其森严, 但乌兹王庭内关于“大妃胎象不稳、需静养”的说法依旧, 未见公开处置迹象。
这日, 前线刚击退一波袭扰,匡寒沛回到大帐, 还未卸甲,亲卫急报:之前逃出的那名长公主侍女, 竟在严密看守下不知用何法子递出了一条血书,只有歪斜四字:“三日后, 子时,旧地, 速救。”
血书笔触仓皇,似在极度恐惧中写成。与此同时, 监视乌兹王庭的探子也回报,王庭内隐约有异动,似乎加强了某处偏僻侧院的守卫,且有身份不明的巫医频繁出入。
匡寒沛召来占彦与几位心腹将领。占彦直言:“将军,恐防有诈。前番大军压境, 或许正是想牵制我军主力,若此时分兵深入敌后营救,风险太大。”
另一将领道:“可若长公主真在那时遇害,或是被用来做文章,我们坐视不理,朝廷那边,没法交代啊。”
匡寒沛沉思着。
他想起皇帝临行前的嘱托:“须护昭旬安危,必要时可舍去她腹中胎儿。”
昭旬毕竟是皇室血脉,她若出事,可能引发的更大的麻烦。作为一名将领,他厌恶这种被掣肘的感觉,但现实如此。
他开口道:“我带二十精锐过去。若能救出,则按备用路线撤回。若事不可为,立刻撤退,绝不多留一刻。占彦,大营交给你,务必固守,无论听到任何关于我的消息,不得擅动,一切以大局为重。”
占彦深知劝不住,只能抱拳:“将军千万小心!”
三日后,子时,乌云蔽月。
匡寒沛亲率二十名精卫,再次潜入那条密道。这次,他们行动更为迅疾,路线也更熟稔,很快抵达王庭外围。根据情报,他们绕过主要守卫,直扑那个被加强看守的偏僻侧院。
出乎意料,侧院外围的守卫竟比预想中松散,他们几乎没费太大劲就解决了几个哨兵,潜入院内。院内一片死寂,只有正中一间屋子透出微弱灯光。
匡寒沛心中警觉陡升,但箭在弦上。他打了个手势,队员散开警戒,自己带着两人悄然贴近那间屋子。屋内隐约有女子的啜泣声。
他猛地踹开门。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床榻,一个身着中原服饰、腹部微隆的女子被绑在柱子上,正是昭旬长公主!
她发髻散乱,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惊恐,嘴里塞着布团。
匡寒沛一眼扫过,确认周围暂无埋伏,迅速上前为她松绑,取出布团。“长公主,臣匡寒沛,奉命前来救驾。请随臣速速离开!”
昭旬似乎吓坏了,浑身发抖,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是不住点头,紧紧抓住匡寒沛的手臂。
就在他们扶起昭旬,准备撤离的刹那,外头忽然传来了嘈杂的响声。
火把瞬间将小院照得亮如白昼,几十名乌兹打扮的人涌了出来。
“中计了!保护将军!”一名精卫怒吼。
这些人手上并没有武器,人人套着头巾,遮住口鼻。从兜里往外扬白色的粉末。匡寒沛心道不好,刚要提醒。就闻到一股异香。
他看向了抓着他胳膊的长公主,后者嘴角微微翘起。
不对!
他猛地推开她。却忽然感到那股香气直冲鼻端,脑袋瞬间一沉,四肢力气快速流逝,体内猛地窜起一股陌生又熟悉的燥热。
情毒!竟然是当初他护送长公主回乌兹路上,几乎毁掉他的那种歹毒情毒!
“你!”他目眦欲裂,瞪着昭旬。
昭旬冷笑一声,此刻脸上哪还有半分惊恐。
“匡大将军,对不住了。本宫可没什么身孕,不过是想借你的手,脱离这蛮荒之地罢了。放心,你带来的这些人,都是我的子民,我自然不会伤害他们。至于你!”
她一挥手,那些乌兹打扮的人便将顷刻倒在地上的那些精卫全都拖走了。
屋子里,只剩下她和匡寒沛。
匡寒沛只觉得自己头脑发胀,全身血液都沸腾了,浑身上下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让他感觉痒,热,他有扒掉衣服的冲动。
他猛地咬破舌尖,剧痛换来一丝清明。他想冲出去,可没走两步,腿就软了。摔倒在门前。
门被人从外面上了锁,他拽了两下,没拽开。
昭旬的声音悠悠传了过来:“别费力气了,这次的剂量是上次的两倍。我不信你还能把持住!”
匡寒沛尽量让自己清醒。
他对昭旬道:“微臣此次前来正是为了搭救公主,公主可随我出去,为何非要这般?”
“呵,”昭旬边从微隆起的肚子上,扯下一个包袱,边冷笑回应。
“然后呢?待战事平息,我父皇再将我送回来吗?”
匡寒沛喘着粗气,舌尖已经咬出了血。
“可…..可若是…..弱势公主不愿,大可以和皇上禀明,待…..待击退乌兹,公主可回…..”
“匡将军!别再骗我了,也别骗你自己了!在外人眼中,我是尊贵的长公主。可在我父皇眼中,我不过是个棋子。”昭旬说到此处,竟笑了起来。
那笑声听起来却很悲凉。
“你们知道我在此处过的是什么日子吗?那固尔善根本就不把我当公主看!上次回去,我日日跪在父皇面前,求他不要再让我回来。可是他呢,怕因此起了战事,还是将我送了回来。”
“我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你身上,可谁知道你毅力竟那般强。”
说到此处,昭旬朝匡寒沛走了过来,“匡将军,听说这毒对于破过身的男子更有用。你已经娶妻了,恐怕…”
她朝匡寒沛伸出了手,被他偏头躲了过去。
昭旬倒也不急,退后一些,坐在床边,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