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转过屏风,男人才像意识到有人进来一般,猛然站起身卷过屏风上的衣服一裹,长剑跟着噌然出鞘指向来人:“谁?”
秦般若一动不动立在那里。
她瞧见了所有。
口口。
口口。
口口口口。
秦般若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
张贯之转过身,收剑入鞘:“太后有事吗?”
男人的声音一如往常,不过仍旧有未散的欲望和沙哑。
秦般若看着他的背影道:“我叫你了,你没应我。”
张贯之没有回头,低低应了声:“臣在沐浴。”
秦般若嗯了声,朝着他慢慢走去,继续道:“所以,我就想过来瞧瞧你。”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目光一眨不眨地望着他,“正巧过来听到你喊我......我就进来了。”
张贯之脊背有些僵。
雾气还在缭绕,可是水里的温度已经凉了下去。
秦般若指尖轻轻撩拨了一下,立在浴桶的位置幽幽问他:“如今看来,你刚刚并没有喊我。”
张贯之始终背对着她,一声没吭。
秦般若望着他后背已然洇湿了的薄衫,漫不经心道:“需要我帮你吗?”
张贯之似乎更僵硬了,慢慢转过身来,抬眸看她,声音有些哑:“什么?”
男人的面色没有任何疑惑,只眸色深深。
他听清楚了。
他知道她在说什么。
秦般若目光慢慢从他的脸颊一路往下,最终落到那异常明显的一处。
似乎感觉到被注视,那里甚至颤了下。
她笑了下,非常意味不明的语气又说了一次:“需要哀家帮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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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么隐忍腹黑,八百个心眼子,对人狠对自己更狠的小皇帝,铁天蝎呀。
庚辰丁亥甲戌乙亥,庚辰年农历十月十二亥时。
终于到假期了,我要赶紧调整作息,存稿存稿存稿!!
第54章
“不用。”张贯之的声音有些哑, 面上倒有几分骨气。
秦般若扯了扯唇角,偏着眸光又瞧了一眼男人,嗤笑一声转身离去:“好吧, 那你自己解决吧。”
女人袅袅婷婷的走了,可是却落下一方莲灰色手帕。
张贯之张了张口,叫她:“太后......”
秦般若停下脚步,回头望过去, 语气幽幽道:“怎么了?”
张贯之喉结上下滚动得厉害, 目光看向地面那处:“您的帕子掉了。”
秦般若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淡淡哦了声,唇角仍旧带着些许笑意,语气意味不明道:“赏你了。”
话音落下,女人打开房门,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张贯之愣愣地看着那一处已经不见的身影, 又慢慢将目光落了下去,落到那帕子上。
上好的蜀锦帕。
干净得想叫人玷污。
他觉得身体越发热得厉害了, 脚下不自觉地朝着那里走去,等他意识到的时候,手里已经攥紧了帕子,落到鼻尖前, 轻轻嗅闻。
一股幽幽而来的水沉香。
馥郁, 雅致。
就是这个时候,他忽然听到一声自己的名字。
“张贯之......”
哆哆嗦嗦,呜呜咽咽。
似哭似泣。
叫人销魂。
张贯之一呆, 终于知道女人为什么会过来了。
原来隔音竟是这样不好。
就在他呆滞的功夫,那边又低哼着叫了一声:“张贯之......”
张贯之眼瞳红得厉害,猛地起身折回床铺, 重重落下了帷幔。
帐内幽暗,气息阴翳。
男人背靠着墙面,目色沉沉,动作狠戾。
那素色帕子上绣着暗纹,瞧着光滑,用起来却疼得厉害。
可越疼越是要命。
人也跟着如同陷入泥淖一半,越来越难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秦般若几乎崩溃地喊了他一声:“张贯之......”
简直要疯了。
张贯之松开手,猛地起身拽过一件外裳随意一裹,大步出了门,转身就拐到女人门前。
男人出门动作的声音很大,秦般若听得清清楚楚。
她也瞧见了门外的身影。
她望着那里,再次叫他:“张贯之......”
张贯之猩红着眼,大力推开门,大步迈了进去,跟着反手关上了门。
吱呀一声,清脆响亮。
长风顺着开门的房门倒灌进来,卷着床幔帐子乱成一团。
张贯之几步就走了进来,一把撩开帐子,立在床前看向她。
秦般若衣衫混乱,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冷白冷白,如同暗夜之下的一泓清水。可面色却是一片潮红,还带着些微的湿意,她的唇张了张,又叫他:“张贯之......”
声音哑得很,目光却欲得很。
张贯之松开手,彻底落下帐子。
晨光熹微,屋内的光线还不是很亮。帐内的光就更暗了,可却丝毫不影响秦般若将男人从上到下看得清楚。
视线撩过的每一寸,都仿佛着了火一般。
张贯之喉咙干涩得厉害,上下动了动,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最终,什么话都没说,直接低头凶狠地吻了上去。
秦般若没有拒绝,也跟着抬手抱住了他的后颈。
吻得越来越烈,也越来越热。
张贯之的喘息声也越来越难抑,湿热、粗重,如同落入窠臼的野兽百般不得挣脱。
秦般若手指顺着他的腰线往前往下,还没碰到那里,男人猛地清醒过来,将人推开,坐到床尾位置咬牙道:“别......”
秦般若一身中衣早乱得不成样子了,只剩下胭脂红的小衣半掉不掉的挂在胸前,勾人入魂。她瞧着他这副模样笑了下:“怎么?你来找哀家,不是来找哀家帮忙的吗?”
张贯之额头的汗水已经浸透了额发,又湿又黑,将眉眼衬得如同冬日清晨的冷雾一般,清隽湿润。
尤其是那双眼珠子也变得幽暗起来,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幽深晦涩几乎翻涌着所有欲望,滚滚而来。
这样一张脸,开口说出来的语气却寡淡得很:“不是。”
口是心非。
秦般若低笑了声:“既然如此,那哀家就不留张大人了。”
女人一边说着,一边抬脚蹭了过去,抵在张贯之胸口:“张大人,请吧。”
请什么?走?还是......来?
男人的呼吸一下子就变得紧绷起来了,跟着一把攥住了她的脚踝。
力气大得,生疼。
秦般若低哼了声,也不着急,任由他死死攥着,不过语气却带了几分轻挑:“张大人想做什么?”
张贯之也有些说不清了,低眸望下去,女人脚面细白温润,趾甲修剪得光泽如玉,小巧玲珑。男人瞧着瞧着没忍住,低头含了一颗进去。
“啊......”秦般若这一回当真是被惊到了,叫他的声音似惊似喘。
张贯之没有说话,慢慢吐出来,握着她的脚踝落了下去。
“张贯之你......”秦般若不知该笑还是该气,盯着他,骂他,“混蛋!”
张贯之始终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死死盯着她,恨不得将人生吞了下去。
秦般若心口有些发热,整个人也被定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其作为。
整个帐内只剩下男人低沉却又难耐的喘息。
不知过了多久,承恩侯夫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伯聿。”
瞬间,脚心湿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