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似乎当真被逼到了极致,一双眸色猩红,连贫僧的谦词也不讲了。
秦般若就在他的手下,如同被拨弄的春弦一般,四肢百骸都软了。
身子虽然一直退到了架子床的最里侧,可是目光却不见半点退缩,甚至还有几分鼓励雀跃:“是啊,哀家喜欢这样。”
“喜欢你们打破清规戒律,只是听从当下,听从你自己的内心.......”
“拥抱哀家,占有哀家。”
小和尚脸上不见丝毫愉悦,反而越发幽凉。这一次,眼底深处的黑暗几乎不再掩蔵了,幽幽浮于表面,掀着眼皮瞧她:“所以,谁都可以是不是?”
“我可以,其余的人也可以。”
这话说得很不客气了,秦般若眯了眯眼却是没有斥责也没有阻止。
小和尚也没有停止,指尖一挑,就分开了女人身上的中衣左襟,露出里头雪紫色的小衣。
削肩细腰,玉脂生香。
她的喘息没停,脸上的潮红也还没有褪去,散乱衣襟下一身的雪白肤色如同新剥的荔枝,莹润细腻,满腹春情。
男人动作温柔地抚上女人侧腰的肌肤,手指修长,触感温热,每移动一寸都撩起一片崭新的火原,烧得她浑身发烫,激起一连串热浪般的颤意。可他却像没有感觉到一般,兀自往下挪移着。
一直到小腿位置,他微微停下,握着细白小腿微微弓起,低下头吻在凝白的膝盖上:“只要能给您快乐与痛苦,满足您所有的欲望和渴望,就可以。是吗?”
秦般若终于体会到了这男人冷淡之下的危险,如同在悬崖峭壁之上,刺激却又爽快得紧。
她笑了笑,手指摸上他的侧脸,语气里勾带着怜惜的意味:“这样不好吗?”
小和尚慢慢抬起头,冲着她微微笑了下:“好啊,当真是好得很!”
话音落下,小和尚已经握住她的下巴再次吻了上去,熟能生巧地探进她的口腔,缠着她的舌头搅弄吞咬,带着濡湿的吻在空气里发出黏腻的吮咂声。
吻到极限之后,小和尚才终于松开了她的唇:“太后,您可真是叫小僧刮目相看!”
男人声音平静到了极致,似乎浑不在意一般。一身齐整,姿容高远美昳,面目不染丝毫欲色,似乎仍旧是那高台之上的清冷佛子,而他的手下却已经将女人剥得如同莲子一般不剩多少了,莹润清白,至圣至洁。
一副荒唐景象。
第37章
男人面上越是平静, 秦般若就越是能品出底下的风浪。
秦般若继续逗弄他道:“难道你从前不知道哀家是这个模样的?难道湛让师傅没有同你讲过?”
男人顿了一顿,垂眸看着她:“他该同小僧讲什么?”
秦般若笑着道:“讲他都是如何伺候哀家......”
小和尚几乎再听不下去,转身就要走人。被秦般若连忙拉住衣袖, 笑着叫住他:“湛让,你要去哪......”
湛让一顿,方才脸上的阴沉一顿,似乎再也瞧不见了, 只是垂眸瞧着她:“你叫我什么?”
秦般若眉间眼上笑意不止:“湛让, 你也会有今天......”
话没有说完, 男人再次低头堵住她的嘴。
青鸾灯台上的灯油耗尽,噗嗤一下尽数熄灭,将这一片空间彻底湮入寂暗。
黑夜之下,视觉受限。
但是其余的感知却变得越发明显和突出。
原本清淡平静的呼吸声也变得灼热粗重,吐息之间传过来的喘息, 似乎比窗外吹进来的冷风还要热烈。
秦般若手指死死抓着男人的肩头,用力得几乎陷进了肉里, 泛起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混着男人身上冷淡寡然的檀香,浓稠成一股花香的甜腻。
不知过了多久,那些不知从何而来的纷乱与愁思一起化为袅袅云烟,变得一片空白, 朦朦胧胧, 只留下擂鼓一般的心跳,几乎要从胸腔之中跳出来。
湛让慢慢抬起头来,额头浸满了汗水, 一贯清润的眸子混沌一片,喘息不止。
他握着女人腰肢将人贴在胸口,等到两个人的心跳声几乎达到共颤的时候, 方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声音沙哑性感:“小僧也没想到,自己会有今天。”
花萼相辉楼上,长风寂寥。
新帝负手而立,目光幽幽的望着永安宫方向:“那个和尚还没有出来?”
“还没。”暗卫立在身后,低声道,“是不是有些久了,需要属下过去......”
新帝面色冷淡,黑漆漆的眼珠子看不出什么情绪:“不必了。母后会有分寸的。”
暗卫道:“是。”
冬日寒凉,满城的热闹顺着风声一点点传来。吵闹的,越发喧闹。寂静的,也越发孤寂。
不知过了多久,新帝幽幽道:“抓的那个,确实了是母后的人?”
暗卫道:“应该是的。太后亲自问过来,可要放了?”
新帝眸色暗了暗,没有回这话,只是语气里不知浸了何种滋味:“怕是张贯之给她的吧。”
暗卫点头:“出手的招式倒同岭南路上护着张贯之的那些人,源自一处。那这些日子以来,去大慈恩寺探查消息的也都是太后的人?”
新帝呵了声,没回答这个问题,转而问道:“你怎么看张贯之这个人?”
暗卫犹豫了片刻,最终遵从了本心道:“刚直不阿,能力斐然。是个清官,也是个好官。”
“他这个人若非真有几分才干,朕是不会留他的。”新帝转了转手上扳指,语气幽幽,“他若一直留在岭南,朕也不会亏待他。”
这些话都不是他一个暗卫能搭的了。
新帝望着承恩侯府方向,轻飘飘道:“给侯府的人提个醒。朕有意赐婚,他们两家的婚事......该准备了。”
“是。”
“去吧。”
暗卫顿了一下,皇帝没再提那人,意思很清楚,就是暂且按着。
今夜星辰繁多,灯火通明。长安盛景尽在眼下,暗卫却忽然觉得这样一个位高权重的帝王,有几分可怜。
登高者,寡众。
更何况,一个帝王。
一念至此,暗卫连忙收敛心思,慢慢退了下去。
夜色越发深了,长风呼啸,嘶厉不止。新帝几乎将指尖掐入了掌心,才按下转身折回永安宫的念头。
一些庸脂俗粉,母后不会同他们怎样的。
不过言语玩弄几句罢了。
她什么也不会做的。
北风顺着门缝飘进来,凉簌簌的,秦般若却丝毫不觉得冷。
香汗淋漓,呼吸滚烫。
秦般若整个人如同大海之上的一叶孤舟,天翻地覆,只有面前这一片礁石可以攀靠。
她抓住他,又掉下来。
时光滑腻,她终究抓不住他。
秦般若眼角洇红,似乎被激出些许的泪花来,可怜极了。
湛让动作一停,灼烫的热吻贴到她的眼角,一点一点吮去:“哭什么?”
他顿了顿,有些迟疑的问道:“疼吗?”
秦般若摇着头笑了下,双手攀到他的颈后,红唇微勾,眉眼勾起层层叠叠的媚意:“不疼,是爽的。”
“湛让,你爽吗?同先帝的女人行巫山云雨,结鱼水之欢。”她莫名的笑得很是开心,开心中还带了一丝疯劲,“一旦被人发现就是杀头之罪,九族之祸。这样一想,是不是更加刺激了......”
湛让不想听她说话了,埋头重新堵上她的红唇,动作更加猛烈凶狠起来。
再没有余地让她想一些别的什么了,天地震颤,白云翻滚。
越卷越浓,越滚越烈。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将她的意识都灌成一片空白。
秦般若再压抑不住的喘息与呻吟从两个人的唇齿间溢出,低低哑哑,好听得紧。
湛让慢慢松开她的唇,不再吻她,只是隔着稀薄的光线瞧着她。
一动不动地瞧着她。
瞧着她颤栗发抖,似哭似喘的将一切软肋暴露面前,折腾出斑驳陆离的欲海情天。
秦般若却被他看得越发酥软,那双平日里疏离淡薄的瞳仁翻滚出清晰凛冽的欲望,明明是那样冷淡平静的人如今却同万丈深渊一般,难以直视。
女人眸光几乎被他吸了进去,眼睛动也不动地看着他,低喘道:“把面具摘了吧,我想看着你。”
湛让动作一顿,垂着眸深深问她:“太后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秦般若低笑一声,手指慢慢摸上他的眼角,轻笑着道:“眼睛啊,你的眼睛同他们都不一样。”
湛让望着她的眸光越发幽深了,心脏也跟着倏然停止一般,如同世间一寻常情人执着追问:“哪里不一样?”
天底下,只要沾染了情爱两个字,也就总要占“不一样”这三个字。
要你眼里的我,同旁的任何人都不同。
只要有这份独占和不同,这场风花雪月的情爱也就足够了。
秦般若笑了笑,眉目温柔地瞧着他:“你的眼睛,干净澄澈......是这世上最漂亮的琥珀。”
湛让死死盯了她良久,直到感到心脏再次跳动,方才偏头撕下了人皮面具,露出原本的清隽模样:“太后这话没有对别的人说过吧?”
秦般若仰头重新吻上去:“自然是没有的。”
湛让半阖着眼回吻了回去,握着她的腰肢更紧了几分,拿捏的力度也更狠了几分。
一寸一寸,销魂入骨。
秦般若几乎吻不住他了,哆哆嗦嗦地激起一片更强烈的呜咽。
不知在这无边无际的空白之中徘徊了多久,一层又一层的白云积压,重叠到最后,噗地一下爆炸,心跳如擂,血液逆流,直冲大脑。
浑身上下,只剩下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