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还是晏衍弄得你舒服?”
秦般若翻着白眼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因为剧烈的疼痛和窒息而疯狂地抽搐。
看她确实快要不行了,晏桢猛地松开了掐着她脖子的手。
新鲜的空气终于涌入,秦般若剧烈地呛咳干呕起来。
晏桢抓着她的肩膀,粗暴地将她整个人翻转过去。
秦般若呜咽一声,后背瞬间弓起,如同瑶池之上的仙鹤。
晏桢一口狠狠咬在她因剧痛而绷紧的后颈,鲜血瞬间涌出。他舔舐着唇齿间的腥甜,声音含混而迷醉:“这么勾人的身子,怪不得父皇,晏正,还有老九......一个个的念念不忘。”
“不过可惜,他们都死了。”
说到一半,他闷哼一声:“这么大的反应吗?”
“看来母妃最爱的,还是老九呀。”
他动作愈发凶狠,语气却越加温柔:“母妃,你说现在晏衍死了吗?”
“呵,双生蛊取出。他,必死无疑。可惜,我们瞧不上那一幕了。”
“遗憾吗?”
“不要遗憾,你很快就能见到他了。”
“真舍不得你死啊,母妃......”他嘴上说着可惜,动作却愈发疯狂,“可孤是承平太子,是注定要拨乱反正、匡扶社稷、开创清平盛世的明君......怎么能带着你回宫呢?”
他轻轻舔舐了一口女人颈后的鲜血,叹声道:“真恨不得把你锁在暗室里......日日夜夜,只供孤一个人把玩取乐......”
破碎的低吟混杂着血液的腥气,在房间内四散弥漫。
秦般若背对着他,浑身颤栗,却始终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晏桢似乎终于觉出几分乏味,他带着人转过来,垂眸深望着她,目色含情,声音诱哄:“母妃,叫我的名字......”
“叫我。”
秦般若双眸湿润,死死咬着唇,已然出了血却仍一声不吭。
男人汗水滴落在她汗湿的额头,眼神混杂着情欲的迷乱和蛊惑:“叫孤的名字,孤就不杀你了。孤会将你藏在宫外,藏在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然后用最华贵的链子捆住你的手脚,倒吊在床架之上,那样一定很好看......”
“你说呢?”
秦般若一句话都说不出,浑身颤抖,目色涣散,神智似乎也在沉沦的边缘摇摇欲坠。
晏桢双眼死死盯着她,呼吸沉重,如同一只濒临爆发的野兽。
不知过了多久,秦般若也终于忍不住哭叫出声来。
听到她的声音,晏桢更加兴奋了,嘶哑着声音道:“大声点,再叫大声点。”
秦般若眼角眉梢都红透了,仰头看过去的视线也可怜极了。可是就在晏桢沉迷俯瞰的时候,女人突然一个用力狠狠撞向他的下颌,手上跟着迅速拔下头上金簪。
“噗嗤——”
金铁入肉的声音干脆而恐怖。
秦般若几乎将全身所有力量灌注于此,狠狠刺进了晏桢全无防备的后心。
“呃!”晏桢的狂吼瞬间变成了难以置信的剧痛闷哼,他没有时间思考为什么女人能够冲开穴道,抬手就掐向女人脖颈。
呼吸骤然被困,可秦般若的动作却没有半分停顿,一下跟着一下,如同提线木偶一般照着他的后心使劲刺去:“死!!死!死!!都给我死!!!”
温热的血液汩汩涌出,瞬间染红了秦般若赤裸的身体。
晏桢那张脸因生命的极速流逝慢慢扭曲变形,眼珠凸出,嘴巴大张,却再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深处发出断断续续的“嗬嗬”声。
秦般若不知疲倦地捅了不知多少下,直到晏桢后心那一片区域彻底变成了血腥模糊的蜂窝,身体一动不动了,方才猛地停下动作,用尽所有力气将身上这具沉重冰冷的尸体推开。
“咚!” 一声沉闷的坠地响。
她瘫在床上呆了一秒钟。下一秒,她跌跌撞撞地下床,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向血泊中央那个无声无息的身影,浑身颤抖着将拓跋万儿死死搂进怀里:“万儿,我的万儿......”
拓跋万儿小小的身体毫无生气地躺在地面上,脸色惨白,周身被暗红发黑的血迹彻底浸透,没有半分回应。
“砰——”
外头的人似乎听到动静不对,一脚将门踹开。当他们的目光扫过晏桢那惨不忍睹的尸身,血色瞬间褪尽,随即是滔天的杀意:“殿下!!”
“她杀了殿下!!”
“杀了她!”
数柄长剑同时出鞘,秦般若猛地抬头,眼眸猩红如同厉鬼。她大喝一声,一手死命护住怀中的拓跋万儿,另一只手迎着刺来的剑光,抬掌拍去。
狂暴冰冷的寒气以她为中心轰然爆发。
一名暗卫被一掌印在胸口,护心甲瞬间凹陷碎裂,吐血倒飞。女人肩头跟着挨了一刀,却浑然不觉,反手掐住了另一名暗卫的喉咙。
以秦般若的功力,原本是抵不过那些暗卫的。可是因着体内那极致的悲恸和疯狂的杀意,寒玉心经竟被她强行突破极限地催逼运转。
暴走的寒玉真气加上毫不惜命的疯狂,竟真让她在狭小的空间里,硬生生逼退了数名顶尖暗卫。
剩余的人被她这副疯魔模样震慑,一时竟被骇得步步后退,不敢上前。
就在这时,所有人才突然意识到不知什么时候烛火坠地,几个呼吸之间就化作一片汹涌的火海。
那些暗卫脸色剧变,对视一眼,纷纷放弃围攻,朝后退去:“快撤!”
瞬间。
整个炼狱中心,只剩下秦般若一人。
秦般若一动不动,只是抱紧了怀中的女儿,低下头轻轻碰了碰女儿冰冷的额头,声音沙哑却清晰:“万儿不怕,娘不会死的。”
“娘还要给你报仇。”
火光在女人那双赤红的眼眸中跳跃,透出一种令人心碎的奇异温柔:“娘会让仡楼朔百倍,千倍......偿还。”
话音落下,她猛地转身,将拓跋万儿轻轻放入那仍在翻腾着血泡的药汤之中。然后,抓起先前那柄被仡楼朔扔掉的银匕,从一侧竹窗翻身跳了出去。
几乎同时,最后退出的一名暗卫还没来得及眨眼,脖颈侧面陡然传来一阵冰凉刺骨的剧痛。
“噗嗤”一声,银匕直接将他的咽喉刺了个对穿。
秦般若面不改色地拔出,带起一蓬滚烫的血雨。
惊变来得突然,可那些暗卫都是身经百战之人,瞬间抬剑刺向女人要害。秦般若不闪不避,迎着长剑再次扑了上去。
“嗤——”
暗卫的剑卡在她的肩骨之中,与此同时,女人匕首也狠狠扎入了暗卫的咽喉。
那暗卫难以置信地瞪大眼,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漏气声。
秦般若身子往后退去,肩头带出大股温热血浆,可她看都不看自己那瞬间染红的半边身体,旋身再次扑向下一个人。
女人彻底疯了!
仿佛感觉不到痛一般,以血换血!
以伤换命!
每一次刀光落下,她的身上就添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
鲜血从她的手臂、肩胛、肋下、大腿狂涌而出,在地上拖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猩红轨迹。
她的动作越来越沉重,可那双赤红的眼睛里的杀意和疯狂,却燃烧得更加炽烈。
死!!
她几乎化作了杀戮机器,满眼的都是杀意。
就在这时,身后那座燃烧的竹屋“轰隆”一声,猛地向下一塌,旋即化作一片更加冲天而起的热浪,排山倒海,席卷而来。
秦般若的动作猛地一僵,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了后心。
她缓缓地转过头,一声比先前所有哀嚎更加凄厉的长啸撕裂了整个夜空:“啊!!!!!!!!!!!!!!!!”
这一声之后,仿佛抽干了她身体里的所有理智,猛地转过头去看向剩下的所有暗卫。
下一秒,女人再次不要命地朝着他们扑去,速度竟比刚才更快了几分。
剩下的暗卫也被彻底激发了凶性,厉声一喝:“一起上!杀了这个疯子!”
话音落下,剩下的所有剑光交织成网,朝着那具浴血的身影当空罩下。
就在那万千剑光即将触及她身体的刹那,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清晰无比的锐器震鸣,如同月光垂落,又似寒峰乍现,无声无息,带着一种绝对的寂灭感刺破了所有交织的剑光。
快!
快到超越了视觉的感知!
快到那些暗卫只觉得手腕一麻,所有长剑都在同一时间纷纷脱手,砸落在地,发出一连串清脆又诡异的声响。
时间仿佛凝固了。
连那冲天火舌的咆哮,都骤然远去。
所有暗卫脸上的凶悍和杀意瞬间冰封,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茫然。他们僵硬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仿佛还不敢相信刚才发生了什么。
下一秒,所有人同时跌落在地,只在脖颈间留下一线红线。
秦般若茫然地抬头看去,只见迎面的屋脊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颀长孤冷的剪影。
一袭素白如雪的长衫,在猎猎热风中纹丝不动。周身仿佛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寒气,连灼人的火焰都在他三尺之外扭曲退缩。
他静静地伫立在那里,低着头,目光遥遥地笼罩着她。
那眼神冰冷,疏离,却又好像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秦般若眼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嘶哑道:“万俟生?”
话音落下,浑身的剧痛和失血的眩晕如同决堤的洪水,将她瞬间吞没。
眼前的一切骤然旋转、变暗,秦般若直直地向着地面跌去。
万俟生心下一跳,身体已经比脑子更快地反应过来,稳稳接过了她。
指尖触及她皮肤的刹那,男人下意识要将人松开。
可是念头仅仅闪现了万分之一刹那,他又重新将人牢牢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