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般若心下一突,尖声道:“你要做......”
话没说完,仡楼朔手中匕首没有丝毫迟疑地朝着怀中婴儿的胸口狠狠刺入。
“噗嗤——”
一声无比清晰的血肉穿透声响起,滚烫的鲜血霎时喷溅而出,糊了秦般若满头满脸。
秦般若一懵。
动作、呼吸、思维......所有的一切一切,都在那一刹彻底凝固。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一片刺目的猩红,和那匕首刺入、鲜血喷出......无限放大又无限缓慢的瞬间。
大脑一片空白。
灵魂被瞬间抽空。
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深处轰然碎裂。
“啊!!!!!!!!!!!!!!!!!!”
一声凄厉到穿透云霄的尖啸破喉而出,秦般若彻底疯了:“仡楼朔!!!我要杀了你——”
“杀了你!!!!!!”
极致的崩溃,瞬间冲破了被封的穴道。
秦般若猛地从水中窜起,抬起手掌毫无章法地朝仡楼朔拍去。
仡楼朔等的就是她这个时候,脚下微微一转,手中匕首擦着她的掌心刺入秦般若的胸口,刀尖没入深及寸许,紧接着手腕一个极小幅度的轻挑。
“啵!”
一声极其轻微的异响,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虫影当真从心口深处弹跳而出。
哐当一声,仡楼朔松开手中匕首,紧跟着两指一夹,将那蛊虫稳稳地捏在指间,叹息一声:“终于出来了。”
完事,仡楼朔慢慢后退一步,将怀中的拓跋万儿朝着秦般若掷去,神色恭敬一礼:“恭送娘娘。”
千里之外,晏衍身躯猛地一晃,毫无征兆地喷出一口鲜血,脚下一个踉跄,几乎支撑不住,向后栽倒。
“主子!”
暗庐瞳孔剧缩,黑影一闪,已然牢牢架住了晏衍摇摇欲坠的身体。
与此同时,叶长歌闪电般在晏衍胸腹几处生死大穴连点数下,强行锁住他体内疯狂逆流的气血。
叶白柏手腕一抖,银针化作数道流光刺入晏衍胸口关元、膻中等命脉要穴。
三人在不到一个呼吸间完成了极限的配合。
空气死一般寂静,只剩下晏衍粗重的喘息和沙哑的杀意:“母后......”
没有人说话。
叶长歌和叶白柏面色沉重地对视一眼,抿唇道:“这个小子怎么样?”
叶白柏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将目光落到晏衍脸上,一字一顿道:“若想活命的话,只能......剖胸取蛊。”
话音落下,一片死寂。
唯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显得格外刺耳。
暗庐目色微沉:“你有几分把握?”
叶白柏迎着他的目光,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波澜,一字一顿地回应:“最多,五分。”
“咳咳......”晏衍缓过一口气来,强行咽下了喉咙里翻涌的腥甜,低咳一声,目色深邃清醒:“听叶神医的。”
“倘若失败了,就扶陈留王即位。”
说完,他的目光聚焦在暗庐脸上,眼神锐利发狠:“你带着人,去寻母后。”
“若当真是拓跋让动的手......”他顿了顿,语气森森,“杀。”
暗庐通红的眼眶中瞬间涌上灼热的雾气,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好几次,才咬牙出声道:“是。”
晏衍抬手擦了擦唇角鲜血,转动目光,重新落在叶白柏身上:“一切就拜托神医了。”
叶白柏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窒。
叶白柏这一遭原本是随叶长歌来寻一味药材,却不想撞上这样一桩事。纵然从前有些龃龉,可如今几年于宗垣之事上终究得了诸多好处。
所以她也不会从中做什么手脚。女人点了点头,声音不高,却异常慎重认真:“我会尽力的。”
*** ***
秦般若死死箍着怀中的拓跋万儿,似是要将她重新揉进骨血。
可襁褓中的婴孩面如金箔,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只剩下黑溜溜的大眼睛用尽最后力气再看了眼自己的母亲,又艰难地嚅动了一下,泄出一丝轻若游丝的啊音。
也就只有那么一声,跟着彻底闭上眼睛。
“不!!!!!!!!!!!!”一声凄厉的尖啸再次爆发,秦般若目眦欲裂,血丝瞬间爬满整个眼白,跟着整个人朝退开些许的仡楼朔不顾一切地扑杀过去:“仡楼朔,我杀了你!!!!!!!!!!”
掌风呼啸,劲气乱窜。
一招比一招凶狠,可却没有一点儿章法,双目之中已然生出些许疯意。
仡楼朔面上没有丝毫动容,眼底的冰冷甚至更甚,指间一错,就准备下死手了。
这个时候,一道带着几分慵懒磁性的声音自身后响起:“等等,将她交给我来处置吧。”
仡楼朔顿了一下,并未回头,只是侧目瞥了一眼声音来处,同时轻巧地躲过秦般若毫无章法的一招:“人都疯了,你还要她做什么?”
门口倚着门框的男人缓缓踱步进来,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目光却如毒蛇一般粘稠地锁在发疯的女人身上,带着一种病态的审视和占有欲:“怎么都是我的母妃。最后一程,也总该由我这做儿子的来送。”
正是“晏正”。
仡楼朔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短的嗤笑,没有戳破他的心思,转身朝外走去:“随你。”
秦般若见仡楼朔要走,发出一声嘶吼,随后裹挟着滔天恨意再次扑上。
“晏正”的眼神瞬间一冷,身形如鬼魅般闪至秦般若身后,两指并拢如电,精准无比地点在她后颈一处大穴之上,声音不高不低道叫了她一声:“母妃。”
秦般若被强行定在原地,双目通红,浑身颤抖,唯有喉咙深处发出困兽般的低低嗬声:“死!仡楼朔......死!!”
“晏正”慢慢转到她的正面,目光落在她怀中那死婴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嫌恶,而后抬手粗暴地将孩子从她怀里硬生生拽了出来,又随手往后一扔。
噗,一声沉闷的轻响。
拓跋万儿被他扔在了地上。
秦般若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所有的嘶吼卡在喉咙里,悲鸣道:“万儿,万儿......”
“晏正”却恍若未闻,抬手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将目光转向自己,轻柔地叫她:“看着我,母妃......”
秦般若死死瞪着他:“杀!!杀......”
“晏正”低笑一声,也不在意她说什么,只是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母妃,认出我是谁了吗?”
秦般若那双赤红的眼瞳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瞳孔深处终于映照出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她似乎辨认了好一会儿,才沙哑出声道:“晏正?”
“晏正”满意地笑了,却缓缓摇头,纠正她道:“不是晏正。母妃,叫我晏桢。”
“桢,正也。这是我为自己择定的名讳。母妃,除了您......这世间再无人知晓了。”
秦般若嘴唇抖了抖,再次道:“杀,杀......”
晏桢低呵一声,视线从上至下近乎贪婪地扫过秦般若的每一寸,如云的乌发散乱,只有一根金簪斜斜挽着。一身雪白满是血污,尤其胸口那一处,鲜血仍从那寸许深的伤口中缓缓渗出。
仡楼朔刺得不算深,可是这样的伤口持续下去,也会要命的。
男人抬手怜惜地抚过她的脖颈,一路滑到那处伤口,指尖沾染上温热粘稠的血送入口中,叹息一声道:“母妃这样,真是狼狈呀。”
说到这里,动作珍重,声音温柔如同哄诱一般:“母妃,您的伤流了太多血。得想法子止住才好......”
秦般若忽然意识到什么,目光如火般死死盯着他:“晏正,杀......”
晏桢笑意微减:“母妃别怕。”
话音落下,男人强硬地朝她嘴里塞了一颗赤红色的药丸,药丸无色无味,入口即化。下一秒,一股热流从下腹窜向四肢百骸,滚烫灼热。
晏桢低呵一声,将人拦腰抱起扔到床上。
女人浑身浸透血污,狼狈不堪,可却更呈现出一种被残忍蹂躏后依旧惊心动魄的美。尤其一身雪白混合着血污,更激起晏桢眼底深处嗜血一般的兴奋光芒。
他随手扯过床上的薄纱帷幔,在她滚烫的皮肤上缓缓游移,细细擦拭。
力道暧昧而缓慢......
衣服上的刺绣带来明显的不适,秦般若的身体本能地微缩了一下。
晏桢低笑一声,手指停在那里,细致反复地摩挲那片被血污浸染的区域。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慢慢凑近她赤红滚烫的耳廓,气息喷灼,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情人间的絮语:“母妃,仡楼朔原本是要杀了你的。可我总有些舍不得。”
秦般若一动不动,死死瞪着他。
晏桢温声细语,手指越发猖獗起来:“母妃,对我服个软。我就放了你......”
女人闭上眼睛,任由着男人羞辱讥讽。
晏桢也不介意她的沉默,神色愉悦地将那些血腥彻底擦拭干净,抬手解下腰带,一件一件扔到床下,跟着俯身覆了下去:“晏正想了你一辈子,可是到死也没有得到。”
秦般若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可是眼睫却不可控制地颤了一下。
“我既然是他的哥哥,如今......”晏桢顿了一下,深深地抵靠了过去,半是唏嘘半是叹慰道,“也算是替他完成夙愿了。”
话音落下,女人凄厉得叫了一声:“呃啊——”
晏桢也发出一声痛楚的闷哼,眼中却闪烁着更兴奋暴戾的光:“都生过孩子了,为什么还这样紧?”
他一把掐住秦般若的下颌,迫使她看着自己,喘息命令道:“母妃,睁眼!叫出来。”
“叫给我听!”
秦般若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却受不住男人的粗暴,一声一声从咬紧的唇缝间溢出痛呼。
晏桢似是终于被取悦到了,手指顺着下颌落到脖颈位置,跟着力道骤然收紧。他俯下身,声音温柔而恶意:“母妃,舒服吗?”
秦般若控制不住地睁开眼,可是被死死扼住喉咙,一个字也说不出。
可晏桢却没有休止,他贴着她的唇,恶意纵横:“母妃,是我弄得你舒服......”